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我是神經敏感型人格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28·2026/5/18

「拆家都拆到比賽上了是吧?小兔崽子,一個個不管都要上天了。」   這一聲聲如洪鐘,院子上空可謂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一羣雀鳥罵罵咧咧地飛了起來,一隻脾氣暴躁的甚至拉了滴粑粑在長老上空。   他伸手抹了一把頭頂,然後臉徹底黑透了。   正巧正在撓牆的鬱珩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他好奇地湊上前,當即沒忍住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這也太倒黴了吧?不行了我快要笑抽過去了。」   他身後想提醒的岑歡再次往後移了兩米。   嗯,小師弟一路走好。   聽到他的聲音後,長老緩緩的扭過頭,看到他扶在那個大洞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上還黑乎乎的。   他臉上浮現一抹「核」善的笑容:「笑得很開心啊?」   鬱珩擺擺手:「還行還行,主要是您太好笑了。」   長老下一秒臉色一變,伸手揪住人了他的後脖領,磨著牙道:「就你在這兒搞破壞是吧?竟然還敢嘲笑長老,你是哪家的親傳?帶我去找你們宗主說理去。」   鬱珩:「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是不是,長老你誤會了。」他絕對不幫太一宗那羣討人厭的傢伙背黑鍋,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這是對面的人幹的,你找他們去啊。」   抓他幹什麼?   長老這會兒已經黑化了,他纔不管鬱珩在說什麼,輕輕鬆鬆地提著他跟拎小雞崽子似的朝五宗宗主議事的地方走了過去。   岑歡站在原地看了全過程,目瞪口呆。   啊這——   她由衷的希望小師弟人沒事兒。   你說你沒事兒人待在那兒幹嘛呢?   這下好了,天降一口大鍋背身上了。   *   另一邊。   絲毫不知道她走後發生了什麼的顧夏跟著江朝敘回了院子。   她盤腿坐在煉丹爐前,打著哈欠看江朝敘認真控制靈火,腦袋一點一點的,一縷翹起來的頭髮絲耷拉在爐火附近,估計是剛才給兩隻靈獸拉架的時候弄的。   她困得眼睛睜不開,看得江朝敘心驚膽顫,手下一個不穩差點真的炸爐。   嗯……一定是葉隨安那傢伙今天烏鴉嘴的問題!   「小師妹。」江朝敘神識專注地控制著火候,另一隻手抵著顧夏還在往前倒的額頭,壓低了聲音:「要不你來試著煉爐丹清醒一下?」   「……」   顧夏的瞌睡一下子就跑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精神的能夠出去找顧瀾意幹一架。   她語氣平平,帶著一絲懷疑人生:「不是,誰教你這麼清醒的啊?」   江朝敘:「嗯?」   顧夏瞥了一眼一臉無辜的江朝敘,嘆口氣:「懂了,原來這就是修真界天才的世界嗎?」   「嘖嘖,原是我不配。」   江朝敘:「……」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好笑的收回手,漫不經心地說:「說實話,你神識是我見過的這個修為的修士裡最強的。」   「這也就意味著,你有很大機率能成為一名優秀的丹修。」   畢竟,丹修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神識強度。   「哦。」顧夏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眼神恍惚:「四師兄,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放心,我下輩子會努力的。」   江朝敘:「?」   這是困得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他手裡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很快就到了即將凝丹的步驟。   顧夏微微提了一點精神,蹲在旁邊單手託腮:「四師兄,你一開始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丹修啊?」   江朝敘手裡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哦,年少時不懂事,被我爹坑了一道。」   顧夏:「?」   「展開說說。」她眼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光。   聽起來四師兄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江朝敘揮袖間熄了手裡的靈火,修長如玉的手心翻出了幾顆珠圓玉潤的丹藥。   