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心照不宣
顧夏的話如同一道驚雷,不僅將對面的魔修們劈了個外焦裡嫩。
就連修士這邊也是大喫一驚。
啊?
「這不可能!」
裴昀目光陰鷙,「你敢造謠說尊上死了?」
開什麼玩笑?
魔尊怎麼死的?
難不成還是被她殺的?
別逗了。
說出去誰會信啊。
幾個親傳也齊齊打了個激靈。
「顧夏。」鬱珩扯了扯她衣袖,壓低聲音,「這牛皮是不是吹的有點太大了?」
何止是有點。
但凡她說點別的什麼他們也能立馬跟著吹一波壓下魔族那邊的氣焰。
可是說魔尊死了?
一個渡劫就這麼沒了?
鬱珩雖然頭腦簡單了一點,但又不是真的蠢。
這怎麼看都覺得難以置信吧?
岑歡沉吟兩秒,「難道是跟魔尊交手的壓力太大,終於瘋了?」
臥槽,這聽起來很合理啊。
楚絃音遲疑,「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丹修呢?快過來看看,這還能不能治啊。」
「嘶,據我目測,看起來應該病的不輕。」
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被當成瘋子的顧夏:「……」
不是,你們多冒昧啊。
本來就已經出場受人矚目的顧夏瞬間更加萬眾矚目了。
她莫名有種置身於動物園被人當熊貓關注並且指指點點的感覺。
太扎眼了。
如果放在以前顧夏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輕易開口,但是在這種魔修壓境的時候,放出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魔尊畢竟是魔修們的精神象徵,若是他沒了,這些魔族必定會陷入迷茫恐慌的情緒,正是解決他們的好時機。
顧夏可不會天真的覺得他們這些人能夠殺掉所有魔修,開什麼玩笑,那麼多的數量累都要累死了,而且也不太切合實際。
即便被天道所不喜,魔族的存在到底也是有其合理性的,而且就算他們真的殺了所有魔修,難道就能保證日後不會再有人修魔了嗎?
不可能的。
顧夏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她的目的還是想先解決宗門被圍的困境,那些地位高的大魔顯然是清楚魔尊具體計劃的,而且也不可能甘心就這麼輕易放棄。
因此只要解決掉他們就可以了。
正如千年來修真界那些前輩們一貫的處理方式。
只要一次性將他們打痛,元氣大傷後的魔族起碼數百年都再難成氣候。
此一番過後,修真界至少能有幾百年的太平時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這個計劃很合理,只不過唯一一點需要顧夏注意的是——
放出消息後她本人大概又會再次成功拉到一波仇恨值。
那些大魔未必會對魔尊有多麼的忠心,但對於壞了他們籌謀大計的顧夏,估計生吞活剝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面對裴昀看起來幾乎想要刀人的眼神,顧夏攤了攤手,「我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而已。」
她笑了一下,「或者你要是實在不相信的話,也可以選擇現在就下去陪他一起。」
相信魔尊一定會很感動的。
裴昀:「……」
謝白衣覷著她臉上那怡然自得的表情,問:「你認真的?」
「當然。」顧夏微微挑眉,「你不相信?」
一旁的鬱珩強勢插話,忍不住大聲嗶嗶,「開什麼玩笑?正常人都很難相信這種事情吧?」
簡直震撼魔族全家,她倒是真敢說。
結果下一秒。
謝白衣抿了下脣,少年聲如涼風,只簡簡單單三個字,「我信你。」
顧夏語調輕快地拍了拍他肩膀,「很好。」
兩人目光交匯,彼此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
鬱珩:「?」
鬱珩:「???」
臥槽。
羣眾裡面有叛徒啊?
大師兄你變了,你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啊。
他雙眸睜的滾圓,震驚的看著謝白衣,又看了看顧夏。
一臉的匪夷所思,彷彿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一樣。
其他親傳瞭然的交換了下眼神,同時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聲音,「哇哦~」
桑晚狗狗祟祟探出腦袋,乖巧舉手,「那個……我可以先磕一下嗎?」
「冷靜點。」舒月抬手將師妹腦袋按下去,「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哦~」桑晚語氣懨懨應了一聲。
行叭。
只有鬱珩一個人滿頭問號:「???」
喵喵喵?
搞什麼?
他視線在眾人之間轉了一圈,大為不滿,「幹什麼?你們都孤立我是吧?」
謝白衣被他質問的眼神看得略顯茫然,微垂的眼睫輕輕眨了一下,他本來就是清冷掛的長相,看起來顯得格外無辜。
不知道誰又惹到這個師弟了。
岑歡也忍不住心累的扶住了額頭。
這個笨蛋。
沒救了,放棄吧。
親傳們旁若無人地聚在一起說著小話,看得旁邊幾個大能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這些小鬼都是什麼毛病?
怎麼感覺時而靠譜時而又有點發癲的。
對面不遠處被無視了個徹底的裴昀額角青筋則是跳動個不停。
草。
這羣該死的親傳,竟然敢當著他的面這麼囂張。
憤怒歸憤怒,但他還是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顧夏剛才說過的話。
拋開這小鬼想把自己送下去的缺德發言不談,那她先前的話就很值得耐人尋味了。
當時魔尊的確是追著顧夏一前一後離開了戰場中心,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去了什麼地方,但這也確實是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親眼見到的事實。
現在顧夏憑空出現在這裡,還膽大包天的說他們魔尊沒了,而直到現在也的確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這是一個極其不合理的現象。
倒不是說裴昀有多麼擔心魔尊,魔尊的死活關他什麼事,主要是他們這次的計劃中對方佔據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信誓旦旦的讓他們傾巢而出攻打修真界。
他們倒是來了,結果他人呢?
現在顧夏都快踩到他們頭上作威作福了,魔尊堂堂一個渡劫,到這個時候卻仍然不見蹤影。
再聯想到不久前遠處隱約半邊天色被染紅的景象。
裴昀臉色越來越沉,不禁推測出一個可能會讓所有人暗暗心驚的事實。
顧夏說的該不會是他媽真的吧?
靠。
魔尊這個廢物,該不會真的陰溝裡翻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