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親傳,不過如此罷了
顧夏腳下一個後撤步,瞬間拉開距離,她反手拔出腰間的靈劍,催動體內的靈根瘋狂運轉,抬手間霜寒劍氣橫掃而出。
和之前的無數次對戰不同的是,這次她揮出的劍招裡夾雜了一道道紫色電光。
冰雷雙系,加在一起那感覺想都不敢想。
原本衝的最靠前,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幾個修士瞬間慘叫一聲,身體不斷抽搐著倒在了地上,瞪著一雙死魚眼。
「???」
這詭異的一幕瞬間驚到了身後其他想要衝上前的人,一時間眾人臉色全是震驚,猶豫不定地站在原地,沒人敢上前當這個出頭鳥。
顧夏輕撫了一下手裡的劍,仔細感受著體內兩條靈根的興奮,目光灼灼的放在了對麪人的身上。
正好,和妖獸打多了她正想換個方式實戰呢,這羣人裡有一部分修為沒那麼高的,很適合她現在的極限。
沈未尋目光在對面互相推來推去的人羣裡掃了一眼,和顧夏想法一致,他輕聲道:「別逞強,小心行事。」
顧夏點了點頭。
笑死,她可是惜命的很,別的不說就在逃跑一途上,她敢打賭絕對不會有人比她反應還快。
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這麼沒出息,李木氣憤不已,他扯著嗓子吼道:「上啊,你們怕什麼?她只是一個築基期而已,你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她一個嗎?」
「啊不不不。」許星慕一步踏出,手裡靈劍光華流轉,少年偏了下頭,笑嘻嘻地開口:「誰說她只有一個人?敢欺負我小師妹的都別想跑哦。」
眾人:「……」
聽聽,聽聽這傢伙說的是什麼屁話?
他們還沒來得及幹什麼呢,自己人就先倒了一地。
這傢伙竟然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不過李木那番話倒是點醒了他們,對啊,他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就算是車輪戰也能耗死他們五個,到時候這羣傢伙手裡所有的靈核和鑰匙碎片都是他們的了。
一瞬間,周圍修士的目光變得貪婪了起來,恨不得把圍在裡面的五人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顧夏他們當然也不會真的頭鐵到一打五,主要是也實在打不了,因為他們還有丹修和符修在。
為了避免兩個師兄被殃及池魚,顧夏語速很快的叮囑他們:「貼好隱匿符,你們就跟在旁邊什麼也不用幹,找到合適的機會偷襲一下就好了。」
她道:「剩下的交給我們。」
葉隨安和江朝敘點了點頭,情況緊急來不及多說什麼,兩人火速一人貼了一張隱匿符,眨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看這兩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在自己眼前,圍過來的修士有些忐忑,只有李木一個人死死的盯著顧夏。
他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們有跑掉的法子。」
「答對了。」顧夏伸手打了個響指,笑眯眯道:「可惜沒有獎勵喲。」
李木面沉如水:「那你們為什麼不跑?」
反而還留下來和他們這麼多人對峙。
許星慕接過他的話,語氣又輕又快:「我們當然是要留下來看看你能有什麼本事了。」
李木臉一黑,總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顧夏拍了拍手,緊緊盯著他,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幾天你們可搶了不少人吧。」
李木傲然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你們一個個這麼大言不慚,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本事吧。」
說完他就一揮手,示意其他人衝上去。
「巧了嗎這不是?」顧夏一邊跳開躲避一邊回道:「我瞅著你怕不是祕境裡腰包最鼓的了,既然如此,想必不介意跟我們分享一下吧?」
許星慕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對呀,我剛才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呢?還是小師妹你聰明。」
李木:「……」
他怕自己再和這兩人說下去會被氣死,於是閉上嘴一個字不說,冷冷看著場中混亂的場面。
外面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有些不理智的甚至已經罵了起來。
「不是他們腦子是不是有坑?這麼多人不趕緊用葉隨安的符籙跑路,一個個還上趕著湊上去幹嘛?」
「就是,我真服了,這不是妥妥的送人頭嗎?虧我剛才還覺得顧夏聰明。」
「這波我不得不說,顧夏實在是太託大了,她怎麼敢的啊?」
其他人不樂意了,回懟道:「啊對對對。人家打贏的時候不見你們出來誇,一看到什麼超出你們想像的就開始跳出來瞎嗶嗶。」
「你們不想看拉倒,愛看哪宗弟子就看哪宗去,反正這麼多投放的畫面還不夠你們看的嗎?」
「對,別來嚯嚯老子心情。」
兩邊人吵得不可開交。
有認真觀賽的修士連忙出聲打斷他們:「別吵了別吵了!你們快來看,顧瀾意他們好像被那羣人給陰了。」
什麼?!