他將剛煉好的丹藥收到面前的玉瓶裡,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鮫人一族雖不缺靈石法器,但因為大多人都是水靈根,水靈根親和力很強,但卻不適合煉丹。」   「修真界的丹修又頗為稀少,大多時候需要花幾倍的價格去買他們煉的丹藥,因此我爹就尤為羨慕五宗的人,因為他們從不缺丹藥。」   顧夏:「然後呢?」四師兄老爹不會,就因為這個原因,把他踹過來學煉丹了吧?   這個理由怎麼想都是很離譜的程度啊。   「然後?」   江朝敘原本平和的語氣忽然隱隱帶了一絲磨牙的感覺,微笑道:「恰好測試石測出來我是極品火靈根,我爹可能覺得這是他天天祈禱起了作用,當時年紀小,再加上靈根和其他人相斥,幼時沒有人願意靠近我。」   「他騙我說帶我來五宗,到時候身邊都是和我年紀相仿的親傳,比在家裡適合我修煉,然後就把我連夜打包丟到了太一宗門口,自己留下一封信就回去了。」   「要不是當時師父大半夜心血來潮溜達到宗門前,我壓根進不去咱們宗的大門。」   至於他爹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一定能當上親傳,那就更好猜了,憑他的天賦再加上身份,方盡行看出來後是萬萬不可能把送上門的好苗子拱手讓人的。   「額。」顧夏語氣頓了幾秒,屬實是被江老爹這番操作幹沉默了。   說真的,這個世界上讓她這麼沉默到憋不出一句騷話的情況真挺不多見的。   「所以師兄你這算什麼?被自己親爹逐出家門了嗎?」   江朝敘呵呵笑了兩聲:「誰說不是呢。」   他也沒想到他爹八百個心眼子,結果全用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了。   他嚴重懷疑他爹把他扔到太一宗就是為了讓他當個丹修回去給他提供免費丹藥。   江朝敘覺得,他不漲價就已經算是很善良了。   顧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道:「沒關係四師兄。你這樣想,要不是來了太一宗,你也不會認識大師兄他們還有我啊。」   江朝敘面色平靜如水:「你說的對,來了太一宗我才發現,我要面對的是整天喜歡看戲的大師兄,還有沒事就炸院子的葉隨安,以及……」   他聲音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腦子犯軸還浪費我丹藥的許星慕!!」   這師兄他真的是要不起啊!   「……」好叭。   顧夏默了默,看得出來四師兄怨氣都能復活十個邪劍仙了。   「所以從那時候我就想好了。」江朝敘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緒,少年聲音清亮:「我要當個給他們回血的丹修,看誰不順眼就給他丹藥裡放點藥。」   主打的就是一個有仇當場就報了。   顧夏:「……」   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突然發現多個技能還是挺好的。」   起碼不會莫名其妙被四師兄加點「料」。   大概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江朝敘聲音微微拉長了些,慢條斯理地說:「不用擔心。這麼多年過去了,相信幾位師兄也都喫習慣了。」   「所以問題不大。」   顧夏:「啊?」   不是,可是她還沒習慣啊。   還有,這麼多年其他三位師兄到底是得罪了四師兄多少次啊?   *   顧夏莫名覺得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她掏出自己的煉丹爐,默默地朝旁邊挪了挪,然後盤腿坐在地上擺開架勢。   「小師妹,你這是開竅了?」江朝敘停下聲音,扭頭看過來的眼神裡滿是欣慰。   顧夏:「……」   實不相瞞,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兒做,她都怕一不小心給四師兄惹毛了被他一顆丹藥幹趴下了。   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會救人的老祖宗千年來留下來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顧夏摸了摸鼻子,語氣格外冷靜:「哦,看到四師兄剛才煉丹,師妹我忽然覺得全身熱血沸騰,趁這會兒煉點丹藥補充一下咱們之後的丹藥儲備好了。」   江朝敘頷首:「也好,之後的比賽只會越來越難,丹藥自然是越多越好。」   難得小師妹有如此精神,他當然是樂見其成了。   兩人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顧夏沉下心來,手裡有條不紊的往丹爐裡面丟各種靈植,然後就是控火,她的神識高度集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裡面的動靜。   