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有事的應該另有其人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97·2026/5/18

臥槽?!   這一幕實在是過於猝不及防,空氣中突然安靜了片刻,而後就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   洛離瞳孔地震,「那是什麼招式???」   自從這幾個親傳來了後,他整個人麻木的次數都快要數不清了。   合著你們背地裡還偷偷藏著這麼一手呢?!   葉隨安盯著剛才曲意綿消失的方向,聞言側過頭笑眯眯開口,「你想知道啊?」   洛離猛猛點頭,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難道說修真界和他們之間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不告訴你。」少年聲音又輕又快,隱隱透漏出一絲惡趣味。   他這人記仇的很,可還沒忘記這傢伙之前看他們彷彿看土包子一樣的態度呢。   洛離:「……」   可惡!   不說就不說,當他有多稀罕不成?   然而幾息過後,他腆著臉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吧,其實他是真的有點兒好奇。   就一點點。   許星慕默默瞅了他一眼,扭頭和大師兄嘰嘰歪歪,「這應該就是小師妹說的口嫌體正直吧。」   沈未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顧夏同樣看著那灘遺留下來的血跡,神色微微有些恍惚,看起來和幾個師兄如出一轍地茫然。   她輕巧落地調整了下姿勢,還在思索著組織語言。   沈未尋伸手戳了戳,拉回她的心神。   「大師兄?」顧夏晃了晃腦袋,臉上寫滿了困惑。   青年歪了歪頭,語調平平,看著她吐出幾個字,「太好了,是清醒的師妹。」   「???」   顧夏先是愣了兩秒,而後回想起自己之前透支神識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的經歷,瞬間明白了過來。   感情大師兄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暈沒暈過去的。   不得不說,化神期之後帶來的好處的確足夠多,起碼時不時就透支到鼻子耳朵齊流血的悲慘畫面大大減少了許多。   「沒事吧?」   體內靈根瘋狂吸收著四周的靈氣,顧夏搖頭,「我沒事。」   葉隨安湊過來摸了摸下巴,語氣略微有點兒複雜,「我認為,有事的應該另有其人。」   看著連渣都沒剩下,只餘一片安靜的位置,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葉隨安微微睜大眼,「所以說,泯滅的盡頭,是連神魂都一起消散?」   之前他們單純的只以為是物理上的消除,況且顧夏也確實很少用,因為先前幾次差不多都有點兒廢人,神識被一次又一次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空落落的容易將人逼瘋,這也導致幾人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結果誰他媽能想到這玩意兒在精神上的攻擊更是強到沒邊,讓人實在是出乎意料。   「也就是說她真的死了?!」許星慕問出這話的時候還下意識抬眼看了下半空,生怕突然降下一道雷來把自己劈成狗。   顧夏拍了拍手,作沉思狀,「理論上來說,是的。」   肉體連帶著氣息都消失不見,如果這樣她都死不掉的話,那確實也算是一種本事。   但顧夏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曲意綿的氣息確實沒了,不管是真是假,但這種情況下那就只能是真的。   其他幾個師兄聽到她的話,忍不住在心中虛偽的同情了曲意綿兩秒鐘。   好端端的,你說你非要惹她幹嘛呢?!   這下好了,人不就直接寄了嗎?!   顧夏從旁邊路過時,洛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略顯警惕地盯著她。   顧夏一臉莫名,語氣很不好:「幹嘛?」   洛離是真怕她一個不高興反手連自己一起打,眼皮跳了跳,連忙開口,「……沒。」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個太一宗的親傳究竟有多麼不好惹,尤其是顧夏,簡直堪稱其中翹楚,一言不合天靈蓋都能給你掀開。   想到剛才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洛離眸子動了動,甚至不動聲色地遠離了她那幾個劍靈。   退!退!退!   而另一邊,失去了目標的天雷縈繞在上空,紫色雷光一閃而過,地面開裂滿地焦黑。   少了曲意綿分擔火力後,雷劫只是稍微一滯,很快便將目光轉向了原本的江朝敘。   「轟——」   ……   猝不及防接收到雷劫滿滿『關愛』的江朝敘:「……」   媽的。   他要悄悄去死,然後驚豔全世界。   轟炸式的雷劫落下,一道接著一道不停歇,終究只能靠江朝敘自己扛過去,其他人遠遠看著,尤其是許星慕和葉隨安兩人臉上一陣呲牙咧嘴。   嘶,看著就特麼疼。   雷劫劈在身上的感覺在場大家都不會陌生,因此看到這一幕被蕾雷劫劈過的屬實是有些感同身受了。   這種大場面下讓洛離臉色都控制不住白了一下。   「你們當修士的……」他發自內心的乾笑一聲,「活得挺艱難的哈?」   時不時來上一場天雷洗禮也是不容易。   鮫人不渡雷劫,對這一幕當然是敬而遠之,看著滾滾天雷之下的江朝敘,他一時間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草。   光是看著就覺得恐怖的地步。   葉隨安啪的一展摺扇,笑眯眯地開口,「還行還行,多劈幾次習慣就好啦。」   他抬手指了指雷劫中心位置,微微眨了下眼,「你要實在好奇的話,可以進去蹭個雷體驗一波,放心,我們很大方的。」   少年邊說邊側身讓出一條路,語氣別提有多熱情了。   「……」體驗什麼?體驗一下他是怎麼花式挨雷劈的嗎?!   洛離想也不想的果斷拒絕了。   開玩笑,誰他媽會稀罕這個啊?   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顧夏正在和自家師父交代剛剛發生的事情。   「小夏啊。」   方盡行捋了一下鬍子,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誰死了?」   許星慕在一旁搖頭晃腦,「看,果然是年紀大了,師父耳朵都不好使了。」   「……」方盡行聲音涼涼從玉簡對面傳來,「小兔崽子,現在說我壞話都不用背著點人了是吧?」   哦豁。   許星慕先是一慌,而後想起來自家師父現在並不能從玉簡裡面鑽出來揍他,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嘿嘿,打不著~   他的想法並不難猜,起碼方盡行像是有讀心術似的,陰惻惻道,「我沒記錯的話,鮫人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你們就該回來了吧?」   他語氣絲毫聽不出異樣,微笑,「不用擔心,為師一定在宗門裡等、著、你。」   「……」   許星慕頓時垮著張批臉,不嘻嘻。   不過他這麼插科打諢過後,剛才還略有些緊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下來,方盡行得知他們殺了曲意綿後,語氣頗有些不可思議,「真的死了?」   