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玲瓏心,贈故人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2,587·2026/5/18

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呢?   他這個人,其實早該死在靈族被屠的那一夜了。   這麼多時日以來,若非為族人報仇的念頭支撐著,慕輕舟估計已經離瘋魔不遠了。   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的玲瓏心引來魔族的覬覦,為靈族帶來了滅頂之災。   也是他識人不清,不該與曲意綿有所牽扯。   害了自己,也害了所有人。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他也要拼死一試。   他要親眼看著曲意綿起高樓,再看著她樓塌了。   像她這樣的人,讓她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在不甘和絕望中一步步走向自取滅亡,那樣纔算是最好的報復。   再次回到過去時,慕輕舟的記憶是混亂的,直到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後才終於補全了所有。   起初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提前處理掉曲意綿的,只是這個時間段,她身上的氣運正是最濃厚之時。   想要殺她,難如登天。   無論是什麼樣的法子,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化險為夷。   甚至還能因禍得福。   「……」   有那麼一瞬間,慕輕舟是真的很想罵人。   最終為了不繼續給曲意綿送裝備提修為,他只得暫時偃旗息鼓,先設法將靈族從不久的將來那場劫難中摘出來。   同時也暗中關注著太一宗,準確來說是顧夏的動靜。   對方的情況又和他不太一樣。   顯然天道的確是出了些差錯,因為顧夏不僅沒有曾經的絲毫記憶,還隱隱有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架勢。   和他之前認識的那個顧夏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時機不到,他也不能輕舉妄動。   天道言明,除了一些重要節點以外,重來一次的這個世界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換言之,若是慕輕舟隨意幹涉,那麼最後究竟會惹來什麼後果誰也說不準。   他心裡的那點心思徹底破滅,原本想要先一步解決掉曲意綿的那顆心暫時蟄伏起來。   能殺對方的人,只有顧夏。   她纔是那一切的破局者。   慕輕舟等了又等,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選擇在這個時候再次踏足了修真界。   他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天道話中的深意,既然那時的曲意綿和魔修是衝著自己身上的玲瓏心來的,那麼這便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只要他離開,靈族自然也不會如曾經那次一樣遍地染血。   況且修真界此行,也是必然無法避免的。   只不過這一次許多事情發生的時間和當初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和曲意綿認識的時間不長,自然不清楚在遇到她之前的事情。   只不過明顯和如今不同,即便他無法插手,對方也一點一點走上了死路。   哪裡還有當初風光無限的模樣。   或許這便是天道口中的變化。   因果這種東西,冥冥中其實早有註定。   欠了顧夏的那一命,也總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償還。   慕輕舟神色漠然,臉上並沒有絲毫不情願。   顧夏當初救自己哪怕是順手也好,也改變不了對方確實救了自己,甚至還為此負傷的事實。   那麼於情於理,他也應當有所回報。   只要最後能殺了曲意綿,那麼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青年掩脣的手指間多了幾分血跡,眉眼卻染上一絲瘋狂。   只為一己之私,卻毀了整個靈族。   他怎麼可能會不恨呢?   月華般流轉的心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隨後化作點點碎片,沒入顧夏體內。   玲瓏心,贈故人。   這一次,是他心甘情願。   如此——   因果輪迴,得以閉環。   ……   顧夏恍惚間,只覺得自己似乎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夢境。   無數人影在眼前飛速閃過,她下意識伸手要去觸碰,下一秒卻又如風一般消散在指尖。   她是誰?   她在哪?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一連三問在腦海中冒出,顧夏略一凝神,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   靠。   頭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顧夏環顧四周,思索幾秒後隨意挑了個方向走去。   兜兜轉轉一炷香的時間後,顧夏又繞回了原點。   「……」   她沉默了。   墨色沉沉,彷彿被一團漆黑的濃霧籠罩,將人困於這四方之地。   本來就因為頭疼心情有些暴躁的顧夏忍不住想要一拳打爆這個破地方。   有沒有搞錯?   薅羊毛也不能只逮著她一個人嚯嚯吧?   懂不懂什麼叫可持續發展啊喂?!   顧夏不清楚自己眼下這屬於是個什麼情況。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死,沒什麼經驗,煉化鳳凰精血的過程中需要走這麼一遭嗎?也沒人告訴過她啊。   總不能是又穿了吧?   就在顧夏試圖搞點玄學手段的時候,上空忽然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她蹲在地上摸著下巴正琢磨著事情恍然出神。   足足過了好幾秒,一點光澤落在她鼻尖時才反應過來。   嗯?   什麼東西這麼亮?   黑霧被驅散,顧夏抬頭,就見頭頂飄落的碎片泛著月華般的光芒,精準無誤的往她身上落。   撒花撒花~   「……」   顧夏晃掉腦袋裡那莫名出現的幻視感,怎麼個事兒?   碎光一折,簌簌而落。   顧夏只是一抬頭的功夫,頭頂、發梢還有肩頭便自然而然的接了一身,她盤腿坐在地上,背後是荒寂的黑霧。   整個人好似盛滿了明灼的光。   「哦豁?」   這算什麼?行走的電燈泡?   就在顧夏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沾滿發梢的碎片忽然慢慢消散。   應該說,不是消散,而是融入。   一股靈氣倏然遊走在顧夏的四肢百骸之中,初時如同涓涓細流,而後化作洶湧的潮水,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   「喔。」   這種填鴨式的灌入頓時有種要被撐爆的感覺。   顧夏只覺得腦海中響起細微的一聲『咔嚓』,熟悉的痛感襲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隔著層層雲霧,隱隱顯露出了一點山水。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腳下一陣搖晃,四周景象剎那間天旋地轉,無邊無際的黑暗被驅散,大片大片明亮的白光打在身上。   又來?   顧夏此刻真的很想抱頭蹲下原地打滾。   他媽的,到底是誰在搞她?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動,顧夏卻震驚的發現自己的四肢離家出走了。   哦不,換個不那麼驚悚的表述就是——   她的大腦和她的身體各有各的想法了。   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下一秒,一道輕嘆響起,聲音似是從很久以前傳來,又彷彿來自遙遠的未來。   顧夏只覺得識海像是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有什麼畫面將她籠入,面上也多了幾分恍惚。   她茫然的抬起頭。   而後微微睜大了眼。   無他。   眼前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熟悉,祥和的宗門內,路過的弟子衣擺翻飛,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那分明就是太一宗弟子的服飾。   靠。   顧夏大驚。   這是給她幹哪兒來了?   太一宗此刻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不說別的,單看來來往往的那些弟子神態自然,毫無半點緊張之感。   怎麼看都覺得不太正常吧?   顧夏迅速回過神來,四下打量。   「莫非又是幻境?」   ……

