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結局不該是這樣的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74·2026/5/18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   親傳們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人。   許星慕撓了撓臉頰:「她怎麼就暈了?」   知道丹修向來柔弱不能自理,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顧瀾意:「她裝的。」   這種小把戲,在青雲宗的時候曲意綿沒少用,也就只有他那兩個蠢貨師弟看不出來。   白頌、程景:「……」   是錯覺嗎?   總覺得剛纔好像被大師兄給睥睨了一下。   「那麼讓我來吧。」顧夏在旁邊躍躍欲試:「一分鐘之內,我會讓你們看到一個清醒的曲意綿。」   草。   放著她來。   裝暈是吧?她不介意讓曲意綿真暈。   雲宗主收回手,一時半會並沒有說話。   其他宗主也沒有率先打破平靜,氣氛安靜的令人心慌。   躺在地上雙眼緊閉裝作昏迷的曲意綿逐漸心裡不安了起來。   半晌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朝著她這個方向,越來越近。   顧夏想做什麼?   顧夏見在場沒人反對,在兩個師兄擠眉弄眼的示意下,她擼起袖子面不改色地走了過去。   結果還不等她靠近,原本一直緊閉著眼裝死的曲意綿頓時就宛如見鬼一般,整個彈了起來。   「臥槽?詐屍呢?」   顧瀾意淡淡開口:「看吧,我說過,她是裝的。」   「這種拙劣的小把戲也就只能騙騙那些眼神有問題的蠢貨。」   前蠢貨一號白頌:「……」   前蠢貨二號程景:「……」   現任蠢貨花濺:「……」   好好好,一句話平等的攻擊到了在場三個人。   不愧是你啊顧瀾意,這嘲諷人的殺傷力依舊在線。   倉皇爬起來的曲意綿心下一跳,意識到自己裝暈的事實已經敗露了出來,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既然人沒暈,顧夏遺憾的收回掌心裡剛團出來的靈氣團,從善如流的讓出一個位置:「要不……再搜一次魂試試呢?」   她就知道曲意綿沒那麼容易變成白癡。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要不再試一次呢。   顧夏承認,她的確不想讓對方太好過。   雲宗主失笑:「這可是搜魂,斷然沒有一次不成再來一次的說法。」   不過這個曲意綿身上的確有古怪,搜魂居然都不能搜出她所有的經歷。   顧夏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下巴墊在桌子上,嘖了一聲:「五宗這辦事能力不太行啊,這是收了個親傳還是收了個麻煩?要不越宗主您來試試親自清理門戶?」   沉默半天忽然被cue的越明:「……」   他心口一滯,驟然拔高聲音:「顧夏!」   「在呢。」顧夏應的漫不經心。   她倒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越明感受一下自己親自打自己臉是什麼感覺。   越明、越明不想說話。   青雲宗一個長老也沒想到會這樣,嘆氣:「當初宗主收下她的時候,分明看著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啊。」   誰能想到這人說變就變呢。   顧瀾意聽到這話,沒壓制住吐槽慾望,十分大逆不道的冷笑一聲:「呵。」   「小顧?你笑什麼呢?」青雲宗長老不明所以。   顧瀾意麪無表情:「沒什麼,我就喜歡笑。」   其他親傳齊齊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屁話』的驚悚眼神看著他。   你喜歡笑個屁啊。   你這傢伙分明最喜歡陰陽怪氣的笑吧。   青雲宗長老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方盡行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的畫面,忍不住扶額。   只要有這羣親傳在,討論的話題重點總是會不知道歪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去。   沒有人在意地上的曲意綿,甚至這些人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都不過兩秒,少女一時不察下脣被咬破,血腥氣絲絲縷縷蔓延在鼻尖,瞳孔不易覺察的變紅了一剎那。   沒有人注意到,只有一直盯著她放空思緒的顧夏心念微動,抬眼若有所覺看了過去。   「行了,都吵什麼吵?」   