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這麼脆弱我不要命啦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14·2026/5/18

越明走上前,在曲意綿盈盈淚光中嘆了一口氣:「說吧,你是被魔族蠱惑的還是自己肆意妄為犯下這種錯事的?」   「您說什麼?」   曲意綿失聲叫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師父,您不信我?」   看著越明冷若冰霜的面容,曲意綿這下是真的慌了。   她在九重塔裡之所以有恃無恐,便是篤定自家師父一定會無條件袒護她。   結果此刻面前的一幕彷彿擊碎了她的幻想,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害怕了起來。   「師父,真的跟我無關啊,您相信弟子!」曲意綿想要伸手去抓越明的衣擺,卻恍然想起自己此刻雙手還被綁在身後,根本無法動作。   她只好揚起臉,泫然欲泣:「我不過只是一個丹修,怎麼會敢和魔族有所聯繫呢?別人都可以不相信我,可唯獨師父您不能啊。」   「這樣比現在讓弟子去死都難受啊。」   聽到這麼一番情真意切的辯解,越明神色微微有些鬆動,剛想開口為小弟子轉圜一下,就聽到顧夏疑惑十足的聲音。   「這話真有意思,你說越宗主不信你便寧可去死?那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起碼師徒應該還不至於達到這個境界吧?」   她這話說完,猶嫌不夠,不去看已經變臉的兩人,反而回頭問自家師兄們,滿臉大寫的認真。   「幾位師兄,若是師父現在說一句不信你們,你們便恨不得當場去世嗎?」   「怎麼會?」許星慕悠悠轉醒,便聽到這麼一句話,當即不怕死的「哈」了一聲:「這麼脆弱我不要命啦?」   「再說了,就憑咱這信譽,你覺得在師父那裡還有什麼可信度嗎?」   顧夏:「……」   其實倒也不必這麼實誠哈,這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葉隨安一手搭在江朝敘肩膀上,語調漫不經心:「小師妹,雖然我很急,但也沒必要那麼急。」   顧夏了悟:「我懂。」   江朝敘慢吞吞搖了下頭:「說實話,首先我很尊敬師父,其實這話確實很沒必要。」   「所以話說回來——」顧夏話鋒一轉,看著面前的兩人摸了摸下巴,語出驚人:「你倆該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姦情吧?」   師兄妹四人一唱一和,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直接將越明看的臉都綠了。   感受到周圍人古怪的視線,他氣急敗壞,一把抽出靈劍:「顧夏,你找死!」   顧夏嗖的一下往後一跳,從幾個師兄身後探出腦袋,笑眯眯道:「急什麼啊?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嗎。」   「對啊,小夏就是開個玩笑嘛,越宗主這就惱羞成怒了?」   方盡行一手撥開越明閃著寒光的劍尖,輕描淡寫道:「麻煩體諒一下,我們小夏剛從九重塔裡廢了太多精力,如今可頂不住越宗主一劍啊。」   不就是比不要臉嗎?這招他們太一宗也會啊。   許星慕就直接多了,直接張口就喊:「顧瀾意,你師父說不過就要動手,別忘了我師妹可是你們救命恩人啊。」   「你們青雲宗就是喜歡恩將仇報是吧?還要不要臉了?」   顧瀾意:「……」   草。   關他屁事?   又不是他要殺顧夏,怎麼聽這意思挨罵的只有他一個?   他黑著臉,不得不捏著鼻子去勸自家師父,這才勉強讓越明將劍收了回來。   顧瀾意聲音冷冷:「這下滿意了?」   顧夏:「勉勉強強吧,沒想到叫你一聲還挺好使。」   顧瀾意麪無表情:「滾!」   眼看這兩宗跟鬥牛似的,從師父到徒弟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掐起來的架勢。   秦宗主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我來問吧。」   他垂眸看著曲意綿,淡淡道:「五宗向來不會隨意冤枉任何一個弟子,我們之所以肯定你也是因為你確實做了這種事。」   「如此,你可還有話要說?」   曲意綿不甘心:「憑什麼?就因為那個塔靈的一句話?」   「就因為塔靈的一句話。」秦宗主語氣不容置喙:「極品靈器誕出的靈物,根本不屑於說謊。」   「更何況你有什麼本事,能讓塔靈主動來誣陷你,你覺得這可能嗎?」   