煉丹是很考驗人耐心的事,好在顧夏還算耐得住性子,她穩穩的燃起靈火符控制好火候,很快提煉好靈植裡的藥性,幾道繁瑣的程序過了之後,就到了最關鍵的凝丹階段了。   她這次想試試上品大還丹,這種丹藥除了恢復靈力外還能迅速止血,萬一不小心受傷了正好能派上用場。   江朝敘修為更高一些,煉過不少丹藥,他略一思索就明白顧夏的用意了。   嗯……小師妹對接下來比賽的思路很清晰嘛。   兩人目光都落在了丹爐上,就當丹藥幾乎成型即將出爐的前一秒,葉隨安和許星慕一邊互相對踹一邊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你是不是有病,快滾快滾!」   「我就不,要滾也是你滾!!」   兩個師兄進來的太突然,正守在丹爐邊的顧夏和江朝敘誰都沒反應過來。   顧夏瞳孔一縮:「不好。」   她剛才手裡動作頓了一下後就覺得丹爐裡面的動靜有些不對。   江朝敘則迅速放出自己的神識,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將顧夏拉開安全距離。   葉隨安和許星慕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老老實實安靜下來,四個人八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落在劇烈晃動的丹爐上。   連呼吸的微微屏住了。   丹爐動靜越來越大,就在顧夏神識繃到了極致,擔心它會不會炸開的時候,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動靜緩緩停了下來。   「嗡——」   等到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顧夏小心翼翼地掀開丹爐蓋,其他三個師兄這時也擠了過來。   師兄妹四人扒在丹爐上方,一人露出個腦袋往裡望。   只見十顆圓滾滾的大還丹安靜地躺在裡面,丹藥上方隱隱有金光一閃而過。   江朝敘聲音含了一絲詫異:「竟然是丹紋?」   「丹紋是神馬東西?」顧夏正喜滋滋的往外掏丹藥,聞言茫然的抬頭看過去。   江朝敘輕聲解釋:「丹紋是所有丹修的畢生追求,但是據說就連極品丹藥都很少有人能煉出丹紋,能出現丹紋的丹藥效果會翻倍。」   「小師妹,你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他說著輕瞥一眼旁邊望天望地的兩人。   葉隨安和許星慕瞬間裝作自己聽不見,低頭看螞蟻搬家。   嗯……這螞蟻出現的真是時候。   顧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四師兄的意思就是,這玩意兒很少見是吧?」   「嗯。」   「那我懂了。」顧夏忽的一巴掌拍在許星慕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對著幾個師兄眨了眨眼:「那我再多煉幾爐咱們偷偷下山去賣吧。」   江朝敘:「……」   葉隨安:「6。」   許星慕:「QAQ」   他捂著自己微微有些疼的肩膀,大聲嚷嚷:「喂喂,小師妹,你拍我幹嘛?你拍自己啊。」   顧夏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一臉淡定:「不,我是神經敏感型人格,受不了一點疼。」   許星慕:「?」   所以他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不是,你倆先等會兒。」江朝敘打斷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試圖跟上顧夏跳脫的腦迴路:「小師妹,我是給你說丹紋的出現是證明你在丹道一途很有天賦,你卻偷偷琢磨著打算把它給賣了?」   「啊——」顧夏歪了歪腦袋,問:「不可以嗎?」   這特麼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嗎?   江朝敘心態微微有些炸裂,他不可思議道:「小師妹,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不敢想的?」   別人煉丹出現丹紋巴不得昭告天下吹一輩子,顧夏倒好,反手就打算賣出去。   他抿了抿脣,嘆氣:「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這腦袋瓜到底是怎麼長的?」   天天這個沾點邊那個也去湊熱鬧,到現在還沒變成傻子都算的是顧夏抗壓能力強。   估計以後煉丹的時候帶上她就不會無聊了。   如果顧夏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話只會冷笑一聲。   四師兄你還真是小瞧我了,這些筆記她曾經同時學九門學科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

