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他彷彿窺見了天光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2,186·2026/5/18

少女清脆的聲音落下,擲地有聲。   顧瀾意倏然抬起頭。   明明身處光線昏暗的寒室,但有那麼一瞬間。   他彷彿窺見了天光。   周圍場景一轉,寒室內的佈局寸寸消散,牆壁轟然倒塌。   下一秒,幻境碎裂。   由於太過突然,顧夏猝不及防被埋在了底下。   草。   大意了。   器靈變幻的絲線隨著幻境消散而逐漸化作透明。   四周靜悄悄的,原本氣息已經低不可聞的人忽的動了動,而後緩緩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過來,顧瀾意便聽到白頌歡呼一聲:「活了活了,大師兄活了。」   顧瀾意:「……」   拳頭硬了。   他起身環顧四周,對上一眾長老灼灼的視線,動作微頓,一臉疑惑道:「你們這是?」   下一秒,一隻手猛的搭了上來,幽靈一般,看得他心中猛的一跳。   就見顧夏一點點抬起頭,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清醒的時候跟我打個招呼能死嗎?」   她剛才心臟砰砰狂跳,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活埋了。   顧夏一開口,周圍的空氣都陡然輕快了幾分,長老們的注意力齊刷刷被吸引了過去。   看到兩個人都好好的,擔心了好半天的幾位長老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其他宗的倒還好,只有青雲宗的人差點喜極而泣。   天知道他們先前有多麼絕望。   還好還好,人總算沒事。   這次青雲宗算是欠了顧夏一個天大的人情。   之前冒險入鬼域的時候還有謝白衣幫忙,算起來,太一宗到底還是佔了大頭的。   身為弟子,他們插入不了宗主和長老之間的話題,於是全都暗戳戳的一窩蜂圍到了顧瀾意麪前。   白頌及時送上關心:「大師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這是幾認得出來不?」   顧瀾意:「幾天不見,你傷到腦子了?」   白頌:「……」   確認了,還是那個大師兄。   一針見血!   謝白衣目光上下一掃,而後凝住:「你要破境了。」   他話語十分篤定。   「嗯。」   顧瀾意挑了下眉,他剛醒來就發覺體內靈氣異常充足,卡了許久的瓶頸也有了鬆動的跡象。   場面瞬間雞飛狗跳了起來。   長老們一手撈起一個親傳往外丟,急吼吼的趕人:「你們幾個先一邊玩兒去。」   上方雷雲開始匯聚成厚厚的一層,雲層之中有雷劫正在醞釀。   元嬰期的雷劫自然不可小覷,周圍勢必要先清理乾淨。   越明催促著他去空曠的地方,畢竟雷劫來勢洶洶,總不能在屋內渡過吧。   到時候那還不得連電啊。   顧瀾意此番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了。   原本就經歷了一番惡戰,丹田內支撐破境的靈氣早就足夠了,再加上從幻境中頓悟,此刻元嬰期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   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外如是。   顧夏可不想再感受一下被雷劈的滋味,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往外走。   忽然顧瀾意叫住了她。   「顧夏。」   「嗯?」   她轉過身,不知道對方不趕緊去準備雷劫的事,叫住她幹什麼。   周圍天地變幻,上空隱隱有雷龍閃爍。   少年安靜的站在那裡,脊背挺拔,比雪松還要凜。   他眼睛微彎,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多謝你。」   謝謝她願意拉自己一把。   也謝謝她在幻境裡說的那些話。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來自別人的認可了。   如今幻境一遭,那些縈繞不去的心結,似乎都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顧夏聽懂了。   「不客氣,小意思啦。」   她毫不心虛的收下來自顧瀾意的道謝。   這都是她應得的。   不過——   她眼珠轉了轉,笑眯眯看過去:「沒想到幻境裡的你原來是那個樣子的啊。」   「……」   顧瀾意的臉快速漲紅,神色似惱似羞,頭頂都快要冒煙,忍無可忍打斷:「顧夏!!」   顧夏從善如流的閉上了嘴,順帶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好吧,我不說了就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其他人摸不著頭腦,默默從中間冒出幾個腦袋:「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呢?」   他們也很好奇啊。   一想到自己幻境裡像個陰鬱小蘑菇一樣的記憶被顧夏看了個徹底,顧瀾意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偏偏幾個師弟師妹正好撞槍口上,他冷冷一笑:「你們很想知道?」   白頌下意識點點頭,瞥見他表情迅速又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們一點都不想知道!」   顧瀾意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信,轉身快步離去。   *   元嬰期雷劫落下,自然要劈上個幾天幾夜。   其他師兄都不在宗門,現在還在太一宗的只有他們幾個人。   顧夏下巴搭在桌沿,百無聊賴的發呆了片刻。   由於雷劫聲勢浩大,器靈他們全都躲了起來不敢露面。   顧夏思來想去,想起自己從人間轉戰到鬼域後揮霍一空的丹藥和符籙,索性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畫符煉丹兩手抓。   因為契約了六壬骰,顧夏的識海再次寬闊了不少,她動作行雲流水一般,一連幾天過去都恍若未覺。   器靈趴在她旁邊,撇了撇嘴:「我說你一個劍修怎麼可能有那麼變態的神識,感情你還身兼數職啊?」   顧夏將靈植丟進丹爐中,平穩的控制靈力,頭也沒抬:「怎麼?沒見過?」   「確實沒見過。」器靈老老實實道:「沒見過你這麼變態的親傳。」   顧夏:「……」   這話她怎麼聽著不像好話呢?   一人一靈就這麼扯皮了起來,直到方盡行讓人來叫她,顧夏才恍然發現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她將東西裝進芥子袋,叫了一聲:「走了,小六。」   器靈猛的跳了起來:「你叫誰小六呢?這什麼破名字?」   「……」顧夏遲疑幾秒,試探開口:「那……老六?」   器靈:「……」   去死吧!顧夏你個取名廢!!   聽起來更像罵人的了。   最後顧夏不耐煩了,一錘定音,撈起它就往外走:「好了,叫你『六六』總行了吧?」   器靈:「……」   *

