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靈族來訪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39·2026/5/18

許星慕抱頭嗷嗚一聲,「怎麼又打我?」   鍾屹長老:「順手的事。」   「……」   可惡。   他要鬧了啊。   如今雖然不清楚魔尊在打什麼主意,但宗主們既然已經趕了過去,那就證明此事短時間內不歸他們插手了。   再有一部分弟子調出,為了防止魔族搞出什麼麼蛾子,留守在宗內的人勢必要萬分小心。   當然,最近宗門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鍾屹長老也不單單是就這麼隨便走一趟的。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幾個坐沒坐相的親傳,揮了揮衣袖,淡定通知,「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師兄妹五人包括洛離都興致缺缺的,一個兩個頭也不抬。   顯然還沉浸在突然得知自家師父原來是個大佬的震驚當中。   洛離目光微凝,只能說不愧是五大宗嗎?一個個都深藏不露的。   方盡行這位宗主他只有幸見過一次,給人的感覺的確像是一位脾氣平和的長者,從他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什麼攻擊性。   不是說修為越高實力越強的大能越不好接觸嗎?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聽鍾屹長老緩聲開口,「靈族來訪。」   哈?   什麼玩意兒?   *   距離太一宗不遠處,一行人簇擁著中間的青年,神色難免有些焦慮。   「聖子。」   片刻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魔尊屠城了,我們還要繼續靠近嗎?」   「是啊,聽聞妖魔兩族都下場了,現在修真界幾乎人人自危,我們沒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身後其他人也紛紛小聲勸阻了起來。   魔族和妖族的動作明目張膽,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瞞著其他人,因此有心人即使不用打聽也得知了他們對修真界動手的消息。   聽著耳邊議論不斷的聲音,被稱作『聖子』的青年輕輕闔上眼,復又睜開,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宗之上。   似乎染上了一絲恍惚。   半晌過後,他按下複雜心緒,語氣平靜,「走吧。」   他不是來蹚渾水的。   他是來見一個人的。   聞言,身後的一羣人面面相覷,猜不透他腦海裡究竟在想什麼。   聖子不久前出關,不料開口第一件事便是要求來太一宗。   族中長老無奈之下只得答應下來。   他們靈族素來與世無爭,和修真界甚少打交道,但第一宗的名號他們到底也是有所耳聞的。   問題是……聖子又是何時與他們有過交集的?   儘管腦海中謎團一個接一個揮之不去,但他們到底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與此同時。   被鍾屹長老趕鴨子一樣趕出門的太一宗幾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師兄妹五人杵在門口跟個門神似的,路過的弟子紛紛側目,但他們彷彿渾然不覺似的,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個沒完。   「靈族?那是什麼?」首先發言的是沒見識的劍修二人組。   許星慕和顧夏眼巴巴的盯著江朝敘看,少年莞爾,「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靈族向來與世無爭,但和鮫人族還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鮫人族只是不怎麼喜歡和修士打交道,但靈族人家那是真真切切的沒露過面,所有族人從來不在修真界行走,是個極為神祕的種族。   頓了頓,江朝敘繼續補充道,「靈族生來便對靈植草木有很強的親和力,吸收靈氣的速度也遠超普通修士,不過據說有一點很奇怪的是——」   顧夏好奇,「是什麼?」   江朝敘摸了摸下巴,「他們在防禦術法方面似乎頗有心得,大概是攻擊力不夠,所以技能全點防禦上面了。」   哦豁。   這倒是稀奇。   畢竟放眼整個修真界劍修羣體是最多的,大多數劍修追求的都是一劍破萬法,很少有專攻防禦能力方面的修士。   尤其是親傳們,就連器修也更偏好攻擊性強的法器。   有句話說得好,攻擊纔是最好的防禦。   「照你這麼說的話,他們從來不在修真界現身,如今為什麼突然拜訪咱們宗?」葉隨安覺得事有蹊蹺,「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現在誰還不知道修真界要大難臨頭了。」   放在普通人身上躲還躲不及呢,又怎麼會上趕著往上湊?   江朝敘也猜不出來,「難道是和哪位長老有交情?或者說是師父?」   至於他們幾個,早在第一時間便將這個可能性排除了。   師兄妹幾個常年形影不離的,怎麼也不可能有機會認識這麼神祕兮兮的種族。   而且對方明顯目的十分明確,其他四宗大概也有可能收到了點兒消息,但靈族卻選擇登的是他們宗的門。   「猜不出來。」顧夏冥思苦想片刻後放棄,她攤了攤手,「當時沒聽清就被鍾屹長老踹出來了,你們有誰聽到了?」   當然,被鍾屹長老踹的倒黴蛋還是二師兄,他們幾個早有防備跑得快,長老想踹都沒反應過來。   四個師兄齊刷刷搖頭。   算了,一個都指望不上。   正當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顧夏神識微微一動。   她挑了挑眉,「來了。」   其他幾人也瞬間收起了話題,一個個好奇的看了過去。   ……   伴隨著顧夏簡潔的兩個字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前面看去,他們倒要看看對方什麼檔次還要他們親自來迎接。   倒不是說不歡迎什麼的,主要是好端端的任誰被自家長老按頭強行拉出來當門神,就跟大過年的非要拉孩子出來遛一圈的家長一樣估計都不會樂意到哪裡去。   萬惡的鐘屹長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五宗目前水深火熱的處境,明眼人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他們絕對是妖魔兩族最痛恨的目標,結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冒出來蹚這趟渾水。   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吧?   很快師兄妹幾人就湊在一起陰謀論了起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動機不純。   鍾屹長老見他們嘰嘰歪歪半天,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   小兔崽子們安靜點兒。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生怕這羣不省心的親傳接人的時候和對方打起來了,索性過來盯了一會兒。   