曲意綿看著周圍一雙雙警惕的目光,不由得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的,我真的沒有……」   秦宗主不再管她,反正不是自家弟子,他冷聲道:「既如此,便直接關押起來,由五宗稍後一同商討處罰結果。」   「等一下。」   越明忽然出聲,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秦宗主蹙眉:「越宗主,你這可是打算繼續為她開脫?」   這樣的話,那青雲宗攤上這麼個腦子不清醒的宗主算是真的沒救了。   越明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先將人交還於我,待其餘兩場比試結束,你們想怎麼發落都行。」   他明白,曲意綿這個罪名已經無法開脫了,只好儘可能為自己宗門爭取一些微弱的好處。   「先不說她是丹修,對整個隊伍有多重要。即便是一個普通的親傳,如今將她收押起來,對我青雲宗著實不公。」   其他宗門都是五個人,只有他們青雲宗四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顧夏輕輕嘖了一聲:「沒想到有一天能從他嘴裡說出不公這兩個字。」   葉隨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歡快:「沒關係,你要這麼想,不僅你想不到,恐怕打死咱們這位越宗主他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這麼不要臉。」   顧夏瞬間神清氣爽:「你說的對啊。」   「……」貼臉開大啊這是。   眾親傳用一種佩服的眼神看著他們。   越明額角青筋跳了跳,低喝一聲:「顧夏!」   顧夏頭也不抬:「幹嘛?炫耀你嗓門大是吧?」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耳朵好使的很,聽得見。」   越明鐵青著臉,只覺得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加鬱悶了。   他還沒來得及端起宗主的架勢訓斥一下,旁邊不滿自己被忽視的葉隨安欠欠的打斷了他的話:「幾個意思啊越宗主?我和我師妹一起說的話你幹嘛只兇她不兇我?」   「你堂堂宗主怎麼還搞區別對待啊?看不起我是吧?」   *   少年眉峯高高挑起,琥珀色的眼珠,似一塊溫涼的幽玉:「啊?我怎麼差點忘了,這不就是你們青雲宗的傳統操作嗎?」   越明:「……」   感覺自己好像被內涵的顧瀾意:「……」   敲你媽葉隨安——   尼瑪第一次見到上趕著找罵的親傳,這傢伙腦子怕不是真的被驢踢了吧?   罵就算了,你特麼一張嘴還無差別攻擊,平等的嘴炮到每一個人。   就離譜!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吊兒郎當的三師兄,又瞅了一眼越明那彷彿喫屎一樣的臉色,顧夏心裡一暖,下一秒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別問,問就是她這個人生性就愛笑。   最後為了防止越明惱羞成怒真的不要臉了,當眾對自家弟子動手,看了半天熱鬧的方盡行終於摸著鬍子站了出來。   他一手拎起一個,笑眯眯道:「越宗主別跟兩個小輩一般見識,我這就帶他們回去好好思想教育一下。」   一肚子火沒地方發的越明:「……」   你真該死啊。   這場鬧劇最後就這樣散了場。   一羣好不容易從九重塔裡跑出來的親傳都被自家師父拎了回去,美名其曰加急特訓。   而看了好大一齣戲的其他散修們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邊走邊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沒能來現場的好兄弟分享第一手消息。   「兄弟們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修真界陷落了?」   「啊呸,不是。是青雲宗那個叫曲意綿的親傳和魔族有勾結被發現了。」   「真的假的?實錘了嗎?」   「錘都錘死了好吧?據說等比賽完就會被五宗共同發落。」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青雲宗這一次丟臉可真是丟大發了。」   不僅如此,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凡是青雲宗的弟子出門,都會被人追著問這件事是真是假。   一時間宗門上下怨聲載道,對曲意綿的不滿幾乎達到了頂峯。   