秦宗主總算不堪吵鬧,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冷肅:「先把人關回地牢,這件事稍後再議。」   這個曲意綿身上實在太古怪了,按之前顧夏說的那樣殺又殺不了,怎麼處理她還需要重新商議。   鬱珩實在沒忍住再次插話:「還議什麼議?直接殺了不就好了?師父你要是下不了手就交給我們吧。」   哦豁。   親傳堆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凌劍宗三人組驚悚的看著他。   靠。   你平時嚯嚯大師兄的風評也就算了,師父的謠你他媽也敢造?   岑歡當即一腳踩過去,壓低聲音威脅:「笨蛋!你不想活了別連累我們。」   然後扭頭微笑看向上首位置:「不好意思師父,他腦子有病容易嘴瓢,我這就把人拖走。」   「唔唔唔!!」控制不住自己那張嘴的鬱珩在自家師父面無表情的神色下再次被強行閉麥。   除了臉色同樣難看的越明之外,方盡行和其他兩個宗主正襟危坐,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實則內心狂笑不止。   被弟子嚯嚯的受害人裡總算再添一員啊哈哈哈哈哈哈——   秦宗主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   主峯上空爆發出一聲怒吼。   「鬱珩!你給我滾出去!!」   這個逆徒!!   *   等到氣氛總算平復下來後,方盡行思忖片刻,問道:「小夏,你們怎麼看?」   說起來,和曲意綿接觸最多的還是這羣孩子們,指不定能得到一些更有用的處理辦法。   顧夏一隻手支著腦袋,聽到自家師父的詢問,想都沒想回答:「我的看法是,不如殺了。」   「……」   看著自家師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貼心道:「或者你們願意的話,不如放著我來,她能不能活取決於我今天殺不殺得了她。」   方盡行:「……」   太貼心了。   說的這麼好聽,這傢伙的意思不還是想殺了曲意綿。   事實上顧夏這個建議給的還是挺真心實意的,她現在經過不懈努力,最多也就是頂著被警告的風險重創到曲意綿。   想殺她,她暫時還真不太有把握。   其他親傳也紛紛開口,不靠譜的意見張口就是一大堆,吵的在場所有宗主就一個想法——   腦殼痛。   詢問親傳大概是他們做過的錯誤的一個決定。   最終還是打算先把人關起來,五宗現下堆積了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剛好趁著這個時間,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聽著這羣人對自己五花八門的處理方式,曲意綿從剛才起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小聲不斷重複喃喃著什麼。   顧瀾意蹙眉:「她在說些什麼?」   顧夏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凝神仔細聽了起來。   恰好就在這時,垂著腦袋的少女猛的抬起頭,瞳孔一抹流光閃過,冷幽幽的盯著她。   顧夏也終於聽清楚了她口中重複的話語。   「結局不該是這樣的。」   ……   少女聲音很輕,像幽靈一樣飄落在耳邊。   顧夏微愣。   等到長老上前將人帶走的時候,曲意綿卻很突兀的笑了出來。   先是壓低聲音,而後笑聲不斷從脣角溢出來,聲音越來越大,聽的令人毛骨悚然。   「顧夏,你以為你又贏了嗎?」   顧瀾意稍稍後仰,蹙眉壓抑著煩躁情緒:「她又在發什麼瘋?」   「不知道。」顧夏只是一瞬便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聽聽看?」   見宗主們都沒意見,原本打算把曲意綿押下去看守的長老也暫時停下了腳步。   曲意綿似乎並不在意周圍或疑惑或厭煩的目光,一雙秋水眸此刻黑亮的驚人。   草。   旁邊的魔族公主暗罵一聲,不動聲色地離這個神經病遠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會兒的曲意綿和之前很不一樣。   太不對勁了。   曲意綿笑得神色有些扭曲:「沒用的。你殺不了我的,你們都殺不掉我,等下一次……」   她說話間一寸寸掃過旁邊的許星慕三人,目光宛如冰冷的蛇信子:「我會讓你知道,究竟誰纔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天才。」   「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會屬於你,很快,我就會奪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名聲、身份、眾星拱月一般的待遇,這些本就應該是專屬於她的。   百無聊賴的太一宗三人組:「……」   不是,合著你還沒死心呢?   