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不是鬼,是我大師兄
在場親傳微微晃神。
是啊,他們怎麼還真把這傢伙當菜鳥了。
如果不是之前的意外,她現在應該已經踏入元嬰期了。
只有江朝敘和許星慕面露心疼。
修為暴跌的打擊,還好小師妹心態足夠強大。
不然怕是早就一蹶不振了。
葉隨安正在被兩個人痛毆,聞言果斷鬆開正勒住鬱珩脖子的手,閃身躥到兩人中間,嘚瑟:「怎麼樣?我們宗的顧夏和你那個親親小師妹比,強太多了吧?」
「……」你沒事兒吧?
顧瀾意眉頭幾乎打成了結:「噁心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當然了。」葉隨安懶洋洋的搭在江朝敘肩膀上:「看到你們宗如今一副痛失天才的嫉妒模樣我可真是太快樂了。」
顧瀾意:「……」
直擊痛點,好樣的。
鬱珩和白頌躺在地上,身上定身符定住了他們的行動卻不能讓兩人閉嘴,他大聲嗶嗶:「快放開我。不然待會兒我大師兄回來打爆你們的狗頭!」
他堅信是因為葉隨安走了狗屎運才正好貼中了他,他不服。
岑歡和另外兩個師弟:「……」
閉嘴吧。
他們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個傢伙!
顧夏四人不僅沒有搭理他,反而摸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了起來。
嗯,真香。
見自己被無視了,鬱珩努力斜過眼睛,瞪著旁邊:「發什麼呆啊?你幹嘛不找顧瀾意幫你!」
他大師兄雖然暫時不在,但顧瀾意可還坐在那裡呢,只要幫他恢復行動能力,他一個劍修還不是按著葉隨安打。
這個白頌怎麼回事?
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白頌小聲道:「他可能不會幫我。」
不同於太一宗幾人的雞飛狗跳,以及凌劍宗唯謝白衣馬首是瞻,青雲宗的心一直沒齊過。
更別說先前因為曲意綿的事他和顧瀾意有了隔閡,楚絃音又剛融入他們不久,更是懶得管這個腦子被門夾了的師兄。
所以顧瀾意還真不一定會管他的死活。
白頌這邊心情很微妙,耳邊卻冷不丁冒出來一句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頌:「……」可惡!
顧瀾意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巴不得這個師弟腦子裡的水趕緊倒乾淨,免得整天犯蠢。
其他幾個親傳圍成一圈,像是在看什麼稀有物種一樣,顧夏抖了抖身上掉落的瓜子皮,遙遙望向那片似乎已經恢復平靜的區域。
厚重的劫雲散去,絲絲縷縷的陽光劃破雲層,照在身上透著一股暖意。
「結束了?」顧夏歪了歪頭。
江朝敘猜測道:「應該是吧?」
「走走走。」顧夏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我們一起去歡迎大師兄。」
其他親傳對視一眼,也有點小期待,打算一起去湊個熱鬧。
「誒——」
一道黑黢黢的人影從顧夏面前飄了過去,跟幽魂一樣。
「臥槽?」
顧夏嚇了一跳,果斷後退一步擺好防禦姿勢。
許星慕腦袋湊了過來:「不是吧,大白天的見鬼了?」
幽幽的聲音響起:「是我……」
嘶。
鬱珩剛坐起來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宛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一個鯉魚打挺:「靠靠靠什麼鬼東西——」退退退!
顧夏定睛一看,放心了:「不是鬼,是我大師兄啊。」
沈未尋此刻的狼狽還是難得一見,衣服被劈的破破爛爛,說話間還吐出一口黑煙。
「嘶——」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看起來是有點慘哈。
葉隨安圍著他轉了一圈,送上自己的關心:「大師兄,你還好嗎?」
「喔。」沈未尋神情恍惚,語氣懨懨:「我還活著啊。」
顧夏:「……」
嘖。
合著這天雷淨衝著她大師兄腦子去了是吧?
