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妙語回春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3,063·2026/5/18

顧瀾意的傷勢不輕,捕捉到這一幕的越明臉色發寒,劍氣凌厲迴轉,盛怒之下直接捅進對手的要害。   「滾開!」   跟他交手的鬼修明顯是實力最高的一個,但也與他差了一截,只是因為鬼修手段難以捉摸,想要解決掉對方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眼看大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重傷,越明也終於壓制不住滿腔的怒意。   他冷冷朝被魔氣包裹的曲意綿方向看了一眼,面若寒霜格外滲人,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嘴裡一陣陣發苦。   早知道……早知道的話……   若是情況能夠重來,他恨不得見到曲意綿的第一眼就將她斬殺在當場。   可是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顧夏此刻也沒平靜到哪裡去。   她還在思索剛才六壬骰在她耳邊喊出的那句話,「你是說……她吞噬了天魔的殘魂?」   「當然。」小姑娘粉色裙擺一揚,帶出一道急切的弧度,「你還記得吧?當初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那老不死的傢伙還曾經藉助她的身體想殺了你來著?」   顧夏點頭。   這一路走來想殺她的人的確不少,但這個還是挺難忘的。   只不過她一時間沒想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氣息了,從一開始我就一直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剛剛自那女人爆發的氣息中才發現,她身上的這股力量……似乎正是天魔殘魂帶給她的。」   六壬骰連個磕巴都沒打,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禿嚕了出來,她警惕盯著對面,繼續說道,「而且不是當初那種暫時借用,而是天魔氣息已經完全和她融為了一體。」   「你最好小心一點,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的人,竟然能吞掉天魔的殘魂?」   毫無疑問,當初那一縷殘魂寄託在曲意綿的識海中,明顯是和她處於相同戰線的,只是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她一個修士竟然吞噬了對方,而且還真的讓她成功了。   要知道,就算只是一縷殘魂,那到底也是曾經比魔尊還要純粹的魔物,一著不慎會被反過來吞噬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顧夏面露恍然。   先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也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難怪曲意綿竟然沒死。   也難怪她重新出現在修真界後會有這般驚人的實力。   原本顧夏還在猜測她是不是提前藏了什麼底牌,現在看來,這哪裡是藏了底牌,這分明是直接將底牌給化為己用了。   不是,天魔知道他最後會死的那麼慘嗎?   當初宗主們都覺得她的行為無異於與虎謀皮,讓這樣一個萬惡之源盤桓在識海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對方反過來奪取身體主導權。   只是估計方盡行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最後慘遭吞噬的竟然會是天魔的殘魂。   那老登恐怕直到徹底消散都沒辦法相信,自己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算什麼?   狗咬狗一嘴毛嗎?   *   但不管怎麼說,曲意綿的行為也是夠大膽的,要不怎麼說人在臨死前的潛力是無限的呢,這都能讓她給抓到個翻身的機會。   被器靈一語戳破了祕密的曲意綿就站在那裡,身後是張牙舞爪的魔氣,一雙原本還算清亮的眸子徹底變成了赤色,盯著顧夏的時候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她和那羣被召出來的鬼修打手們到底誰更像是鬼一些。   顧夏手中靈劍換了一把,也注意到了顧瀾意那邊的情況,見人這副蒼白虛弱的模樣,她忍不住哦豁一聲,「什麼情況?」   「你不在乎你親愛的大師兄了?」   她這話聽起來太噁心了。   剛吐完血的顧瀾意垂死病中驚坐起,「顧夏閉上你的嘴!!」   少年蒼白的臉色瞬間回血,被氣的。   江朝敘感慨,「小師妹還真是妙語回春。」   顧瀾意:「……」   妙語回春個錘子啊!   有沒有人在乎一下他的死活?   再說一遍,他這是被顧夏氣的!氣的聽到沒有?!   江朝敘敷衍的嗯嗯兩聲,隨後又是一把丹藥塞了進去。