那個一向古怪,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棘手的曲意綿,這一次居然陰溝裡翻了船,被顧夏給幹掉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多少是有點不確定的。   「她的氣息的確消失了,最起碼以我的神識並沒有察覺到異常。」顧夏略微停頓,而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我也覺得有點兒過於順利了,所以想問問對於此事師父你怎麼看?」   方盡行陷入沉思。   老實說,他也覺得這個消息過於突然了。   但他當時又不在現場,因此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在泯滅能力的作用下,若是曲意綿和天魔之前沒有提前留下什麼後手的話,那她說不定這次是真的死了。   眾人一通亂七八糟的分析過後,並沒能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洛離看著他們一個個垂眸不語的樣子,又扭頭看了看位於雷劫正中央的那道身影,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我說……」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還記得頭頂在幹什麼嗎?」   再怎麼說,元嬰期的雷劫也聲勢浩大,就這麼被幾個人一起默契地給忽視了?   天雷就不要面子的嗎?   幾人這才恍然回想起還有個在渡雷劫的,當即將剛才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不管怎麼說,這會兒人沒都沒了,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江朝敘的雷劫啊。   對於幾個同門時不時話題歪掉不怎麼靠譜的模樣,江朝敘看起來顯然十分熟悉。   因著有顧夏之前塞給他的各式各樣的法器,再加上葉隨安友情贊助的符籙,少年人是狼狽了點兒,但精神上看起來還算不錯。   口中丹藥被直接咬碎,靈氣瞬間充盈起來,不停歇地修復著被天雷劈過的傷勢。   只不過雷劫帶來的傷勢就算是再好的丹藥也對此沒有辦法,滲入骨髓的那種疼痛幾乎揮之不去。   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海面再次泛起層層疊疊的巨浪。   看起來格外駭人。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太一宗四人組百無聊賴,方圓百裡幾乎都被烏雲籠罩其中,一道接著一道。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等到江朝敘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這場雷劫總算將要結束。   他在這場雷劫裡待了整整五天,破境的氣息洩露境界穩固下來的一瞬間,少年微微顫了一下眼睫,眸底深處隱隱有淡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哇哦……」   四個人幾乎是一瞬間就圍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   許星慕第一個開口,他語氣期待歡快極了,「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嗎?」   「放心吧二師兄。」顧夏道,「包成功的。」   她已經察覺到了江朝敘身上的氣息翻天覆地般地變化。   江朝敘虛虛合攏起掌心,靈力在其中流淌,深深舒了一口氣。   *   「臥槽臥槽。」   葉隨安聲音冷不丁響起,反覆打量他好幾眼後,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元嬰後期?你嗑藥了?」   說話的同時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成功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一時間整整齊齊的倒抽涼氣的聲音全都響了起來。   沈未尋也困惑的探出一個腦袋,「好厲害。」   聲音裡同樣帶著滿滿的不解。   從金丹巔峯一躍而上,直接突破至元嬰中期的修為。   江朝敘這個雷劫過後直接一連突破三個境界,所有人直接看傻眼了。   天雷結束半空中的雷雲已經消失了大半,但底下眾人沉默的聲音依舊震耳欲聾。   見幾個同門皆是一臉問號,江朝敘回過神後開口解釋道,「我當時被禁地傳進去後見到了先祖,機緣巧合下又得到了鮫人一族的傳承,所以修為才能一連突破好幾個境界。」   一羣人這才明白了原因,紛紛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啊啊啊啊——   傳承什麼的,他們也好想要啊。   一次性連續突破三個境界,屬實是過於逆天了。   但江朝敘領悟能力確實很不錯,腦海中的傳承被他這麼短的時間便消化了個七七八八。   顧夏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慨,「四師兄,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江朝敘頂著一頭炸毛,微笑臉,「如果可以,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   被人一連捅了好幾刀,拿著匕首在自己的骨頭裡翻找,那種感覺委實是有些不堪回首了。   破境後充沛的靈氣流轉於四肢百骸之間,先前的傷勢也在逐漸修復而後消失不見。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方盡行在那頭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可真是個極好的消息。   連日來因為江朝敘的傷勢而沉甸甸壓在他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正如顧夏方纔所說的那樣,此次鮫人族之行可不就是因禍得福了麼。   師兄妹幾個腦袋挨著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個不停,被落在一旁的洛離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江朝敘。   少年笑容明媚,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輕聲回答著同門的一個個問題。   說不出的神採飛揚。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重視這幾個人族修士。   就在這時,原本幽深平靜的海域之下忽然傳來一陣陣的波動,緊接著動靜越來越大。   洛離耳尖微動,捕捉到了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他眯了眯眼,轉過身看向海面。   下一秒。   偌大的海面之上高高濺起一圈漣漪,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流光溢彩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   不只是一道,許許多多道鮫人身影自深海之下浮出水面,齊刷刷朝他們看了過來。   ……