葉隨安倒是不在意那飽含惡意的眼神,他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手中摺扇半展遮住半張臉,挑眉:「放狠話就放狠話,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她幹嘛盯著我們對小師妹放狠話?」   其他兩人也有些不明所以。   話說,他們應該也沒惹到對方吧?   眾人都有些懵逼,顧夏對上曲意綿那雙自信中且又夾雜著挑釁的眼睛,並沒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樣變臉。   相反,顧夏神色絲毫沒有波動,甚至堪稱悠閒,於一片安靜中慢條斯理的開口:「我能問一下,現在跟我裝逼的是你的金手指老爺爺呢?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一旁的許星慕歪歪頭,莫名覺得顧夏這會兒笑得有點危險,茫然:「小師妹在說什麼呢?」他怎麼每個字都認識,但合成一句話就聽不懂了呢?   然後成功收穫了來自沈未尋和葉隨安遞來的關愛智障的眼神。   許星慕氣鼓鼓的扭過頭。   可惡啊!!   再也不想跟你們這羣八百個心眼子的傢伙說話了。   曲意綿沒在顧夏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陡然聽到這話自然而然流露出驚詫,下意識道:「什麼?」   顧夏瞬間瞭然:「懂了。」   還不等周圍親傳問她懂什麼了就懂了。   下一秒,完全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顧夏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驟然逼近,一腳將曲意綿踹飛。   眾人也沒想到顧夏會突然動手,方盡行摸著鬍子沒說話,秦宗主微微擰起眉毛。   少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這才痛呼出聲,狼狽的昂起頭,死死盯著她:「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在她的咒罵威脅聲中,顧夏不緊不慢踩斷她肋骨,一字一句,冷笑:「誰他媽在乎?」   她靠近曲意綿,語氣平靜的彷彿在闡述一個事實:「你真得應該慶幸我現在殺不了你,但沒關係,你想殺我,儘管來就是。」   「等庇護你的那破玩意兒被我撕爛後,就是清算我們之間那些帳的時候,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迎著顧夏似笑非笑的眼神,曲意綿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呆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她沒看錯,剛才顧夏看向她的眼底滿是翻湧的殺意,但又被一瞬間收斂了個乾乾淨淨。   主峯外的上空忽然響起一道炸雷聲,惹得外面的弟子被嚇了一大跳。   方盡行等人也下意識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有顧夏恍若未覺,淡淡收回目光,在心底嫻熟的豎了根中指。   媽的,狗比天道。   又威脅她是吧?最好祈禱別讓她找到辦法。   「又沒人渡劫,這是哪來的雷聲啊。」有長老嘀咕一聲。   方盡行眼神轉向顧夏。   顧夏一臉無辜的抬頭和他對視。   「呵。」方盡行面無表情摸了摸鬍子,總覺得和這個小兔崽子脫不開關係。   只是片刻功夫,眼看顧夏腳下沒輕沒重差點給人踩死,秦宗主沉聲道:「夠了顧夏,放開她。」   本來丹修就不如劍修身體素質強,再被她踩上一會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顧夏這會兒倒不打算和他對著幹,從善如流的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易凌朝她豎起大拇指:「牛逼。」   幹了他們一直想幹又不好意思幹的事。   任誰被曲意綿坑了那麼多次,說一點怨氣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在場那麼多宗主看著,再加上她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他們也只得老老實實待在旁邊看,最多惡狠狠的瞪上幾眼。   現在看到顧夏的行為簡直爽死了好嗎?   顧夏擺了擺手:「低調低調。」   易凌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黎聽雲踹了一腳,他一抬頭就看到自家師父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瞬間縮了縮腦袋老老實實當鵪鶉去了。   曲意綿挑釁顧夏不成反被踩斷幾根肋骨,此刻慘白著一張臉被帶了下去。   顧夏一隻手撐著下巴,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

