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你們宗有喜事啊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31·2026/5/18

太一宗內發生的變故逃不過外面眾人的眼睛。   上空那如同鮮血染紅的色彩大片大片匯聚在一起,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遠遠望去,此刻的太一宗內宛若身處煉獄之中。   顧夏猝然抬起眼,緊緊盯著宗門方向,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隔著人羣與魔尊遙遙對視。   魔尊高高在上,施捨般看了她一眼,滿滿的惡意幾乎都要溢出來。   耳邊是眾人的低聲議論。   「那是怎麼了?太一宗出了什麼事嗎?」   「不應該啊,有他們的護宗陣法在,誰能對他們動手?沒看魔尊來了都只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修士捂住了嘴,「說什麼呢?你不要命了?」   萬一這話給魔尊聽到了,對方心情一個不好抬抬手他們這麼多人都得完蛋。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錯,被他捂住的修士忍不住翻出了死魚眼,奮力掙扎,「但是你特麼摳我鼻子幹什麼?」   死變態啊。   見過打架摳人眼珠子的還沒見過摳人鼻子的。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啊???」   那修士經他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慌亂之中似乎放錯了位置,他愣愣的收回手低頭看了兩秒,忍不住yue了一聲。   他的手,不乾淨了。   啊啊啊啊啊——   他以後再也不能正視自己的這兩根手指頭了。   「……」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被其他修士放在眼裡,他們依舊神經緊繃,但這會兒卻也忍不住對著遠處太一宗內出現的異象小聲議論起來。   沒道理啊。   他們想不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看起來似乎麻煩還不小。   有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那這樣一來的話,他們現在待在宗門裡纔是更危險的吧?」   本來陣法是為了阻擋來自外面的威脅,但現在局勢調轉,護宗大陣……不起作用了。   另外一個大能語氣沉沉,「非但如此,現在太一宗明顯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主動撤掉陣法,但毫無疑問……」他謹慎地掃了眼四周,這些虎視眈眈的魔修也不是什麼省心的,說不定只要陣法消失下一秒就會直接衝進去肆意虐殺。   「要麼繼續待在裡面,平息這場動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補充完後半句話,但心裡卻依舊不樂觀。   看眼下這陣仗,不管選擇哪一個辦法都伴有極高的風險,況且這亂子似乎也不是輕易便能平定下來的。   他們現在在這裡著急上火也沒什麼用,魔尊的死亡凝視時不時從他們身上劃過。   跟他媽閻王點卯似的,一羣人被看得汗毛倒豎。   他們幫不上什麼忙,接下來就看太一宗要如何抉擇了。   看看在他們眼裡,究竟是內部的東西更恐怖,還是直面魔尊的風險更大。   這些話儘管聲音被壓得極低,但顧夏就在這裡,將那些修士的議論聲聽了個一清二楚。   就連她都不得不承認,這次的事情真的大發了。   誰也沒想到還會有這種變故。   最先出事的不是他們這羣魔尊眼裡的待宰羔羊,反而是被護宗陣法庇護在其中,所有人都覺得十分安全的太一宗眾人。   這算什麼?   顧夏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人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結果到了他們宗這裡,合著他媽的最安全的地方變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好好好,你要這麼玩是吧?   *   「怎麼樣啊顧夏?」   魔尊饒有興致,似乎在欣賞她此刻臉上的表情,脣角勾了勾,「現在還覺得你們宗的陣法堅不可摧嗎?」   他抬起一隻手,笑吟吟的看著她,「看到了嗎?本尊根本不需要費那麼大功夫去打破你們的陣法。」   「畢竟,這裡會是成為你們所有人埋骨之地的最佳位置。」魔尊心情很好,見顧夏不接他的話也不惱,笑道:「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向來巧言善辯的嗎?是不是已經被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顧夏面無表情,終於看了他一眼,「我感動你大爺。」   