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他何德何能
顧瀾意一馬當先,其他親傳也緊隨其後。
顧夏一隻手撐著側臉,神態悠然自得,聞言奇怪的朝她看了過去。
「是我怎麼了?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
說著她還笑眯眯朝越明揮了揮手,「呦,好久不見。」
「越宗主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怎麼像是被豬拱了一樣?」
「噗嗤——」
一眾親傳剛落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逆天招呼給震驚到了。
大部分人都沒忍住,露出幾聲笑音後慌忙捂住嘴,只有肩膀還在一聳一聳的,透著幾分半遮半掩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救命!
神他媽被豬給拱了一樣。
顧夏你是懂形容的。
有親傳大著膽子偷偷又看了一眼,只見越明發白的臉色先是鐵青,而後又慢慢紅了。
額角青筋根根暴起,明顯是被這句話給氣的不輕。
完了,這下更像是被豬給拱了。
「顧夏!!!」
這小鬼是怎麼回事?
他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嗎?
怎麼每次見到自己就得損上幾句。
氣的他腦仁疼,剛才曲意綿捅他心口都沒這麼疼,一時間竟然連顧夏怎麼突然詐屍這個念頭都被暫時壓了下去。
「在呢。」
一連被兩個人輪流『深情』呼喚,顧夏面不改色,「我聽得到,用不著喊這麼大聲。」
她看了眼被自己氣的捂著胸口,身形搖搖欲墜的越明,頓時笑容更燦爛了。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方纔那一劍顧夏如果想攔的話其實並非攔不住,只不過她不想攔,況且越明好歹是位宗主,保命的手段自然還是有的。
就算顧夏不出手攔截對方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下線。
因此想明白這一點後她就更不想攔了。
「怎麼樣啊越宗主?」顧夏饒有興致問道,「被自己昔日寵愛過的小徒弟捅刀子的感覺不好受吧?」
越明:「……你就這麼想看我的笑話?」
「對啊。」
顧夏坦然回答,「不好意思被你發現了,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死沒死,現在看來是我們來早了,要不你們繼續?」
說著她後退一步,一隻手伸出,做出一副『請』的架勢。
「……」
越明太陽穴跳了跳,只覺得一口濁氣堵在胸口,他冷冷道:「看熱鬧也就罷了,在本宗主心口上捅刀子你很高興?」
看這話說的。
「何止啊。」
顧夏眉梢高高揚起,伸手比劃了一下,「其實比起在言語上給你插刀子,我還是更想在行動上捅幾刀。」
只不過對方好歹是位宗主,又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她也只能暫時遺憾的在心裡想想罷了。
顧夏第一次這麼真心實意想為曲意綿鼓掌過。
拋開別的不談,對方剛才這一劍下手那叫一個狠啊。
比起只是簡單的肉體受創,很明顯來自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傷害對越明的打擊更大。
他深吸一口氣,「巧言令色,方盡行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當然不是。」要是按照方盡行的教法估計這會兒早就直接幹起來了。
顧夏微微一笑,「我就是單純的嘴賤,如何呢?」
越明:「……」
其他人:「……」
第一次見有人這麼直白的承認自己嘴賤,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越明的功力顯然不如方盡行到家,幾番言語交鋒下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反而還被顧夏氣的面容一陣扭曲。
下一秒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師父!」
顧瀾意連忙伸手去扶,卻被對方拂開。
「她這般肆無忌憚,你方纔怎麼不先攔住她?」
越明又氣又怒,胸口一陣陣疼痛,當然更多的還是覺得丟了面子,眼風掃過一旁唯唯諾諾蹭過來的幾個徒弟,頓時覺得更糟心了。
「還有你們幾個。」都杵在那裡當鵪鶉做什麼?打算讓他這個當師父的去跟顧夏掰扯嗎?
慘遭牽連的青雲宗三人:「……」
他們能怎麼辦?
他們也很無奈啊。
顧瀾意頓了頓,想了想他的話,又對比了一下目前自己和顧夏之間的境界差距。
半晌,少年神色冷淡,緩緩吐出一句經典語錄。
「師父,你說你惹她幹什麼?」
又打不過,又偏要吵。
最後還不是要被顧夏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讓他去攔顧夏?
他何德何能啊。
越明:「?」
一段時間不見,他這個弟子怎麼也變得神經兮兮的。
不等他再次開口,曲意綿漲紅著臉,尖利的聲音打破了眾人之間和諧詭異的氛圍。
「顧夏,你不是死了嗎?」
越明身體一僵,緩緩抬頭,本來要吐的血也被他下意識嚥了回去。
「對啊,顧夏不是死了嗎?」
那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剛才還把他氣吐血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顧夏這個被質問的當事人還沒說話,許星慕就已經條件反射回懟過去,「你們才死了,我師妹明明活蹦亂跳的。」
再次重逢之後,他幾乎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面前再提及顧夏『身隕』這一類的話題。
少年腰間靈劍出鞘半寸。
哪怕對面是宗主,他也寸步不讓。
「……」
越明已經懶得跟太一宗的人掰扯了。
他在反應過來後,驟然轉過頭,緊緊盯著顧夏,面無表情地臉上第一次出現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
但不管他怎麼反覆打量,少女仍然就在那裡,掛著一如既往熟悉而又欠扁的笑。
什麼情況?
即便知道不應該,可越明還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猜測——
顧夏還真詐屍了不成?
曲意綿的神色比他還要誇張。
她幾乎是在認出顧夏的那一刻便被莫大的怨念和恨意席捲,大腦受到猛烈衝擊,根本無從思考。
偏偏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一般,好整以暇,「所以在你們師徒兩個看來,我現在是人是鬼呢?」
不得不說,她是懂扎心的。
『師徒』兩個字剛一出口,越明就一陣惡寒。
似乎從她當初選擇離開後,無論遇見多少次,他都無法習慣對方每次面對自己時的態度。
惡劣而又反感。
其他幾位宗主都不曾被她這般衝撞過,而這其中的原因,越明心知肚明。
當初秦宗主曾言說他將來必定會後悔,那時的越明對此嗤之以鼻。
直至如今,他背地裡早已後悔過不知多少次了。
可那又怎樣?
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定數,他當初因為曲意綿放棄了顧夏。
如今卻落得個同對方拔劍相向的地步。
好一個因果輪迴,想想還真是夠諷刺的。
曲意綿就沒他那麼複雜的心緒了,她死死盯著顧夏,聲音冷冷,「少裝模作樣!你就算是變成鬼,我也一樣能認出你!」
也正因如此,她才無比肯定,面前的人就是如假包換的顧夏。
可是為什麼呢?
當時她是親自確定過顧夏身隕的,不可能會判斷錯。
可偏偏事實現在就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當初以為徹底解決掉顧夏時有多麼欣喜若狂,此刻的對比便更加鮮明。
無他,臉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