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無解的難題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3,121·2026/5/18

果然不出顧夏所料。   下一秒,慕輕舟就輕聲開口了。   「曲意綿還不死心想要搶奪你的肉身,只不過被那些親傳拼死攔下了,現在的情況是,魔族因為失去了魔尊暫時撤退了,她已經掌控了整個魔族,不僅如此,還從魔界險地之中召出了一批新的大魔,單是煉虛期的便有好幾個,正在四處朝無辜的修士下手。」   他抬了下眼,「我離開前得到的消息是,曲意綿想要以此舉逼迫太一宗交出你的身體。」   「若是不交,這一次估計要死上不少修士,這般浩大的因果,到時候必然會將五宗給拖下水。」   畢竟這麼多修士若是因此而死,外界某些人肯定會將這筆帳按在太一宗頭上。   雖然大部分有判斷力的人不會這樣想,但難保不會有個別傻逼在裡面攪動是非。   「……」   「哇哦。」顧夏聽完後,發自內心的感慨道,「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挺恨我的。」   曲意綿明顯是徹底豁出去了,她的計劃被自己破壞,估計現在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   慕輕舟贊同點頭,「可不是,畢竟這麼瘋狂的做法可不多見。」   他對曲意綿還是有幾分了解的,自然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徹底圖窮匕見了。   想到這個名字,青年垂下眼瞼,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嘲弄。   顧夏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很有道理,因為現在所有焦點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交,或是不交。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以顧夏對五宗的瞭解,那些親傳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別問,問就是自信。   雖說平時互相傷害,但真到了這種事關生死的時刻,他們當然纔是一條心的。   不管五宗內部彼此之間關係如何,但值得肯定的是。   每一個親傳都被他們教導的很好。   當然,曲意綿那顆老鼠屎除外。   在大是大非面前,各宗親傳便是天然的盟友,不會隨便拋下任何一個同門。   正是因為如此,情況纔是真的不妙。   曲意綿現在已經成了魔族那邊的,她自然不會在意那些普通修士的死活,甚至於可以說,她來這麼一手就是為了逼迫太一宗低頭。   這便是正邪兩道在本質上的區別了。   魔族不在乎修士的死活,可對於修真界來說,他們卻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魔族大肆搞屠殺。   曲意綿在青雲宗待的時間也不短,當然清楚五宗的行事準則,她這樣做也算是扼住了太一宗的命脈。   是保全顧夏一人棄天下人,還是救天下人而捨棄一人。   個體和眾生被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後。   便已經成為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顧夏信任自己的師兄和長老們,卻也不太想看到宗門被人逼到這種進退兩難的程度。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與其解決問題,不如一招制敵,先解決掉製造問題的那個人。」   話語裡已添了十分的殺意。   慕輕舟福至心靈,「這個思路很正確。」   魔尊已經沒了,而曲意綿現在掌握了魔族,只要解決掉她,剩下的魔族便不成氣候了。   但——   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要清楚。   「還是先回宗門吧。」   既然自己的肉身還在,那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了,不過就算她的身體沒有炸成碎片,體內的丹田經脈什麼的估計也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因此鳳凰精血的存在便十分有必要了。   顧夏既不打算奪舍,那麼神魂在外遊蕩太久便對她十分不利,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一宗現在是魔族的主要目標,但不管怎麼說,只要足夠小心,在她的地盤上還是能夠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再者說,現在宗門裡無論弟子還是長老恐怕都同樣將注意力放在了魔族那邊,這樣一來,她去找自己的身體就方便多了。   畢竟打羣架的時候總不能還帶著她的肉身吧?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隨便找個地方給她放進去就可以了。   