臥槽?!

  這一幕實在是過於猝不及防,空氣中突然安靜了片刻,而後就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

  洛離瞳孔地震,「那是什麼招式???」

  自從這幾個親傳來了後,他整個人麻木的次數都快要數不清了。

  合著你們背地裡還偷偷藏著這麼一手呢?!

  葉隨安盯著剛才曲意綿消失的方向,聞言側過頭笑眯眯開口,「你想知道啊?」

  洛離猛猛點頭,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難道說修真界和他們之間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不告訴你。」少年聲音又輕又快,隱隱透漏出一絲惡趣味。

  他這人記仇的很,可還沒忘記這傢伙之前看他們彷彿看土包子一樣的態度呢。

  洛離:「……」

  可惡!

  不說就不說,當他有多稀罕不成?

  然而幾息過後,他腆著臉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吧,其實他是真的有點兒好奇。

  就一點點。

  許星慕默默瞅了他一眼,扭頭和大師兄嘰嘰歪歪,「這應該就是小師妹說的口嫌體正直吧。」

  沈未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顧夏同樣看著那灘遺留下來的血跡,神色微微有些恍惚,看起來和幾個師兄如出一轍地茫然。

  她輕巧落地調整了下姿勢,還在思索著組織語言。

  沈未尋伸手戳了戳,拉回她的心神。

  「大師兄?」顧夏晃了晃腦袋,臉上寫滿了困惑。

  青年歪了歪頭,語調平平,看著她吐出幾個字,「太好了,是清醒的師妹。」

  「???」

  顧夏先是愣了兩秒,而後回想起自己之前透支神識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的經歷,瞬間明白了過來。

  感情大師兄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暈沒暈過去的。

  不得不說,化神期之後帶來的好處的確足夠多,起碼時不時就透支到鼻子耳朵齊流血的悲慘畫面大大減少了許多。

  「沒事吧?」

  體內靈根瘋狂吸收著四周的靈氣,顧夏搖頭,「我沒事。」

  葉隨安湊過來摸了摸下巴,語氣略微有點兒複雜,「我認為,有事的應該另有其人。」

  看著連渣都沒剩下,只餘一片安靜的位置,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葉隨安微微睜大眼,「所以說,泯滅的盡頭,是連神魂都一起消散?」