而這一切太一宗這邊絲毫不知,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不怎麼關心。   因為他們剛回到自己房間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就被自家缺德的師父揪起來了。   其中許星慕最慘,八成是方盡行還記得他之前幹的好事,直接將他丟給隨後趕來的鐘屹長老帶走了。   許星慕雙手緊緊扒著門框不肯鬆手:「啊啊啊放開我,我纔不要去練劍——」   鍾屹長老拽著他的腿,冷笑:「別掙紮了,你是跑不掉的。」   「救大命了!大師兄,小師妹!」許星慕扯著嗓子,試圖尋找救兵:「你們隨便來個人拯救一下我啊!」   原本有些猶豫的幾人剛想有所動作,就被鍾屹長老一句話釘在了原地:「誰來幫忙就讓他來替換許星慕。」   顧夏果斷鬆手:「你安息吧,二師兄,我會想念你的。」   「別擔心。」葉隨安笑的燦爛:「我會替你收屍的。」   江朝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憋出來一句:「記得留一口氣哈,我會給你準備療傷丹藥的。」   許星慕:「……」噗。   他仰天長嘆:「說好的是兄弟同患難呢?」   顧夏坐在臺階上,笑得無辜:「沒關係,我們也可以暫時先不是兄弟。」   「二師兄走好,等你順利歸來我們還做好兄弟哦。」   「……」   「咔嚓」一聲過後,碎掉的不止是許星慕脆弱的小心靈,還有他手裡緊緊抓著的門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裡,鍾屹長老不耐煩地加大力道,最終還是將許星慕帶走了。   只不過一同帶走的還有那扇被他緊緊抱住的房間門。   一陣微風徐徐掃過,眾人面前的房間缺了個大洞,面面相覷。   顧夏嚥了下口水:「這、這麼嚇人的嗎?」   葉隨安一臉後怕:「還好我當初沒選劍修這條路。」   「叭叭什麼呢?」   目送著自己其中一個「逆子」離去後的方盡行扭過頭,摸了摸鬍子:「我有話要問你們。」   師兄妹幾人疑惑的對視一眼:「什麼事?」   方盡行道:「先前你們在九重塔裡面遇到的那隻魔化後的妖獸,可有發現異常?」   「師父你這不是為難人嗎?」葉隨安往後仰了下身體,靠在一旁:「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我們哪還有閒心去關注這個啊?」   方盡行語氣微微拉長了些:「這倒也是。」   「怎麼突然問這個?」顧夏一手撐著下巴,歪頭問道:「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方盡行緩緩點了下頭,聲音夾雜著一絲憂心:「你們出來後五宗就派人去查了,現在只是勉強找到一點眉目,還不太確定。」   「畢竟你們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所以就想問問看有沒有別的異常情況。」   江朝敘也提起一點興趣,好奇道:「查到什麼了?是魔族在背後操控嗎?」   三人坐直身體,本來以為方盡行會像以往那樣將五宗查到的線索哥們他們仔細說上一遍。   卻沒想到方盡行說完那句話後就閉上了嘴,口風比蚌殼都嚴實,這讓師兄妹幾人心裡撓心撓肺的好奇,簡直恨不得上手撬開自家師父的嘴。   顧夏兜了半天都沒能探出一點有用的消息,忍不住拍地而起,開始指指點點:「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不相信我們還是把我們當賊防呢?」   「就是!」葉隨安緊跟著拍地而起,語氣很不滿:「我們可是親傳,而且這次差點兒被團滅的也是我們。」   「憑什麼不讓我們知道?」   見兩人吵吵嚷嚷,方盡行被吵的腦袋都大了,他就說自家這羣小兔崽子不好糊弄吧?   偏偏那羣老傢伙非堅持先瞞下這件事。   笑死,就這羣兔崽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德性,越有事不讓他們知道就越好奇。   於是方盡行立馬選擇開溜:「那個……為師忽然想起來還有的點事需要處理,為師先走一步了。」   說完就一溜煙似的跑走了。   那架勢,生怕慢上一秒就走不掉了一樣。   顧夏:「……」   葉隨安:「……」   這就不夠意思了哈。   等到師父的身影消失過後,顧夏伸手在地上劃了幾下,託腮問道:「感覺師父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在瞞著我們。」   江朝敘點點頭:「我也覺得。」   「那還等什麼?」葉隨安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意氣風發:「師父不告訴我們,咱們就去偷聽別人師父的!」   妙啊。   ……

