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這下真成三堂會審了
「砰——」
事實證明,鍾屹長老猜的果然沒錯。
到底還在太一宗內,只要有心去查,他們溜進地牢裡這事肯定瞞不住。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主峯內。
二長老猛的一拍桌子,桌面上擺放的茶盞顫巍巍抖了一圈,眼睛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放肆!你們幾個,簡直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不守規矩……」
顯然他是被今天這一出給氣的不輕,鬍子高高翹起略顯凌亂,洋洋灑灑一連罵了好幾分鐘都不見停頓的。
葉隨安毫無被罵的自覺,歪頭和顧夏小聲嗶嗶:「看來二長老是真的被氣到了,他以前從來沒辦法一口氣說出那麼多成語的。」
顧夏哦豁一聲,同樣歪了歪頭:「真的假的?」
「葉隨安!」
「還有顧夏!!」
二長老自然沒錯過他們的小聲議論,指著兩人:「你們兩個,給我站出來!」
被抓包的師兄妹兩人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挑戰二長老為數不多的耐心,自覺站了出來。
其他三個低頭當鵪鶉的師兄朝他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一路走好。
「看什麼看?」二長老繼續調轉火力無差別攻擊:「別以為你們三個就沒事了,待會兒我再收拾你們。」
三個師兄:「……」
不,大可不必。
二長老冷哼一聲,眼神不善地盯著面前兩人:「說!今天這事到底是誰的主意?」
雖然五個人是一起被抓到的,但這事肯定是有人攛掇的。
而那個人……
他的視線在被單獨拎出來的顧夏和葉隨安之間來回逡巡,呵呵一聲。
絕對就在這兩個最不安分的兔崽子之間。
鍾屹長老坐在另一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啊,真香。
他只負責將人給帶到,剩下的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難得被親傳氣到暴跳如雷的人不是自己,他可不想插嘴給自己惹麻煩。
*
方盡行就是在這種時候飄進來的。
他剛處理完一大堆事,結果還不等結束,就接到了二長老的玉簡消息,只好提前趕回了宗門。
顧夏抬頭一看,好傢夥,這下徹底成了三堂會審了。
方盡行對上幾個弟子悄悄飄過來的求助眼神,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他也沒想到這羣小鬼膽子這麼大,好不容易事情結束,居然還有精力瞎折騰。
本來曲意綿的事他和其他幾個宗主商量過後,便不打算讓這羣孩子插手了,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此事牽扯頗深。
為了防止親傳再出什麼意外,方盡行才不同意顧夏他們幾個要進地牢的請求。
結果兜兜轉轉,還是給他們溜進去了。
方盡行瞪了底下的幾人一眼。
就知道惹事,一羣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早知道乾脆把他們一起丟進去算了,也省的他們對地牢那種地方『歸心似箭』了。
見方盡行一進門,幾個親傳就開始瘋狂使眼色,二長老冷笑一聲,直接開口道:「宗主,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簡單饒過他們,否則以後還不知道他們膽大包天還能幹出來什麼事。」
這次是偷闖地牢,下次是不是該折騰禁地了?
哦,不對,差點兒忘了。
這幾個小鬼是禁地的常客,都是憑自己的本事進去的,完全用不著『偷溜』這種字眼。
二長老咬牙切齒地心想,那怪不得,禁地蹲膩歪了,現在改成折騰地牢了是吧?
放眼整個五宗,哪家親傳像他們宗這幾個逆子一樣,天天沒個消停的時候。
生怕方盡行真的被說動,許星慕忙不迭開口:「師父,我們真沒幹什麼,就進去溜達了一圈,那禁制還是曲意綿她自己想殺小師妹,不小心觸動的。」
說著少年還不服氣的嘀嘀咕咕:「要不是有禁制在沒辦法動手,我們早就把她套麻袋揍一頓了。」
旁聽的鐘屹長老嘴角抽了抽。
你還擱這委屈上了?
那幸虧是地牢有禁制在,否則怕是這幾個兔崽子把人揍死了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方盡行關注點不在這裡,聽完他的話緊張的上下掃了顧夏一眼:「什麼?還有這事?」
「小夏沒受傷吧?」
顧夏搖了搖頭,滿臉乖巧:「我沒事。」
二長老:「……」
他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來。
這是重點嗎?