顧夏會自己活過來的。   慕輕舟是從太一宗那邊出來的,她自爆後的一些事情他最清楚,兩人簡單商量過後便打算先溜回去。   現在戰局混亂,顧夏還沒死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分毫,否則曲意綿一旦察覺到,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場景。   她想了想,覺得不行還是先瞞著吧。   畢竟大悲大喜的,萬一其他人頂不住再分心了就不好了。   慕輕舟也是這樣想的。   一件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那便稱不上是祕密了。   況且事關重大,他也還有些事情需要做。   兩人很快便一致達成了保密協議,直奔太一宗的方向而去。   *   太一宗上空籠罩的雷雲早已散去,就連另外半邊的血月也沒了蹤影,涇渭分明的兩種異象全部退去後,留下的只剩一片狼藉。   沈未尋好不容易從雷劫中出來,與此同時黎聽雲也冷冷踩碎了陣法,然而還不等他們鬆口氣,迎面而來的一個消息便將他們砸的心神俱震。   「你說什麼?」   黎聽雲只是模糊聽到了一句,手比腦子還快,將剛才說話的一個內門抓了過來,「你們剛剛在說誰死了?」   那內門被嚇了一跳,見到是熟悉的親傳後才緩過來,眼眶還有些紅,吸了吸鼻子,「是……是顧夏師姐。」   「她自爆了。」   話落,跟他一起的幾個弟子全都忍不住了,低低的泣音此起彼伏的在這方天地中響起。   這個消息不亞於突如其來的炸彈,震的黎聽雲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沈未尋和許星慕也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三人剛一身破破爛爛的從禁地出來,那兩個留下的大魔確實難纏,直到沈未尋借著剛突破時猛然暴漲的靈力才找到反敗為勝的機會。   在對方一刀砍在他手臂的同時,長劍錚鳴洞穿其中一人的心臟。   沒死,但也被劍氣攪碎了心脈。   最後一道雷劫散去,那個老者本想繼續,卻不知突然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帶著受傷的同伴遁去。   黎聽雲藉機碎了噬靈陣,陣法破碎的瞬間,天上那輪血月晃了晃,彷彿被切斷了能量供養,片刻後也化作寸寸血芒消散在半空中。   詭異的異象消失,這本來應該是件好事。   結果三人剛出來就發現護宗大陣破了,匆匆趕到山門前,還來不及問上一句,就聽到幾個受傷的內門弟子說顧夏死了。   「誰死了?」   許星慕彷彿聽不到似的,又問了一遍,聲音都微微發著顫。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剛才那老東西打傻了,耳朵這纔出現了幻聽。   要不然他怎麼會聽到小師妹死了呢?   「哈?」   足足過了十幾秒,黎聽雲才終於出聲,抓著人衣領的手背用力,語氣中透著幾分荒謬,「顧夏怎麼可能會死?你在跟我開玩笑?」   被他勒住脖子的內門神色悲痛,「是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自爆的修士不可能活下來的。」   「……」   黎聽雲見他表情不像是作偽,手指鬆開,人像是傻了一樣,脣角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別說他了,許星慕也沒好到哪去。   少年似乎才剛消化完這個消息,手裡的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信。」他呢喃著,執拗的重複道,「我不相信。」   顧夏怎麼可能會死呢?   這太荒謬了。   許星慕猛地轉過身,連自己的本命劍都忘了撿,飛快的朝著山門外的戰場而去。   他要親眼看到才能相信。   另外兩人也立刻跟上。   沈未尋撿起地上的星藍劍,劍靈不知何時飄了出來,大概是感知到了劍主的情緒,乖巧的沒有出聲。   還沒等完全靠近,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星藍便聽到了尖銳的劍鳴。   那股令人心悸的悲痛難以形容,無垢劍也隨之化形。   兩個劍靈對視一眼。   不是錯覺,他們聽到了其他劍靈的悲鳴。   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劍主隕落才會發生的。   戰場之上,遍地都是屍體殘肢,可見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的戰鬥有多麼激烈。   然而三人誰也沒心情去關注這些。   少年的衣擺泛起道道漣漪,在風中劃過又落下,急切的奔向最核心的那片位置。   直到他們還未靠近便看到了簌簌下落的雪幕。   而後真正望見了,被葉隨安攬在懷中,無聲無息的、彷彿完全死寂的那個人。   那是顧夏。   許星慕呆住了。   他腳步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甚至注意不到朝自己襲來的攻擊。   沈未尋也表情空白了一下,腦海中的神經彷彿斷掉,勉強記得身為師兄的職責,揮手一道劍氣將偷襲的魔修斬殺。   葉隨安看到他們後,低低喚了一聲。   「師兄……」   ……