越明走上前,在曲意綿盈盈淚光中嘆了一口氣:「說吧,你是被魔族蠱惑的還是自己肆意妄為犯下這種錯事的?」

  「您說什麼?」

  曲意綿失聲叫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師父,您不信我?」

  看著越明冷若冰霜的面容,曲意綿這下是真的慌了。

  她在九重塔裡之所以有恃無恐,便是篤定自家師父一定會無條件袒護她。

  結果此刻面前的一幕彷彿擊碎了她的幻想,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害怕了起來。

  「師父,真的跟我無關啊,您相信弟子!」曲意綿想要伸手去抓越明的衣擺,卻恍然想起自己此刻雙手還被綁在身後,根本無法動作。

  她只好揚起臉,泫然欲泣:「我不過只是一個丹修,怎麼會敢和魔族有所聯繫呢?別人都可以不相信我,可唯獨師父您不能啊。」

  「這樣比現在讓弟子去死都難受啊。」

  聽到這麼一番情真意切的辯解,越明神色微微有些鬆動,剛想開口為小弟子轉圜一下,就聽到顧夏疑惑十足的聲音。

  「這話真有意思,你說越宗主不信你便寧可去死?那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起碼師徒應該還不至於達到這個境界吧?」

  她這話說完,猶嫌不夠,不去看已經變臉的兩人,反而回頭問自家師兄們,滿臉大寫的認真。

  「幾位師兄,若是師父現在說一句不信你們,你們便恨不得當場去世嗎?」

  「怎麼會?」許星慕悠悠轉醒,便聽到這麼一句話,當即不怕死的「哈」了一聲:「這麼脆弱我不要命啦?」

  「再說了,就憑咱這信譽,你覺得在師父那裡還有什麼可信度嗎?」

  顧夏:「……」

  其實倒也不必這麼實誠哈,這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葉隨安一手搭在江朝敘肩膀上,語調漫不經心:「小師妹,雖然我很急,但也沒必要那麼急。」

  顧夏了悟:「我懂。」

  江朝敘慢吞吞搖了下頭:「說實話,首先我很尊敬師父,其實這話確實很沒必要。」

  「所以話說回來——」顧夏話鋒一轉,看著面前的兩人摸了摸下巴,語出驚人:「你倆該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姦情吧?」

  師兄妹四人一唱一和,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直接將越明看的臉都綠了。

  感受到周圍人古怪的視線,他氣急敗壞,一把抽出靈劍:「顧夏,你找死!」

  顧夏嗖的一下往後一跳,從幾個師兄身後探出腦袋,笑眯眯道:「急什麼啊?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嗎。」

  「對啊,小夏就是開個玩笑嘛,越宗主這就惱羞成怒了?」

  方盡行一手撥開越明閃著寒光的劍尖,輕描淡寫道:「麻煩體諒一下,我們小夏剛從九重塔裡廢了太多精力,如今可頂不住越宗主一劍啊。」

  不就是比不要臉嗎?這招他們太一宗也會啊。

  許星慕就直接多了,直接張口就喊:「顧瀾意,你師父說不過就要動手,別忘了我師妹可是你們救命恩人啊。」

  「你們青雲宗就是喜歡恩將仇報是吧?還要不要臉了?」

  顧瀾意:「……」

  草。

  關他屁事?

  又不是他要殺顧夏,怎麼聽這意思挨罵的只有他一個?

  他黑著臉,不得不捏著鼻子去勸自家師父,這才勉強讓越明將劍收了回來。

  顧瀾意聲音冷冷:「這下滿意了?」

  顧夏:「勉勉強強吧,沒想到叫你一聲還挺好使。」

  顧瀾意麪無表情:「滾!」

  眼看這兩宗跟鬥牛似的,從師父到徒弟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掐起來的架勢。

  秦宗主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我來問吧。」

  他垂眸看著曲意綿,淡淡道:「五宗向來不會隨意冤枉任何一個弟子,我們之所以肯定你也是因為你確實做了這種事。」

  「如此,你可還有話要說?」

  曲意綿不甘心:「憑什麼?就因為那個塔靈的一句話?」

  「就因為塔靈的一句話。」秦宗主語氣不容置喙:「極品靈器誕出的靈物,根本不屑於說謊。」

  「更何況你有什麼本事,能讓塔靈主動來誣陷你,你覺得這可能嗎?」

  曲意綿看著周圍一雙雙警惕的目光,不由得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的,我真的沒有……」

