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我去搶回來!」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2,559·2026/5/18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一在腦海中閃過,可不管顧夏究竟有什麼猜測,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忘了她不能自主行動啊啊啊。   顧夏再次忍不住想要陰暗扭曲的爬行。   不止如此,沒了識海內熱熱鬧鬧的劍靈們後,她現在甚至連個可以分析說話的人都沒有。   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顧夏心思重新回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上,她現在只想問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和之前那個幻境裡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接下來……   顧夏回憶起當時自己經歷的那些並不算十分完全的片段。   嘶。   腦殼痛。   只不過還沒等她頭疼太久,就聽到了那句隱隱耳熟的問話,「二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四師兄是被什麼人傷成這樣的?」   顧夏微微一愣,而後迅速反應過來。   這道聲音是她……卻又不是她。   是屬於這個太一宗裡的顧夏。   語氣又急又怒,明顯是被江朝敘的傷給刺激的不輕。   顧夏這幾日也發現了一件事,和自己所經歷過的不同的一點是,這個太一宗裡的『她』,哦不,應該說是包括其他幾個師兄在內,彼此間的相處很明顯都親近不足。   顧夏自己已經習慣了平時吵吵鬧鬧的日子,可以說放眼整個五宗,所有親傳裡面也就他們師兄妹五個基本上每次都是形影不離的。   就連方盡行都納了悶了,搞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教出來一羣粘人精的。   顧瀾意之前更是毫不客氣地翻著白眼,問他們幾個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黏在一起了。   普遍來說,大宗門裡的弟子多,同樣競爭也是一樣的激烈,哪怕同樣身為親傳,也少有像他們幾個關係好成這樣的,甚至可以說關係惡劣的也屢見不鮮。   畢竟修煉一途本就是孤獨的。   修仙不知歲月,越往上走修為越高,一個人獨行纔是常態。   然而像太一宗五人這樣奇奇怪怪的深厚羈絆,即使是在修真界裡也是很難見到的情況。   顧夏以前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一點。   仔細回頭想想的話,這三年多的時間裡,無論遇到過多少次風風雨雨,幾人從來都是共同進退。   下祕境、做任務。   去人間、赴鮫族。   哪怕是闖了禍被鍾屹長老滿宗門追著錘,大部分時候也是一羣人整整齊齊。   五個人,一個都不曾少。   就好像本該如此一樣。   即便是偶爾有倒黴蛋師兄被魔族給抓了,也從來沒有擔心過,而是堅定不移的呼喚大師兄或者是她去偷偷撈人。   潛移默化之中,顧夏一直不覺得有什麼,直到她於此刻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去看,才終於發現了這裡究竟是哪裡不對。   非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像曾經的其他幾宗一樣,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同門關係。   如果是幻境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不可能會搞出這樣古怪的同門關係。   更何況,從一開始顧夏就隱隱覺得這裡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某種真實的世界。   還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而且……   除了性格上不太一樣,顧夏的意識隱隱約約能夠覺察出——   她與這個『她』神魂上的契合。   彷彿本該就是一體的一樣。   許星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青雲宗的人。」   嗯?   顧夏回過神來看去。   少年衣袍上暈開大片大片的血跡,緊緊抿著脣角,似是剛從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出來,眉眼間一片茫然。   他張了張嘴,「我……下山不久後,進了個新開的祕境,然後在裡面看到了曲意綿還有一個看不清長相的人急匆匆從內圍離開,就好奇過去看了一下。」   說著,許星慕抓亂了自己的頭髮,隱隱有些崩潰,「發現四師弟就這樣渾身是血的在那裡……」   「他的鮫珠……沒了。」他趕回來的路上已經簡單查看過了,正因為如此,才覺得難以置信,「她挖走了小師弟的鮫珠。」   話音落下,四下皆驚。   江朝敘的身份在修真界並不是什麼祕密,基本上大多數修士都是知曉的。   鮫珠對於他這樣的混血鮫人來說有多麼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就算真有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最多也只能是暗地裡想想,他們還沒瘋到敢對太一宗護著的親傳下手的地步。   更何況江朝敘就算拜師五宗,他的背後也有鮫人一族撐腰。   敢同時得罪這兩方,那迎接他們的會是不死不休的代價好吧。   萬萬沒想到,修真界竟然還真有這樣的勇士。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勇士也同樣是一個親傳。   旁邊聽到這話的弟子有些還不太相信,瞠目結舌。   「怎、怎麼會?」   「青雲宗的曲師姐……」那不是個心地柔軟善良的女孩子嗎?   這是修真界人人都知道的啊。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四下裡簡直炸開了鍋。   他們紛紛看向扔出這個爆炸性消息的當事人。   然而許星慕看起來也滿臉怔忡,根本指望不上。   一片驚慌失措之中,顧夏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是徹底死了。   果然。   她聽著這番和幻境那時候相差無幾的話,有種『啊,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   由於已經經歷過一次,顧夏這回倒不像上次那樣被殺意牽扯著情緒走,甚至還能屏蔽外界的紛紛擾擾,自顧自保持著足夠冷靜的飛快進行分析。   畢竟有什麼怒火第一次的時候也已經發洩的差不多了,六壬骰那時候都差點被她給劈成八瓣,至今還處於各個劍靈器靈中的食物鏈底層。   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的是——   讓自己再看一遍同樣的事情,背後是有什麼特別的深意嗎?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惡趣味。   而且顧夏就算現在想揍人都沒辦法,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的發展,一步步走上和自己當初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樣的道路。   這種明明知道一切卻無能為力的心情是很操蛋的,但因為知道自己熟識的四師兄此刻估計還在外面當他的勤勞小蜜蜂,所以她的情緒尚且還算平靜。   目前來看,這個時候的曲意綿形象塑造的還算是挺成功的。   哪怕是在太一宗弟子這裡都深入人心。   這讓顧夏不免想起了自己宗門逐漸有些癲的那些內外門弟子。   對比過後,她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聲。   看來,被帶歪的不止是她的師兄們,似乎那些弟子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有點跑偏的跡象。   不過無所謂,這些都不重要。   就在顧夏在那裡漫無目的回憶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為江朝敘治療傷勢的丹修長老終於有了動靜。   「不行,丹藥餵下去也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他道:「得把小敘的鮫珠拿回來,說不定還來得及。」   長老開口,原先還亂成一團的圍觀弟子頓時安靜如雞。   靈力散發著柔和光芒罩在少年腹部傷口上,他扭過頭問許星慕,「你剛才說,是青雲宗的人下的毒手是吧?」   「是……」   許星慕說著倏然起身,手扶上腰間劍柄。   「我去搶回來!」   ……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一在腦海中閃過,可不管顧夏究竟有什麼猜測,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忘了她不能自主行動啊啊啊。

