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少年還是那個少年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3,054·2026/5/18

雖然被這些匪夷所思的炸裂消息搞得有些懵,但謝白衣很瞭解自己。   這的確是他能夠做出來的選擇。   自拜入凌劍宗的那一日起,他便秉承師尊教導。   除魔衛道,以正道心。   無論面對的是不是曲意綿,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哪怕是換作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師弟敢做下這等錯事,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或許他會失望,也或許會夾雜著痛心之情緒。   可謝白衣從來不會忘記自己是誰。   親傳二字,何其深重。   因此比起被曲意綿當面質問,他心底那點震撼退去後,更多湧上來的是慶幸。   還好他沒真的做出什麼昏了頭的錯事,否則現在爆出來的話絕對絕對會社死的。   一想到日後可能會被幾個宗的親傳轉著圈的嘲笑,謝白衣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還是不要了吧?   他不一定能名留青史,但也絕對不想遺臭萬年。   正當他念頭百轉之時,就聽到曲意綿忽然冷笑出聲,「你說天道?」   提起這兩個字的時候,她一字一句,聲音裡滿是忿恨。   「自然,如果不是天道在其中橫插一腳,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拜它所賜!」   曲意綿順風順水太久了,即便不知道自己有女主光環,在修煉之途中卻也窺得了幾分『真相』。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得天道厚愛,無論想做什麼都能達成。   直到事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天道大為震怒。   顧夏以不入輪迴為代價,換來了一個尚可挽回的機會。   而曲意綿也在還未想起那些記憶時,再次走上了和當初一模一樣的路。   所謂的女主光環一朝碎裂,大道無情,也給了顧夏能夠『審判』她的機會。   這怎麼可以?   察覺到危機的曲意綿難以接受,從天魔那裡獲得的東西也讓她升起了更深的野望。   「是天道不公平在先,當然怪不得我!」   謝白衣:「……」   啊?   他一時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好熟悉的話術啊,若是沒記錯的話,她之前還覺得一切都怪顧夏,後來又說是他們這些人的緣故,到了這會兒,已經怪到了天道頭上去了嗎?   這是什麼純粹的外耗型人格啊?   遇到事情不要慌,不必反思自己,直接往其他人頭上甩鍋就完事了唄?   謝白衣蹙眉,仔細看了看她,發現她確確實實是這樣想的,聲音便也冷了下去,「如此說來,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有點小心思不要緊,畢竟別說是親傳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完人。   可只是因為這樣便將過錯全推到別人頭上,這還修什麼仙?   難怪那天魔當初會選中她。   一步錯,步步錯。   只不過在謝白衣看來,這樣的人,便也不值得同情了。   豈料他這話一出口,不知道是觸動了對方哪根弦,曲意綿的眼睛便又定在了他臉上,突然笑了出來,「冥頑不靈?」   「好一個冥頑不靈啊。」她道:「這句一模一樣的話,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那時候的謝白衣,一劍斬在他們兩人中間橫出道深深的劍痕,連同之前的情誼一同斬斷。   至此涇渭分明,二人之間最後的交流便僅有這句話了。   *   曲意綿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她上前一步,聲音猛地揚起,「其他人和我作對也就算了,可你為什麼也要這樣?」   「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此刻的謝白衣又不是曾經的自己,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考量,他只是感到困惑,發自內心的困惑。   在他看來,曲意綿既叛出修真界,又搞出這麼多亂子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敵人,他當然不會和對方有什麼太深的糾葛。   因此又談何『同其他人一樣和她作對呢?   總不能是曲意綿覺得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還得和她統一戰線吧?   嘶。   謝白衣莫名打了個激靈,不明白她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怎麼?他看起來很像是那種腦子不清醒的蠢人嗎?   