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四章 ,坑!

冒牌幹部·山水浮屠·5,231·2026/3/23

第一千四十四章 ,坑! 仰望天花板,鼻子嗅到空氣中充斥著的醫藥味道,醫護人員包紮著她手臂,叮囑著,讓她不要亂動…… “要通知家屬嗎?”醫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卻遭遇這麼嚴重的槍傷,語氣格外的溫柔。 “不用了,他會來。” “你一定會很幸福。” “謝謝你。” 醫護人員走出去,碰見走過來的楊子軒。 “她怎麼樣了?” “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你看看我的血型合適嗎?”楊子軒擼起手臂。 “逗你玩呢。”醫護人員搖了搖頭,撲哧一笑,“她在裡面等你。不是很嚴重。” 推開門走進去,君汝掙扎要起來,楊子軒把她肩膀按下去。 “趕緊休息好,還得幹活呢。”楊子軒給她倒了杯水。 “那個白袍老大,你怎麼處理。” “讓水蔭縣警方審訊去了。” “什麼?”君汝臉色漲紅,就要起身。 “有問題?”楊子軒一臉無辜的模樣。 “當然有問題。十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君汝努力讓自己的心理平靜下去。 “水蔭縣跟那個白袍老大的幕後人物,很可能是一夥的,把人交給水蔭縣警方訊問,不是等於物歸原主嗎?能問出點什麼?失誤啊。” 楊子軒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正是我的目的所在。”重新坐在君汝身邊,依靠著牆,楊子軒微微一笑。 “什麼目的?”君汝眨了眨眼。 “放虎歸山,當然這個白袍老大算不得什麼虎,但是他卻是我們破局的開始。我把人交給水蔭縣人的訊問,然後你安排省廳的警員去監督訊問,監控整個調查過程,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露出點馬腳。” “這時間戰線拉得太長,我們時間等不及。省廳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了,五天內,還沒有重大線索。重大突破,我們就要暫停調查,相應的案卷都要移交地方警方。要是水蔭縣拖著不調查,拖時間都可以把我們拖死。” “那你覺得,把白袍老大握在我們手裡,我們就一定能問出什麼?”楊子軒目光灼灼。 “也很難。”君汝臉有難色。 “放在水蔭縣警方手裡,禁絕上報,就和水蔭縣這群人玩智商,我還是有自信的。肯定會有馬腳露出,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那幾個受傷的小囉囉老六老三老四之類的。能問出點什麼?他們心智薄弱,應該很好突破。”君汝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的君汝啊,你想想,一個這麼強力的幕後控制人,製造了十幾起自殺案的老大。會讓這種心智薄弱的小囉囉知道自己的一點真實信息嗎?就算能從那幾個小囉囉嘴裡問出什麼,也絕對是誤導我們的錯誤信息。” 君汝蒼白的臉色一紅,心裡啐了一口,誰是你的君汝? “我懷疑,就算白袍老大也不見得知道多少他背後老大的事情,或者他身後有幾層關係網才會抵達最終的幕後控制人,那人。只要簡單掐斷其中一個關係網,就能夠自保。” 君汝喝了口水,“政客思維和我們的偵查思維,果然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楊子軒伸出手,輕輕觸摸她的發端。 君汝把頭埋在他懷裡。輕聲說道,“就當我是誇你吧。” “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罵我呢?”楊子軒一笑。 再看,卻發現懷中已經開始沉睡了,如同海棠春睡般美麗,精緻的臉蛋雪白細嫩彷彿是凝結著的牛奶。淡淡的香氣吹來……臉色已經不是最初受傷的蒼白,開始有點血色…… “睡吧!你真的太累了。”輕輕親吻著她的發端。 凝視了這張讓人安靜的臉一會兒,楊子軒才走了出去。 突然,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他身前。 楊子軒吃驚的看著來人,退後一步,話梗在喉嚨,“你,您怎麼來了?” 來人聲音渾厚,“我不能來?” “當然能,你是最有資格來的,只是你怎麼知道……怎麼不通知我們一聲……” 來人冷哼一聲,“君汝發生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通知你們,我還能發現你在誘騙我女兒嗎?” 來人,正是梁開懷。統帥一方軍區的將軍。 卸下軍裝,穿著便裝,依然威嚴煞氣。 “伯父,你這話措辭上有問題,怎麼就算我誘騙君汝呢?”楊子軒一陣頭大。 難道自己是“岳父殺手”? 無論是若水的父親,還是君汝的父親,都對有極大的敵視。 他不知道,他泡的都是人家寶貝心肝的女兒,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qing人,從小當寶貝捧在手上的女兒,怎麼能說給就給他呢,何況是個在感情上,劣跡斑斑的男人。 “怎麼不算誘騙,你一個做市長,不去抓經濟,不去管好你廣陵那一攤事,怎麼跟著她破案,胡鬧!”梁開懷臉色慍怒。 “我嚴重懷疑你這樣做的動機。” 楊子軒大叫冤枉,“伯父,你真誤會了。這個案子牽涉很廣,甚至有廣陵兩千萬財政款被捲走的線索,牽涉到廣陵好些幹部的謀殺案的線索,已經上升為市委市府重點關注事件,我身有餘力,自然要來幫忙。” “哼,你一個做市長,親自到一線?你難道不知道為上位者,最重要的是什麼?是用人,是調兵遣將。難道我下轄地區發生軍事摩擦,我也親自上前線嗎?” “我同意伯父你的觀點。但是,我感覺我有些特殊的才能,在偵破上面,或許比我要用的人,更加有效率的破開案件。