  顧夏再次忍不住想要陰暗扭曲的爬行。

  不止如此,沒了識海內熱熱鬧鬧的劍靈們後,她現在甚至連個可以分析說話的人都沒有。

  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顧夏心思重新回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上,她現在只想問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和之前那個幻境裡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接下來……

  顧夏回憶起當時自己經歷的那些並不算十分完全的片段。

  嘶。

  腦殼痛。

  只不過還沒等她頭疼太久,就聽到了那句隱隱耳熟的問話,「二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四師兄是被什麼人傷成這樣的?」

  顧夏微微一愣,而後迅速反應過來。

  這道聲音是她……卻又不是她。

  是屬於這個太一宗裡的顧夏。

  語氣又急又怒,明顯是被江朝敘的傷給刺激的不輕。

  顧夏這幾日也發現了一件事,和自己所經歷過的不同的一點是,這個太一宗裡的『她』,哦不,應該說是包括其他幾個師兄在內,彼此間的相處很明顯都親近不足。

  顧夏自己已經習慣了平時吵吵鬧鬧的日子,可以說放眼整個五宗,所有親傳裡面也就他們師兄妹五個基本上每次都是形影不離的。

  就連方盡行都納了悶了,搞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教出來一羣粘人精的。

  顧瀾意之前更是毫不客氣地翻著白眼,問他們幾個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黏在一起了。

  普遍來說,大宗門裡的弟子多,同樣競爭也是一樣的激烈,哪怕同樣身為親傳,也少有像他們幾個關係好成這樣的,甚至可以說關係惡劣的也屢見不鮮。

  畢竟修煉一途本就是孤獨的。

  修仙不知歲月,越往上走修為越高,一個人獨行纔是常態。

  然而像太一宗五人這樣奇奇怪怪的深厚羈絆,即使是在修真界裡也是很難見到的情況。

  顧夏以前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一點。

  仔細回頭想想的話,這三年多的時間裡,無論遇到過多少次風風雨雨,幾人從來都是共同進退。

  下祕境、做任務。

  去人間、赴鮫族。

  哪怕是闖了禍被鍾屹長老滿宗門追著錘,大部分時候也是一羣人整整齊齊。

  五個人,一個都不曾少。

  就好像本該如此一樣。

  即便是偶爾有倒黴蛋師兄被魔族給抓了,也從來沒有擔心過,而是堅定不移的呼喚大師兄或者是她去偷偷撈人。

  潛移默化之中,顧夏一直不覺得有什麼,直到她於此刻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去看,才終於發現了這裡究竟是哪裡不對。