魔尊為了裝逼鋪墊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告訴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葬身在這裡嗎?   還感動?   要是有人想殺她還裝模作樣提前給她挑選了墓地位置,她還感動的淚眼汪汪。   那屬實是地獄笑話了。   顧夏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魔尊:「你猜?」   「……」她猜個屁啊猜。   顧夏現在只想一拳錘爆這個傻逼魔尊。   擱這跟她玩上猜猜看了是吧?   顧夏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旁邊的妖族女人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明白什麼了?」   就見眼前少女手扶上腰間劍柄,一字一句,「我和這個傻逼,今天一定要死一個了。」   「……」   她下意識離這個瘋子遠了點兒,嘴角不斷抽搐著,「你自己想死千萬別拉上我。」這個小鬼絕對是瘋了,而且還瘋的不輕,她還沒活夠呢,纔不想和她一起送死。   想到這裡女人忍不住譏諷出聲,「你打魔尊?拿頭打嗎?」   顧夏:「你別管,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你再陰陽怪氣,咱倆乾脆一起死吧,說不定路上還能做個伴。」   「……」滾啊顧夏!!   誰要跟她一起死了?   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恨的親傳!!   女人恨恨閉上嘴不再說話,生怕她一個不爽就想帶自己一起去死。   魔尊早就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古怪氣氛,他涼涼看了對方一眼,直將人看得差點炸毛露出獸型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他不在意顧夏和妖王達成了什麼合作,但只要她有點兒腦子,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選。   其他修士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們也不想的,但魔尊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幾乎難以讓人升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對於顧夏拎著劍就想幹魔尊的舉動,他們同樣只覺得她瘋了。   不兒,誰家好人一天天不是單挑妖王就是劍指魔尊啊?   她是喫了旺仔牛逼糖嗎怎麼膽子那麼大?   ……   就在雙方氣氛緊張,周圍的魔族也在蠢蠢欲動,彷彿只要魔尊一聲令下就會立刻衝上去撕碎他們的時候。   謝白衣等人也在此刻姍姍來遲。   遠遠隔著一段距離有人便注意到了不對勁。   主要是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忽略,但太一宗上方的血紅色遮天蔽日,實在是存在感過於強了。   「你們宗在幹什麼呢?」鬱珩坐在飛行法器上忍不住伸出腦袋探頭探腦地張望,突然他狐疑的看著遠處,「怎麼感覺那麼喜慶?你們宗有喜事啊?」   由於距離模糊,他一時之間還不太能看清具體情況。   只是覺得紅通通的太一宗哪哪兒都不太對勁。   「你在說什麼屁話呢鬱小珩?」葉隨安正躺在甲板上攤餅,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擠開他,「讓我康康,我們宗能有什麼喜事?」   總不能是哪位長老這種時候還來了段黃昏戀吧?   不能夠吧。   再說了,就算哪個宗真有什麼喜事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大張旗鼓吧?   又不是瘋了。   兩人沒頭沒腦的對話成功吸引了其他正在閉眼打坐的人的注意力。   他們好像嗅到了八卦的意味。   葉隨安神識探了出去,越看眉頭皺的越緊,等到法器前進到了一個足夠看清的距離,謝白衣也隨之睜開了眼。   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葉隨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少年幾乎是火急火燎跳了起來,「屁的喜事啊,那是我家要炸了。」   「快點快點,要來不及了啊啊啊——」   江朝敘神識也看清了那大片的紅是怎麼回事,臉色微變。   他們不就是出了趟任務嗎?怎麼還真有人來偷家了?   親傳們也都迅速警惕了起來。   很快便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們來不及掃一眼究竟是什麼情況便匆匆跳了下來,踩著飛劍迅速掠過戰場。   