都給人劈的說糊話了。
「誒?」鬱珩左右看看不見謝白衣,疑惑:「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我大師兄呢?」
這話問的。
沈未尋語氣飄忽:「被長老們包圍了。」
「哈?」
謝白衣和他差不多一起出來的,沈未尋有點輕微潔癖,絲毫忍受不了自己這副悽慘的模樣,因此第一時間將身後的謝白衣亮了出來,趁長老們一窩蜂圍上來的時候果斷開溜。
可憐的謝白衣,這會兒應該還在應付熱情的長老們。
還沒等感嘆完,方盡行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身後還有幾個其他宗的長老,他是專門帶人回來炫耀的。
沈未尋和謝白衣雷劫動靜可不小,硬生生劈了四天半,方圓百裡都快變成一片焦土了。
現在兩人可是修真界熱榜第一。
少年天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盡行帶著長老們走路帶風:「來來來,未尋那孩子肯定是有點害羞提前回來了,我帶你們去為他道賀。」
『害羞』的沈未尋:「……」
方盡行可真是他的親師父啊。
帶著人都追到這裡來了。
看著再次被包圍的大師兄,顧夏不厚道的笑了一下,瞬間被幾個耳力極佳的長老捕捉到了。
「顧夏,你破了兩境!」有長老一眼望去驚呼出聲。
什麼?
其他長老包括方盡行在內齊刷刷轉過頭,目光灼灼。
顧夏呲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來:「……」
終於得以喘氣的沈未尋朝她投去一個眼神:笑啊,你怎麼不笑了。
顧夏面無表情。
七八個長老跟探索雷達一樣盯著她。
這誰他媽笑得出來啊。
此地不宜久留。
顧夏果斷開溜:「突然想起來有個事,我得去恭喜一下謝白衣。」
三個師兄緊隨其後:「我們也去恭喜一下。」
「長老們好,長老再見!」
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見人影,留在原地的幾位長老對視一眼,暗暗心驚。
照她這個破境速度下去,太一宗很有可能要出第二個元嬰期親傳啊。
凌劍宗一位長老感嘆:「修煉速度越快代表著天賦越高,你們太一宗運氣是真的好。」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酸了。
五宗之間明裡暗裡都在較勁,本來覺得太一宗這幾個親傳不怎麼靠譜,結果現實狠狠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沒看錯的話,許星慕和顧夏都已經達到了金丹巔峯,這複雜的心情可太讓人操蛋了。
長老們一抬眼看到了自家那羣還在愣神的親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都跑這來幹嘛?」
「沒事多向顧夏學習一下。心思多放在修煉上纔是正事。」
在場親傳嘴角抽了抽:「……」
他們招誰惹誰了?
不就來串個門嗎?
怎麼感覺長老們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鬱珩第一個跑了:「我去看看我大師兄。」
凌劍宗的人也跟著轉身就跑。
其他親傳頓了一秒,果斷開溜:「對對對,我們也去看看他大師兄。」
「長老們再見!」
一眨眼原本人擠人的院子安靜如雞。
猶如空巢老人一樣愣住的方盡行和幾位長老:「……」
等等——
讓你們向顧夏學習也沒讓你們什麼都學啊!
*
反正也沒事幹,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衝到謝白衣雷劫所在位置。
顧夏看到人後誠懇道:「恭喜恭喜,不愧是劍道天才。」
冷不丁聽到顧夏誇他,謝白衣戰術性後仰:「你,正常點。」
他還從沒見過顧夏這麼熱情的看著他,怪嚇人的。
不過……
謝白衣仔細打量她一眼,抿脣:「你已經金丹期巔峯了?」
顧夏:「昂。」
謝白衣沉默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破境速度就已經夠快了。
這次距離上次突破沒幾個月就踏入了元嬰期。
結果顧夏一眨眼又跟了上來。
這讓卷王謝白衣的心情很微妙。
葉隨安懶洋洋的:「怎麼樣?我小師妹是不是賊牛逼。」
不過元嬰期也不是大白菜,說突破就能突破。
這次顧夏一連破兩境,至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沉澱。
想到這,謝白衣忽然來了興致:「顧夏,不然我們打一架吧?」
顧夏拉開距離:「幹什麼?你怎麼不和我大師兄打去,他也元嬰期了。」
謝白衣:「我可以和你打完再去找他切磋。」
「……」顧夏深沉吐字:「你變態啊。」
不等謝白衣繼續攛掇,她擺擺手:「今天先不打,我找你有事。」
謝白衣直接選擇性過濾掉了她最後一句話:「明天打也行。」
反正他今天剛突破也需要穩定一下境界。
顧夏無語:「除了劍你腦子裡還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了。」
她拍了拍手:「我是有正經事要辦的。」
「那好吧。」謝白衣勉強壓下了現在就拔劍的衝動。
他淡淡道:「什麼事?」
謝白衣也很疑惑,這傢伙還能有正經的時候?
