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前輩此去,一別,珍重。」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2,261·2026/5/18

整片血海被她這一劍徑直從中間斬成了兩半。   只聽『咔嚓』一聲細微的輕響,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血水倒翻,滿地白骨傾瀉。   湮光劍語氣興奮,「成功了顧夏,你的小命保住了。」   與之相反的是男人的怒吼聲響徹天地。   顧夏都沒管,只是神色微怔,在一片混亂中看著逐漸黯淡下來的白光。   青年消耗了最後一絲殘念,身影透明到幾乎看不見。   「前輩。」   顧夏清楚對方隨時都會消散,開口問道,「之前那具屍骸是您的嗎?等出去後,我會替您準備一副最好的棺材的。」   「哦對,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個師兄,他對這方面還是有所涉獵的,一定能幫您挑個最好的。」   顧夏胡亂的說著,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麼,或許是青年的氣息太和善了,即便只是寥寥片刻時間的相處,在看到對方即將消亡的那一刻,心中還是不免升起了幾分悵惘。   好好的傷感氣氛被她的話破壞了個乾淨,青年慢慢緩了口氣,有些想笑。   她師兄?那不也同樣是親傳?   什麼親傳會對棺材那麼瞭解的啊。   他只當顧夏是在安慰自己,於是解釋道,「那個不是,只是我當初已經被煞氣完全侵蝕後隨便找的一具屍骸來盛放這最後一縷殘魂。」   至於他的屍體,早已在經久不息的腐蝕下完全消解。   連一點殘骸都未曾剩下。   顧夏微微眨眼,莫名從他的話中品出一絲好笑的意味。   怪不得。   她就說那具骷髏骨架看起來標準的壯漢體型,明顯和對方氣質也不搭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前輩當初還挺霸道的。   只是到最後,顧夏抿了抿脣,還是沒能笑得出來。   「好了,你不用難過,分離乃是修真界的常態,而你的路還在前方,不用為我傷懷。」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學著她眨了下眼睛。   「能夠遇見你,我便已經很高興了。」   「去也……」   白光最後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了下來,那道透明的身影逐漸與空氣融為一體,溫和的聲音在耳邊盡數消弭。   在最後一秒之前,顧夏斂起神色,態度認真而又專注,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恭敬行禮。   「前輩此去,一別,珍重。」   魂兮歸去,此志長存。   即便明知道這一別,便再無相見之時。   空間被打破的聲音還在繼續,錯漏的光暈打在顧夏眼底,緊接著便是外界明亮的光線一寸寸照了進來。   少女握劍而出,脊背挺直如青竹。   丹田內的靈氣匯聚成了奔湧的河流,一股腦衝破最後的瓶頸,渾身氣勢也隨之節節攀升。   整個人化作一抹流光掠了出去。   *   彼時還在外界勝券在握的男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反轉,他目光如有實質,只來得及看到了最後一刻瀕臨消散的青年。   那是他最早一批抓進來的修士。   恰逢對方渡劫失敗,渾身修為也被雷劫劈的暴跌,剛好被他捕捉到氣息,便順便一道給抓了回來。   他用來淬鍊靈器的這些修士中,唯獨對方修為最高,雖然只是個器修,但渡劫失敗前境界已然在煉虛期。   器修識海普遍難對付,他也是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將人徹底煉化,甚至連半根骨頭都沒留下,神魂也完全與他的本命靈器融為一體。   本以為這人早就已經神魂俱滅了,卻不曾想到,竟還尚有一絲殘念留存。   對方器修出身,能勘破他靈器的破綻並不意外。   「當真是了不起。」   他恨的咬牙切齒,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鐵青,「藏了這麼久,竟敢選在此刻壞我大事。」   不僅指點顧夏如何找到薄弱位置,甚至還不惜耗盡最後這點力量幫了她一把。   男人氣到面目扭曲,神情越發瘋狂。   半空中翻滾的雷劫看起來也越發恐怖駭人,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的天雷蓄勢待發,葉隨安本來正緊張等著挨劈,瞥見後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功夫看起來整個人都變態了似的。   很顯然,男人像是被氣的不輕。   底下的一眾葉家長老紛紛被震的吐了口血,但還是盡力擋在身後的弟子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給我去死吧——」   肆無忌憚的魔氣席捲而出,男人冷漠的聲音被放大,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本來覺得自己親自動手解決這羣螻蟻的話未免也太抬舉他們了,可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感覺到本命靈器被打破的一剎那,他的理智便已經徹底崩塌了。   滿腦子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都給他死!!!   顧夏不是想救人嗎?   那他就乾脆動手,讓她出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整個葉家滿地的屍體。   也好讓顧夏知道,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大乘期魔修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戰場,魔氣瘋狂自他周身湧出,隨意抬手斬出幾十道彎月弧,朝著葉家修士聚集的位置落了下去。   就在葉家主和其他人試圖去攔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四周那些魔氣卻凝為了實質,成千上萬道刀刃由魔氣形成,鋒銳的冷芒閃爍,刃尖鎖定了下方的所有人。   「靠!他這是又發什麼神經?」   葉隨安頭皮發麻,差點密集恐懼症都犯了,這般無差別打擊下,防禦符築起的屏障根本維持不了太久。   更何況對方這波發瘋實在是猝不及防。   江朝敘神色凝重,看問題卻更深一些,「他不是在發神經,而是像被什麼給刺激到了。」   可縱觀在場所有人,又有誰能夠刺激到他?   難不成是頭頂的雷劫?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他心底的疑慮卻也未曾退去。   只是來不及細想,幾十道彎月弧重重撞碎了擋在眾人面前的防禦屏障,緊隨其後的便是那成千上萬道魔刃。   葉家主面色慘白,鮮血止不住的從他嘴角溢出。   修士一月之內最多隻能動用三滴心頭精血,否則會有道基破碎的風險。   在此之前,一滴用來救下葉隨安,另外兩滴則是擋去了不久前男人的攻擊。   如今這般大範圍的屠殺,他體內靈力瘋狂亂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攻擊越來越近。   「不——」   ……