  親傳們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人。

  許星慕撓了撓臉頰:「她怎麼就暈了?」

  知道丹修向來柔弱不能自理,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顧瀾意:「她裝的。」

  這種小把戲,在青雲宗的時候曲意綿沒少用,也就只有他那兩個蠢貨師弟看不出來。

  白頌、程景:「……」

  是錯覺嗎?

  總覺得剛纔好像被大師兄給睥睨了一下。

  「那麼讓我來吧。」顧夏在旁邊躍躍欲試:「一分鐘之內,我會讓你們看到一個清醒的曲意綿。」

  草。

  放著她來。

  裝暈是吧?她不介意讓曲意綿真暈。

  雲宗主收回手,一時半會並沒有說話。

  其他宗主也沒有率先打破平靜,氣氛安靜的令人心慌。

  躺在地上雙眼緊閉裝作昏迷的曲意綿逐漸心裡不安了起來。

  半晌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朝著她這個方向,越來越近。

  顧夏想做什麼?

  顧夏見在場沒人反對,在兩個師兄擠眉弄眼的示意下,她擼起袖子面不改色地走了過去。

  結果還不等她靠近,原本一直緊閉著眼裝死的曲意綿頓時就宛如見鬼一般,整個彈了起來。

  「臥槽?詐屍呢?」

  顧瀾意淡淡開口:「看吧,我說過,她是裝的。」

  「這種拙劣的小把戲也就只能騙騙那些眼神有問題的蠢貨。」

  前蠢貨一號白頌:「……」

  前蠢貨二號程景:「……」

  現任蠢貨花濺:「……」

  好好好,一句話平等的攻擊到了在場三個人。

  不愧是你啊顧瀾意,這嘲諷人的殺傷力依舊在線。

  倉皇爬起來的曲意綿心下一跳,意識到自己裝暈的事實已經敗露了出來,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既然人沒暈,顧夏遺憾的收回掌心裡剛團出來的靈氣團,從善如流的讓出一個位置:「要不……再搜一次魂試試呢?」

  她就知道曲意綿沒那麼容易變成白癡。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要不再試一次呢。

  顧夏承認,她的確不想讓對方太好過。

  雲宗主失笑:「這可是搜魂,斷然沒有一次不成再來一次的說法。」

  不過這個曲意綿身上的確有古怪,搜魂居然都不能搜出她所有的經歷。

  顧夏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下巴墊在桌子上,嘖了一聲:「五宗這辦事能力不太行啊,這是收了個親傳還是收了個麻煩?要不越宗主您來試試親自清理門戶?」

  沉默半天忽然被cue的越明:「……」

  他心口一滯,驟然拔高聲音:「顧夏!」

  「在呢。」顧夏應的漫不經心。

  她倒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越明感受一下自己親自打自己臉是什麼感覺。

  越明、越明不想說話。

  青雲宗一個長老也沒想到會這樣,嘆氣:「當初宗主收下她的時候,分明看著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啊。」

  誰能想到這人說變就變呢。

  顧瀾意聽到這話,沒壓制住吐槽慾望,十分大逆不道的冷笑一聲:「呵。」

  「小顧?你笑什麼呢?」青雲宗長老不明所以。

  顧瀾意麪無表情:「沒什麼,我就喜歡笑。」

  其他親傳齊齊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屁話』的驚悚眼神看著他。

  你喜歡笑個屁啊。

  你這傢伙分明最喜歡陰陽怪氣的笑吧。

  青雲宗長老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方盡行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的畫面,忍不住扶額。

  只要有這羣親傳在,討論的話題重點總是會不知道歪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去。

  沒有人在意地上的曲意綿,甚至這些人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都不過兩秒,少女一時不察下脣被咬破,血腥氣絲絲縷縷蔓延在鼻尖,瞳孔不易覺察的變紅了一剎那。

  沒有人注意到,只有一直盯著她放空思緒的顧夏心念微動,抬眼若有所覺看了過去。

  「行了,都吵什麼吵?」

  秦宗主總算不堪吵鬧,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冷肅:「先把人關回地牢,這件事稍後再議。」

  這個曲意綿身上實在太古怪了,按之前顧夏說的那樣殺又殺不了,怎麼處理她還需要重新商議。

  鬱珩實在沒忍住再次插話:「還議什麼議?直接殺了不就好了?師父你要是下不了手就交給我們吧。」

  哦豁。

  親傳堆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凌劍宗三人組驚悚的看著他。

  靠。

  你平時嚯嚯大師兄的風評也就算了,師父的謠你他媽也敢造?