「什麼情況啊小師妹?」許星慕衝得最急,一馬當先扎進戰場中間,下意識揚聲問道,「什麼人敢來我們太一宗撒野?」   少年拔劍出鞘,俊秀的臉沉著冷靜下來頗有幾分唬人的意味。   顧夏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挑了下眉,「二師兄?」   又想到他剛才的問話,她朝著許星慕身後抬了抬下巴,「這種時候來我們宗的,當然是魔尊唄。」   「嗯嗯嗯?」   她話音落下,少年抬起迷茫的臉,下意識順著顧夏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對上了一張黑著的臉。   「臥槽?」   一羣親傳接二連三的跳下來,剛想開口,扭頭就看到了這刺激的一幕。   被一羣親傳齊刷刷行注目禮的魔尊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這麼大個人,他們來的時候完全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的嗎?   想到這裡魔尊渾身上下都忍不住散發出低氣壓,原本看到顧夏心情不爽變得愉悅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顧夏:「你們來的剛好,我有個想法有人感興趣嗎?」   眾人抱拳:「打擾了,告辭。」   轉身便要走。   當然走是不可能走的,他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在意識到對面是魔尊後整整齊齊退了回去。   「到底什麼情況?」   謝白衣想著顧夏玉簡裡的話,本來以為自己一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準備還是做得不夠多。   少年抿了下脣,脊背繃緊彷彿一張拉滿的弓,他心情此刻多少是有點兒崩潰的,「你怎麼會惹上魔尊這種東西?」   「什麼話?」顧夏側過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什麼叫我惹魔尊?我看起來像是那種經常惹麻煩的人嗎?」   謝白衣點頭,面無表情:「自信點,你肯定是。」   顧夏:「……」   你這話多少是有點兒冒昧了啊。   她攤了下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來,反正我也還沒搞清楚,但是絕對跟我沒關係,我發四。」   謝白衣緘默不語,伸手將她豎起的兩根手指按了下去。   就算他沒見過別人發誓,這會兒也知道她是在糊弄自己。   顧夏從善如流地收回自己條件反射比了個耶的手。   眾人這才清楚的看清場上情況,包括身後據說很『喜慶』的太一宗。   葉隨安正按著鬱珩的腦袋,「讓你烏鴉嘴讓你烏鴉嘴,你特麼管這叫喜慶?」   鬱珩毫無防備,捂著腦袋吱哇亂叫,「啊啊啊不能怪我,我怎麼知道你們宗把魔尊給引來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片雞飛狗跳。   其他幾宗親傳的到來讓在場修士也小腦萎縮了一下。   「所以說……不止是顧夏不靠譜,其他親傳也沒好到哪去?對吧?」   一個修士遲疑的看著身旁的人,「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那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呵呵一聲,「我只能說這屆親傳都挺不正常的。」   沒看到對面的魔尊臉色已經黑轉紅,又由紅轉青了嗎?   顯然從來沒被人忽視的這麼徹底過。   「夠了!」   魔尊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冷冷出聲打斷了他們,目光陰冷不帶任何溫度,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看來你們也不是所有親傳都喜歡找死啊?」   他記得五宗有多少位親傳,剛才只是粗略一眼他便敏銳的發現少了幾個人。   被魔尊這麼一提醒顧夏也發現了,青雲宗的三個人都不在,沈未尋側過臉,無聲作了個口型。   『師父』。   顧夏瞭然的點了點頭。   她故意笑眯眯開口,「是啊是啊,沒想到魔尊您對他們愛的那麼深沉啊?我還以為您眉毛下面掛的那倆玩意兒是擺設呢。」   嘶。   好敢說。   魔尊嫌惡地看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顧夏!」她前面的話實在是太噁心了,以至於魔尊竟然忽略了後半句罵自己的話。   誰特麼對他們愛的深沉了,恨的深沉還差不多。   「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尊就成全你們。」   葉隨安連忙扯了扯顧夏,示意她收斂點兒,魔尊可不像是他們,有那麼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是個容易破防的陰暗批,沒看小師妹只是兩句話就繃不住了嗎?   ……