果然,另一邊畫面裡正是其他宗親傳和修士的場面。
他們周圍也有不少圍攻的修士,而且這羣人還挺聰明,將他們各個擊破,每個圍攻的地點都各不相同。
顧瀾意是最早誤入這裡的,猝不及防之下差點當場被放倒,好在程景擋了過來,可是人實在太多了。
再加上也不知道曲意綿跑哪兒去了,他們身上沒有足夠的丹藥補充,力不從心的白頌一個不慎差點被當場割喉。
驚的顧瀾意連忙一腳將他踹開。
說實話,但凡他反應再慢上一點,白頌怕是要完蛋。
顧瀾意抿著脣,冷著臉支撐著,手起劍落之下,周身氣勢如虹,一時之間倒是震懾住了那羣修士一眼。
但是他面色依舊非常不好看。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在外人手上喫了這麼大的虧,更何況還是一羣他以往從來沒放在眼裡的中等宗門的人。
該死!!
等他出去後一定饒不了這些人。
……
其他幾宗也面臨著相同的場面,只不過煙霞宗的親傳除了舒月已經全被抓住了。
她們畢竟都是親傳,外面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呢,那羣修士也不敢真的痛下殺手,只將她們的芥子袋以及法器搜羅走了。
外面。
顧夏幾人速度很快,配合起來也默契,在眾人面前飛過來飛過去,再加上隱身起來的葉隨安和江朝敘逮著機會就偷襲。
一時間原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混亂了。
劍修的速度本就很快,這會兒李木已經顧不得維持局面了,站在最後面扯著個破鑼嗓子吵的要命。
要不是他站的實在太靠後,自己可能有暴露的危險,葉隨安真的很想偷偷溜過去一腳把他踹到十萬八千裡去。
太特麼吵了!!
葉隨安指尖捏著攻擊性符籙,小心翼翼地避開最中心的位置準備偷襲,江朝敘神識散出來,警惕著周圍情況。
沒辦法,他們兩個就是妥妥的脆皮法師,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重傷。
比起他家獨有的無影符,這種隱匿符算得上有一個很嚴重的bug。
那就是日常隱蔽身形可以,但是如果想趁機攻擊別人的話就要把符籙揭了,不然無法觸碰到對方。
很離譜。
他倆這副德性,撕了隱匿符下一秒就不知道會被什麼人攻擊到呢。
不過不要緊,小心一點兒也沒什麼大問題。
比起他們,一直遊走在二十多個修士中間的顧夏他們才危險,一不留神就有可能重傷。
他媽的。
以前這麼多屆宗門排位賽也不是沒有出現搶別人芥子袋的情況,可是那都是幾個小宗門為了不被第一天淘汰,聯合起來的苟命手法而已。
天知道這次怎麼會有這麼多修士聯手,他們一個個都瘋了嗎?
葉隨安指尖翻轉,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還不忘炸飛幾個趁機撲過來的修士。
顧夏抽空瞥了一眼他們這邊的情況,見兩個師兄看起來狀態良好,她就放心的繼續在裡面攪亂局勢了。
*
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幾個人,外面的人也沉默了。
半晌過後,終於有人弱弱出聲。
「那個,我們剛才吵了那麼半天,是不是很沒有必要?」
感情人家那是一個胸有成竹啊,瞧顧夏這如魚得水的樣子,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就像個笑話。
「是因為這羣修士太水了嗎?不可能二十個還打不過五個人吧?」
「大哥,不是我吹,你水人家都不一定水,要不說人家咋是親傳呢,沒點兒本事這位置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有道理。
還是繼續看比賽吧。
兜兜轉轉老半天,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李木忽然恍然大悟,他指著浪到飛起的顧夏,怒氣衝衝道:「親傳!你們是親傳對不對?!」
什麼?!