  岑歡當即一腳踩過去,壓低聲音威脅:「笨蛋!你不想活了別連累我們。」

  然後扭頭微笑看向上首位置:「不好意思師父,他腦子有病容易嘴瓢,我這就把人拖走。」

  「唔唔唔!!」控制不住自己那張嘴的鬱珩在自家師父面無表情的神色下再次被強行閉麥。

  除了臉色同樣難看的越明之外,方盡行和其他兩個宗主正襟危坐,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實則內心狂笑不止。

  被弟子嚯嚯的受害人裡總算再添一員啊哈哈哈哈哈哈——

  秦宗主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

  主峯上空爆發出一聲怒吼。

  「鬱珩!你給我滾出去!!」

  這個逆徒!!

  *

  等到氣氛總算平復下來後,方盡行思忖片刻,問道:「小夏,你們怎麼看?」

  說起來,和曲意綿接觸最多的還是這羣孩子們,指不定能得到一些更有用的處理辦法。

  顧夏一隻手支著腦袋,聽到自家師父的詢問,想都沒想回答:「我的看法是,不如殺了。」

  「……」

  看著自家師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貼心道:「或者你們願意的話,不如放著我來,她能不能活取決於我今天殺不殺得了她。」

  方盡行:「……」

  太貼心了。

  說的這麼好聽,這傢伙的意思不還是想殺了曲意綿。

  事實上顧夏這個建議給的還是挺真心實意的,她現在經過不懈努力,最多也就是頂著被警告的風險重創到曲意綿。

  想殺她,她暫時還真不太有把握。

  其他親傳也紛紛開口,不靠譜的意見張口就是一大堆,吵的在場所有宗主就一個想法——

  腦殼痛。

  詢問親傳大概是他們做過的錯誤的一個決定。

  最終還是打算先把人關起來,五宗現下堆積了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剛好趁著這個時間,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聽著這羣人對自己五花八門的處理方式,曲意綿從剛才起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小聲不斷重複喃喃著什麼。

  顧瀾意蹙眉:「她在說些什麼?」

  顧夏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凝神仔細聽了起來。

  恰好就在這時,垂著腦袋的少女猛的抬起頭,瞳孔一抹流光閃過,冷幽幽的盯著她。

  顧夏也終於聽清楚了她口中重複的話語。

  「結局不該是這樣的。」

  ……

  少女聲音很輕,像幽靈一樣飄落在耳邊。

  顧夏微愣。

  等到長老上前將人帶走的時候,曲意綿卻很突兀的笑了出來。

  先是壓低聲音,而後笑聲不斷從脣角溢出來,聲音越來越大,聽的令人毛骨悚然。

  「顧夏,你以為你又贏了嗎?」

  顧瀾意稍稍後仰,蹙眉壓抑著煩躁情緒:「她又在發什麼瘋?」

  「不知道。」顧夏只是一瞬便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聽聽看?」

  見宗主們都沒意見,原本打算把曲意綿押下去看守的長老也暫時停下了腳步。

  曲意綿似乎並不在意周圍或疑惑或厭煩的目光,一雙秋水眸此刻黑亮的驚人。

  草。

  旁邊的魔族公主暗罵一聲,不動聲色地離這個神經病遠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會兒的曲意綿和之前很不一樣。

  太不對勁了。

  曲意綿笑得神色有些扭曲:「沒用的。你殺不了我的,你們都殺不掉我,等下一次……」

  她說話間一寸寸掃過旁邊的許星慕三人,目光宛如冰冷的蛇信子:「我會讓你知道,究竟誰纔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天才。」

  「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會屬於你,很快,我就會奪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名聲、身份、眾星拱月一般的待遇,這些本就應該是專屬於她的。

  百無聊賴的太一宗三人組:「……」

  不是,合著你還沒死心呢?

