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他們一夥的
既然大致計劃已經毫無疑義被全票通過了,那麼接下來親傳們就要仔細進行戰略部署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些還活著的修士,他們得先把消息傳達下去讓人暫時撤退,在顧夏看來做人有時候沒必要那麼固執,該退的時候及時後退纔是正確的做法。
這段時間不乏也有一些修士趕來這些小城池幫忙,雖然人數並不算太多,但有總比沒有好的多。
幾個宗的親傳立刻分頭行動,本來以為這種事情沒什麼難度,結果沒想到這些修士並不買帳。
「你們說撤就撤,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
有暴脾氣的修士當即反脣相譏,「一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鬼,兩個人年齡加在一起還沒老子鞋碼大,在這指點江山起來了?」
還沒他鞋碼大的岑歡:「……」
還沒他鞋碼大的舒月:「……」
大概是覺得她們兩個女孩子看起來威脅性不大,那個修士說話相當不客氣,話裡話外都是質疑。
鬱珩當即忍不住拍桌子,「嘿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對方眼睛一瞪,嗓門比他還要大,「幹什麼幹什麼?想打架是不是?」
「來啊,小爺怕你不成?」
場面頓時雞飛狗跳起來。
舒月強按住狂抽不住的嘴角,溫聲安撫,「大家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妖族和魔族來者不善,且數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我們總不能……」
她的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顯得有些無奈,岑歡一把按住這個倒黴師弟的腦袋,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鬱珩像是一條瘋狂扭動的毛毛蟲,掙扎著說道,「師姐……師姐你別攔我。」
「……」
就在這焦頭爛額之時,謝白衣剛好抱著劍路過,被舒月眼睛一亮趕緊叫住。
「誒,你快來幫忙勸勸他們。」
謝白衣朝她微微頷首。
見他過來,舒月終於鬆了口氣,雖然顧夏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但好在還有謝白衣這個化神撐場子。
下一瞬。
靈劍出鞘的錚鳴聲響起,少年一劍抵在那人脆弱的脖頸上,聲音清清冷冷,「說了先撤,聽不懂嗎?」
萬籟俱寂。
舒月:「……」
她是讓這人來勸架的,不是讓他過來打架的。
搞什麼啊?
你們這些個劍修就沒有一個能聽懂人話的是吧?
暴脾氣的修士先是一驚,覺察到橫在脖頸上的冰冷長劍後,臉色出離憤怒了,「你又是哪個……」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狠狠掐了一下,「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個是凌劍宗的首席。」
「凌劍宗首席?謝白衣?」那人脾氣雖暴,這會兒卻冷靜下來了,顯然家裡是通了網的,他恍然大悟,「前不久那個新晉化神?就他?」
對方點了點頭。
「那這幾個……」
提醒他的修士默默道,「也是親傳。」
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一夥的。」
暴脾氣修士:「……」
草。
特麼的你怎麼不早說?
怪不得一羣十幾歲的小鬼膽子那麼大敢跑到這裡,原來是五宗那羣不省心的麻煩精。
他是從其他地方聞訊趕來幫忙的,再加上前不久兩族攻勢迅猛,因此並沒怎麼在意其他動靜。
沒想到五宗竟然捨得把親傳們派出來支援。
不愧是五大宗啊。
他在心中暗嘆一聲,隨後慢慢將脖子上的劍撥開一點距離,緊接著朝身後喊道,「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謝小道友說的話嗎?趕緊撤啊。」
開玩笑,雖然他脾氣暴了點兒,但腦子又不傻。
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化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又是凌劍宗的首席,和對方交好纔是上策。
其他人:「……」
你他媽剛纔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
另一邊。
顧夏自己也沒閒著,她帶著幾個親傳去勘察了一圈周圍的情況。
既然決定要來波大的那當然要提前做好準備了,顧夏點了點下巴,思忖,「我剛纔算了一下,倖存下來的修士中築基期和普通人大概都不在少數,所以撤離位置最好選在這座最內圍的城池當做後面的據點。」
「一來附近其他城池可以廢物當做防線廢物利用一下,二來距離那些大城池的距離也更近一些,就算後面真出了什麼變故……」她攤了攤手,「不還有那些大能的嗎?以他們的修為想要趕過來也並非什麼難事。」總不能他們真的就放著那麼多人不管吧?
「當然——」
顧夏頓了頓,又繼續笑道,「我更傾向於把這裡當做他們的埋骨之地。」
「還是按照原計劃,提前設好陷阱,劍修打頭陣,符修們負責在四週遊走,順便找準時機打打控制,哦對了,記得護好後面的丹修,那可是你們的奶媽。」
不算上她的話,親傳裡丹修也有四個,就算拆開來一個隊伍分一個也足夠了。
顧夏還是更喜歡拎著劍幹翻那些魔族們。
「還有就是——」顧夏想了想,「妖魔兩族本來就是衝著修士們來的,我猜他們到時候看不到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中間不用和他們過多糾纏,也沒這個必要,只要保證遠遠釣著他們就行了。」
沒猜錯的話,估計現在他們這些人在兩族的眼裡就是活脫脫的肉骨頭,只要他們不死,想要釣著身後那羣惡狗似的傢伙自然不在話下。
少女指尖虛空點了點,語氣輕飄飄的,「既然他們敢來,那就直接幹掉他們好了。」
「一了百了,不是嗎?」
「……」
是個鬼啊。
江朝敘看著她這一副輕描淡寫的架勢,恨不得晃晃顧夏腦袋讓她冷靜一點,也不知道這麼危險的念頭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雖然暫時沒有修為太高的妖王或者魔族出現,但蟻多能吞象的道理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況且現在沒有不代表稍後沒有,等到兩族那邊注意到這邊不對後勢必會派更多人手過來。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麼多親傳杵在這裡也是一塊明晃晃的活靶子。
顧夏被他晃得眼暈,好不容易掙脫來自師兄的魔爪後,她聳了聳肩,「那也沒辦法啊四師兄,情況現在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