少女清脆的聲音落下,擲地有聲。

  顧瀾意倏然抬起頭。

  明明身處光線昏暗的寒室,但有那麼一瞬間。

  他彷彿窺見了天光。

  周圍場景一轉,寒室內的佈局寸寸消散,牆壁轟然倒塌。

  下一秒,幻境碎裂。

  由於太過突然,顧夏猝不及防被埋在了底下。

  草。

  大意了。

  器靈變幻的絲線隨著幻境消散而逐漸化作透明。

  四周靜悄悄的,原本氣息已經低不可聞的人忽的動了動,而後緩緩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過來,顧瀾意便聽到白頌歡呼一聲:「活了活了,大師兄活了。」

  顧瀾意:「……」

  拳頭硬了。

  他起身環顧四周,對上一眾長老灼灼的視線,動作微頓,一臉疑惑道:「你們這是?」

  下一秒,一隻手猛的搭了上來,幽靈一般,看得他心中猛的一跳。

  就見顧夏一點點抬起頭,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清醒的時候跟我打個招呼能死嗎?」

  她剛才心臟砰砰狂跳,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活埋了。

  顧夏一開口,周圍的空氣都陡然輕快了幾分,長老們的注意力齊刷刷被吸引了過去。

  看到兩個人都好好的,擔心了好半天的幾位長老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其他宗的倒還好,只有青雲宗的人差點喜極而泣。

  天知道他們先前有多麼絕望。

  還好還好,人總算沒事。

  這次青雲宗算是欠了顧夏一個天大的人情。

  之前冒險入鬼域的時候還有謝白衣幫忙,算起來,太一宗到底還是佔了大頭的。

  身為弟子,他們插入不了宗主和長老之間的話題,於是全都暗戳戳的一窩蜂圍到了顧瀾意麪前。

  白頌及時送上關心:「大師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這是幾認得出來不?」

  顧瀾意:「幾天不見,你傷到腦子了?」

  白頌:「……」

  確認了,還是那個大師兄。

  一針見血!

