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好一場酣暢淋漓的鬥獸啊
看面前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周身靈氣純淨,根骨上乘,一看就是修士裡頭拔尖的,喫了之後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境界。
四頭妖獸腦海裡出現了同樣的念頭,它們目光兇狠,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磨了兩下後,就嘶吼著張開血盆大口衝了過來。
「砰——」
本著微弱的人道主義精神,顧瀾意在許星慕的掩護下,還是將摔得七葷八素的鬱珩撈了回來。
他將自己的靈劍擲了出去逼退距離最近的那頭妖獸,顧夏和許星慕也沒有看熱鬧,師兄妹兩人聯手轉移了另外三頭妖獸的注意力。
開玩笑,雖然不一定打得過妖獸,但是妖獸一定沒見過這麼賤的修士。
因為這倆缺大德的傢伙什麼都不幹,專盯著人家屁股打。
瞄準了上去就是一劍柄,抽的妖獸整頭獸都不好了,眼睛跟浸了血一樣紅的逼人。
啊啊啊這兩個不要臉的修士——
顧瀾意看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在拉仇恨這方面,這兩個傢伙著實稱得上是天賦異稟。
此刻兩人四獸玩的不亦樂乎,顧夏和許星慕背靠背,抓準時機就抽人家妖獸屁股,「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妖獸都要氣瘋了,忍不住伸爪子去捂屁股,結果下一秒又被「啪啪啪」連抽了幾下腦殼。
這可真是,顧前不顧腚,遭老罪了。
它們吼的嗓子都要冒煙了,這兩個不要臉的修士卻十分不要臉,仗著彼此配合默契就欺獸太甚。
妖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兩隻爪子捂著屁股,隔著厚厚的毛髮都能感覺到它的茫然。
顧瀾意:「……」
外面的修士:「……」
幾位宗主們:「……」
啊這。
「容我問一句,你們確定需要幫忙的是顧夏他們而不是妖獸嗎?」
「噗哈哈哈特麼的笑死老子了,損,真是太損了,這個顧夏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就想問一句,太一宗到底是怎麼教出這麼一羣脫韁的野馬的?實在不行開個班吧,建議其他幾宗跪著聽,太絕了。」
「別人家的親傳:不好有妖獸,快跑!顧夏他們:什麼?有妖獸?喫我一擊!!」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鬥獸啊。」
樂呵歸樂呵,但是宗主們的擔憂依舊半分都沒有減少。
秦宗主沉吟幾秒:「依你們看,如今九重塔裡的情況究竟是何原因?」
雲宗主嘆了口氣:「我也不曾見過,一時有些說不準。」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越明蹙眉:「最重要的還是裡面的人,現在就剩下不到三成的弟子還在裡面堅持了。」
方盡行揪了一把鬍子,憂心忡忡:「雖說九重塔會將重傷的弟子彈出來,但是我還是擔心會有什麼別的變故。」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進入九重塔裡面後,他們外面的人除了幹著急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九重塔內部特殊的機制,要麼是塔裡面所有人都堅持不住被集體彈出去,要麼就是等到有人到達它所滿意的程度,否則誰也別想進出。
「想開點,其他人出來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親傳還是有成功的希望的。」
「我早說了這個場地不好,這下好了,出事了吧。」
林宗主此刻也笑不出來了,他們玄明宗抽出來的場地結果坑了自己人。
他看著畫面裡帶著師弟們艱難躲避妖獸的黎聽雲,那顆擔憂的心就沒放下來過。
相比起顧夏四人這邊跳脫的氛圍,還是剩餘分散在塔裡面的人處境更危險一些。
畢竟術業有專攻,每個宗門教出來的弟子擅長的領域也不同,像煙霞宗的丹修和玄明宗的符修陣修就是很明顯的例子。
攻擊力不夠,若是幾頭妖獸也沒什麼,問題是現在跑去哪個方向都是烏泱泱的妖獸大軍,一波接一波的襲擊下來,他們的臉色蒼白,靈力很快就消耗了大半。
而反觀顧夏他們那邊,四個人裡匯聚了三大宗門的劍修,還各個都是天之驕子,一時半會兒還不至於捉襟見肘。
「嗨呀——」
林宗主拍了一下大腿,滿臉惋惜:「早知道就讓聽雲他們入塔之後先找太一宗的位置了,好歹有一羣劍修在,也不至於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
方盡行:「……合著你是想讓我徒弟白給你們當打手是吧?老奸巨猾!」
林宗主訕訕:「自己人的事,怎麼能說我老奸巨猾呢?」
方盡行:「誰跟你是自己人,別來沾邊!」
金光明明滅滅,透明的陣法無聲成型。
黎聽雲指尖不停變換法訣,眸色寒涼,和師弟林白一起撐起防禦陣護著幾位同門。
而易凌他們雖然也被這變故驚的不知所措,但還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大把大把的爆炸符和攻擊符不要命的往外扔。
符修基本上以極品火靈根居多,繪製出的符籙炸開後餘威仍在,倒是暫時震懾住了周圍虎視眈眈的妖獸。
可是黎聽雲絲毫不敢大意,沉聲叮囑師弟們看好每個角落,防止有妖獸趁機偷襲。
他知道,但凡現在他們一著不慎,便會被四周抓到機會的妖獸撕成碎片。
危急當頭,所有人都不敢放鬆,腦子裡那根弦都緊緊繃了起來。
但是妖獸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蠢蠢欲動的妖獸眼裡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鋒利的獠牙上流了一地口水。
眾人的臉色又白了一些。
易凌焦急如焚:「大師兄,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再不想辦法突出重圍,怕是最終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黎聽雲嗓音發狠:「待會兒林白撐著防禦陣法,我會儘快佈下一道殺陣,趁妖獸衝上來的時候你們就往外衝,有多快跑多快,聽到沒有?」
林白點了點頭:「是。」
易凌卻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臉色一白,嘴脣翕動了兩下:「大師兄,你是想……」
黎聽雲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用管我,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先跑出去纔是最重要的。」
易凌看著他的背影,眸子裡滿是擔憂。
他雖然不是陣修,但是也並非什麼都不瞭解,殺陣比攻擊陣法更強,但同時也需要陣修留下維持陣法的運轉,否則一旦鬆懈陣法便會崩盤。
也就是說,黎聽雲打算自己留下斷後。
可是依照現在這樣的情形,留下無疑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易凌幾乎都不敢想。
萬一……萬一陣法沒有撐住,那大師兄的下場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