只是下一秒,聽得曲意綿飽含怨恨而又聲嘶力竭的聲音傳入耳中——   「可我們當初……分明是修真界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就差一點,只差一點。   到最後沒想到她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   轟隆隆——   謝白衣的臉,一瞬間綠了。   綠的徹徹底底。   就好似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驚雷,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方纔還冷靜自持的少年,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也像是裂開了一樣。   「哈???」   顯然是被這句話創的不輕。   同樣被創的不輕的還有沈未尋。   他黑眸微動,側了下臉,就連被灼灼火焰燃燒的靈臺都清明瞭一瞬。   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被創的人又不是自己。   一息。   兩息。   三息。   良久,沈未尋脣角動了動,聲音輕的彷彿能隨時被風吹散一樣,「……哇哦。」   好勁爆的消息。   謝白衣猛然轉過頭來,一雙死魚眼看著他,「告訴我,你在哇什麼?」   「沒什麼。」沈未尋若無其事地轉過臉去,「風太大,你聽錯了。」   謝白衣:「……」   他一個風靈根,猜猜他信不信?   而曲意綿猶嫌殺傷力不夠,似是沉浸在那些難以忍受的記憶中,眼眸中無數情緒滾動,「你怎麼可以不幫我……」   顯而易見,這纔是她最為不甘的緣由。   『天造地設』這四個字實在太過歹毒,那一世的謝白衣會作何想法不太清楚,但現在的謝白衣卻是眼前一黑。   在這般緊張的局面下,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湧上來的想法竟然是慶幸。   ——慶幸此刻在場的親傳只有他和沈未尋兩人。   ——慶幸顧夏他們不在此處也不曾聽到這番天雷滾滾的話。   否則他都不敢想,今後自己在修真界會不會再傳出幾句新的『謠言』出來。   五宗在拉踩對家這方面有口皆碑。   還好還好,以他對沈未尋人品的瞭解,這人和他那幾個缺德同門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於曲意綿剩下的話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只有那句『天造地設』,宛如刷屏了一般反覆橫跳。   殺了他吧,就現在。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沈未尋被盯的有些受不了,扭頭就看到了他嘴角抽搐,很快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謝白衣鬆開拉著他的那隻手,重重握上劍,「我認為,有時候衝動一下也沒關係。」   沈未尋一側長眉微挑,「比如?」   「比如你要是還想動手的話。」謝白衣面無表情,「麻煩帶我一個。」   「你這會兒應該也挺想殺人的吧?」   他的確足夠瞭解他。   沈未尋:「成交。」   兩個劍修達成共識後,轉瞬間便掉轉了劍鋒。   在驟然轉冷的氛圍下,曲意綿神情一滯,而後冷冷扯了下脣,「怎麼?想殺我?」   四周的魔氣張牙舞爪,明明此地一片明朗,空氣中卻彷彿變得逐漸黏稠了起來,沈未尋和謝白衣皆看著她,臉上多餘的情緒盡數斂起。   從他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儘管曲意綿頻頻往口中塞丹藥,但那一身魔氣依舊處於暴動的邊緣。   似乎隨時都能失控。   謝白衣迅速意識到了這一點。   之前同顧夏那一戰,她大概是真的受了不小的重創。   兩人立即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全盛狀態下他們必然無法從曲意綿的手底下走脫。   但倘若對方已然自顧不暇了呢?   不管怎麼說,劍修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坐以待斃這個詞。   方纔的震驚和被創彷彿都只是一個幻覺,謝白衣斂眸,曲意綿可以清晰的辨別出,自己方纔那番話似乎並沒有在他心裡留下任何影響。   她本就慘白的臉色又是一變,這下是真的毫無血色了。   「為什麼?」曲意綿喃喃著。   將謝白衣抓來的確是出於她心中某些不可說的執念,也想要趁機解答困擾了自己許久的那個疑惑。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徹底死心。   少年還是那個少年。   正直到了極致,也——   無情到了極致。   「沒用的。」曲意綿表情也同樣冷了下去,放任魔氣蠢蠢欲動,「誰也找不到這是什麼地方,只要我不放人,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不可能出得去。」   沈未尋平淡出劍,「那就試試。」   洶湧的魔氣與濃鬱的靈氣驟然碰撞,劍鳴聲清越傳入耳中,謝白衣和沈未尋同時出手,飛沙走石席捲而來。   三人頃刻間戰作一團。   ……