  謝白衣目光上下一掃,而後凝住:「你要破境了。」

  他話語十分篤定。

  「嗯。」

  顧瀾意挑了下眉,他剛醒來就發覺體內靈氣異常充足,卡了許久的瓶頸也有了鬆動的跡象。

  場面瞬間雞飛狗跳了起來。

  長老們一手撈起一個親傳往外丟,急吼吼的趕人:「你們幾個先一邊玩兒去。」

  上方雷雲開始匯聚成厚厚的一層,雲層之中有雷劫正在醞釀。

  元嬰期的雷劫自然不可小覷,周圍勢必要先清理乾淨。

  越明催促著他去空曠的地方,畢竟雷劫來勢洶洶,總不能在屋內渡過吧。

  到時候那還不得連電啊。

  顧瀾意此番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了。

  原本就經歷了一番惡戰,丹田內支撐破境的靈氣早就足夠了,再加上從幻境中頓悟,此刻元嬰期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

  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外如是。

  顧夏可不想再感受一下被雷劈的滋味,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往外走。

  忽然顧瀾意叫住了她。

  「顧夏。」

  「嗯?」

  她轉過身,不知道對方不趕緊去準備雷劫的事,叫住她幹什麼。

  周圍天地變幻,上空隱隱有雷龍閃爍。

  少年安靜的站在那裡,脊背挺拔,比雪松還要凜。

  他眼睛微彎,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多謝你。」

  謝謝她願意拉自己一把。

  也謝謝她在幻境裡說的那些話。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來自別人的認可了。

  如今幻境一遭,那些縈繞不去的心結,似乎都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顧夏聽懂了。

  「不客氣,小意思啦。」

  她毫不心虛的收下來自顧瀾意的道謝。

  這都是她應得的。

  不過——

  她眼珠轉了轉,笑眯眯看過去:「沒想到幻境裡的你原來是那個樣子的啊。」

  「……」

  顧瀾意的臉快速漲紅,神色似惱似羞,頭頂都快要冒煙,忍無可忍打斷:「顧夏!!」

  顧夏從善如流的閉上了嘴,順帶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好吧,我不說了就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其他人摸不著頭腦,默默從中間冒出幾個腦袋:「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呢?」

  他們也很好奇啊。

  一想到自己幻境裡像個陰鬱小蘑菇一樣的記憶被顧夏看了個徹底,顧瀾意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偏偏幾個師弟師妹正好撞槍口上,他冷冷一笑:「你們很想知道?」

  白頌下意識點點頭,瞥見他表情迅速又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們一點都不想知道!」

  顧瀾意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信,轉身快步離去。

  *

  元嬰期雷劫落下,自然要劈上個幾天幾夜。

  其他師兄都不在宗門,現在還在太一宗的只有他們幾個人。

  顧夏下巴搭在桌沿,百無聊賴的發呆了片刻。

  由於雷劫聲勢浩大,器靈他們全都躲了起來不敢露面。

  顧夏思來想去,想起自己從人間轉戰到鬼域後揮霍一空的丹藥和符籙,索性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畫符煉丹兩手抓。

  因為契約了六壬骰,顧夏的識海再次寬闊了不少,她動作行雲流水一般,一連幾天過去都恍若未覺。

  器靈趴在她旁邊,撇了撇嘴:「我說你一個劍修怎麼可能有那麼變態的神識,感情你還身兼數職啊?」

  顧夏將靈植丟進丹爐中,平穩的控制靈力,頭也沒抬:「怎麼?沒見過?」

  「確實沒見過。」器靈老老實實道:「沒見過你這麼變態的親傳。」

  顧夏:「……」

  這話她怎麼聽著不像好話呢?

  一人一靈就這麼扯皮了起來,直到方盡行讓人來叫她,顧夏才恍然發現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她將東西裝進芥子袋,叫了一聲:「走了,小六。」

  器靈猛的跳了起來:「你叫誰小六呢?這什麼破名字?」

  「……」顧夏遲疑幾秒,試探開口:「那……老六?」

  器靈:「……」

  去死吧!顧夏你個取名廢!!

  聽起來更像罵人的了。

  最後顧夏不耐煩了,一錘定音,撈起它就往外走:「好了,叫你『六六』總行了吧?」

  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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