宗主你是不是忘了顧夏這兔崽子已經化神了?啊?
再加上這幾天日日訓練,先別說那曲意綿修為還不如她呢,就算想下手,恐怕連顧夏的防禦都破不開。
她能有什麼事?
他看他纔要有事了!
二長老怒氣衝衝:「宗主!」
方盡行這纔想起他還在,尷尬的輕咳一聲:「那什麼,先聽聽顧夏他們怎麼說吧。」
畢竟這事到底是親傳們惹出來的,二長老心裡有點怒氣也是應該的。
他望著底下表情各異的幾個弟子,抬了抬手:「說說吧,這事到底是誰提議的?」
話是這麼問,但方盡行心裡跟明鏡似的,問話也只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
果不其然。
他話音剛落下,顧夏就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道:「好吧好吧,我先說。主意是我提的。」
剛纔不說是因為二長老一副要喫人的表情,現在自家師父回來了,顧夏當然是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二長老聲音猛的拔高:「好啊,原來……」
他話還沒說完,葉隨安就很沒有素質的插話:「符是我畫的。」
其他三個原本在裝死的師兄也紛紛舉手。
「我們也參與了。」
許星慕甚至嘟噥了幾聲:「那符效果還是我親自試的呢。」
鍾屹長老頓時就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一掌。
「需要表揚你嗎?」他似笑非笑:「這麼說,你用你的腦袋攻擊了一下我的掌風這件事,你還挺驕傲是吧?」
許星慕果斷閉麥了。
幾個親傳上趕著往自己身上攬責,方盡行都氣笑了。
「不管怎麼說,地牢不是你們該進去的地方。」
葉隨安毫不客氣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能進?」
「明顯那個曲意綿有很大的問題,五宗現在不是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處理她嗎?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能試一下別的途徑?」
方盡行被他嗆的不行:「那你們問出來什麼了嗎?」
葉隨安不說話了。
他們確實沒問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主要是他沒想到曲意綿都把自己折騰到地牢裡了,心裡還沒放棄要殺掉小師妹的想法。
如果不是禁制被她猝不及防觸發,說不定他們還能有時間再審問一下別的東西。
不過看她之前那明顯不太正常的精神狀態,這也不一定。
見他們不說話,二長老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別以為你們有幾分天賦便不知所謂,你們說的那些事,自有宗主和其他長老處理,還用不著你們瞎折騰。」
在長老面前,即便他們是親傳,也依舊無法反駁。
這是不爭的事實。
方盡行表情緩了緩:「我知道你們對這次的事很有意見,但既然人暫時關押在了我們太一宗內,總要等其他幾宗一起商量對策。」
不只是顧夏他們,凌劍宗那幾個親傳對這次的事情也很是不滿,畢竟謝白衣本命劍都斷了,就差那麼一點整個人也折在了裡面。
現在人還在宗門養傷呢。
這次的事牽扯進去了整個五宗,包括親傳和一部分其他小世家和宗門的修士,外界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萬一今天顧夏他們的行為傳出去,怕是會有不少人會揣測他們太一宗私自審問要犯到底想幹什麼。
一舉一動被外人盯著的感覺絕對稱不上好受就是了。
「商量,又是商量。」葉隨安仰頭,嗤笑道:「都這麼多年了,除了這個,五宗就沒別的法子了是嗎?」
這種幹什麼事情之前都得提前申請,順便開個小會之類的感覺,可真是讓人不爽啊。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來世家為數不多的一個好處了。
那羣油鹽不進的老頭子都高高在上慣了,如果要是他們的嫡傳弟子遇到這種意外,恐怕別說只是關地牢了,世傢俬底下那些陰私手段早就讓罪魁禍首輪番嘗一遍了。
葉隨安幾人難得有那麼一秒鐘覺得,他們這種行為倒也不算難以接受了。
「葉隨安。」方盡行蹙眉,不輕不重斥了他一聲:「沒大沒小的,這就是你跟長老說話的態度?」
葉隨安聳了聳肩,他一向如此。
「其實吧……」
正當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從剛才一直安安靜靜的顧夏忽然開口:「也不是一點收穫也沒有。」
什麼玩意兒?
眾人目光紛紛集中到了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