  秦宗主不再管她,反正不是自家弟子,他冷聲道:「既如此,便直接關押起來,由五宗稍後一同商討處罰結果。」

  「等一下。」

  越明忽然出聲,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秦宗主蹙眉:「越宗主,你這可是打算繼續為她開脫?」

  這樣的話,那青雲宗攤上這麼個腦子不清醒的宗主算是真的沒救了。

  越明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先將人交還於我,待其餘兩場比試結束,你們想怎麼發落都行。」

  他明白,曲意綿這個罪名已經無法開脫了,只好儘可能為自己宗門爭取一些微弱的好處。

  「先不說她是丹修,對整個隊伍有多重要。即便是一個普通的親傳,如今將她收押起來,對我青雲宗著實不公。」

  其他宗門都是五個人,只有他們青雲宗四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顧夏輕輕嘖了一聲:「沒想到有一天能從他嘴裡說出不公這兩個字。」

  葉隨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歡快:「沒關係,你要這麼想,不僅你想不到,恐怕打死咱們這位越宗主他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這麼不要臉。」

  顧夏瞬間神清氣爽:「你說的對啊。」

  「……」貼臉開大啊這是。

  眾親傳用一種佩服的眼神看著他們。

  越明額角青筋跳了跳,低喝一聲:「顧夏!」

  顧夏頭也不抬:「幹嘛?炫耀你嗓門大是吧?」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耳朵好使的很,聽得見。」

  越明鐵青著臉,只覺得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加鬱悶了。

  他還沒來得及端起宗主的架勢訓斥一下,旁邊不滿自己被忽視的葉隨安欠欠的打斷了他的話:「幾個意思啊越宗主?我和我師妹一起說的話你幹嘛只兇她不兇我?」

  「你堂堂宗主怎麼還搞區別對待啊?看不起我是吧?」

  *

  少年眉峯高高挑起,琥珀色的眼珠,似一塊溫涼的幽玉:「啊?我怎麼差點忘了,這不就是你們青雲宗的傳統操作嗎?」

  越明:「……」

  感覺自己好像被內涵的顧瀾意:「……」

  敲你媽葉隨安——

  尼瑪第一次見到上趕著找罵的親傳,這傢伙腦子怕不是真的被驢踢了吧?

  罵就算了,你特麼一張嘴還無差別攻擊,平等的嘴炮到每一個人。

  就離譜!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吊兒郎當的三師兄,又瞅了一眼越明那彷彿喫屎一樣的臉色,顧夏心裡一暖,下一秒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別問,問就是她這個人生性就愛笑。

  最後為了防止越明惱羞成怒真的不要臉了,當眾對自家弟子動手,看了半天熱鬧的方盡行終於摸著鬍子站了出來。

  他一手拎起一個,笑眯眯道:「越宗主別跟兩個小輩一般見識,我這就帶他們回去好好思想教育一下。」

  一肚子火沒地方發的越明:「……」

  你真該死啊。

  這場鬧劇最後就這樣散了場。

  一羣好不容易從九重塔裡跑出來的親傳都被自家師父拎了回去,美名其曰加急特訓。

  而看了好大一齣戲的其他散修們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邊走邊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沒能來現場的好兄弟分享第一手消息。

  「兄弟們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修真界陷落了?」

  「啊呸,不是。是青雲宗那個叫曲意綿的親傳和魔族有勾結被發現了。」

  「真的假的?實錘了嗎?」

  「錘都錘死了好吧?據說等比賽完就會被五宗共同發落。」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青雲宗這一次丟臉可真是丟大發了。」

  不僅如此,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凡是青雲宗的弟子出門,都會被人追著問這件事是真是假。

