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大師兄,這個女人對你不安好心啊
顧夏將神識探了出去,很快就察覺到了不遠處有人活動。
她當即招手帶著兩人直奔目的地。
果然不出她所料。
青雲宗和凌劍宗的人服飾簡直不要太扎眼,遠遠的站成兩隊,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麼,一羣人一個賽一個的狼狽。
髮絲凌亂,衣襟儘是褶皺,顧瀾意臭著個臉在說些什麼,不遠處的謝白衣原本疏離的清俊面容上帶了一層薄怒。
「呦。這是翻臉了?」
顧夏壓低聲音,貓貓祟祟的躲在樹後面,借著長而密的灌木叢遮擋身體。
許星慕也蹲在樹後面,雙眼亮晶晶的,等著喫瓜。
風洛城欲言又止,忍了又忍還是沒憋住:「……你們偷聽的動作到底為什麼這麼熟練啊喂!」
一看就是慣犯了。
顧夏:「在宗裡上課遲到時扒窗戶練出來的。」
鍾屹長老每天跟打了雞血似的催著他們卷生卷死,簡直就跟她上學時的教導主任一樣。
顧夏是五個親傳弟子裡的遲到專業戶,每次都偷偷摸摸扒在窗戶外面半天,讓師兄們打好半天掩護才能溜進來。
雖然大多數時候根本沒什麼卵用罷了。
風洛城無言以對:「……」
誰家好人親傳天天上課遲到啊?!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事。
「噓~」顧夏豎起食指,示意他看前面。
只見兩波人直接拔劍了。
顧瀾意眉眼清潤,但是冷下來的時候顯得格外不近人情,他語調帶著嘲諷:「怎麼?你們凌劍宗是想打一架嗎?」
他對面的少年氣勢洶洶:「打就打,怕你不成?要不是你們青雲宗的廢物連累,我大師兄怎麼會險些無功而返?」
「咦?」
謝白衣神情依舊冷冷淡淡的,只是顧夏驚奇的發現,他手裡拿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靈劍。
看起來很是不俗。
顧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來男主到底是男主啊,即便沒能拿到機緣,都有天道追著給他餵飯。
她壓根兒沒想到自己芥子袋裡老頭給的那些東西都不是凡品。
只是自顧自的感慨。
顧瀾意語氣氣死人不償命:「怪我咯?誰讓你們運氣不好正巧在附近,五宗之間互相幫助一下也沒什麼吧?」
「你!」
凌劍宗的人簡直要氣死了,他們本來在大師兄的帶領下壓根兒沒碰到多少妖獸。
可是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見青雲宗的人跟被狗攆了一樣往這裡跑。
身後跟著的是一大波妖獸潮,個個都追紅了眼。
顧瀾意絕壁是故意拖他們下水的,兩宗距離拉近時他敢打賭他看到了顧瀾意那個賤人臉上陰險的笑容。
凌劍宗的人當場就裂開了。
被妖獸無差別攻擊也就算了,問題是青雲宗那個師妹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傻叉,那些妖獸專逮著她啃。
由於有這麼個攪屎棍在,他們一路上相當狼狽,浪費了不少時間。
最後還是全靠大師兄帶他們脫離險境,可還沒等他們繼續往裡深入,就被一道白光扔了出去。
一羣親傳往日裡哪個不是高高在上的,哪裡受過這等委屈。
幸好他大師兄進去後一開始就得到了一把上品靈劍,這纔不至於讓他們凌劍宗輸的太難看。
想到這,他心裡才略微舒服一點,語氣惡劣:「是是是,我們運氣不好,只能勉強得到一把上品靈劍而已。」
「哪像你們青雲宗啊,帶了一堆拖油瓶來打醬油,最後什麼都沒能撈到,我們確實做不到這一點。」
他邊說邊瞥了一眼空手而歸的幾人。
被說成拖油瓶的曲意綿臉色難看,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瀾意脣角緩緩拉平,眼睛裡彷彿蘊著一層冰碴,試圖用眼神凍死他。
「嘖。」顧夏唏噓道:「這位仁兄是他們凌劍宗的嘴替吧,平平無奇的懟人小能手一個。」
「會說就多說點,我在意念上支持他。」
風洛城小聲給她介紹:「那是凌劍宗的小師弟鬱珩,和咱們一個等級的。」
「哦~」