雖然被這些匪夷所思的炸裂消息搞得有些懵,但謝白衣很瞭解自己。

  這的確是他能夠做出來的選擇。

  自拜入凌劍宗的那一日起,他便秉承師尊教導。

  除魔衛道,以正道心。

  無論面對的是不是曲意綿,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哪怕是換作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師弟敢做下這等錯事,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或許他會失望,也或許會夾雜著痛心之情緒。

  可謝白衣從來不會忘記自己是誰。

  親傳二字,何其深重。

  因此比起被曲意綿當面質問,他心底那點震撼退去後,更多湧上來的是慶幸。

  還好他沒真的做出什麼昏了頭的錯事,否則現在爆出來的話絕對絕對會社死的。

  一想到日後可能會被幾個宗的親傳轉著圈的嘲笑,謝白衣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還是不要了吧?

  他不一定能名留青史,但也絕對不想遺臭萬年。

  正當他念頭百轉之時,就聽到曲意綿忽然冷笑出聲,「你說天道?」

  提起這兩個字的時候,她一字一句,聲音裡滿是忿恨。

  「自然,如果不是天道在其中橫插一腳,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拜它所賜!」

  曲意綿順風順水太久了,即便不知道自己有女主光環,在修煉之途中卻也窺得了幾分『真相』。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得天道厚愛,無論想做什麼都能達成。

  直到事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天道大為震怒。

  顧夏以不入輪迴為代價,換來了一個尚可挽回的機會。

  而曲意綿也在還未想起那些記憶時,再次走上了和當初一模一樣的路。

  所謂的女主光環一朝碎裂,大道無情,也給了顧夏能夠『審判』她的機會。

  這怎麼可以?

  察覺到危機的曲意綿難以接受,從天魔那裡獲得的東西也讓她升起了更深的野望。

  「是天道不公平在先,當然怪不得我!」

  謝白衣:「……」

  啊?

  他一時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好熟悉的話術啊,若是沒記錯的話,她之前還覺得一切都怪顧夏,後來又說是他們這些人的緣故,到了這會兒,已經怪到了天道頭上去了嗎?

  這是什麼純粹的外耗型人格啊?

  遇到事情不要慌,不必反思自己,直接往其他人頭上甩鍋就完事了唄?

  謝白衣蹙眉,仔細看了看她,發現她確確實實是這樣想的,聲音便也冷了下去,「如此說來,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有點小心思不要緊,畢竟別說是親傳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完人。

  可只是因為這樣便將過錯全推到別人頭上,這還修什麼仙?

  難怪那天魔當初會選中她。

  一步錯,步步錯。

  只不過在謝白衣看來,這樣的人,便也不值得同情了。

  豈料他這話一出口,不知道是觸動了對方哪根弦,曲意綿的眼睛便又定在了他臉上,突然笑了出來,「冥頑不靈?」

  「好一個冥頑不靈啊。」她道:「這句一模一樣的話,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那時候的謝白衣,一劍斬在他們兩人中間橫出道深深的劍痕,連同之前的情誼一同斬斷。

  至此涇渭分明,二人之間最後的交流便僅有這句話了。

  *

  曲意綿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她上前一步,聲音猛地揚起,「其他人和我作對也就算了,可你為什麼也要這樣?」

  「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此刻的謝白衣又不是曾經的自己,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考量,他只是感到困惑,發自內心的困惑。

  在他看來,曲意綿既叛出修真界,又搞出這麼多亂子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敵人,他當然不會和對方有什麼太深的糾葛。

  因此又談何『同其他人一樣和她作對呢?

  總不能是曲意綿覺得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還得和她統一戰線吧?

  嘶。

  謝白衣莫名打了個激靈,不明白她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怎麼?他看起來很像是那種腦子不清醒的蠢人嗎?

