第1007章大師兄,你看
還不等妖獸們作出反應,玉簡便已經淹沒在了他們瘋狂的攻擊中,老實說,一大羣元嬰化神的妖獸整整齊齊攻擊一個小小的玉簡,這樣的畫面可不多見。
得益於曾經許多次並肩作戰的默契,兩宗親傳在聽到顧夏的話後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東西全都砸了出去,各種效果都有就是沒有治療效果的丹藥粉末飛出,緊隨而至地是舒月拋出的法器化作一道圓形屏障將他們死死圍住。
煙霞宗另一個器修也在此刻出手,季青之指尖抵著三枚精巧的法器,射出去的瞬間宛若蓮花狀張開,和師姐配合著法器從不同方位開始吹風,在風力的作用下所有妖獸都被丹藥粉末籠罩其中。
俗稱醃入味了。
一時間被各種丹藥攻擊了的妖獸羣陷入了十足的混亂之中。
嘶吼聲和咒罵聲不絕於耳。
當然了,顧夏這兩個字是被反覆提起來怒罵的。
「走!」
凌劍宗的幾個劍修手扶上劍柄,各色劍氣交織將剩下那些擋路的妖獸直接轟開,血腥氣在鼻尖越發濃鬱,岑歡提著劍面無表情地開路,煙霞宗的人緊緊跟在她身後。
「大師兄,你怎麼樣?」祁洛和遊俞跑過去扶著謝白衣,語氣驚喜,「真的有用,我們還是先跑吧。」
謝白衣此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天邊雷雲不斷翻滾,他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丹藥和法器拖不了他們太長時間。」少年緊蹙著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先跑,必要時候不用管我,他們的目標是我,我應該暫時不會有事。」
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這怎麼可以……」兩人對視一眼,吶吶無言。
他可是他們的大師兄啊,怎麼可能拋下他一個人。
別說他們了,鬱珩第一個不同意,他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我來斷後,你們快跑。」
少年折身揮出一劍,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神色格外認真,朝他們歪頭一笑。
「大師兄,你看,我也可以做到的。」
「好了。」
很快舒月的聲音響起,她和師弟手裡用來逃跑的法器不少,趁著大部分妖獸還迷失在藥效裡,她一把拉過鬱珩這個留在最後還想和妖王碰一碰的鐵頭娃。
「快走吧你!」
一羣人火速逃離現場,他們速度必須要快,否則等那些妖王緩過神後想追上他們也只是遲早的事。
他們能做的就是儘量離宗門的方向近一些再近一些,希望長老們能及時趕到。
果不其然,在他們剛離開不久,幾個妖王便從致幻作用的藥效裡回過神了,看著一羣還在互相傷害的妖獸小弟們,妖王陰沉著臉,「一羣廢物!」
他不耐地將近前還在將對方當成敵人的兩隻妖獸拍飛了出去,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逃跑的方向,「好啊,不愧是親傳,還真是小瞧了他們。」
果然能做到親傳這個位置上的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居然還跟他們玩上聲東擊西這一招了。
「還有那個顧夏——」
「等著吧。」他獰笑一聲,「下一個就是你們太一宗。」
*
遠在另一邊,還躺在靈舟上的顧夏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她摸了摸鼻子,「誰在罵我?」
對於這種情況,她第一反應就是又有人在背地裡偷偷罵她了。
別問,問就是對自己人緣的極度自信。
江朝敘看了她一眼,無言片刻,「小師妹,你還是上點心吧。」
這會兒他估計那些妖王都要氣瘋了,但凡顧夏此刻能出現在他們面前,恐怕都得被撕成碎片吧?
她可倒好,還在這裡悠哉悠哉地躺著曬太陽呢。
「點心?什麼點心?」溜溜達達剛好路過的許星慕湊了上來,探出一個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哪兒呢哪兒呢?」
「……」
江朝敘推開他毛茸茸的腦袋,嘆氣,「沒事了,一邊玩去吧。」
有時候看著這羣同門他真的是兩眼一黑又一黑,總覺得下一秒他們宗門馬上就要完蛋了。
許星慕:「?」
什麼啊?
好好好,都擱這孤立他是吧?
少年冷哼了一聲,氣咻咻地走掉了。
沈未尋看他一眼,沒管他,幽幽開口,「他們能逃掉嗎?」
鮫人族這邊魔族派來的人已經不少,就連化神期都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樣算來的話,妖族那邊出動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謝白衣他們的處境很危險啊。
江朝敘搖了搖頭,不確定開口,「不好說。」
說到底他們又不在現場,還真不好判斷。
葉隨安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懶洋洋的,「老實說,我還是想不通,妖族是怎麼和魔族攪合在一起的?」
「還有就衝他們如今做的這些事,很明顯已經不把天道放在眼裡了,天道竟然都沒什麼反應的嗎?」
不應該啊。
顧夏晃了晃手指,「很簡單。」
「能把這兩族捆綁在一起的,除了利益不做他想,既然魔族敢跟天道對著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當然要先給自己找個盟友,雖然妖族也沒什麼信譽可言吧,但對於魔族這個提議,他們不可能不心動。」
既然心動那麼兩族就能暫時性達成合作。
畢竟那可是掀翻天道一統三界啊,別說魔族這個執念都延續近千年了,擱妖族身上估計也抵擋不了誘惑。
「小師妹說得不錯。」江朝敘也開口道,「而且就算是天道也要受限於規則,不可能輕易插手修真界的事,所以他們應該是掐準了這一點,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反正就算天道要清算那也是日後的事了,而他們的計劃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話,那麼屆時整個魔族都不必再受天道桎梏,自然就更不用擔心這些了。
反正對於魔族來說,幾乎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只不過這次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將他們的胃口養的更大了而已。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洛離在旁邊被他們弄得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們當親傳的,平時都這麼刺激的嗎?」
感覺不管是魔族還是妖族,好像都奔著對他們趕盡殺絕去的。
一羣人不是被追殺就是在被追殺的路上。
他情不自禁再次懷疑起了自己先前的決定。
這個修真界,他是非去不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