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喫醋的老年人更為恐怖
葉隨安覺得他爹純粹就是太閒了。
平時仗著血脈壓制訓他跟訓孫子似的,動不動就喜歡指指點點。
現在爹勁兒上來了,還想訓到他師妹的頭上。
擱這鬧呢?
顧夏是誰?
反骨仔中的反骨仔,從來都只有她當別人爹的份,還沒有人敢給她當爹的。
該啊。
葉隨安十分大逆不道的在心裡幸災樂禍。
這下喫癟了吧?
慕輕舟:「……」
好一個『父慈子孝』。
真是搞不懂你們太一宗的人腦迴路都在想些什麼。
眼見顧夏冷完臉迅速折身又投入到自己的戰鬥中去,葉家主還險些沒能回過神來,畢竟身居高位這麼久了,還從來沒有過被一個小弟子這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臉的時刻。
更不用說這裡不止有葉家的弟子,還有那麼多魔修。
沒錯,就算顧夏是親傳,在這些家主眼裡也不過是個有幾分能耐的熊孩子而已。
結果沒想到被自己眼中的熊孩子給下了面子。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深覺有些掛不住,「她這是什麼態度?」
「方盡行就是這麼教她跟長者說話的嗎?」
要是放出去肯定會被人給教做人的吧?
葉隨安很有『孝心』的給他解釋,「您放心好了,以顧夏現在的實力,放出去只有她教別人做人的份。」
以前即便他們是親傳弟子也很難在那些大能面前有話語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年紀還小,而且實力還不夠看。
就算有天賦怎麼了?
修真界從來不缺天才。
在那些大能的眼裡,他們無非就是比普通修士強上一些而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且還動不動就喜歡拿年紀或者是修為壓人,仗著自己一把年紀了耀武揚威。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他師妹現在是煉虛,除了幾個宗主外足以傲視大半個修真界。
以後再碰到那種逼逼賴賴喜歡擺譜的老頭,直接關門放師妹不就好了?
葉隨安興高採烈地盤算著。
絲毫不知道顧夏要是聽到他在想什麼的話,估計第一個就得把他頭打掉。
眼見葉家主還有些憤憤,本著那點為數不多的『父子親情』,葉隨安忍不住道,「別說我沒提醒您,您最好還是別管她。」
「惹急了顧夏對大家都沒什麼好處。」
葉家主理智回籠後也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跟一個小輩計較,但聽葉隨安將人吹噓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他不滿,哼哼了兩聲,「不過是一個沒禮貌的小鬼,至於讓你這麼心心念唸的嗎?」
這個兔崽子從小到大都沒這麼吹噓過他親爹!
從!來!沒!有!
沒想到這種待遇竟然讓顧夏給享受上了。
「況且我說的也是實話,那把劍主殺戮,她怎麼可能掌控的住?」這要是換作葉隨安去碰那樣邪性的劍,屁股早給他踹成八瓣了。
萬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劍反噬的。
想到胳膊肘往外拐的葉隨安,葉家主不免有些心酸,下手時便更狠辣了幾分,打得一眾魔修嗷嗷叫。
「???」
不是,你兒子惹的你打我們幹什麼啊?
有本事你去打他啊。
話說你們父子倆都有什麼大病是吧?
事實證明,喫醋的人是很可怕的,喫醋的老年人更為恐怖。
攻擊符籙四散甩出,來不及躲閃的魔修盡數化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顯然是被刺激的不輕。
葉隨安沒空去關心空巢老父親的內心戲,他餘光一瞥,只覺得有道黑影似乎閃了過去,警惕性頓時拉到最高。
一個大魔不知怎麼混入了戰場,閃電般抓向江朝敘。
距離已經近在咫尺。
「當心!」
葉隨安心跳如雷,指尖打了個響指,下一秒江朝敘腳下白光一閃,眨眼間再看便已經出現在了他身旁。
師兄弟兩個背靠背站著,動手的大魔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暴露,飛出去的身影頓時撲了個空。
「該死!」
沒想到這個符修竟然一早就有防備,還在江朝敘身上提前放了可供逃生的符籙,他是狗嗎他?