這還沒完,曲意綿自知理虧,但是她心裡脆弱聽不得這話,主動站了出來:「這位師兄,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怨氣,只是這事終歸不能全怪我們,是那羣妖獸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追我們。」
「況且我師兄是為了保護我才受了傷,都是我實力太弱才拖累了師兄們,你要怪就怪我吧,與他們無關。」
她這話說的相當有水準,一邊將自己引來妖獸的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一邊又在眾人面前刷了一波善意人意的好感。
顧夏聽了都直呼牛逼,不愧是小白蓮,她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蓮味了。
鬱珩壓根沒有長憐香惜玉的腦子,他雙手環胸,冷笑一聲:「呦,這不是青雲宗最大的拖油瓶嗎?沒想到你對自己的定位挺準確啊。」
「你說的對,廢物就應該好好待在一旁少給別人添麻煩,而不是像你這樣到處亂竄給我們增加難度。」
「真是搞笑,你師兄保護你受的傷又不是保護我們,憑什麼不能怪他拖後腿?」
鬱珩脾氣暴躁,說話根本不帶拐彎的,直接將曲意綿當場罵哭。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靠在樹上抱著劍的謝白衣,委委屈屈:「白衣師兄……」
話還沒說完,就被鬱珩打斷了,他瞬間警鈴大作:「幹嘛?你叫我師兄幹嘛?你沒有自己的師兄嗎?」
他指了指渾身冒冷氣的顧瀾意和臉色蒼白的白頌:「喏,你那好師兄都看著你呢,少來打我師兄的主意!」
本來一路上這人就是個麻煩精,還時不時和他們套近乎,看起來就一副不安好心的樣子。
想騙他大師兄?
沒門!
他的師兄有他來守護。
「你講不講理啊?」曲意綿氣的渾身發抖,纖細的手指指著他。
鬱珩:「我這個人就是不講理,你咬我啊?」
曲意綿:「……」
淦!
怎麼會有這種不解風情又沒腦子的親傳,他都不懂憐香惜玉的嗎?
「行了。」一直安安靜靜充當壁畫的謝白衣終於發話了,他看了看劍拔弩張的眾人:「既然洞府已經關閉了,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顧夏喫瓜喫到上頭:「哦豁。」
果然是命定的男女主啊,這就捨不得了。
「大師兄,可是……」
鬱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著他家大師兄冷淡的臉色終究還是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其他人不瞭解,可是他們幾個親傳和大師兄朝夕相處的再瞭解他的性格不過了。
謝白衣此人,雖然寡言少語,但是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不容其他人反駁。
想到這,鬱珩又暗搓搓瞪了曲意綿一眼:
都怪你!
害他惹的大師兄不喜。
曲意綿被這一眼瞪的莫名奇妙:「???」
有病吧?
她顧不得想那麼多,在她看來謝白衣這話就是為了替她解圍,曲意綿笑容中帶著欣喜,面上浮現一抹紅暈。
她聲音溫柔:「多謝白衣師兄。」
謝白衣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微微點頭:「不用。」
鬱珩一臉防備的突然插入兩人中間,探出腦袋:「道謝就道謝,你臉紅什麼?」
曲意綿被他耿直的話噎了一下。
這人怎麼這麼沒眼色?
鬱珩扭頭看著謝白衣,語速很快:「大師兄我們快走吧,我覺得這個女人對你不安好心。」
謝白衣:「……」
鬱珩不說還好,這下連帶著顧夏在內的所有人視線都轉移到曲意綿臉上了,看到她臉上泛著紅暈,又羞又惱的站在那裡。
顧瀾意擰眉,對她的表現越發不滿起來。
「噗——」
顧夏實在沒忍住,當場樂出了聲。
這人的腦迴路真夠清奇的,把女主臉都氣僵了。
「誰在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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