果然不出顧夏所料。

  下一秒,慕輕舟就輕聲開口了。

  「曲意綿還不死心想要搶奪你的肉身,只不過被那些親傳拼死攔下了,現在的情況是,魔族因為失去了魔尊暫時撤退了,她已經掌控了整個魔族,不僅如此,還從魔界險地之中召出了一批新的大魔,單是煉虛期的便有好幾個,正在四處朝無辜的修士下手。」

  他抬了下眼,「我離開前得到的消息是,曲意綿想要以此舉逼迫太一宗交出你的身體。」

  「若是不交,這一次估計要死上不少修士,這般浩大的因果,到時候必然會將五宗給拖下水。」

  畢竟這麼多修士若是因此而死,外界某些人肯定會將這筆帳按在太一宗頭上。

  雖然大部分有判斷力的人不會這樣想,但難保不會有個別傻逼在裡面攪動是非。

  「……」

  「哇哦。」顧夏聽完後,發自內心的感慨道,「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挺恨我的。」

  曲意綿明顯是徹底豁出去了,她的計劃被自己破壞,估計現在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

  慕輕舟贊同點頭,「可不是,畢竟這麼瘋狂的做法可不多見。」

  他對曲意綿還是有幾分了解的,自然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徹底圖窮匕見了。

  想到這個名字,青年垂下眼瞼,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嘲弄。

  顧夏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很有道理,因為現在所有焦點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交,或是不交。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以顧夏對五宗的瞭解,那些親傳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別問,問就是自信。

  雖說平時互相傷害,但真到了這種事關生死的時刻,他們當然纔是一條心的。

  不管五宗內部彼此之間關係如何,但值得肯定的是。

  每一個親傳都被他們教導的很好。

  當然,曲意綿那顆老鼠屎除外。

  在大是大非面前,各宗親傳便是天然的盟友,不會隨便拋下任何一個同門。

  正是因為如此,情況纔是真的不妙。

  曲意綿現在已經成了魔族那邊的,她自然不會在意那些普通修士的死活,甚至於可以說,她來這麼一手就是為了逼迫太一宗低頭。

  這便是正邪兩道在本質上的區別了。

  魔族不在乎修士的死活,可對於修真界來說,他們卻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魔族大肆搞屠殺。

  曲意綿在青雲宗待的時間也不短,當然清楚五宗的行事準則,她這樣做也算是扼住了太一宗的命脈。

  是保全顧夏一人棄天下人,還是救天下人而捨棄一人。

  個體和眾生被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後。

  便已經成為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顧夏信任自己的師兄和長老們,卻也不太想看到宗門被人逼到這種進退兩難的程度。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與其解決問題,不如一招制敵,先解決掉製造問題的那個人。」

  話語裡已添了十分的殺意。

  慕輕舟福至心靈,「這個思路很正確。」

  魔尊已經沒了,而曲意綿現在掌握了魔族,只要解決掉她,剩下的魔族便不成氣候了。

  但——

  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要清楚。

  「還是先回宗門吧。」

  既然自己的肉身還在,那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了,不過就算她的身體沒有炸成碎片,體內的丹田經脈什麼的估計也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因此鳳凰精血的存在便十分有必要了。

  顧夏既不打算奪舍,那麼神魂在外遊蕩太久便對她十分不利,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一宗現在是魔族的主要目標,但不管怎麼說,只要足夠小心,在她的地盤上還是能夠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再者說,現在宗門裡無論弟子還是長老恐怕都同樣將注意力放在了魔族那邊,這樣一來,她去找自己的身體就方便多了。

  畢竟打羣架的時候總不能還帶著她的肉身吧?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隨便找個地方給她放進去就可以了。

  顧夏會自己活過來的。

  慕輕舟是從太一宗那邊出來的,她自爆後的一些事情他最清楚,兩人簡單商量過後便打算先溜回去。

  現在戰局混亂,顧夏還沒死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分毫,否則曲意綿一旦察覺到,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場景。