長老一腳過去後五人組瞬間安靜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來人也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為首的青年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襲青衣緩步走來,微垂的眼眸下似乎藏著濃重的憂鬱之色,但等顧夏再次望過去的時候,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淡,沒有絲毫波瀾。   嚯啊。   趁著對方和鍾屹長老交談的功夫,顧夏朝旁邊靠了下,碰了碰江朝敘的胳膊,「這就是神祕的靈族嗎?」   似乎表面上看起來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葉隨安敲了敲掌心,「看起來二師兄一拳就能將他放倒的樣子。」   許星慕:「……我也能一拳把你放倒,要試試嗎?」   葉隨安這個狗東西就是喜歡毀謗他,明明他可是個有素質的親傳好嗎?   「不了。」葉隨安後退一步,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倒也不必。」   江朝敘有些無奈,「你們好歹放尊重點兒吧。」   他點了點下巴,作思索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來的這位應該就是靈族這一代的聖子。」   幾個師兄師妹眨了眨眼,原來還是靈族聖子啊。   江朝敘提醒他們,「從身份上來說,他和咱們五宗的親傳是一樣的。」   所以萬一不小心嘴欠得罪了人,鍾屹長老很有可能轉頭給他們砰砰兩拳教他們做人的。   幾人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長老對他們態度這麼熱情。」   一張老臉都快要笑出花來了,平時對他們幾個也沒見這麼熱情過啊。   五人組竊竊私語小聲逼逼,正在和人寒暄的鐘屹長老內心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知道這羣小兔崽子不靠譜,讓他們出來還真就幹杵在那裡當門神,看他一把老骨頭了還得跟人搞外交是吧?   很顯然,師兄妹幾人奇奇怪怪的舉動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好幾個靈族人趁著間隙朝他們看了好幾眼,神色別提有多古怪了。   這就是修真界的親傳嗎?感覺和他們想像中的還是有點區別的。   顧夏幾人經常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各色眼神,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似的,大咧咧同樣看了回去,還有心情朝對方打招呼。   江朝敘算是五人中脾氣最好的了,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少年一雙眼睛上挑帶笑,清透又明豔。   對上他視線的靈族少女急急忙忙別過臉,露出來的半張側臉微微有些泛紅。   好漂亮的一個親傳。   「哇哦~」   江朝敘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幾個同門就賤兮兮地湊了過來,注意到對方移開的目光,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笑。   明顯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顧夏忍不住嘖嘖兩聲,「四師兄風採不減當年啊。」   還記得當初比賽時不少男修女修都在看臺上拼命朝他拋擲花枝。   她笑嘻嘻地雙手交叉比劃了兩下,「哦豁,男女通殺。」   「殺你個大頭鬼啊。」   江朝敘略顯無奈的敲了下她的腦袋,力道不重,顧夏卻故意捂著腦袋嗷了起來,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   「……別鬼叫了。」江朝敘嘴角抽了抽,他算是被小師妹給打敗了。   「嘻嘻~」   *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靈族聖子的注意,剛好雙方客套的差不多了,在跟著鍾屹長老進去的前一刻,他頓住了腳步。   目光掠過其他四人,精準無誤地落到了顧夏身上。   「聖子?」   其他靈族有些不明所以,「您怎麼了?」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太一宗五人也察覺到了對方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沈未尋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將顧夏往後擋了一下。   在場沒有人說話,空氣中一片安靜。   鍾屹長老也有些疑惑,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客套的假笑,開口道,「這便是我們太一宗的幾個親傳,慕聖子……可是有什麼事?」   半晌,靜靜佇立在原地的青年忽然歪了下頭,輕聲,「我知道你,顧夏。」   他脣角微微揚起弧度,「百聞不如一見。」   額。   被師兄們擋住的顧夏下意識口嗨了一句,「啊哈……那還是不見了吧?」   兩人一來一回,聽的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這意思……是衝著顧夏來的?   在場眾人眼神遊移互相對視,滿滿都是疑惑。   顧夏什麼時候和靈族的人有交情了?而且對方還是靈族聖子?   尤其是許星慕和葉隨安,兩個人一臉譴責的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又偷偷交新朋友了?」   被一道道目光掃射的顧夏抽了抽嘴角,「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搞得她跟什麼負心漢似的。   被自己這個想法惡寒到的顧夏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修羅場?   她可以很確定自己和對方沒有過任何交集,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顧夏一手撐著下巴,「莫非我現在已經出名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抬頭,卻看到對方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淺淡的眸子裡夾雜著些微的複雜。   一閃而過。   顧夏微微愣住幾秒。   許星慕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滿地嚷嚷起來,「可惡啊小師妹,你居然在我們面前和這傢伙深情對視?」   他長長哀嚎一聲,「這些年終究是我錯付了。」   顧夏:「……」   靈族聖子:「……」   顧夏一個肘擊正中他肋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二師兄,你不懂就不要亂用成語啊。」   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兩副面孔,合著私底下還是個戲精。   再扭頭一看,其他三個師兄早就躲得遠遠的去了。   渾身上下寫滿了一句話『不熟,不認識』。   「……」   這稀碎的同門情啊。   不等許星慕再嚎兩聲,忍無可忍的鐘屹長老一腳踹了過去,隨後拎著他微笑道,「失陪一下。」   靈族一行人愣愣點頭。   很快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雲霄。   「……」   這個宗門,真的正經嗎?   ……