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丹修手底下就沒有掛掉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曲意綿這次並沒有被顧夏的話激怒,她只是冷漠的收回視線,「我給過他機會的,是他自己沒有珍惜。」   顧瀾意這下是真的要被噁心的吐出來了。   珍惜什麼?   和她一起遺臭萬年的機會嗎?   結果一旁緊盯著他的江朝敘預判了他的預判,勢如雷霆般出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向上猛抬。   「不許吐!」他一臉心疼,「這些丹藥都很貴的知不知道?」   「……」   顧瀾意兩眼一黑。   「啊啊啊。」正在奮力揮劍的白頌扭頭看到這一幕,險些發出爆鳴,「你他媽沒拿錯丹藥吧?我大師兄他暈過去了啊!」   江朝敘眼皮都沒掀一下,「放心,都是正常現象。」   劍修身體就是好哈,倒頭就睡。   正常個鬼啊!!   白頌剛想懟他,結果就被自己的對手抓到機會,刀鋒向上一轉砍向他脖頸。   「!!!」   白頌後背泛起一身冷汗,狼狽的滾了一圈翻身避開。   至於大師兄什麼的,對不起,恕他無能為力了。   而在那句話說出口後,曲意綿再次動了,裹挾著魔氣的攻擊來勢洶洶,兩人的身形瞬間拉近到極致,劍氣碰撞間蕩起的餘波威力驚人。   顧夏自然察覺到她的實力似乎又增長了一截,攻擊被擋下,劍影浮現在眼前,四目相對間,她笑了一下,「原來……這纔是你仰仗的底牌。」   合著那天魔殘魂還有這種作用呢?   死都死了還能再貢獻一把。   這是什麼點燃我照亮你的奉獻精神?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方盡行他們想辦法給老東西剝離出來了。   雖然難度可能大了一點,但是不要緊,正所謂辦法總比困難多。   她還是要相信他們的能力的。   畢竟有空雞自己倒不如雞自家師父。   可惜了。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曲意綿恨聲道,「顧夏,真以為自己渡劫了就能天下無敵了嗎?」   天魔畢竟是能憑藉一絲殘魂苟活幾百年的存在,她的靈魂與記憶融合之後,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很是不妙。   於是斟酌再三,曲意綿便將主意第一個打到了對方的身上。   兩世記憶中,天魔殘魂都是靠著寄居在她的識海中才一點一點修養過來的。   既然如此,在自己急需要更強大的實力之時,對方難道不應該回報一二嗎?   顧夏從和曲意綿交手第一下後便意識到對方身上有異,只是她也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神展開。   怪不得天道不久前跟火燒屁股了一樣催著她趕過來解決掉對方。   肯定是自己也察覺到曲意綿做了什麼。   要是再不趕緊幹掉她,恐怕下一個被吞噬的就是天道自己了。   對於曲意綿的話,顧夏手中劍一橫,挑眉輕笑,「那倒沒有。」   「無不無敵的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看來,解決掉一個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番話落在曲意綿的耳朵裡頓覺羞辱之意溢於言表。   什麼意思?看不起她?   但顧夏卻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甚至還在她瘋狂的攻擊中,笑眯眯繼續問道,「不過在此之前,有個問題我還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須知吞噬這種手段也不是那麼輕易便能成功的,若是雙方差距過大,亦或是引起對方的警覺,一著不慎很有可能是會被人反過來吞噬的。   那樣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以先前的種種情況來看,那殘魂盤踞在曲意綿的識海中時日已久,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曲意綿扯了扯脣,露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天魔又如何,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一道殘魂。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她更瞭解對方。   而自己能夠吞噬對方的關鍵在於,兩世的靈魂力量相加,縱然是狡詐警惕的天魔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只是不知為何,她卻始終卡在了距離渡劫期的最後一步。   任憑她後來讓人搜刮盡各種機緣也依舊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若是……若是她是渡劫的話,何至於會在顧夏手中頻頻喫虧。   曲意綿恨得要死,自然沒有想為顧夏解惑的打算,手中劍光劃過冷意,「別得意太早,就算有那些修士幫忙又如何,修真界敗局已定。」   她話說得異常篤定。   卻在這時,聽到遠處一道聲音遙遙響起,少年聲音清潤:   「哦?倘若再加上別的援手呢?」   ……