整片血海被她這一劍徑直從中間斬成了兩半。

  只聽『咔嚓』一聲細微的輕響,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血水倒翻,滿地白骨傾瀉。

  湮光劍語氣興奮,「成功了顧夏,你的小命保住了。」

  與之相反的是男人的怒吼聲響徹天地。

  顧夏都沒管,只是神色微怔,在一片混亂中看著逐漸黯淡下來的白光。

  青年消耗了最後一絲殘念,身影透明到幾乎看不見。

  「前輩。」

  顧夏清楚對方隨時都會消散,開口問道,「之前那具屍骸是您的嗎?等出去後,我會替您準備一副最好的棺材的。」

  「哦對,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個師兄,他對這方面還是有所涉獵的,一定能幫您挑個最好的。」

  顧夏胡亂的說著,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麼,或許是青年的氣息太和善了,即便只是寥寥片刻時間的相處,在看到對方即將消亡的那一刻,心中還是不免升起了幾分悵惘。

  好好的傷感氣氛被她的話破壞了個乾淨,青年慢慢緩了口氣,有些想笑。

  她師兄?那不也同樣是親傳?

  什麼親傳會對棺材那麼瞭解的啊。

  他只當顧夏是在安慰自己,於是解釋道,「那個不是,只是我當初已經被煞氣完全侵蝕後隨便找的一具屍骸來盛放這最後一縷殘魂。」

  至於他的屍體,早已在經久不息的腐蝕下完全消解。

  連一點殘骸都未曾剩下。

  顧夏微微眨眼,莫名從他的話中品出一絲好笑的意味。

  怪不得。

  她就說那具骷髏骨架看起來標準的壯漢體型,明顯和對方氣質也不搭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前輩當初還挺霸道的。

  只是到最後,顧夏抿了抿脣,還是沒能笑得出來。

  「好了,你不用難過,分離乃是修真界的常態,而你的路還在前方,不用為我傷懷。」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學著她眨了下眼睛。

  「能夠遇見你,我便已經很高興了。」

  「去也……」

  白光最後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了下來,那道透明的身影逐漸與空氣融為一體,溫和的聲音在耳邊盡數消弭。