  非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像曾經的其他幾宗一樣,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同門關係。

  如果是幻境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不可能會搞出這樣古怪的同門關係。

  更何況,從一開始顧夏就隱隱覺得這裡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某種真實的世界。

  還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而且……

  除了性格上不太一樣,顧夏的意識隱隱約約能夠覺察出——

  她與這個『她』神魂上的契合。

  彷彿本該就是一體的一樣。

  許星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青雲宗的人。」

  嗯?

  顧夏回過神來看去。

  少年衣袍上暈開大片大片的血跡,緊緊抿著脣角,似是剛從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出來,眉眼間一片茫然。

  他張了張嘴,「我……下山不久後,進了個新開的祕境,然後在裡面看到了曲意綿還有一個看不清長相的人急匆匆從內圍離開,就好奇過去看了一下。」

  說著,許星慕抓亂了自己的頭髮,隱隱有些崩潰,「發現四師弟就這樣渾身是血的在那裡……」

  「他的鮫珠……沒了。」他趕回來的路上已經簡單查看過了,正因為如此,才覺得難以置信,「她挖走了小師弟的鮫珠。」

  話音落下,四下皆驚。

  江朝敘的身份在修真界並不是什麼祕密,基本上大多數修士都是知曉的。

  鮫珠對於他這樣的混血鮫人來說有多麼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就算真有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最多也只能是暗地裡想想,他們還沒瘋到敢對太一宗護著的親傳下手的地步。

  更何況江朝敘就算拜師五宗,他的背後也有鮫人一族撐腰。

  敢同時得罪這兩方,那迎接他們的會是不死不休的代價好吧。

  萬萬沒想到,修真界竟然還真有這樣的勇士。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勇士也同樣是一個親傳。

  旁邊聽到這話的弟子有些還不太相信,瞠目結舌。

  「怎、怎麼會?」

  「青雲宗的曲師姐……」那不是個心地柔軟善良的女孩子嗎?

  這是修真界人人都知道的啊。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四下裡簡直炸開了鍋。

  他們紛紛看向扔出這個爆炸性消息的當事人。

  然而許星慕看起來也滿臉怔忡,根本指望不上。

  一片驚慌失措之中,顧夏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是徹底死了。

  果然。

  她聽著這番和幻境那時候相差無幾的話,有種『啊,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

  由於已經經歷過一次,顧夏這回倒不像上次那樣被殺意牽扯著情緒走,甚至還能屏蔽外界的紛紛擾擾,自顧自保持著足夠冷靜的飛快進行分析。

  畢竟有什麼怒火第一次的時候也已經發洩的差不多了,六壬骰那時候都差點被她給劈成八瓣,至今還處於各個劍靈器靈中的食物鏈底層。

  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的是——

  讓自己再看一遍同樣的事情,背後是有什麼特別的深意嗎?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惡趣味。

  而且顧夏就算現在想揍人都沒辦法,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的發展,一步步走上和自己當初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樣的道路。

  這種明明知道一切卻無能為力的心情是很操蛋的,但因為知道自己熟識的四師兄此刻估計還在外面當他的勤勞小蜜蜂,所以她的情緒尚且還算平靜。

  目前來看,這個時候的曲意綿形象塑造的還算是挺成功的。

  哪怕是在太一宗弟子這裡都深入人心。

  這讓顧夏不免想起了自己宗門逐漸有些癲的那些內外門弟子。

  對比過後,她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聲。

  看來,被帶歪的不止是她的師兄們,似乎那些弟子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有點跑偏的跡象。

  不過無所謂,這些都不重要。

  就在顧夏在那裡漫無目的回憶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為江朝敘治療傷勢的丹修長老終於有了動靜。

  「不行,丹藥餵下去也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他道:「得把小敘的鮫珠拿回來,說不定還來得及。」

  長老開口,原先還亂成一團的圍觀弟子頓時安靜如雞。

  靈力散發著柔和光芒罩在少年腹部傷口上,他扭過頭問許星慕,「你剛才說,是青雲宗的人下的毒手是吧?」

  「是……」

  許星慕說著倏然起身,手扶上腰間劍柄。

  「我去搶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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