太一宗內發生的變故逃不過外面眾人的眼睛。

  上空那如同鮮血染紅的色彩大片大片匯聚在一起,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遠遠望去,此刻的太一宗內宛若身處煉獄之中。

  顧夏猝然抬起眼,緊緊盯著宗門方向,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隔著人羣與魔尊遙遙對視。

  魔尊高高在上,施捨般看了她一眼,滿滿的惡意幾乎都要溢出來。

  耳邊是眾人的低聲議論。

  「那是怎麼了?太一宗出了什麼事嗎?」

  「不應該啊,有他們的護宗陣法在,誰能對他們動手?沒看魔尊來了都只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修士捂住了嘴,「說什麼呢?你不要命了?」

  萬一這話給魔尊聽到了,對方心情一個不好抬抬手他們這麼多人都得完蛋。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錯,被他捂住的修士忍不住翻出了死魚眼,奮力掙扎,「但是你特麼摳我鼻子幹什麼?」

  死變態啊。

  見過打架摳人眼珠子的還沒見過摳人鼻子的。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啊???」

  那修士經他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慌亂之中似乎放錯了位置,他愣愣的收回手低頭看了兩秒,忍不住yue了一聲。

  他的手,不乾淨了。

  啊啊啊啊啊——

  他以後再也不能正視自己的這兩根手指頭了。

  「……」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被其他修士放在眼裡,他們依舊神經緊繃,但這會兒卻也忍不住對著遠處太一宗內出現的異象小聲議論起來。

  沒道理啊。

  他們想不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看起來似乎麻煩還不小。

  有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那這樣一來的話,他們現在待在宗門裡纔是更危險的吧?」

  本來陣法是為了阻擋來自外面的威脅,但現在局勢調轉,護宗大陣……不起作用了。

  另外一個大能語氣沉沉,「非但如此,現在太一宗明顯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主動撤掉陣法,但毫無疑問……」他謹慎地掃了眼四周,這些虎視眈眈的魔修也不是什麼省心的,說不定只要陣法消失下一秒就會直接衝進去肆意虐殺。

  「要麼繼續待在裡面,平息這場動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補充完後半句話,但心裡卻依舊不樂觀。

  看眼下這陣仗,不管選擇哪一個辦法都伴有極高的風險,況且這亂子似乎也不是輕易便能平定下來的。

  他們現在在這裡著急上火也沒什麼用,魔尊的死亡凝視時不時從他們身上劃過。

  跟他媽閻王點卯似的,一羣人被看得汗毛倒豎。

  他們幫不上什麼忙,接下來就看太一宗要如何抉擇了。

  看看在他們眼裡,究竟是內部的東西更恐怖,還是直面魔尊的風險更大。

  這些話儘管聲音被壓得極低,但顧夏就在這裡,將那些修士的議論聲聽了個一清二楚。

  就連她都不得不承認,這次的事情真的大發了。

  誰也沒想到還會有這種變故。

  最先出事的不是他們這羣魔尊眼裡的待宰羔羊,反而是被護宗陣法庇護在其中,所有人都覺得十分安全的太一宗眾人。

  這算什麼?

  顧夏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人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結果到了他們宗這裡,合著他媽的最安全的地方變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好好好,你要這麼玩是吧?

  *

  「怎麼樣啊顧夏?」

  魔尊饒有興致,似乎在欣賞她此刻臉上的表情,脣角勾了勾,「現在還覺得你們宗的陣法堅不可摧嗎?」

  他抬起一隻手,笑吟吟的看著她,「看到了嗎?本尊根本不需要費那麼大功夫去打破你們的陣法。」

  「畢竟,這裡會是成為你們所有人埋骨之地的最佳位置。」魔尊心情很好,見顧夏不接他的話也不惱,笑道:「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向來巧言善辯的嗎?是不是已經被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顧夏面無表情,終於看了他一眼,「我感動你大爺。」

  魔尊為了裝逼鋪墊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告訴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葬身在這裡嗎?

  還感動?