「拆家都拆到比賽上了是吧?小兔崽子,一個個不管都要上天了。」

  這一聲聲如洪鐘,院子上空可謂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一羣雀鳥罵罵咧咧地飛了起來,一隻脾氣暴躁的甚至拉了滴粑粑在長老上空。

  他伸手抹了一把頭頂,然後臉徹底黑透了。

  正巧正在撓牆的鬱珩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他好奇地湊上前,當即沒忍住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這也太倒黴了吧?不行了我快要笑抽過去了。」

  他身後想提醒的岑歡再次往後移了兩米。

  嗯,小師弟一路走好。

  聽到他的聲音後,長老緩緩的扭過頭,看到他扶在那個大洞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上還黑乎乎的。

  他臉上浮現一抹「核」善的笑容:「笑得很開心啊?」

  鬱珩擺擺手:「還行還行,主要是您太好笑了。」

  長老下一秒臉色一變,伸手揪住人了他的後脖領,磨著牙道:「就你在這兒搞破壞是吧?竟然還敢嘲笑長老,你是哪家的親傳?帶我去找你們宗主說理去。」

  鬱珩:「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是不是,長老你誤會了。」他絕對不幫太一宗那羣討人厭的傢伙背黑鍋,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這是對面的人幹的,你找他們去啊。」

  抓他幹什麼?

  長老這會兒已經黑化了,他纔不管鬱珩在說什麼,輕輕鬆鬆地提著他跟拎小雞崽子似的朝五宗宗主議事的地方走了過去。

  岑歡站在原地看了全過程,目瞪口呆。

  啊這——

  她由衷的希望小師弟人沒事兒。

  你說你沒事兒人待在那兒幹嘛呢?

  這下好了,天降一口大鍋背身上了。

  *

  另一邊。

  絲毫不知道她走後發生了什麼的顧夏跟著江朝敘回了院子。

  她盤腿坐在煉丹爐前,打著哈欠看江朝敘認真控制靈火,腦袋一點一點的,一縷翹起來的頭髮絲耷拉在爐火附近,估計是剛才給兩隻靈獸拉架的時候弄的。

  她困得眼睛睜不開,看得江朝敘心驚膽顫,手下一個不穩差點真的炸爐。

  嗯……一定是葉隨安那傢伙今天烏鴉嘴的問題!

  「小師妹。」江朝敘神識專注地控制著火候,另一隻手抵著顧夏還在往前倒的額頭,壓低了聲音:「要不你來試著煉爐丹清醒一下?」

  「……」

  顧夏的瞌睡一下子就跑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精神的能夠出去找顧瀾意幹一架。

  她語氣平平,帶著一絲懷疑人生:「不是,誰教你這麼清醒的啊?」

  江朝敘:「嗯?」

  顧夏瞥了一眼一臉無辜的江朝敘,嘆口氣:「懂了,原來這就是修真界天才的世界嗎?」

  「嘖嘖,原是我不配。」

  江朝敘:「……」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好笑的收回手,漫不經心地說:「說實話,你神識是我見過的這個修為的修士裡最強的。」

  「這也就意味著,你有很大機率能成為一名優秀的丹修。」

  畢竟,丹修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神識強度。

  「哦。」顧夏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眼神恍惚:「四師兄,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放心,我下輩子會努力的。」

  江朝敘:「?」

  這是困得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他手裡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很快就到了即將凝丹的步驟。

  顧夏微微提了一點精神,蹲在旁邊單手託腮:「四師兄,你一開始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丹修啊?」

  江朝敘手裡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哦,年少時不懂事,被我爹坑了一道。」

  顧夏:「?」

  「展開說說。」她眼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光。

  聽起來四師兄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江朝敘揮袖間熄了手裡的靈火,修長如玉的手心翻出了幾顆珠圓玉潤的丹藥。

  他將剛煉好的丹藥收到面前的玉瓶裡,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鮫人一族雖不缺靈石法器,但因為大多人都是水靈根,水靈根親和力很強,但卻不適合煉丹。」

  「修真界的丹修又頗為稀少,大多時候需要花幾倍的價格去買他們煉的丹藥,因此我爹就尤為羨慕五宗的人,因為他們從不缺丹藥。」

  顧夏:「然後呢?」四師兄老爹不會,就因為這個原因,把他踹過來學煉丹了吧?