顧瀾意的傷勢不輕,捕捉到這一幕的越明臉色發寒,劍氣凌厲迴轉,盛怒之下直接捅進對手的要害。

  「滾開!」

  跟他交手的鬼修明顯是實力最高的一個,但也與他差了一截,只是因為鬼修手段難以捉摸,想要解決掉對方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眼看大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重傷,越明也終於壓制不住滿腔的怒意。

  他冷冷朝被魔氣包裹的曲意綿方向看了一眼,面若寒霜格外滲人,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嘴裡一陣陣發苦。

  早知道……早知道的話……

  若是情況能夠重來,他恨不得見到曲意綿的第一眼就將她斬殺在當場。

  可是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顧夏此刻也沒平靜到哪裡去。

  她還在思索剛才六壬骰在她耳邊喊出的那句話,「你是說……她吞噬了天魔的殘魂?」

  「當然。」小姑娘粉色裙擺一揚,帶出一道急切的弧度,「你還記得吧?當初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那老不死的傢伙還曾經藉助她的身體想殺了你來著?」

  顧夏點頭。

  這一路走來想殺她的人的確不少,但這個還是挺難忘的。

  只不過她一時間沒想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氣息了,從一開始我就一直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剛剛自那女人爆發的氣息中才發現,她身上的這股力量……似乎正是天魔殘魂帶給她的。」

  六壬骰連個磕巴都沒打,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禿嚕了出來,她警惕盯著對面,繼續說道,「而且不是當初那種暫時借用,而是天魔氣息已經完全和她融為了一體。」

  「你最好小心一點,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的人,竟然能吞掉天魔的殘魂?」

  毫無疑問,當初那一縷殘魂寄託在曲意綿的識海中,明顯是和她處於相同戰線的,只是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她一個修士竟然吞噬了對方,而且還真的讓她成功了。

  要知道,就算只是一縷殘魂,那到底也是曾經比魔尊還要純粹的魔物,一著不慎會被反過來吞噬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顧夏面露恍然。

  先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也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難怪曲意綿竟然沒死。

  也難怪她重新出現在修真界後會有這般驚人的實力。

  原本顧夏還在猜測她是不是提前藏了什麼底牌,現在看來,這哪裡是藏了底牌,這分明是直接將底牌給化為己用了。

  不是,天魔知道他最後會死的那麼慘嗎?

  當初宗主們都覺得她的行為無異於與虎謀皮,讓這樣一個萬惡之源盤桓在識海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對方反過來奪取身體主導權。

  只是估計方盡行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最後慘遭吞噬的竟然會是天魔的殘魂。

  那老登恐怕直到徹底消散都沒辦法相信,自己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算什麼?

  狗咬狗一嘴毛嗎?

  *

  但不管怎麼說,曲意綿的行為也是夠大膽的,要不怎麼說人在臨死前的潛力是無限的呢,這都能讓她給抓到個翻身的機會。

  被器靈一語戳破了祕密的曲意綿就站在那裡,身後是張牙舞爪的魔氣,一雙原本還算清亮的眸子徹底變成了赤色,盯著顧夏的時候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她和那羣被召出來的鬼修打手們到底誰更像是鬼一些。

  顧夏手中靈劍換了一把,也注意到了顧瀾意那邊的情況,見人這副蒼白虛弱的模樣,她忍不住哦豁一聲,「什麼情況?」

  「你不在乎你親愛的大師兄了?」

  她這話聽起來太噁心了。

  剛吐完血的顧瀾意垂死病中驚坐起,「顧夏閉上你的嘴!!」

  少年蒼白的臉色瞬間回血,被氣的。

  江朝敘感慨,「小師妹還真是妙語回春。」

  顧瀾意:「……」

  妙語回春個錘子啊!

  有沒有人在乎一下他的死活?

  再說一遍,他這是被顧夏氣的!氣的聽到沒有?!

  江朝敘敷衍的嗯嗯兩聲,隨後又是一把丹藥塞了進去。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丹修手底下就沒有掛掉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曲意綿這次並沒有被顧夏的話激怒,她只是冷漠的收回視線,「我給過他機會的,是他自己沒有珍惜。」

  顧瀾意這下是真的要被噁心的吐出來了。

  珍惜什麼?