下一秒,顧夏笑眯眯道:「找你還錢啊。」
「???」他什麼時候欠她錢了?
這宛如敲詐一樣的語氣,鬱珩立馬跳了出來:「顧夏你休想騙我大師兄!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怎麼不知道他有借過你錢?」
「哇哦~」葉隨安欠兮兮的冒了出來:「原來你們一直在、一、起、哦~」
這八卦的語氣讓其他親傳忍不住浮想聯翩,一時間看兩人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鬱珩雖然沒看懂,但直覺不是什麼好事,惡狠狠瞪了回去:「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哦豁。
江朝敘微微一笑:「我們好害怕啊。」
一羣人嘻嘻哈哈的笑了出來,笑得鬱珩越發炸毛了。
謝白衣感覺自己再不說點什麼,話題就要歪到更離譜的地方了,他蹙眉,仔細思考過後才反應過來。
先前天雷還沒落下的時候,許星慕好像丟了一堆符籙丹藥說算是借給他的。
這樣一想就很合理了。
難怪這羣傢伙那麼熱情的來道賀,感情是來要錢來了。
*
雖然算是強買強賣,但不可否認的是顧夏那些防禦符真的挺有用的。
謝白衣將一袋靈石拋給她,聲音寡淡:「謝了。」
不管怎麼說,他到底還是承了這份情。
雖然謝白衣一度懷疑顧夏就是為了打算狠狠敲他一筆靈石。
顧夏扭過頭,光明正大的開始分靈石,「這是你的三師兄,還有四師兄的。」
許星慕湊熱鬧:「我呢我呢。」
「……」你們夠了啊。
目的達成,在謝白衣即將爆發的前一秒,顧夏語氣輕快:「下次有需要還可以找我們哈,符籙丹藥管夠!」
謝白衣面無表情。
「不過說起來。」顧夏忽然摸了摸胳膊,左看看右看看:「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葉隨安:「嗯?」好像是有點毛毛的。
幾人下意識扭頭,對上身後幾位宗主「和藹」的笑容,忍不住後退一步,有些莫名:「幹什麼?」
「啊哈哈哈沒什麼大事。」林宗主率先開口:「就是想找顧夏聊聊天,可以嗎?」
葉隨安伸手將顧夏往後藏了藏,警惕:「你們笑得好詭異。」
尤其是面前這位,滿臉褶子都要笑成一朵向日葵了。
冷不防被這話噎了一下的林宗主:「……」
他練了好幾次的微笑,竟然被這傢伙說詭異。
太氣人了。
雲宗主拍了拍他,示意別忘了正事。
好不容易方盡行不在,挖牆腳啊挖牆腳。
幾位宗主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少女:「顧夏啊,想不想來我們玄明宗玩幾天啊,我們宗內可是有很多有意思的陣法和符籙的,到時候讓聽雲帶你多轉轉。」
一旁看熱鬧的黎聽雲:「?」
他同意了嗎就這麼被自家師父賣了?
雲宗主語氣溫和:「我們煙霞宗女孩子多,都是漂亮的小姑娘,跟你一定有共同語言。」
這次輪到舒月等人伸手捂臉了。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都開始用美人計了。
但是這性別也不對啊。
一直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秦宗主忽的眼睛一亮,似是陡然有了底氣:「來我們宗也行,白衣和小歡相貌也頂好,而且還都是劍修,你們比較有共同語言。」
謝白衣、岑歡:「……」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被踢出羣聊的鬱珩不滿:「師父為什麼不帶我,我長得很難看嗎?」
少年一身玄衣清俊,肆意張揚。
秦宗主看了他一眼,有點嫌棄:「或者你喜歡這一掛的也不是不行。」就是溝通起來可能比較費勁。
顧夏:「……」
別說了,她怕被身後幾個嗖嗖冒冷氣的親傳給打死。
葉隨安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白衣等人的殺氣瞬間轉到他身上。
不得不說,在拉仇恨這方面,葉隨安也是挺有天賦的。
幾位宗主還在圍著顧夏勸說,試圖趁方盡行不在直接將人挖走,看到這一幕的越明內心五味雜陳,他剛開了個口:「顧夏啊……」
顧瀾意眼皮一跳。
別搞啊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