許星慕抱頭嗷嗚一聲,「怎麼又打我?」

  鍾屹長老:「順手的事。」

  「……」

  可惡。

  他要鬧了啊。

  如今雖然不清楚魔尊在打什麼主意,但宗主們既然已經趕了過去,那就證明此事短時間內不歸他們插手了。

  再有一部分弟子調出,為了防止魔族搞出什麼麼蛾子,留守在宗內的人勢必要萬分小心。

  當然,最近宗門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鍾屹長老也不單單是就這麼隨便走一趟的。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幾個坐沒坐相的親傳,揮了揮衣袖,淡定通知,「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師兄妹五人包括洛離都興致缺缺的,一個兩個頭也不抬。

  顯然還沉浸在突然得知自家師父原來是個大佬的震驚當中。

  洛離目光微凝,只能說不愧是五大宗嗎?一個個都深藏不露的。

  方盡行這位宗主他只有幸見過一次,給人的感覺的確像是一位脾氣平和的長者,從他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什麼攻擊性。

  不是說修為越高實力越強的大能越不好接觸嗎?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聽鍾屹長老緩聲開口,「靈族來訪。」

  哈?

  什麼玩意兒?

  *

  距離太一宗不遠處,一行人簇擁著中間的青年,神色難免有些焦慮。

  「聖子。」

  片刻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魔尊屠城了,我們還要繼續靠近嗎?」

  「是啊,聽聞妖魔兩族都下場了,現在修真界幾乎人人自危,我們沒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身後其他人也紛紛小聲勸阻了起來。

  魔族和妖族的動作明目張膽,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瞞著其他人,因此有心人即使不用打聽也得知了他們對修真界動手的消息。

  聽著耳邊議論不斷的聲音,被稱作『聖子』的青年輕輕闔上眼,復又睜開,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宗之上。

  似乎染上了一絲恍惚。

  半晌過後,他按下複雜心緒,語氣平靜,「走吧。」

  他不是來蹚渾水的。

  他是來見一個人的。

  聞言,身後的一羣人面面相覷,猜不透他腦海裡究竟在想什麼。

  聖子不久前出關,不料開口第一件事便是要求來太一宗。

  族中長老無奈之下只得答應下來。

  他們靈族素來與世無爭,和修真界甚少打交道,但第一宗的名號他們到底也是有所耳聞的。

  問題是……聖子又是何時與他們有過交集的?