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呢?

  他這個人,其實早該死在靈族被屠的那一夜了。

  這麼多時日以來,若非為族人報仇的念頭支撐著,慕輕舟估計已經離瘋魔不遠了。

  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的玲瓏心引來魔族的覬覦,為靈族帶來了滅頂之災。

  也是他識人不清,不該與曲意綿有所牽扯。

  害了自己,也害了所有人。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他也要拼死一試。

  他要親眼看著曲意綿起高樓,再看著她樓塌了。

  像她這樣的人,讓她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在不甘和絕望中一步步走向自取滅亡,那樣纔算是最好的報復。

  再次回到過去時,慕輕舟的記憶是混亂的,直到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後才終於補全了所有。

  起初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提前處理掉曲意綿的,只是這個時間段,她身上的氣運正是最濃厚之時。

  想要殺她,難如登天。

  無論是什麼樣的法子,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化險為夷。

  甚至還能因禍得福。

  「……」

  有那麼一瞬間,慕輕舟是真的很想罵人。

  最終為了不繼續給曲意綿送裝備提修為,他只得暫時偃旗息鼓,先設法將靈族從不久的將來那場劫難中摘出來。

  同時也暗中關注著太一宗,準確來說是顧夏的動靜。

  對方的情況又和他不太一樣。

  顯然天道的確是出了些差錯,因為顧夏不僅沒有曾經的絲毫記憶,還隱隱有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架勢。

  和他之前認識的那個顧夏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關。

  時機不到,他也不能輕舉妄動。

  天道言明,除了一些重要節點以外,重來一次的這個世界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換言之,若是慕輕舟隨意幹涉,那麼最後究竟會惹來什麼後果誰也說不準。

  他心裡的那點心思徹底破滅,原本想要先一步解決掉曲意綿的那顆心暫時蟄伏起來。

  能殺對方的人,只有顧夏。

  她纔是那一切的破局者。

  慕輕舟等了又等,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選擇在這個時候再次踏足了修真界。

  他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天道話中的深意,既然那時的曲意綿和魔修是衝著自己身上的玲瓏心來的,那麼這便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只要他離開,靈族自然也不會如曾經那次一樣遍地染血。

  況且修真界此行,也是必然無法避免的。

  只不過這一次許多事情發生的時間和當初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和曲意綿認識的時間不長,自然不清楚在遇到她之前的事情。

