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一章 高階動物
第四一一章 高階動物
“歐陽，可不可以把廖助與簡繁吃飯的時間重新安排一下。”歐陽紫嵐接到穆森的電話。
“怎麼了？”歐陽紫嵐頓住手中的筆。
“明天蔣帥要向簡繁求婚。”
“我怎麼不知道？簡繁跟你說的？”歐陽紫嵐些許不滿，“既然你的閨蜜找你幫忙，你去找廖助協調吧！”
“不是的，簡繁還不知道蔣帥回來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歐陽紫嵐提著手中的筆晃來晃去。
“劍軒有一個工程要介紹給志風，我幫志風協調好時間，讓他明天上午去工地實地看看。他卻說時間安排不開，我才知道蔣帥演唱會的事。小菲還特意追過來電話讓我保密，他們要給簡繁一個驚喜。”
原來如此。歐陽紫嵐思慮片刻，“可是與廖叔已經敲定了時間，再做更改恐怕不太好。廖叔最討厭別人不尊重他！演唱會幾點至幾點？”
“九點至十一點。”
“時間不衝突，結束後簡繁再去見廖叔就可以了。”
“我只是不希望簡繁的好心情被打擾！甜甜蜜蜜一整天才好。”
歐陽紫嵐輕笑，“你為你閨蜜考慮的還真多！既然如此關心愛護，我們明天也去現場好不好？”
“好！我問一下志風地點。”
“別忘了告訴劍軒，你明天歸我徵用了！免得他一無聊就差遣你。”
穆森挑眉一笑，“不會的，他有事做。”
“又抹他那些匪夷所思的油畫？”
“是的。”穆森暗自好笑。還是替劍軒保密吧！若歐陽知道他去幫簡繁照顧小動物，還不沒完沒了地取笑他。
酒吧提前打烊，連一帆跑前跑後監督工作人員佈置！不時拿起手機指揮外圍裝飾。丁惠拿著一張單子一條條勾畫著，“一帆，蔣哥和簡繁姐的朋友我都通知完了。”
“好。”
“蔣哥的同事我也通知了，簡繁姐的同事你通知了嗎？”
“我早晨就打過招呼了。”
“嗯。”丁惠畫了一個勾，“下面這些人是誰？”
“我朋友，已經打過電話了，讓他們明天來撐場子的。氣球、鮮花都由他們負責。”
“好。這樣算下來，座位剛剛夠。”
“明天一定還有直接過來的，到時候，前面加椅子，後面加條凳。”
“好。”丁惠預想著第二天現場的境況，“明天一定特別熱鬧！”
連一帆按了一下丁惠的腦袋，“你懂什麼？要的不是熱鬧，是浪漫！”
“可是，”丁惠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哪裡弄得不對，你快說。”連一帆被丁惠弄得著急。
“可是蔣哥選的歌曲也不浪漫呀！”
“不懂別亂評論，氣氛要浪漫！至於蔣哥唱什麼歌，老大喜歡就好。”
丁惠無法認同，“簡繁姐再喜歡，那些歌曲也不適合求婚時唱吧？”
“是很奇怪！”連一帆撓了撓頭，“蔣哥之前排練的不是這些歌曲，怎麼回來就變了呢！”
“蔣哥是不是有了更深的人生感悟，我們理解不了！”丁惠自顧點著頭。
“也許吧！”
樂隊從後場走出來。連一帆立即示意在場的工作人員各自找位置坐下，“最後一次彩排，大家安靜。”
樂隊即興彈了一段開場曲，蔣帥出現在主唱位置，拿起話筒向上揚了一下手。
“哇，太帥了！”場下歡呼。
蔣帥目視前方，確切地說是眺望著遠方，眺望著很遠很遠的遠方。目光中充滿了渴望，透過屋頂，穿透雲層，望向了心中的簡繁。
音樂響起，蔣帥閉上眼睛，話筒送至嘴邊，喉嚨滾動了一下。
“矛盾虛偽貪婪欺騙
幻想疑惑簡單善變
好強無奈孤獨脆弱
忍讓氣忿複雜討厭
嫉妒陰險爭奪埋怨
自私無聊變態冒險
好色善良博愛詭辨
能說空虛真誠金錢”
“哦我的天高階動物
地獄天堂皆在人間
偉大渺小中庸可憐
歡樂痛苦戰爭平安
輝煌黯淡得意傷感
懷恨報復專橫責難”
“幸福在哪裡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噢
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
一首竇唯的《高階動物》讓在場的人聽出了無奈與悲涼。音樂停止，蔣帥頓了頓喊出自己的心聲：
“讓我愛著你的幸福——
讓你原諒我的幸福——”
“讓我愛著你的幸福——
讓你原諒我的幸福——”
掌聲猛地響起，又漸漸平靜。這是愛的宣言嗎？為什麼聽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是揮之不去，無從傾訴的痛不欲生。
蔣帥左右轉身，向樂隊成員一一鞠躬。迴轉身面對臺下又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而去。
“怎麼了？後面還有吧？”臺下的人面面相覷。
“是呀，為什麼不唱了？”
樂隊成員開始收拾樂器。連一帆急忙跑上臺，“哥，哥，怎麼不唱了？”
“蔣帥說他只要鞠躬就是唱不下去了！”
“為什麼唱不下去了？”連一帆疑問，可是沒有人作答。樂隊成員沉默不語，蔣帥轉身鞠躬的一刻恍若隔世，與當年丁恩的謝幕如出一轍。眼中注滿悲傷，流之不盡。
連一帆跑至後臺，蔣帥已經離開。
“也好，保持體力是對的。”連一帆自我勸解，只能是這一種解釋。
“一帆，蔣哥沒事吧？”丁惠追過來抱住連一帆，“聽得我好想哭。”
連一帆推開丁惠，“你能聽出什麼呀？蔣哥這是在另類告白。”
“反正我不要你給我唱這種歌！”丁惠抹著眼睛。
“想什麼呢？我什麼歌都不給你唱。”連一帆揉了揉丁惠的腦袋，“你是要跟我求婚的！”
“切。”丁惠推了連一帆一把，“明天不會這樣吧？”
“不會的。明天老大在，蔣哥不敢造次。還敢不唱完就下臺？看我不幫老大打折他的腿。”連一帆嬉笑怒罵掩飾著心底的不安。自從蔣帥在山莊不告而別，這種不安就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