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少年相交
護宗陣法無緣無故的突然消散,帶來的後果自是不言而喻的,剎那間所有魔族的情緒都被再次點燃。
眼看場面又要迎來新一輪的失控,親傳們紛紛退回到一起,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忍不住覺得他們有句髒話要罵。
草。
這特麼纔是打不死的小強吧?
「我們在這裡猜也不是辦法,先進去裡面探探情況吧。」舒月輕聲開口,一針見血地點出了這個扎心的事實,「反正你們宗的陣法現在也不起作用了,不是嗎?」
「哇。」
葉隨安摸著下巴,發自內心的感慨,「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們煙霞宗的人這麼會說話。」
風洛城白了他一眼,「瞎說,我師姐明明是個說話很溫柔的人。」
話音剛落,舒月指尖微動,按在一個蓮花狀法器之上,片片花瓣舒展開,十幾道利刃飛出,一瞬間劃過一排魔修的咽喉當即斃命。
「……」
空氣中忽然寂靜了一下。
「哦豁。」
葉隨安輕輕唔了一聲,「我信了。」
確實是個挺『溫柔』的人呢。
感覺惹惱了對方一個不高興就能把人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風洛城乾巴巴解釋了一句,「這只是個意外。」
他沒撒謊,他師姐平時確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當然了,如果是生氣中的師姐的話,那就當他沒說。
對於舒月的這個提議,顧夏剛好也正有此意,面對這些橫衝直撞的親傳,擋路的魔修中沒有幾個能是他們的對手。
鬱珩拎著劍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面開道,所過之處一大羣魔族被掀翻,破壞力驚人。
其他人隨即也迅速跟了上去。
就在剛踩在被清理出的空地一瞬間,顧夏腦海中那根神經倏地繃緊,幾乎是在不停歇地叫囂著危險。
同一時刻,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炸開了一樣緊繃起來。
「等等!」
葉隨安和江朝敘聽到她的話後立即停下了腳步。
其他親傳則稍稍慢了一點,陸陸續續偏過頭去,神色是如出一轍的困惑。
鬱珩正在拎著劍大殺四方,一回頭卻發現其他人都落在了後面,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過去,「你們搞什麼?」
「好像是出問題了。」
但具體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們也不太清楚,只有幾個神識更為敏銳的親傳察覺到了異常,紛紛扭頭看向了顧夏。
而顧夏則根本無暇顧及他們的疑問,她猛然低下頭去,伴隨著親傳們的接連踏入,腳下所踩的這片地面逐漸亮起了微光。
「這是什麼情況?地面竟然還會發光。」
「好神奇。」
「等等,重點應該是地面為什麼會發光吧?」
若是放在平常的話這場面怎麼看都會讓人覺得很古怪,但大概是這段時間在太一宗這裡詭異的事情見的多了。
因此幾人一時間竟然還顯得格外淡定。
親傳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吧。
只不過顧夏可沒有他們那樣的淡定,她迅速反應過來,在感覺到四周那股讓她都覺得危險的氣息後,毫不遲疑地伸手扶上腰間劍鞘。
頃刻間長劍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雪亮的弧度。
搞什麼?
這是所有親傳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即便見到顧夏毫無徵兆的朝他們拔劍,一時間也沒有人選擇同樣拔劍與之對抗,每個人臉上皆是面露迷惘。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對她竟已經信任到了如此地步。
少年相交,深情厚誼。
朋友二字,亦可抵消世間一切猜疑。
而顧夏之所以拔劍也並非是要痛擊自己人,她掃過光亮越發明顯的腳下,將體內剛剛攢起的靈力全部注入劍中。
澎湃的劍風一瞬間掀起萬丈波瀾,將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親傳們裹挾其中,全部被掃飛了出去。
「臥槽。」
「什麼鬼?」
「顧夏你又在發什麼神經呢?」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所有親傳全都應聲倒地。
由於過於突然,再加上根本沒有防備,他們壓根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唯獨謝白衣修為與顧夏同在化神,雖然也被劍風掃飛,但還不至於跟其他人一樣摔的七葷八素。
少年以劍撐地,身形往後滑了幾十米才卸下了那股突然爆發出來的後坐力,他不解的抬眼看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匆忙間顧夏只來得及留下一句,「都別靠近裡面。」
隨後四周光芒大盛,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升起,將顧夏死死壓制在原地,半點都動彈不得。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消失在謝白衣面前,瞬間沒了蹤影。
鬱珩捂著腦袋暈暈乎乎爬起來,剛要質問一下顧夏什麼意思,結果就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頓時就傻眼了,「啊?」
發生了什麼?
他是誰?他在哪?他要幹什麼來著?
「臥槽?」
葉隨安回過神後也立即炸開了,「我師妹呢?」
剛剛還好好的,他那麼大一個師妹去哪裡了?
「是陣法。」
林白對於自己先前飛出去的怨念一掃而空,他認真看了幾眼後便迅速得出了結論,「有人在針對顧夏布下的陣法。」
而那人似乎也覺得自己再沒有隱藏下去的必要,根本沒打算遮掩,眾人看過去的瞬間卻齊刷刷的愣住。
「五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