  只不過明顯和如今不同,即便他無法插手,對方也一點一點走上了死路。

  哪裡還有當初風光無限的模樣。

  或許這便是天道口中的變化。

  因果這種東西,冥冥中其實早有註定。

  欠了顧夏的那一命,也總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償還。

  慕輕舟神色漠然,臉上並沒有絲毫不情願。

  顧夏當初救自己哪怕是順手也好,也改變不了對方確實救了自己,甚至還為此負傷的事實。

  那麼於情於理,他也應當有所回報。

  只要最後能殺了曲意綿,那麼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青年掩脣的手指間多了幾分血跡,眉眼卻染上一絲瘋狂。

  只為一己之私,卻毀了整個靈族。

  他怎麼可能會不恨呢?

  月華般流轉的心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隨後化作點點碎片,沒入顧夏體內。

  玲瓏心,贈故人。

  這一次,是他心甘情願。

  如此——

  因果輪迴,得以閉環。

  ……

  顧夏恍惚間,只覺得自己似乎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夢境。

  無數人影在眼前飛速閃過,她下意識伸手要去觸碰,下一秒卻又如風一般消散在指尖。

  她是誰?

  她在哪?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一連三問在腦海中冒出,顧夏略一凝神,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

  靠。

  頭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顧夏環顧四周,思索幾秒後隨意挑了個方向走去。

  兜兜轉轉一炷香的時間後,顧夏又繞回了原點。

  「……」

  她沉默了。

  墨色沉沉,彷彿被一團漆黑的濃霧籠罩,將人困於這四方之地。

  本來就因為頭疼心情有些暴躁的顧夏忍不住想要一拳打爆這個破地方。

  有沒有搞錯?

  薅羊毛也不能只逮著她一個人嚯嚯吧?

  懂不懂什麼叫可持續發展啊喂?!

  顧夏不清楚自己眼下這屬於是個什麼情況。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死,沒什麼經驗,煉化鳳凰精血的過程中需要走這麼一遭嗎?也沒人告訴過她啊。

  總不能是又穿了吧?

  就在顧夏試圖搞點玄學手段的時候,上空忽然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她蹲在地上摸著下巴正琢磨著事情恍然出神。

  足足過了好幾秒,一點光澤落在她鼻尖時才反應過來。

  嗯?

  什麼東西這麼亮?

  黑霧被驅散,顧夏抬頭,就見頭頂飄落的碎片泛著月華般的光芒,精準無誤的往她身上落。

  撒花撒花~

  「……」

  顧夏晃掉腦袋裡那莫名出現的幻視感,怎麼個事兒?

  碎光一折,簌簌而落。

  顧夏只是一抬頭的功夫,頭頂、發梢還有肩頭便自然而然的接了一身,她盤腿坐在地上,背後是荒寂的黑霧。

  整個人好似盛滿了明灼的光。

  「哦豁?」

  這算什麼?行走的電燈泡?

  就在顧夏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沾滿發梢的碎片忽然慢慢消散。

  應該說,不是消散,而是融入。

  一股靈氣倏然遊走在顧夏的四肢百骸之中,初時如同涓涓細流,而後化作洶湧的潮水,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

  「喔。」

  這種填鴨式的灌入頓時有種要被撐爆的感覺。

  顧夏只覺得腦海中響起細微的一聲『咔嚓』,熟悉的痛感襲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隔著層層雲霧,隱隱顯露出了一點山水。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腳下一陣搖晃,四周景象剎那間天旋地轉,無邊無際的黑暗被驅散,大片大片明亮的白光打在身上。

  又來?

  顧夏此刻真的很想抱頭蹲下原地打滾。

  他媽的,到底是誰在搞她?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動,顧夏卻震驚的發現自己的四肢離家出走了。

  哦不,換個不那麼驚悚的表述就是——

  她的大腦和她的身體各有各的想法了。

  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下一秒,一道輕嘆響起,聲音似是從很久以前傳來,又彷彿來自遙遠的未來。

  顧夏只覺得識海像是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有什麼畫面將她籠入,面上也多了幾分恍惚。

  她茫然的抬起頭。

  而後微微睜大了眼。

  無他。

  眼前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熟悉,祥和的宗門內,路過的弟子衣擺翻飛,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那分明就是太一宗弟子的服飾。

  靠。

  顧夏大驚。

  這是給她幹哪兒來了?

  太一宗此刻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不說別的,單看來來往往的那些弟子神態自然,毫無半點緊張之感。

  怎麼看都覺得不太正常吧?

  顧夏迅速回過神來,四下打量。

  「莫非又是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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