  一時間宗門上下怨聲載道,對曲意綿的不滿幾乎達到了頂峯。

  而這一切太一宗這邊絲毫不知,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不怎麼關心。

  因為他們剛回到自己房間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就被自家缺德的師父揪起來了。

  其中許星慕最慘,八成是方盡行還記得他之前幹的好事,直接將他丟給隨後趕來的鐘屹長老帶走了。

  許星慕雙手緊緊扒著門框不肯鬆手:「啊啊啊放開我,我纔不要去練劍——」

  鍾屹長老拽著他的腿,冷笑:「別掙紮了,你是跑不掉的。」

  「救大命了!大師兄,小師妹!」許星慕扯著嗓子,試圖尋找救兵:「你們隨便來個人拯救一下我啊!」

  原本有些猶豫的幾人剛想有所動作,就被鍾屹長老一句話釘在了原地:「誰來幫忙就讓他來替換許星慕。」

  顧夏果斷鬆手:「你安息吧,二師兄,我會想念你的。」

  「別擔心。」葉隨安笑的燦爛:「我會替你收屍的。」

  江朝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憋出來一句:「記得留一口氣哈,我會給你準備療傷丹藥的。」

  許星慕:「……」噗。

  他仰天長嘆:「說好的是兄弟同患難呢?」

  顧夏坐在臺階上,笑得無辜:「沒關係,我們也可以暫時先不是兄弟。」

  「二師兄走好,等你順利歸來我們還做好兄弟哦。」

  「……」

  「咔嚓」一聲過後,碎掉的不止是許星慕脆弱的小心靈,還有他手裡緊緊抓著的門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裡,鍾屹長老不耐煩地加大力道,最終還是將許星慕帶走了。

  只不過一同帶走的還有那扇被他緊緊抱住的房間門。

  一陣微風徐徐掃過,眾人面前的房間缺了個大洞,面面相覷。

  顧夏嚥了下口水:「這、這麼嚇人的嗎?」

  葉隨安一臉後怕:「還好我當初沒選劍修這條路。」

  「叭叭什麼呢?」

  目送著自己其中一個「逆子」離去後的方盡行扭過頭,摸了摸鬍子:「我有話要問你們。」

  師兄妹幾人疑惑的對視一眼:「什麼事?」

  方盡行道:「先前你們在九重塔裡面遇到的那隻魔化後的妖獸,可有發現異常?」

  「師父你這不是為難人嗎?」葉隨安往後仰了下身體,靠在一旁:「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我們哪還有閒心去關注這個啊?」

  方盡行語氣微微拉長了些:「這倒也是。」

  「怎麼突然問這個?」顧夏一手撐著下巴,歪頭問道:「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方盡行緩緩點了下頭,聲音夾雜著一絲憂心:「你們出來後五宗就派人去查了,現在只是勉強找到一點眉目,還不太確定。」

  「畢竟你們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所以就想問問看有沒有別的異常情況。」

  江朝敘也提起一點興趣,好奇道:「查到什麼了?是魔族在背後操控嗎?」

  三人坐直身體,本來以為方盡行會像以往那樣將五宗查到的線索哥們他們仔細說上一遍。

  卻沒想到方盡行說完那句話後就閉上了嘴,口風比蚌殼都嚴實,這讓師兄妹幾人心裡撓心撓肺的好奇,簡直恨不得上手撬開自家師父的嘴。

  顧夏兜了半天都沒能探出一點有用的消息,忍不住拍地而起,開始指指點點:「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不相信我們還是把我們當賊防呢?」

  「就是!」葉隨安緊跟著拍地而起,語氣很不滿:「我們可是親傳,而且這次差點兒被團滅的也是我們。」

  「憑什麼不讓我們知道?」

  見兩人吵吵嚷嚷,方盡行被吵的腦袋都大了,他就說自家這羣小兔崽子不好糊弄吧?

  偏偏那羣老傢伙非堅持先瞞下這件事。

  笑死,就這羣兔崽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德性,越有事不讓他們知道就越好奇。

  於是方盡行立馬選擇開溜:「那個……為師忽然想起來還有的點事需要處理,為師先走一步了。」

  說完就一溜煙似的跑走了。

  那架勢,生怕慢上一秒就走不掉了一樣。

  顧夏:「……」

  葉隨安:「……」

  這就不夠意思了哈。

  等到師父的身影消失過後,顧夏伸手在地上劃了幾下,託腮問道:「感覺師父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在瞞著我們。」

  江朝敘點點頭:「我也覺得。」

  「那還等什麼?」葉隨安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意氣風發:「師父不告訴我們,咱們就去偷聽別人師父的!」

  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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