又來一隊親傳?!
其他還在兇狠幹架的修士瞬間傻眼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要死要活的打了老半天,這羣傢伙連塊皮都沒有破。
除了親傳,普通宗門的弟子可做不到這樣。
顧夏抿了抿脣,莞爾一笑:「你猜?」
「猜猜我們是哪個宗門的親傳,猜對了我們可以下手輕一點。」
周圍修士的面色更驚恐了。
不是,有毒吧這傢伙。
為什麼明明是他們人數佔了優勢?卻會詭異的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真是見鬼了。
李木嗤笑一聲:「親傳又怎麼了?我只是一時沒想到而已。你們以為這麼多天以來,自己就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親傳了嗎?」
他不屑地看了顧夏幾人一眼,目光幾不可察的瞥向一個方向,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親傳?也不過如此罷了。」
許星慕緊了緊手裡的星藍劍,忍不住吐槽道:「靠!他好囂張啊!!」
顧夏點了點頭:「沒錯,看的我手好癢。」想揍人。
她剛才從李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目光就一直緊緊落在他的臉上,自然也沒錯過他眼裡剛剛一閃而過的異樣。
顧夏思索了片刻,拍了拍許星慕的肩膀:「二師兄,你和大師兄先頂一下。我去和三師兄說點事情。」
「好嘞。」許星慕很痛快的擺了擺手:「你快去吧,這裡有我。」
顧夏一個飛身躍起,踩在兩個劍修撞在一起的劍上,借力衝出了重圍。
「三師兄。」她高聲喊道。
葉隨安聽到顧夏的聲音,連忙拉著江朝敘溜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是需要我們幫忙嗎?」
「還真有點事兒需要你們跑一趟。」顧夏也不客氣,語速很快的將自己的猜測和他們簡單說了一遍。
葉隨安聽完後淡定道:「得了,小師妹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我這就去看看是哪個倒黴蛋親傳被抓起來了。」
他和江朝敘貼著隱匿符很方便,顧夏就乾脆讓他們兩個去了,因為這邊也實在是脫不開身。
最好弄幾個劍修出來,到時候直接反打回去,讓這羣人還囂張。
見顧夏和兩個師兄分開,李木連忙帶了幾個人過去,想把兩邊戰場割離開。
顧夏腳下動作絲毫不慢,指尖暗暗催動靈力放電,之前那些人是因為完全沒有防備才會被她直接放倒,現在他們都提防著顧夏還會下暗手就沒那麼容易得手了。
不過顧夏倒也不急,在包圍圈裡面反覆橫跳,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會被電的一激靈,險些原地來上一支踢踏舞。
沈未尋一劍攔下了大半圍攻的人,見狀手腕翻轉,強橫的靈力爆出瞬間擊飛七八個修士。
他腳尖輕點躍到一處空地,抬手掃開攔路的人,拎著劍專挑人多的地方跑,等那些修士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回頭一看。
嘿。
顧夏已經順利脫離了包圍圈,然後抬起手給了他們一劍。
眾人:「……」
好好好,你們這麼玩是吧?
聲東擊西這一招可是給你們玩出花了。
師兄妹三人背靠背,一人負責一個方位,一時間倒也還算得心應手。
有修士忍不住出聲問道:「同樣都只有三個劍修,所以顧瀾意他們是怎麼搞那麼慘的?」
這不應該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親傳平時也沒見過二十多個人聯合起來搞埋伏的?當然,顧夏除外。」
「關鍵是誰他媽能想到,李木這些人敢這麼膽大包天啊?就不怕出了祕境五宗責問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