  在最後一秒之前,顧夏斂起神色,態度認真而又專注,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恭敬行禮。

  「前輩此去,一別,珍重。」

  魂兮歸去,此志長存。

  即便明知道這一別,便再無相見之時。

  空間被打破的聲音還在繼續,錯漏的光暈打在顧夏眼底,緊接著便是外界明亮的光線一寸寸照了進來。

  少女握劍而出,脊背挺直如青竹。

  丹田內的靈氣匯聚成了奔湧的河流,一股腦衝破最後的瓶頸,渾身氣勢也隨之節節攀升。

  整個人化作一抹流光掠了出去。

  *

  彼時還在外界勝券在握的男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反轉,他目光如有實質,只來得及看到了最後一刻瀕臨消散的青年。

  那是他最早一批抓進來的修士。

  恰逢對方渡劫失敗,渾身修為也被雷劫劈的暴跌,剛好被他捕捉到氣息,便順便一道給抓了回來。

  他用來淬鍊靈器的這些修士中,唯獨對方修為最高,雖然只是個器修,但渡劫失敗前境界已然在煉虛期。

  器修識海普遍難對付,他也是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將人徹底煉化,甚至連半根骨頭都沒留下,神魂也完全與他的本命靈器融為一體。

  本以為這人早就已經神魂俱滅了,卻不曾想到,竟還尚有一絲殘念留存。

  對方器修出身,能勘破他靈器的破綻並不意外。

  「當真是了不起。」

  他恨的咬牙切齒,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鐵青,「藏了這麼久,竟敢選在此刻壞我大事。」

  不僅指點顧夏如何找到薄弱位置,甚至還不惜耗盡最後這點力量幫了她一把。

  男人氣到面目扭曲,神情越發瘋狂。

  半空中翻滾的雷劫看起來也越發恐怖駭人,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的天雷蓄勢待發,葉隨安本來正緊張等著挨劈,瞥見後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功夫看起來整個人都變態了似的。

  很顯然,男人像是被氣的不輕。

  底下的一眾葉家長老紛紛被震的吐了口血,但還是盡力擋在身後的弟子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給我去死吧——」

  肆無忌憚的魔氣席捲而出,男人冷漠的聲音被放大,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本來覺得自己親自動手解決這羣螻蟻的話未免也太抬舉他們了,可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感覺到本命靈器被打破的一剎那,他的理智便已經徹底崩塌了。

  滿腦子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都給他死!!!

  顧夏不是想救人嗎?

  那他就乾脆動手,讓她出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整個葉家滿地的屍體。

  也好讓顧夏知道,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大乘期魔修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戰場,魔氣瘋狂自他周身湧出,隨意抬手斬出幾十道彎月弧,朝著葉家修士聚集的位置落了下去。

  就在葉家主和其他人試圖去攔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四周那些魔氣卻凝為了實質,成千上萬道刀刃由魔氣形成,鋒銳的冷芒閃爍,刃尖鎖定了下方的所有人。

  「靠!他這是又發什麼神經?」

  葉隨安頭皮發麻,差點密集恐懼症都犯了,這般無差別打擊下,防禦符築起的屏障根本維持不了太久。

  更何況對方這波發瘋實在是猝不及防。

  江朝敘神色凝重,看問題卻更深一些,「他不是在發神經,而是像被什麼給刺激到了。」

  可縱觀在場所有人,又有誰能夠刺激到他?

  難不成是頭頂的雷劫?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他心底的疑慮卻也未曾退去。

  只是來不及細想,幾十道彎月弧重重撞碎了擋在眾人面前的防禦屏障,緊隨其後的便是那成千上萬道魔刃。

  葉家主面色慘白,鮮血止不住的從他嘴角溢出。

  修士一月之內最多隻能動用三滴心頭精血,否則會有道基破碎的風險。

  在此之前,一滴用來救下葉隨安,另外兩滴則是擋去了不久前男人的攻擊。

  如今這般大範圍的屠殺,他體內靈力瘋狂亂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攻擊越來越近。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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