  葉隨安倒是不在意那飽含惡意的眼神,他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手中摺扇半展遮住半張臉,挑眉:「放狠話就放狠話,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她幹嘛盯著我們對小師妹放狠話?」

  其他兩人也有些不明所以。

  話說,他們應該也沒惹到對方吧?

  眾人都有些懵逼,顧夏對上曲意綿那雙自信中且又夾雜著挑釁的眼睛,並沒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樣變臉。

  相反,顧夏神色絲毫沒有波動,甚至堪稱悠閒,於一片安靜中慢條斯理的開口:「我能問一下,現在跟我裝逼的是你的金手指老爺爺呢?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一旁的許星慕歪歪頭,莫名覺得顧夏這會兒笑得有點危險,茫然:「小師妹在說什麼呢?」他怎麼每個字都認識,但合成一句話就聽不懂了呢?

  然後成功收穫了來自沈未尋和葉隨安遞來的關愛智障的眼神。

  許星慕氣鼓鼓的扭過頭。

  可惡啊!!

  再也不想跟你們這羣八百個心眼子的傢伙說話了。

  曲意綿沒在顧夏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陡然聽到這話自然而然流露出驚詫,下意識道:「什麼?」

  顧夏瞬間瞭然:「懂了。」

  還不等周圍親傳問她懂什麼了就懂了。

  下一秒,完全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顧夏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驟然逼近,一腳將曲意綿踹飛。

  眾人也沒想到顧夏會突然動手,方盡行摸著鬍子沒說話,秦宗主微微擰起眉毛。

  少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這才痛呼出聲,狼狽的昂起頭,死死盯著她:「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在她的咒罵威脅聲中,顧夏不緊不慢踩斷她肋骨,一字一句,冷笑:「誰他媽在乎?」

  她靠近曲意綿,語氣平靜的彷彿在闡述一個事實:「你真得應該慶幸我現在殺不了你,但沒關係,你想殺我,儘管來就是。」

  「等庇護你的那破玩意兒被我撕爛後,就是清算我們之間那些帳的時候,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迎著顧夏似笑非笑的眼神,曲意綿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呆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她沒看錯,剛才顧夏看向她的眼底滿是翻湧的殺意,但又被一瞬間收斂了個乾乾淨淨。

  主峯外的上空忽然響起一道炸雷聲,惹得外面的弟子被嚇了一大跳。

  方盡行等人也下意識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有顧夏恍若未覺,淡淡收回目光,在心底嫻熟的豎了根中指。

  媽的,狗比天道。

  又威脅她是吧?最好祈禱別讓她找到辦法。

  「又沒人渡劫,這是哪來的雷聲啊。」有長老嘀咕一聲。

  方盡行眼神轉向顧夏。

  顧夏一臉無辜的抬頭和他對視。

  「呵。」方盡行面無表情摸了摸鬍子,總覺得和這個小兔崽子脫不開關係。

  只是片刻功夫,眼看顧夏腳下沒輕沒重差點給人踩死,秦宗主沉聲道:「夠了顧夏,放開她。」

  本來丹修就不如劍修身體素質強,再被她踩上一會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顧夏這會兒倒不打算和他對著幹,從善如流的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易凌朝她豎起大拇指:「牛逼。」

  幹了他們一直想幹又不好意思幹的事。

  任誰被曲意綿坑了那麼多次,說一點怨氣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在場那麼多宗主看著,再加上她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他們也只得老老實實待在旁邊看,最多惡狠狠的瞪上幾眼。

  現在看到顧夏的行為簡直爽死了好嗎?

  顧夏擺了擺手:「低調低調。」

  易凌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黎聽雲踹了一腳,他一抬頭就看到自家師父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瞬間縮了縮腦袋老老實實當鵪鶉去了。

  曲意綿挑釁顧夏不成反被踩斷幾根肋骨,此刻慘白著一張臉被帶了下去。

  顧夏一隻手撐著下巴,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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