  之前他們單純的只以為是物理上的消除,況且顧夏也確實很少用,因為先前幾次差不多都有點兒廢人,神識被一次又一次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空落落的容易將人逼瘋,這也導致幾人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結果誰他媽能想到這玩意兒在精神上的攻擊更是強到沒邊,讓人實在是出乎意料。

  「也就是說她真的死了?!」許星慕問出這話的時候還下意識抬眼看了下半空,生怕突然降下一道雷來把自己劈成狗。

  顧夏拍了拍手,作沉思狀,「理論上來說,是的。」

  肉體連帶著氣息都消失不見,如果這樣她都死不掉的話,那確實也算是一種本事。

  但顧夏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曲意綿的氣息確實沒了,不管是真是假,但這種情況下那就只能是真的。

  其他幾個師兄聽到她的話,忍不住在心中虛偽的同情了曲意綿兩秒鐘。

  好端端的,你說你非要惹她幹嘛呢?!

  這下好了,人不就直接寄了嗎?!

  顧夏從旁邊路過時,洛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略顯警惕地盯著她。

  顧夏一臉莫名,語氣很不好:「幹嘛?」

  洛離是真怕她一個不高興反手連自己一起打,眼皮跳了跳,連忙開口,「……沒。」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個太一宗的親傳究竟有多麼不好惹,尤其是顧夏,簡直堪稱其中翹楚,一言不合天靈蓋都能給你掀開。

  想到剛才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洛離眸子動了動,甚至不動聲色地遠離了她那幾個劍靈。

  退!退!退!

  而另一邊,失去了目標的天雷縈繞在上空,紫色雷光一閃而過,地面開裂滿地焦黑。

  少了曲意綿分擔火力後,雷劫只是稍微一滯,很快便將目光轉向了原本的江朝敘。

  「轟——」

  ……

  猝不及防接收到雷劫滿滿『關愛』的江朝敘:「……」

  媽的。

  他要悄悄去死,然後驚豔全世界。

  轟炸式的雷劫落下,一道接著一道不停歇,終究只能靠江朝敘自己扛過去,其他人遠遠看著,尤其是許星慕和葉隨安兩人臉上一陣呲牙咧嘴。

  嘶,看著就特麼疼。

  雷劫劈在身上的感覺在場大家都不會陌生,因此看到這一幕被蕾雷劫劈過的屬實是有些感同身受了。

  這種大場面下讓洛離臉色都控制不住白了一下。

  「你們當修士的……」他發自內心的乾笑一聲,「活得挺艱難的哈?」

  時不時來上一場天雷洗禮也是不容易。

  鮫人不渡雷劫,對這一幕當然是敬而遠之,看著滾滾天雷之下的江朝敘,他一時間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草。

  光是看著就覺得恐怖的地步。

  葉隨安啪的一展摺扇,笑眯眯地開口,「還行還行,多劈幾次習慣就好啦。」

  他抬手指了指雷劫中心位置,微微眨了下眼,「你要實在好奇的話,可以進去蹭個雷體驗一波,放心,我們很大方的。」

  少年邊說邊側身讓出一條路,語氣別提有多熱情了。

  「……」體驗什麼?體驗一下他是怎麼花式挨雷劈的嗎?!

  洛離想也不想的果斷拒絕了。

  開玩笑,誰他媽會稀罕這個啊?

  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顧夏正在和自家師父交代剛剛發生的事情。

  「小夏啊。」

  方盡行捋了一下鬍子,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誰死了?」

  許星慕在一旁搖頭晃腦,「看,果然是年紀大了,師父耳朵都不好使了。」

  「……」方盡行聲音涼涼從玉簡對面傳來,「小兔崽子,現在說我壞話都不用背著點人了是吧?」

  哦豁。

  許星慕先是一慌,而後想起來自家師父現在並不能從玉簡裡面鑽出來揍他,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嘿嘿,打不著~

  他的想法並不難猜,起碼方盡行像是有讀心術似的,陰惻惻道,「我沒記錯的話,鮫人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你們就該回來了吧?」

  他語氣絲毫聽不出異樣,微笑,「不用擔心,為師一定在宗門裡等、著、你。」

  「……」

  許星慕頓時垮著張批臉,不嘻嘻。

  不過他這麼插科打諢過後,剛才還略有些緊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下來,方盡行得知他們殺了曲意綿後,語氣頗有些不可思議,「真的死了?」

  那個一向古怪,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棘手的曲意綿,這一次居然陰溝裡翻了船,被顧夏給幹掉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多少是有點不確定的。

  「她的氣息的確消失了,最起碼以我的神識並沒有察覺到異常。」顧夏略微停頓,而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我也覺得有點兒過於順利了,所以想問問對於此事師父你怎麼看?」

  方盡行陷入沉思。

  老實說,他也覺得這個消息過於突然了。

  但他當時又不在現場,因此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在泯滅能力的作用下,若是曲意綿和天魔之前沒有提前留下什麼後手的話,那她說不定這次是真的死了。

  眾人一通亂七八糟的分析過後,並沒能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洛離看著他們一個個垂眸不語的樣子,又扭頭看了看位於雷劫正中央的那道身影,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我說……」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還記得頭頂在幹什麼嗎?」

  再怎麼說,元嬰期的雷劫也聲勢浩大,就這麼被幾個人一起默契地給忽視了?