  這個理由怎麼想都是很離譜的程度啊。

  「然後?」

  江朝敘原本平和的語氣忽然隱隱帶了一絲磨牙的感覺,微笑道:「恰好測試石測出來我是極品火靈根,我爹可能覺得這是他天天祈禱起了作用,當時年紀小,再加上靈根和其他人相斥,幼時沒有人願意靠近我。」

  「他騙我說帶我來五宗,到時候身邊都是和我年紀相仿的親傳,比在家裡適合我修煉,然後就把我連夜打包丟到了太一宗門口,自己留下一封信就回去了。」

  「要不是當時師父大半夜心血來潮溜達到宗門前,我壓根進不去咱們宗的大門。」

  至於他爹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一定能當上親傳,那就更好猜了,憑他的天賦再加上身份,方盡行看出來後是萬萬不可能把送上門的好苗子拱手讓人的。

  「額。」顧夏語氣頓了幾秒,屬實是被江老爹這番操作幹沉默了。

  說真的,這個世界上讓她這麼沉默到憋不出一句騷話的情況真挺不多見的。

  「所以師兄你這算什麼?被自己親爹逐出家門了嗎?」

  江朝敘呵呵笑了兩聲:「誰說不是呢。」

  他也沒想到他爹八百個心眼子,結果全用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了。

  他嚴重懷疑他爹把他扔到太一宗就是為了讓他當個丹修回去給他提供免費丹藥。

  江朝敘覺得,他不漲價就已經算是很善良了。

  顧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道:「沒關係四師兄。你這樣想,要不是來了太一宗,你也不會認識大師兄他們還有我啊。」

  江朝敘面色平靜如水:「你說的對,來了太一宗我才發現,我要面對的是整天喜歡看戲的大師兄,還有沒事就炸院子的葉隨安,以及……」

  他聲音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腦子犯軸還浪費我丹藥的許星慕!!」

  這師兄他真的是要不起啊!

  「……」好叭。

  顧夏默了默,看得出來四師兄怨氣都能復活十個邪劍仙了。

  「所以從那時候我就想好了。」江朝敘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緒,少年聲音清亮:「我要當個給他們回血的丹修,看誰不順眼就給他丹藥裡放點藥。」

  主打的就是一個有仇當場就報了。

  顧夏:「……」

  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突然發現多個技能還是挺好的。」

  起碼不會莫名其妙被四師兄加點「料」。

  大概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江朝敘聲音微微拉長了些,慢條斯理地說:「不用擔心。這麼多年過去了,相信幾位師兄也都喫習慣了。」

  「所以問題不大。」

  顧夏:「啊?」

  不是,可是她還沒習慣啊。

  還有,這麼多年其他三位師兄到底是得罪了四師兄多少次啊?

  *

  顧夏莫名覺得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她掏出自己的煉丹爐,默默地朝旁邊挪了挪,然後盤腿坐在地上擺開架勢。

  「小師妹,你這是開竅了?」江朝敘停下聲音,扭頭看過來的眼神裡滿是欣慰。

  顧夏:「……」

  實不相瞞,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兒做,她都怕一不小心給四師兄惹毛了被他一顆丹藥幹趴下了。

  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會救人的老祖宗千年來留下來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顧夏摸了摸鼻子,語氣格外冷靜:「哦,看到四師兄剛才煉丹,師妹我忽然覺得全身熱血沸騰,趁這會兒煉點丹藥補充一下咱們之後的丹藥儲備好了。」

  江朝敘頷首:「也好,之後的比賽只會越來越難,丹藥自然是越多越好。」

  難得小師妹有如此精神,他當然是樂見其成了。

  兩人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顧夏沉下心來,手裡有條不紊的往丹爐裡面丟各種靈植,然後就是控火,她的神識高度集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裡面的動靜。