  儘管腦海中謎團一個接一個揮之不去,但他們到底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與此同時。

  被鍾屹長老趕鴨子一樣趕出門的太一宗幾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師兄妹五人杵在門口跟個門神似的,路過的弟子紛紛側目,但他們彷彿渾然不覺似的,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個沒完。

  「靈族?那是什麼?」首先發言的是沒見識的劍修二人組。

  許星慕和顧夏眼巴巴的盯著江朝敘看,少年莞爾,「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靈族向來與世無爭,但和鮫人族還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鮫人族只是不怎麼喜歡和修士打交道,但靈族人家那是真真切切的沒露過面,所有族人從來不在修真界行走,是個極為神祕的種族。

  頓了頓,江朝敘繼續補充道,「靈族生來便對靈植草木有很強的親和力,吸收靈氣的速度也遠超普通修士,不過據說有一點很奇怪的是——」

  顧夏好奇,「是什麼?」

  江朝敘摸了摸下巴,「他們在防禦術法方面似乎頗有心得,大概是攻擊力不夠,所以技能全點防禦上面了。」

  哦豁。

  這倒是稀奇。

  畢竟放眼整個修真界劍修羣體是最多的,大多數劍修追求的都是一劍破萬法,很少有專攻防禦能力方面的修士。

  尤其是親傳們,就連器修也更偏好攻擊性強的法器。

  有句話說得好,攻擊纔是最好的防禦。

  「照你這麼說的話,他們從來不在修真界現身,如今為什麼突然拜訪咱們宗?」葉隨安覺得事有蹊蹺,「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現在誰還不知道修真界要大難臨頭了。」

  放在普通人身上躲還躲不及呢,又怎麼會上趕著往上湊?

  江朝敘也猜不出來,「難道是和哪位長老有交情?或者說是師父?」

  至於他們幾個,早在第一時間便將這個可能性排除了。

  師兄妹幾個常年形影不離的,怎麼也不可能有機會認識這麼神祕兮兮的種族。

  而且對方明顯目的十分明確,其他四宗大概也有可能收到了點兒消息,但靈族卻選擇登的是他們宗的門。

  「猜不出來。」顧夏冥思苦想片刻後放棄,她攤了攤手,「當時沒聽清就被鍾屹長老踹出來了,你們有誰聽到了?」

  當然,被鍾屹長老踹的倒黴蛋還是二師兄,他們幾個早有防備跑得快,長老想踹都沒反應過來。

  四個師兄齊刷刷搖頭。

  算了,一個都指望不上。

  正當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顧夏神識微微一動。

  她挑了挑眉,「來了。」

  其他幾人也瞬間收起了話題,一個個好奇的看了過去。

  ……

  伴隨著顧夏簡潔的兩個字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前面看去,他們倒要看看對方什麼檔次還要他們親自來迎接。

  倒不是說不歡迎什麼的,主要是好端端的任誰被自家長老按頭強行拉出來當門神,就跟大過年的非要拉孩子出來遛一圈的家長一樣估計都不會樂意到哪裡去。

  萬惡的鐘屹長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五宗目前水深火熱的處境,明眼人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他們絕對是妖魔兩族最痛恨的目標,結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冒出來蹚這趟渾水。

  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吧?

  很快師兄妹幾人就湊在一起陰謀論了起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動機不純。

  鍾屹長老見他們嘰嘰歪歪半天,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

  小兔崽子們安靜點兒。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生怕這羣不省心的親傳接人的時候和對方打起來了,索性過來盯了一會兒。

  長老一腳過去後五人組瞬間安靜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來人也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為首的青年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襲青衣緩步走來,微垂的眼眸下似乎藏著濃重的憂鬱之色,但等顧夏再次望過去的時候,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淡,沒有絲毫波瀾。

  嚯啊。

  趁著對方和鍾屹長老交談的功夫,顧夏朝旁邊靠了下,碰了碰江朝敘的胳膊,「這就是神祕的靈族嗎?」

  似乎表面上看起來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葉隨安敲了敲掌心,「看起來二師兄一拳就能將他放倒的樣子。」

  許星慕:「……我也能一拳把你放倒,要試試嗎?」

  葉隨安這個狗東西就是喜歡毀謗他,明明他可是個有素質的親傳好嗎?