  天雷就不要面子的嗎?

  幾人這才恍然回想起還有個在渡雷劫的,當即將剛才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不管怎麼說,這會兒人沒都沒了,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江朝敘的雷劫啊。

  對於幾個同門時不時話題歪掉不怎麼靠譜的模樣,江朝敘看起來顯然十分熟悉。

  因著有顧夏之前塞給他的各式各樣的法器,再加上葉隨安友情贊助的符籙,少年人是狼狽了點兒,但精神上看起來還算不錯。

  口中丹藥被直接咬碎,靈氣瞬間充盈起來,不停歇地修復著被天雷劈過的傷勢。

  只不過雷劫帶來的傷勢就算是再好的丹藥也對此沒有辦法,滲入骨髓的那種疼痛幾乎揮之不去。

  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海面再次泛起層層疊疊的巨浪。

  看起來格外駭人。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太一宗四人組百無聊賴,方圓百裡幾乎都被烏雲籠罩其中,一道接著一道。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等到江朝敘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這場雷劫總算將要結束。

  他在這場雷劫裡待了整整五天,破境的氣息洩露境界穩固下來的一瞬間,少年微微顫了一下眼睫,眸底深處隱隱有淡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哇哦……」

  四個人幾乎是一瞬間就圍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

  許星慕第一個開口,他語氣期待歡快極了,「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嗎?」

  「放心吧二師兄。」顧夏道,「包成功的。」

  她已經察覺到了江朝敘身上的氣息翻天覆地般地變化。

  江朝敘虛虛合攏起掌心,靈力在其中流淌,深深舒了一口氣。

  *

  「臥槽臥槽。」

  葉隨安聲音冷不丁響起,反覆打量他好幾眼後,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元嬰後期?你嗑藥了?」

  說話的同時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成功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一時間整整齊齊的倒抽涼氣的聲音全都響了起來。

  沈未尋也困惑的探出一個腦袋,「好厲害。」

  聲音裡同樣帶著滿滿的不解。

  從金丹巔峯一躍而上,直接突破至元嬰中期的修為。

  江朝敘這個雷劫過後直接一連突破三個境界,所有人直接看傻眼了。

  天雷結束半空中的雷雲已經消失了大半,但底下眾人沉默的聲音依舊震耳欲聾。

  見幾個同門皆是一臉問號,江朝敘回過神後開口解釋道,「我當時被禁地傳進去後見到了先祖,機緣巧合下又得到了鮫人一族的傳承,所以修為才能一連突破好幾個境界。」

  一羣人這才明白了原因,紛紛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啊啊啊啊——

  傳承什麼的,他們也好想要啊。

  一次性連續突破三個境界,屬實是過於逆天了。

  但江朝敘領悟能力確實很不錯,腦海中的傳承被他這麼短的時間便消化了個七七八八。

  顧夏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慨,「四師兄,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江朝敘頂著一頭炸毛,微笑臉,「如果可以,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

  被人一連捅了好幾刀,拿著匕首在自己的骨頭裡翻找,那種感覺委實是有些不堪回首了。

  破境後充沛的靈氣流轉於四肢百骸之間,先前的傷勢也在逐漸修復而後消失不見。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方盡行在那頭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可真是個極好的消息。

  連日來因為江朝敘的傷勢而沉甸甸壓在他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正如顧夏方纔所說的那樣,此次鮫人族之行可不就是因禍得福了麼。

  師兄妹幾個腦袋挨著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個不停,被落在一旁的洛離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江朝敘。

  少年笑容明媚,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輕聲回答著同門的一個個問題。

  說不出的神採飛揚。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重視這幾個人族修士。

  就在這時,原本幽深平靜的海域之下忽然傳來一陣陣的波動,緊接著動靜越來越大。

  洛離耳尖微動,捕捉到了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他眯了眯眼,轉過身看向海面。

  下一秒。

  偌大的海面之上高高濺起一圈漣漪,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流光溢彩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

  不只是一道,許許多多道鮫人身影自深海之下浮出水面,齊刷刷朝他們看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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