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他的毛!
「砰——」
巨大的悶響聲驟然響起,連帶著一道身影從半空中飛出,攔腰撞在樹上,接連撞斷數十棵後,這才堪堪止住了那股恐怖的後坐力。
同一時間,一道劍光劃破天際。
「方盡行!」
憤怒而又暴躁的怒吼聲響起,妖皇皮糙肉厚,略一停頓便迅速起身,揮拳碾碎直逼面門的攻擊。
方盡行腳踏虛空,表情看起來並不意外,妖族畢竟向來是以強悍著稱,身為妖皇那就更不用說了,他也沒指望僅憑一擊就能把對方撞成個晚年癡呆。
靈劍重新飛回手中,他毫不猶豫再次動手。
密不透風的劍雨之下,妖皇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被氣的。
雖說憑藉強悍的肉身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但他卻忽然覺得渾身一涼,原本就長而亂的毛髮頓時被劍氣削的跟狗啃的似的。
士可殺不可辱,不帶這麼侮辱獸的!
妖皇四肢猛地抬起,橫衝直撞衝出劍氣包圍,旋即眼神一閃,身後粗壯有力的尾巴如同鋼刀一般狠狠甩了過去。
但凡換個人來被這股力道砸實了,恐怕下一秒就會變成一灘爛泥。
方盡行冷笑一聲,早就防備著他來陰的,靈劍一轉同時也用力砍了下去。
「嗷——」
妖皇的慘叫聲震懾天地。
一截斷尾落在地面,鮮血噴濺而出,隱約可見還在微微跳動。
妖皇那雙燈籠大的豎瞳猛然縮緊,惡狠狠盯著方盡行,「賤人!」
尾巴對於一部分妖族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斷尾之痛,說是錐心刺骨也不為過。
喜提新稱號的方盡行:「……」
毫無殺傷力的兩個字。
畢竟修真界所有的劍修都會被人罵上一句『劍人』。
在尚未成為宗主之前,那些還不太穩重的歲月裡,方盡行也曾仗劍遊歷天下。
換句話說,妖皇的辱罵對他來說只是不痛不癢而已。
逍遙道的修士本就順從本心,於是方盡行挽了個劍花,「廢物。」
妖皇:「……」
兩人一路從空間中打了出來,同為渡劫期,身上的這些傷勢看著嚴重,但只要不出意外的話,誰也無法輕易殺掉對方。
本來之前被揍這麼慘的只有魔尊,但是自從魔尊那個沒用的東西領了盒飯後,和方盡行交手的就成了妖皇自己。
就挺禿然的。
一來一往的功夫,那股鑽心的劇痛慢慢褪去,妖皇眼底閃過一絲陰冷,身後的斷尾處逐漸癒合,很快便長出一條全新的尾巴。
方盡行微微眯起眼,指尖點了點手中劍柄。
妖族中只有少數大妖能夠擁有再生能力。
他那一劍確實斬的足夠狠,在新尾長出的瞬間,妖皇便收在身後,略顯緊繃的看了眼他手中的劍。
能穩坐第一宗的宗主之位這麼多年,方盡行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妖皇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喫了這麼大一個虧,他自然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微微咧脣笑容猙獰,「我聽說,你好像有個弟子死了。」
顧夏自爆造成的動靜可不小,別說修真界了,妖皇就算是打鬥中也略有耳聞。
「可惜了。」他假惺惺道,「記得節哀啊。」
迎接他的是方盡行驟然揮出的數道劍氣,威力駭人。
即便妖皇早有防備,也不可避免又被削禿了幾分。
啊啊啊啊他的毛!
他為數不多的毛!!
新仇舊恨齊齊湧現,妖皇惡向膽邊生,「你們太一宗不若早些交出那個小鬼的肉身,也省的這些修士無畏的犧牲了。」
「說不定,我還能讓人給你們留條胳膊以作紀念。」
他自覺自己是個大方的好妖皇,聽聽,這也太善良了。
若是換成前魔尊那個沒用的廢物,恐怕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方盡行被他的迷之自信氣笑了。
「想打我弟子的主意?」
剎那間,他手中長劍一側,無數道劍氣掠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妖皇頭頂落下。
自成一方牢籠。
「你也配?」
聲音落下,寒意四起。
妖皇身軀龐大,免不了會中招,疼的他表情扭曲了一下。
壞了。
場子不僅沒找回來,好像真把人給激怒了。
急如驟雨的攻擊下,妖皇疼的瘋狂扭動,鮮血與毛髮齊飛,慘叫與巨響齊鳴。
劍修什麼的果然都是一羣瘋子!
*
顧夏話音落下。
那股獨屬於渡劫期的恐怖威壓瀰漫全場。
曲意綿腦袋像是被錘子重重敲擊了一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怎麼會?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錯覺,或者是一直矇蔽人的手段。
可感官上帶來的認知卻不會騙人,曲意綿纖細的手指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腦海中此刻只被一個消息塞滿——
顧夏怎麼可能會是渡劫?
一同跟來的親傳們早就震驚過了,所以也就有了心理準備,一個個面不改色。
然而除了曲意綿之外,最震驚的莫過于越明本人。
「她她她……」
向來口舌伶俐的越宗主連句話都說不完整了,他恍惚的扭過頭,看到自己那幾個弟子毫不意外地神色,聲音猛地放大。
「你們都知道她是渡劫?」
顧瀾意頓了一下,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又忘記提前跟師父通個氣了。
他心虛的抿了下脣,套用葉隨安先前的話術,比了個手勢。
「其實,也就比您早知道了一點點而已。」
越明:「……」
這個首徒還能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