  只是下一秒,聽得曲意綿飽含怨恨而又聲嘶力竭的聲音傳入耳中——

  「可我們當初……分明是修真界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就差一點,只差一點。

  到最後沒想到她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

  轟隆隆——

  謝白衣的臉,一瞬間綠了。

  綠的徹徹底底。

  就好似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驚雷,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方纔還冷靜自持的少年,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也像是裂開了一樣。

  「哈???」

  顯然是被這句話創的不輕。

  同樣被創的不輕的還有沈未尋。

  他黑眸微動,側了下臉,就連被灼灼火焰燃燒的靈臺都清明瞭一瞬。

  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被創的人又不是自己。

  一息。

  兩息。

  三息。

  良久,沈未尋脣角動了動,聲音輕的彷彿能隨時被風吹散一樣,「……哇哦。」

  好勁爆的消息。

  謝白衣猛然轉過頭來,一雙死魚眼看著他,「告訴我,你在哇什麼?」

  「沒什麼。」沈未尋若無其事地轉過臉去,「風太大,你聽錯了。」

  謝白衣:「……」

  他一個風靈根,猜猜他信不信?

  而曲意綿猶嫌殺傷力不夠,似是沉浸在那些難以忍受的記憶中,眼眸中無數情緒滾動,「你怎麼可以不幫我……」

  顯而易見,這纔是她最為不甘的緣由。

  『天造地設』這四個字實在太過歹毒,那一世的謝白衣會作何想法不太清楚,但現在的謝白衣卻是眼前一黑。

  在這般緊張的局面下,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湧上來的想法竟然是慶幸。

  ——慶幸此刻在場的親傳只有他和沈未尋兩人。

  ——慶幸顧夏他們不在此處也不曾聽到這番天雷滾滾的話。

  否則他都不敢想,今後自己在修真界會不會再傳出幾句新的『謠言』出來。

  五宗在拉踩對家這方面有口皆碑。

  還好還好,以他對沈未尋人品的瞭解,這人和他那幾個缺德同門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於曲意綿剩下的話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只有那句『天造地設』,宛如刷屏了一般反覆橫跳。

  殺了他吧,就現在。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沈未尋被盯的有些受不了,扭頭就看到了他嘴角抽搐,很快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謝白衣鬆開拉著他的那隻手,重重握上劍,「我認為,有時候衝動一下也沒關係。」

  沈未尋一側長眉微挑,「比如?」

  「比如你要是還想動手的話。」謝白衣面無表情,「麻煩帶我一個。」

  「你這會兒應該也挺想殺人的吧?」

  他的確足夠瞭解他。

  沈未尋:「成交。」

  兩個劍修達成共識後,轉瞬間便掉轉了劍鋒。

  在驟然轉冷的氛圍下,曲意綿神情一滯,而後冷冷扯了下脣,「怎麼?想殺我?」

  四周的魔氣張牙舞爪,明明此地一片明朗,空氣中卻彷彿變得逐漸黏稠了起來,沈未尋和謝白衣皆看著她,臉上多餘的情緒盡數斂起。

  從他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儘管曲意綿頻頻往口中塞丹藥,但那一身魔氣依舊處於暴動的邊緣。

  似乎隨時都能失控。

  謝白衣迅速意識到了這一點。

  之前同顧夏那一戰,她大概是真的受了不小的重創。

  兩人立即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全盛狀態下他們必然無法從曲意綿的手底下走脫。

  但倘若對方已然自顧不暇了呢?

  不管怎麼說,劍修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坐以待斃這個詞。

  方纔的震驚和被創彷彿都只是一個幻覺,謝白衣斂眸,曲意綿可以清晰的辨別出,自己方纔那番話似乎並沒有在他心裡留下任何影響。

  她本就慘白的臉色又是一變,這下是真的毫無血色了。

  「為什麼?」曲意綿喃喃著。

  將謝白衣抓來的確是出於她心中某些不可說的執念,也想要趁機解答困擾了自己許久的那個疑惑。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徹底死心。

  少年還是那個少年。

  正直到了極致,也——

  無情到了極致。

  「沒用的。」曲意綿表情也同樣冷了下去,放任魔氣蠢蠢欲動,「誰也找不到這是什麼地方,只要我不放人,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不可能出得去。」

  沈未尋平淡出劍,「那就試試。」

  洶湧的魔氣與濃鬱的靈氣驟然碰撞,劍鳴聲清越傳入耳中,謝白衣和沈未尋同時出手,飛沙走石席捲而來。

  三人頃刻間戰作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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