  要是有人想殺她還裝模作樣提前給她挑選了墓地位置,她還感動的淚眼汪汪。

  那屬實是地獄笑話了。

  顧夏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魔尊:「你猜?」

  「……」她猜個屁啊猜。

  顧夏現在只想一拳錘爆這個傻逼魔尊。

  擱這跟她玩上猜猜看了是吧?

  顧夏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旁邊的妖族女人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明白什麼了?」

  就見眼前少女手扶上腰間劍柄,一字一句,「我和這個傻逼,今天一定要死一個了。」

  「……」

  她下意識離這個瘋子遠了點兒,嘴角不斷抽搐著,「你自己想死千萬別拉上我。」這個小鬼絕對是瘋了,而且還瘋的不輕,她還沒活夠呢,纔不想和她一起送死。

  想到這裡女人忍不住譏諷出聲,「你打魔尊?拿頭打嗎?」

  顧夏:「你別管,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你再陰陽怪氣,咱倆乾脆一起死吧,說不定路上還能做個伴。」

  「……」滾啊顧夏!!

  誰要跟她一起死了?

  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恨的親傳!!

  女人恨恨閉上嘴不再說話,生怕她一個不爽就想帶自己一起去死。

  魔尊早就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古怪氣氛,他涼涼看了對方一眼,直將人看得差點炸毛露出獸型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他不在意顧夏和妖王達成了什麼合作,但只要她有點兒腦子,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選。

  其他修士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們也不想的,但魔尊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幾乎難以讓人升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對於顧夏拎著劍就想幹魔尊的舉動,他們同樣只覺得她瘋了。

  不兒,誰家好人一天天不是單挑妖王就是劍指魔尊啊?

  她是喫了旺仔牛逼糖嗎怎麼膽子那麼大?

  ……

  就在雙方氣氛緊張,周圍的魔族也在蠢蠢欲動,彷彿只要魔尊一聲令下就會立刻衝上去撕碎他們的時候。

  謝白衣等人也在此刻姍姍來遲。

  遠遠隔著一段距離有人便注意到了不對勁。

  主要是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忽略,但太一宗上方的血紅色遮天蔽日,實在是存在感過於強了。

  「你們宗在幹什麼呢?」鬱珩坐在飛行法器上忍不住伸出腦袋探頭探腦地張望,突然他狐疑的看著遠處,「怎麼感覺那麼喜慶?你們宗有喜事啊?」

  由於距離模糊,他一時之間還不太能看清具體情況。

  只是覺得紅通通的太一宗哪哪兒都不太對勁。

  「你在說什麼屁話呢鬱小珩?」葉隨安正躺在甲板上攤餅,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擠開他,「讓我康康,我們宗能有什麼喜事?」

  總不能是哪位長老這種時候還來了段黃昏戀吧?

  不能夠吧。

  再說了,就算哪個宗真有什麼喜事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大張旗鼓吧?

  又不是瘋了。

  兩人沒頭沒腦的對話成功吸引了其他正在閉眼打坐的人的注意力。

  他們好像嗅到了八卦的意味。

  葉隨安神識探了出去,越看眉頭皺的越緊,等到法器前進到了一個足夠看清的距離,謝白衣也隨之睜開了眼。

  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葉隨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少年幾乎是火急火燎跳了起來,「屁的喜事啊,那是我家要炸了。」

  「快點快點,要來不及了啊啊啊——」

  江朝敘神識也看清了那大片的紅是怎麼回事,臉色微變。

  他們不就是出了趟任務嗎?怎麼還真有人來偷家了?