  和她一起遺臭萬年的機會嗎?

  結果一旁緊盯著他的江朝敘預判了他的預判,勢如雷霆般出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向上猛抬。

  「不許吐!」他一臉心疼,「這些丹藥都很貴的知不知道?」

  「……」

  顧瀾意兩眼一黑。

  「啊啊啊。」正在奮力揮劍的白頌扭頭看到這一幕,險些發出爆鳴,「你他媽沒拿錯丹藥吧?我大師兄他暈過去了啊!」

  江朝敘眼皮都沒掀一下,「放心,都是正常現象。」

  劍修身體就是好哈,倒頭就睡。

  正常個鬼啊!!

  白頌剛想懟他,結果就被自己的對手抓到機會,刀鋒向上一轉砍向他脖頸。

  「!!!」

  白頌後背泛起一身冷汗,狼狽的滾了一圈翻身避開。

  至於大師兄什麼的,對不起,恕他無能為力了。

  而在那句話說出口後,曲意綿再次動了,裹挾著魔氣的攻擊來勢洶洶,兩人的身形瞬間拉近到極致,劍氣碰撞間蕩起的餘波威力驚人。

  顧夏自然察覺到她的實力似乎又增長了一截,攻擊被擋下,劍影浮現在眼前,四目相對間,她笑了一下,「原來……這纔是你仰仗的底牌。」

  合著那天魔殘魂還有這種作用呢?

  死都死了還能再貢獻一把。

  這是什麼點燃我照亮你的奉獻精神?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方盡行他們想辦法給老東西剝離出來了。

  雖然難度可能大了一點,但是不要緊,正所謂辦法總比困難多。

  她還是要相信他們的能力的。

  畢竟有空雞自己倒不如雞自家師父。

  可惜了。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曲意綿恨聲道,「顧夏,真以為自己渡劫了就能天下無敵了嗎?」

  天魔畢竟是能憑藉一絲殘魂苟活幾百年的存在,她的靈魂與記憶融合之後,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很是不妙。

  於是斟酌再三,曲意綿便將主意第一個打到了對方的身上。

  兩世記憶中,天魔殘魂都是靠著寄居在她的識海中才一點一點修養過來的。

  既然如此,在自己急需要更強大的實力之時,對方難道不應該回報一二嗎?

  顧夏從和曲意綿交手第一下後便意識到對方身上有異,只是她也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神展開。

  怪不得天道不久前跟火燒屁股了一樣催著她趕過來解決掉對方。

  肯定是自己也察覺到曲意綿做了什麼。

  要是再不趕緊幹掉她,恐怕下一個被吞噬的就是天道自己了。

  對於曲意綿的話,顧夏手中劍一橫,挑眉輕笑,「那倒沒有。」

  「無不無敵的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看來,解決掉一個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番話落在曲意綿的耳朵裡頓覺羞辱之意溢於言表。

  什麼意思?看不起她?

  但顧夏卻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甚至還在她瘋狂的攻擊中,笑眯眯繼續問道,「不過在此之前,有個問題我還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須知吞噬這種手段也不是那麼輕易便能成功的,若是雙方差距過大,亦或是引起對方的警覺,一著不慎很有可能是會被人反過來吞噬的。

  那樣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以先前的種種情況來看,那殘魂盤踞在曲意綿的識海中時日已久,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曲意綿扯了扯脣,露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天魔又如何,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一道殘魂。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她更瞭解對方。

  而自己能夠吞噬對方的關鍵在於,兩世的靈魂力量相加,縱然是狡詐警惕的天魔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只是不知為何,她卻始終卡在了距離渡劫期的最後一步。

  任憑她後來讓人搜刮盡各種機緣也依舊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若是……若是她是渡劫的話,何至於會在顧夏手中頻頻喫虧。

  曲意綿恨得要死,自然沒有想為顧夏解惑的打算,手中劍光劃過冷意,「別得意太早,就算有那些修士幫忙又如何,修真界敗局已定。」

  她話說得異常篤定。

  卻在這時,聽到遠處一道聲音遙遙響起,少年聲音清潤:

  「哦?倘若再加上別的援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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