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當之無愧
管他對不對呢。
既然顧夏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不可能留手。
最興奮的當屬幾個劍修了。
畢竟這些鬼修剛纔打他們的時候可疼了,他們可沒打算手下留情。
猝不及防被包圍了的鬼修們看著朝自己頭頂砸下來的攻擊,眼皮狠狠跳了跳。
「……」
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一瞬間刀光劍影襲來,靈氣與鬼氣強勢碰撞在一起,各種法器拋出,絢爛耀眼的光芒將此地所有人盡數籠罩。
見勢不妙想要逃走的鬼修狠狠撞上了一堵劍氣化作的牆,眼冒金光地彈了回來。
「還想跑?」顧夏脣角一冷,「你們逃得掉嗎?」
趁著修真界亂作一團,就想要渾水摸魚,那自然也得做好事後付出代價的準備。
妖族和魔族心思詭譎算是主謀,這些鬼修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畢竟那些妖獸和魔修行事是殘忍,但真要論起手段陰損,還得是這些詭計多端的鬼修。
走火入魔的修士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但若是在他們手下已經化為行屍走肉的那些人,最終也只有身死魂滅的下場。
顧夏抬手劍氣四起,徑直封鎖了修為高的鬼修試圖遁走的打算,面對其他親傳還能囂張一下的鬼修氣焰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驚疑不定地望著她。
開玩笑。
那可是實打實的渡劫期。
誰敢在這種時候蹦躂起來啊?
在別的親傳面前張狂一下說不定還有活路,在渡劫期的顧夏面前,他們但凡跳出來信不信對方直接就能削死他們啊。
這就是絕對的境界壓制。
原本還有曲意綿在前面扛著,他們這纔敢肆無忌憚的阻殺親傳,可現在那個女人一聲不吭就沒了蹤影。
特奶奶的。
跑就跑了吧,她還趁亂抓走了兩個親傳,其中一個還是太一宗的首席。
這下好了,算是徹底把顧夏給惹毛了。
幾個鬼修在心裡叫苦不迭,恨不得將曲意綿生吞活剝了。
渡劫期的威壓落下,本來還心存僥倖的鬼修們狼狽砸在地上,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草。
根本沒有半點逃脫的可能。
幾個劍修的劍靈也紛紛跑了出來,這段時間的打打殺殺下來,饒是性格再溫和如摘月劍那般的劍靈都飲足了鮮血,抬手間劍氣中裹挾著肅殺之氣。
其他親傳也沒閒著,一邊羣毆這些鬼修,一邊還不忘問他們,「說不說?說不說?」
「再不說的話就把你們都殺了!」
被毆打的哭爹喊孃的鬼修們:「……」
靠啊!
這些親傳怎麼一個個這麼兇殘了?
一個鬼修終於繃不住了,「不是,你們到底想讓我們說什麼啊?」
那麼多人上來就開始羣毆他們,每打一下就問一句『說不說』,他們連張口的機會都沒來得及,下一秒就被不知道哪個親傳按地下了。
他大爺的!
他們這還說個屁啊說!
*
剛把人按地下的許星慕撓了撓頭,抽空問其他人,「你們沒問他們嗎?」
一羣打上頭了的親傳勉強抽了幾分心神回來,面面相覷。
不道啊。
他們以為其他人問了呢。
都憋屈了這麼久了,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自然要先打個痛快了。
「……」
被毆打最狠的一個鬼修混亂中捱了好幾下,此刻已經雙眼一翻,安詳的睡下了。
事已至此,乾脆死了拉倒算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顧夏嘴角抽搐了兩下,劍身橫了過去,劍氣逼人,她冷冷問道,「曲意綿到底還藏了什麼後手?她把我師兄抓去了何處?」
被劍尖指著咽喉的鬼修嚥了咽口水,「要是告訴你的話,能先放了我們嗎?」
他想著反正這些小鬼也不知道對方的去向,到時候隨便編個地方將人糊弄過去,自己說不定還能趁著這個機會逃出生天。
顧夏笑了一下,「當然……」
看來有戲!