  「不了。」葉隨安後退一步,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倒也不必。」

  江朝敘有些無奈,「你們好歹放尊重點兒吧。」

  他點了點下巴,作思索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來的這位應該就是靈族這一代的聖子。」

  幾個師兄師妹眨了眨眼,原來還是靈族聖子啊。

  江朝敘提醒他們,「從身份上來說,他和咱們五宗的親傳是一樣的。」

  所以萬一不小心嘴欠得罪了人,鍾屹長老很有可能轉頭給他們砰砰兩拳教他們做人的。

  幾人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長老對他們態度這麼熱情。」

  一張老臉都快要笑出花來了,平時對他們幾個也沒見這麼熱情過啊。

  五人組竊竊私語小聲逼逼,正在和人寒暄的鐘屹長老內心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知道這羣小兔崽子不靠譜,讓他們出來還真就幹杵在那裡當門神,看他一把老骨頭了還得跟人搞外交是吧?

  很顯然,師兄妹幾人奇奇怪怪的舉動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好幾個靈族人趁著間隙朝他們看了好幾眼,神色別提有多古怪了。

  這就是修真界的親傳嗎?感覺和他們想像中的還是有點區別的。

  顧夏幾人經常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各色眼神,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似的,大咧咧同樣看了回去,還有心情朝對方打招呼。

  江朝敘算是五人中脾氣最好的了,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少年一雙眼睛上挑帶笑,清透又明豔。

  對上他視線的靈族少女急急忙忙別過臉,露出來的半張側臉微微有些泛紅。

  好漂亮的一個親傳。

  「哇哦~」

  江朝敘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幾個同門就賤兮兮地湊了過來,注意到對方移開的目光,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笑。

  明顯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顧夏忍不住嘖嘖兩聲,「四師兄風採不減當年啊。」

  還記得當初比賽時不少男修女修都在看臺上拼命朝他拋擲花枝。

  她笑嘻嘻地雙手交叉比劃了兩下,「哦豁,男女通殺。」

  「殺你個大頭鬼啊。」

  江朝敘略顯無奈的敲了下她的腦袋,力道不重,顧夏卻故意捂著腦袋嗷了起來,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

  「……別鬼叫了。」江朝敘嘴角抽了抽,他算是被小師妹給打敗了。

  「嘻嘻~」

  *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靈族聖子的注意,剛好雙方客套的差不多了,在跟著鍾屹長老進去的前一刻,他頓住了腳步。

  目光掠過其他四人,精準無誤地落到了顧夏身上。

  「聖子?」

  其他靈族有些不明所以,「您怎麼了?」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太一宗五人也察覺到了對方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沈未尋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將顧夏往後擋了一下。

  在場沒有人說話,空氣中一片安靜。

  鍾屹長老也有些疑惑,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客套的假笑,開口道,「這便是我們太一宗的幾個親傳,慕聖子……可是有什麼事?」

  半晌,靜靜佇立在原地的青年忽然歪了下頭,輕聲,「我知道你,顧夏。」

  他脣角微微揚起弧度,「百聞不如一見。」

  額。

  被師兄們擋住的顧夏下意識口嗨了一句,「啊哈……那還是不見了吧?」

  兩人一來一回,聽的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這意思……是衝著顧夏來的?

  在場眾人眼神遊移互相對視,滿滿都是疑惑。

  顧夏什麼時候和靈族的人有交情了?而且對方還是靈族聖子?

  尤其是許星慕和葉隨安,兩個人一臉譴責的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又偷偷交新朋友了?」

  被一道道目光掃射的顧夏抽了抽嘴角,「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搞得她跟什麼負心漢似的。

  被自己這個想法惡寒到的顧夏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修羅場?

  她可以很確定自己和對方沒有過任何交集,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顧夏一手撐著下巴,「莫非我現在已經出名到這種地步了嗎?」

  她抬頭,卻看到對方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淺淡的眸子裡夾雜著些微的複雜。

  一閃而過。

  顧夏微微愣住幾秒。

  許星慕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滿地嚷嚷起來,「可惡啊小師妹,你居然在我們面前和這傢伙深情對視?」

  他長長哀嚎一聲,「這些年終究是我錯付了。」

  顧夏:「……」

  靈族聖子:「……」

  顧夏一個肘擊正中他肋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二師兄,你不懂就不要亂用成語啊。」

  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兩副面孔,合著私底下還是個戲精。

  再扭頭一看,其他三個師兄早就躲得遠遠的去了。

  渾身上下寫滿了一句話『不熟,不認識』。

  「……」

  這稀碎的同門情啊。

  不等許星慕再嚎兩聲,忍無可忍的鐘屹長老一腳踹了過去,隨後拎著他微笑道,「失陪一下。」

  靈族一行人愣愣點頭。

  很快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雲霄。

  「……」

  這個宗門,真的正經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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