  親傳們也都迅速警惕了起來。

  很快便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們來不及掃一眼究竟是什麼情況便匆匆跳了下來,踩著飛劍迅速掠過戰場。

  「什麼情況啊小師妹?」許星慕衝得最急,一馬當先扎進戰場中間,下意識揚聲問道,「什麼人敢來我們太一宗撒野?」

  少年拔劍出鞘,俊秀的臉沉著冷靜下來頗有幾分唬人的意味。

  顧夏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挑了下眉,「二師兄?」

  又想到他剛才的問話,她朝著許星慕身後抬了抬下巴,「這種時候來我們宗的,當然是魔尊唄。」

  「嗯嗯嗯?」

  她話音落下,少年抬起迷茫的臉,下意識順著顧夏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對上了一張黑著的臉。

  「臥槽?」

  一羣親傳接二連三的跳下來,剛想開口,扭頭就看到了這刺激的一幕。

  被一羣親傳齊刷刷行注目禮的魔尊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這麼大個人,他們來的時候完全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的嗎?

  想到這裡魔尊渾身上下都忍不住散發出低氣壓,原本看到顧夏心情不爽變得愉悅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顧夏:「你們來的剛好,我有個想法有人感興趣嗎?」

  眾人抱拳:「打擾了,告辭。」

  轉身便要走。

  當然走是不可能走的,他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在意識到對面是魔尊後整整齊齊退了回去。

  「到底什麼情況?」

  謝白衣想著顧夏玉簡裡的話,本來以為自己一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準備還是做得不夠多。

  少年抿了下脣,脊背繃緊彷彿一張拉滿的弓,他心情此刻多少是有點兒崩潰的,「你怎麼會惹上魔尊這種東西?」

  「什麼話?」顧夏側過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什麼叫我惹魔尊?我看起來像是那種經常惹麻煩的人嗎?」

  謝白衣點頭,面無表情:「自信點,你肯定是。」

  顧夏:「……」

  你這話多少是有點兒冒昧了啊。

  她攤了下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來,反正我也還沒搞清楚,但是絕對跟我沒關係,我發四。」

  謝白衣緘默不語,伸手將她豎起的兩根手指按了下去。

  就算他沒見過別人發誓,這會兒也知道她是在糊弄自己。

  顧夏從善如流地收回自己條件反射比了個耶的手。

  眾人這才清楚的看清場上情況,包括身後據說很『喜慶』的太一宗。

  葉隨安正按著鬱珩的腦袋,「讓你烏鴉嘴讓你烏鴉嘴,你特麼管這叫喜慶?」

  鬱珩毫無防備,捂著腦袋吱哇亂叫,「啊啊啊不能怪我,我怎麼知道你們宗把魔尊給引來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片雞飛狗跳。

  其他幾宗親傳的到來讓在場修士也小腦萎縮了一下。

  「所以說……不止是顧夏不靠譜,其他親傳也沒好到哪去?對吧?」

  一個修士遲疑的看著身旁的人,「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那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呵呵一聲,「我只能說這屆親傳都挺不正常的。」

  沒看到對面的魔尊臉色已經黑轉紅,又由紅轉青了嗎?

  顯然從來沒被人忽視的這麼徹底過。

  「夠了!」

  魔尊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冷冷出聲打斷了他們,目光陰冷不帶任何溫度,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看來你們也不是所有親傳都喜歡找死啊?」

  他記得五宗有多少位親傳,剛才只是粗略一眼他便敏銳的發現少了幾個人。

  被魔尊這麼一提醒顧夏也發現了,青雲宗的三個人都不在,沈未尋側過臉,無聲作了個口型。

  『師父』。

  顧夏瞭然的點了點頭。

  她故意笑眯眯開口,「是啊是啊,沒想到魔尊您對他們愛的那麼深沉啊?我還以為您眉毛下面掛的那倆玩意兒是擺設呢。」

  嘶。

  好敢說。

  魔尊嫌惡地看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顧夏!」她前面的話實在是太噁心了,以至於魔尊竟然忽略了後半句罵自己的話。

  誰特麼對他們愛的深沉了,恨的深沉還差不多。

  「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尊就成全你們。」

  葉隨安連忙扯了扯顧夏,示意她收斂點兒,魔尊可不像是他們,有那麼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是個容易破防的陰暗批,沒看小師妹只是兩句話就繃不住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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