那鬼修面露喜色,剛放鬆下來,就見她驟然冷下臉,「那是不可能的。」
顧夏可沒有功夫在這裡跟他們討價還價,別管這些鬼修在打什麼小算盤,最終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
她現在滿腦子就一個想法。
殺掉,通通都殺掉!
別說還沒答應了,就算真的答應他們又怎樣,決定權現在掌握在他們這邊。
對於這些作惡多端的鬼修,即便出爾反爾顧夏心中也完全不會有什麼負罪感的。
親傳們將剩下的鬼修圍在一起,跟打地鼠一樣哪裡不爽打哪裡,然而即便這樣也沒能從這些人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畢竟這些鬼修是真的不太清楚曲意綿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來搞事之前也沒說會有這麼一遭啊。
早知道就不來了。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眼見什麼都問不出來,顧夏也終於確定他們的確什麼都不知道,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幾把靈劍飛出封鎖住此地空間,也徹底斷了鬼修們想要逃跑的意圖,接連碰壁也導致他們被激發了全部的兇性,反抗力度同樣越發強烈。
他們打不過顧夏,難道還打不過這些親傳嗎?
今日就算是死,他們也定要拖幾個親傳當墊背的。
「哈?」
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憑空響起,緊接著頭頂便投下了一片陰影,黑色巨龍騰空盤桓,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般在顧夏身後浮現,龍尾只是輕輕一甩,幾道鬼魅般衝向葉隨安等人的身影便重重砸在了地上。
「是那條該死的破龍!」
一個鬼修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怎麼把它給忘了?
黑龍擎天,直擊雲霄,重重噴了口龍息,紫色的電流裹挾其中刺啦作響,只一擊落下便是灰飛煙滅。
在鬼修的慘叫聲中,養樂多越發興奮,神龍擺尾起來。
顧夏瞥了它一眼,不太理解它興奮的點在什麼地方。
小九先前被曲意綿一手靈器自爆震傷,此刻正被她按回去療傷,這傢伙倒是趁機鬼鬼祟祟溜了出來。
顯然是被憋瘋了,剛好出來逮著這些鬼修撒歡呢。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鬼修們先是被曲意綿這個『自己人』痛擊,再被親傳們羣毆了一頓,現在剛想和眾人同歸於盡,又被憑空出現的黑龍打斷。
剛纔好不容易升起的氣勢瞬間泯滅,一時間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轉,莫大的恐慌席捲上心頭。
顧夏輕描淡寫地擋下攻擊,長劍一橫一抹,還在試圖垂死掙扎的鬼修便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其他親傳也精神一振,靈劍與法器齊出,在剩下的鬼修堆裡殺了個對穿。
濃重的血腥氣在此地逐漸蔓延開來,再配上四周溝壑遍地的狼藉,一時間竟不知道這些鬼修到底是死在先前的靈器自爆中,還是被親傳們聯手幹掉更好一點。
越明收回神識,並沒有察覺到曲意綿的半點氣息。
回頭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神色有些複雜。
總覺得自己和這羣孩子比起來好像沒什麼用的樣子……
「顧夏。」
他摒棄掉腦海中的想法,清了清嗓子,喚了她一聲。
「幹嘛?」顧夏回頭。
語氣和尊師重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聽起來甚至明顯還有幾分不爽。
青雲宗幾人默默低下了頭。
講真的,他們有時候都怕自家師父會被顧夏給氣死了。
但好在越明如今氣著氣著就已經氣習慣了,即便被她不善的語氣噎了一下,但還是堅強的挺住了。
「這些鬼修差不多被你們殺光了,以你如今的神識,可以試著往四處搜尋一下你師兄他們的氣息,說不定會有什麼漏掉的發現。」
即便再不想承認,可顧夏現在的境界比他高的確是事實。
越明語氣僵硬的說著,眼底辨不清情緒。
他也沒想到。
當初那個曾被他棄如敝履的少女,如今竟一步一步,成了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人。
修真界是以實力論尊卑。
因此哪怕是他這個宗主,在對方面前,也不得不低頭折腰。
在這一刻,他才恍然驚覺。
那些不為人知的悔意,在這幾年的日復一日當中,如同涓涓細流匯成江海,早已深入骨髓。
他是真的後悔了。
可顧夏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