  她想了想,覺得不行還是先瞞著吧。

  畢竟大悲大喜的,萬一其他人頂不住再分心了就不好了。

  慕輕舟也是這樣想的。

  一件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那便稱不上是祕密了。

  況且事關重大,他也還有些事情需要做。

  兩人很快便一致達成了保密協議,直奔太一宗的方向而去。

  *

  太一宗上空籠罩的雷雲早已散去,就連另外半邊的血月也沒了蹤影,涇渭分明的兩種異象全部退去後,留下的只剩一片狼藉。

  沈未尋好不容易從雷劫中出來,與此同時黎聽雲也冷冷踩碎了陣法,然而還不等他們鬆口氣,迎面而來的一個消息便將他們砸的心神俱震。

  「你說什麼?」

  黎聽雲只是模糊聽到了一句,手比腦子還快,將剛才說話的一個內門抓了過來,「你們剛剛在說誰死了?」

  那內門被嚇了一跳,見到是熟悉的親傳後才緩過來,眼眶還有些紅,吸了吸鼻子,「是……是顧夏師姐。」

  「她自爆了。」

  話落,跟他一起的幾個弟子全都忍不住了,低低的泣音此起彼伏的在這方天地中響起。

  這個消息不亞於突如其來的炸彈,震的黎聽雲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沈未尋和許星慕也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三人剛一身破破爛爛的從禁地出來,那兩個留下的大魔確實難纏,直到沈未尋借著剛突破時猛然暴漲的靈力才找到反敗為勝的機會。

  在對方一刀砍在他手臂的同時,長劍錚鳴洞穿其中一人的心臟。

  沒死,但也被劍氣攪碎了心脈。

  最後一道雷劫散去,那個老者本想繼續,卻不知突然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帶著受傷的同伴遁去。

  黎聽雲藉機碎了噬靈陣,陣法破碎的瞬間,天上那輪血月晃了晃,彷彿被切斷了能量供養,片刻後也化作寸寸血芒消散在半空中。

  詭異的異象消失,這本來應該是件好事。

  結果三人剛出來就發現護宗大陣破了,匆匆趕到山門前,還來不及問上一句,就聽到幾個受傷的內門弟子說顧夏死了。

  「誰死了?」

  許星慕彷彿聽不到似的,又問了一遍,聲音都微微發著顫。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剛才那老東西打傻了,耳朵這纔出現了幻聽。

  要不然他怎麼會聽到小師妹死了呢?

  「哈?」

  足足過了十幾秒,黎聽雲才終於出聲,抓著人衣領的手背用力,語氣中透著幾分荒謬,「顧夏怎麼可能會死?你在跟我開玩笑?」

  被他勒住脖子的內門神色悲痛,「是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自爆的修士不可能活下來的。」

  「……」

  黎聽雲見他表情不像是作偽,手指鬆開,人像是傻了一樣,脣角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別說他了,許星慕也沒好到哪去。

  少年似乎才剛消化完這個消息,手裡的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信。」他呢喃著,執拗的重複道,「我不相信。」

  顧夏怎麼可能會死呢?

  這太荒謬了。

  許星慕猛地轉過身,連自己的本命劍都忘了撿,飛快的朝著山門外的戰場而去。

  他要親眼看到才能相信。

  另外兩人也立刻跟上。

  沈未尋撿起地上的星藍劍,劍靈不知何時飄了出來,大概是感知到了劍主的情緒,乖巧的沒有出聲。

  還沒等完全靠近,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星藍便聽到了尖銳的劍鳴。

  那股令人心悸的悲痛難以形容,無垢劍也隨之化形。

  兩個劍靈對視一眼。

  不是錯覺,他們聽到了其他劍靈的悲鳴。

  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劍主隕落才會發生的。

  戰場之上,遍地都是屍體殘肢,可見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的戰鬥有多麼激烈。

  然而三人誰也沒心情去關注這些。

  少年的衣擺泛起道道漣漪,在風中劃過又落下,急切的奔向最核心的那片位置。

  直到他們還未靠近便看到了簌簌下落的雪幕。

  而後真正望見了,被葉隨安攬在懷中,無聲無息的、彷彿完全死寂的那個人。

  那是顧夏。

  許星慕呆住了。

  他腳步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甚至注意不到朝自己襲來的攻擊。

  沈未尋也表情空白了一下,腦海中的神經彷彿斷掉,勉強記得身為師兄的職責,揮手一道劍氣將偷襲的魔修斬殺。

  葉隨安看到他們後,低低喚了一聲。

  「師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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