  煉丹是很考驗人耐心的事,好在顧夏還算耐得住性子,她穩穩的燃起靈火符控制好火候,很快提煉好靈植裡的藥性,幾道繁瑣的程序過了之後,就到了最關鍵的凝丹階段了。

  她這次想試試上品大還丹,這種丹藥除了恢復靈力外還能迅速止血,萬一不小心受傷了正好能派上用場。

  江朝敘修為更高一些,煉過不少丹藥,他略一思索就明白顧夏的用意了。

  嗯……小師妹對接下來比賽的思路很清晰嘛。

  兩人目光都落在了丹爐上,就當丹藥幾乎成型即將出爐的前一秒,葉隨安和許星慕一邊互相對踹一邊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你是不是有病,快滾快滾!」

  「我就不,要滾也是你滾!!」

  兩個師兄進來的太突然,正守在丹爐邊的顧夏和江朝敘誰都沒反應過來。

  顧夏瞳孔一縮:「不好。」

  她剛才手裡動作頓了一下後就覺得丹爐裡面的動靜有些不對。

  江朝敘則迅速放出自己的神識,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將顧夏拉開安全距離。

  葉隨安和許星慕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老老實實安靜下來,四個人八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落在劇烈晃動的丹爐上。

  連呼吸的微微屏住了。

  丹爐動靜越來越大,就在顧夏神識繃到了極致,擔心它會不會炸開的時候,下一秒,令人牙酸的動靜緩緩停了下來。

  「嗡——」

  等到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顧夏小心翼翼地掀開丹爐蓋,其他三個師兄這時也擠了過來。

  師兄妹四人扒在丹爐上方,一人露出個腦袋往裡望。

  只見十顆圓滾滾的大還丹安靜地躺在裡面,丹藥上方隱隱有金光一閃而過。

  江朝敘聲音含了一絲詫異:「竟然是丹紋?」

  「丹紋是神馬東西?」顧夏正喜滋滋的往外掏丹藥,聞言茫然的抬頭看過去。

  江朝敘輕聲解釋:「丹紋是所有丹修的畢生追求,但是據說就連極品丹藥都很少有人能煉出丹紋,能出現丹紋的丹藥效果會翻倍。」

  「小師妹,你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他說著輕瞥一眼旁邊望天望地的兩人。

  葉隨安和許星慕瞬間裝作自己聽不見,低頭看螞蟻搬家。

  嗯……這螞蟻出現的真是時候。

  顧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四師兄的意思就是,這玩意兒很少見是吧?」

  「嗯。」

  「那我懂了。」顧夏忽的一巴掌拍在許星慕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對著幾個師兄眨了眨眼:「那我再多煉幾爐咱們偷偷下山去賣吧。」

  江朝敘:「……」

  葉隨安:「6。」

  許星慕:「QAQ」

  他捂著自己微微有些疼的肩膀,大聲嚷嚷:「喂喂,小師妹,你拍我幹嘛?你拍自己啊。」

  顧夏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一臉淡定:「不,我是神經敏感型人格,受不了一點疼。」

  許星慕:「?」

  所以他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不是,你倆先等會兒。」江朝敘打斷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試圖跟上顧夏跳脫的腦迴路:「小師妹,我是給你說丹紋的出現是證明你在丹道一途很有天賦,你卻偷偷琢磨著打算把它給賣了?」

  「啊——」顧夏歪了歪腦袋,問:「不可以嗎?」

  這特麼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嗎?

  江朝敘心態微微有些炸裂,他不可思議道:「小師妹,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不敢想的?」

  別人煉丹出現丹紋巴不得昭告天下吹一輩子,顧夏倒好,反手就打算賣出去。

  他抿了抿脣,嘆氣:「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這腦袋瓜到底是怎麼長的?」

  天天這個沾點邊那個也去湊熱鬧,到現在還沒變成傻子都算的是顧夏抗壓能力強。

  估計以後煉丹的時候帶上她就不會無聊了。

  如果顧夏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話只會冷笑一聲。

  四師兄你還真是小瞧我了,這些筆記她曾經同時學九門學科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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