偷襲這種事情只能做一次,沒能成功的話便會讓目標心生警惕,這也意味著他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神不知鬼不覺靠近江朝敘的機會了。
可惜了。
這兩個親傳神識都敏銳的很,場上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他也是在暗中觀察了許久纔好不容易找到的時機。
「沒事吧?」葉隨安抽空問了一句。
江朝敘搖頭,低聲:「我還好,只不過小師妹那邊看起來不太對。」
他遲疑了一下,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感知出了錯誤,「總覺得她從剛才開始就很暴躁。」
誠然面對這麼多實力不俗的魔族他們也很暴躁,但二者明顯是有著不同的。
顧夏周邊靈氣波動太強烈了。
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顧夏這會兒的確是有些心煩意亂。
情緒發作下她半點都不客氣地將葉家主的話堵了回去,冷冷握劍望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大魔果然是有些實力的,跟先前遇到過的那些草包不同。
除了一開始由於過於震驚被劍靈偷襲得手幾次,後面他就憑藉自身經驗同時應對著她和劍靈的下手方式。
不得不說,有時候某些人喜歡以大欺小不是沒有道理的。
百餘年的閱歷擺在那裡,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很快便將有些被動的局面拉回了幾分。
雙方僵持不下,不過有了湮光劍在旁邊周旋,他的攻擊再想落在顧夏身上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兩人都在打量,試圖找到破綻從而打破如今凝滯的境地,高境界之間的對戰只需要一點機會便能迅速擴大戰果,從而讓勝利的天平傾斜到自己這邊。
只可惜顧夏那麼多次捱打也不是白挨的。
憑藉著豐富的捱揍經驗,她一時間竟然能夠穩穩撐住並沒有落於下風。
只是在心底感謝了一番死去的魔尊。
多虧了他,顧夏才能對這些大魔的想法摸透了幾分。
對方顯然就沒那麼瞭解她的打法了。
倘若是曾經跟她交手過的那些魔族看到必定是要有話說的,畢竟只要沒辦法將顧夏一擊必殺,周旋下去她遲早會找到機會扭轉戰局的。
只可惜他們是沒這個機會看到這一幕了。
因此男人自然也不知道這一點。
不過他倒是不傻,也察覺到了顧夏似乎在通過兩人之間的交手不斷積累經驗,以及靈活變換招式。
他媽的。
怎麼看這架勢都像是在拿他當陪練?
男人陰著一張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羞辱到了。
更關鍵的是,一旁那個當了叛徒的劍靈出手格外陰狠就算了,畢竟是他們魔族出身的劍,他也不算有多驚訝。
但他沒想到的是,顧夏這個正道弟子下手同樣也沒好到哪裡去。
劍法流轉間變化萬千,一會兒是大開大合的劍訣,一會兒又悄無聲息逼近他命脈。
著實是令人防不勝防。
數十次交手過後,他甚至詭異的產生了一種錯覺。
這一人一劍靈動手時竟然有種古怪的和諧。
彷彿天生便如此契合一般。
哈?!
這怎麼可能?
眼看顧夏步步緊逼,男人意識到自己不動點真格的是不行了,他在一次身形拉近時掌心一翻,有什麼東西隨之浮現,繼而以雷霆之勢揮下,帶著沉甸甸的威壓。
「臥槽?」
察覺到脖頸處泛起的涼意,顧夏腰身靈活下壓,旋即手中劍一橫,只覺得一道巨力狠狠砸下。
震的她手腕處短暫麻木了一瞬。
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顧夏這纔看清自己架住的是個什麼東西。
竟是一把漆黑冷峭的鐮刀,形狀看起來有幾分怪異,但周身透露出的氣勢卻極盛。
顯而易見,這是一把靈器,而且還品階不低。
顧夏在電光火石間得出這個結論,看來她之前的防備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好歹活了那麼多年,手裡果然有些天材地寶。
之前一直不見對方拿出來,很明顯是沒怎麼將她放在眼裡。
顧夏大概能猜得到他應該是懷著一種殺雞焉用牛刀的輕蔑心思,只是沒想到自己這麼能蹦躂,這才將人給惹毛了。
……所以這是終於決定拿鐮刀出來砍死自己了嗎?
顧夏多少有些唏噓。
還真別說,她見識過這麼多法器靈寶,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鐮刀樣式的靈器。
然後顧夏很快就見識到了這東西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