如果這個案子,沒有時間限制,我或許就不親臨一線。” “另外,君汝是我好朋友,她求助於我。我不可能旁觀。” 梁開懷冷笑一聲,“好朋友?都剛才那樣,還是一個好朋友?你以為我看不到?” 楊子軒憋紅了臉,他就算面對陳志溫朱禮和。都沒這麼吃癟,憋了半天,“我真沒動機不liáng。” 梁開懷冷哼一聲,揹著手,緩緩走向欄杆,眺望星空,過了半響,才吐出一句話,“我不是什麼保守的人。你確實也是才能很不錯的人,不到三十的年紀。坐到一市市長,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通天勢力,但是能做到這一步,絕對不是靠勢力就可以推上來的,你的視野。你在廣陵玩的那些手腕,我都瞭解一二,確實讓我欣賞,我像你這樣的年紀,估計做得還沒你三分之一的好……。我很欣賞你,但是我卻不喜歡你,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楊子軒搖了搖頭。 “因為君汝喜歡你。所以我不喜歡你。”梁開懷長長嘆了一口氣。 楊子軒差點要抓狂了,這,這都是什麼邏輯?你女兒喜歡我,你就不喜歡我?難道因為我搶了你女兒嗎? “因為你不適合她。” “喂喂,我說伯父,這適合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鞋要自己穿,才知道合不合腳,別人怎麼說,都是不瞭解情況的……” “但是我瞭解你的情況。” 楊子軒心肝兒一顫,“什麼情況?” 該不會我的身份被發現了吧? “你和林家那個林若水糾纏不清的關係。和戴家那個桔梗,拖泥帶水,甚至和廣陵一些女幹部,傳言不斷……一個傳言,我或許能忍,但是這麼多,我不能忍……”梁開懷抽了口煙,平靜說道。 楊子軒沉默著,伸出手。 “什麼?” “煙。” 梁開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包中華塞到他手裡。 “對不起。”楊子軒狠狠抽了口煙。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跟她說去。” 楊子軒微微嘆息,“我也迷茫過,你既然知道林若水,那也應該也聽說我之前的一些傳聞吧,在紅水縣的一些傳聞……” “那些關於你是個傻子,根本不適合混官場的傳聞,確實不少……但是之後,你像是蟄伏了許久的青蛙,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做出的成績,做出來的事情,讓人刮目相看,彷彿在此前的十幾年,你都是在給自己做積澱,然後突然爆發出,讓人驚豔的光芒……” “沒想到伯父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楊子軒自嘲的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以前腦子一直混混沌沌,不知道自己是誰,想做什麼,於是失去的越來越多。然後,我像是突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再次在夢中失去了很多,然後我頓悟了,於是有了之後的我……我告訴我,只要我愛的與愛我,我都要抓在手裡,因為失去太多,於是不想繼續遺憾……” 梁開懷許久才說了句話,“你這番話,在編故事。我從來不相信頓悟這件事,你要扮豬吃老虎是你的事。別以為編個故事,就能夠讓我認可你這種思維,沒這樣的好事。我不是君汝,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女生。” “那也沒不企圖去說服伯父你了。”楊子軒目光堅定。 “那我們走著瞧。看最後誰讓步。”梁開懷冷笑,捻滅菸頭,回頭一看,愣住了,君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爬到了門上。 …… 黑暗中,電話接通。 “盟主,我是六猴子,派出去追擊省廳那幾個人,全軍覆沒了。” “廢物。不過,我也沒指望他們做成什麼大事。” “白老大被抓了,交給了水蔭縣了。讓水蔭縣警方審訊,你怎麼看?” “他們估計是搞欲擒故縱的那一套。想順著白老大這條線摸到我這來,又不想做得太明顯,就交給水蔭縣警方,然後從中監督,挖掘線索……水蔭縣警局有我們的人,全部拋棄了。” “您的意思是?”六猴子,倒吸一口涼氣。 “還不明白?不能讓省廳的人空手回去,他們這麼大陣仗想查我,怎麼也有成果,不然不會收兵,所以我們搞幾個替罪羔羊,讓他們牽回去交差,我就安全。這個過程。必然要有人犧牲……” “您的意思,是在水蔭縣警方中找替罪羊……”六猴子是盟主心腹,但是他也沒親眼見過盟主面目,但是對這個老大的手腕。極為敬服。 “這是省廳那群人,最希望得到的結果。”盟主嘿嘿一笑。“就讓他們查到這一層就足夠了,他們好交差,我們也好脫身。憋著勁兒,什麼都不讓他們查到,他們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高!盟主,就是高!” “行了,馬屁別拍了,我還要忙別的事。這件事,就由你去組織。溝通好,讓水蔭縣警方不要太多牴觸的態度,好好配合我們組織這場戲,自然有他們的甜頭,不配合的話。哼,我手裡大把他們的把柄,往省委市委一遞,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六猴子在路邊的公共電話,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司機探出頭來,笑道。“猴哥,車來了。” “小黑,來得正好,把車開到海天酒店,我約了縣局的幾個大佬,和他們談點事。”六猴子微微一笑。“真是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 小黑憨厚一笑,“還是猴哥你們這些動腦子的好,像我這種空有一身蠻力,永遠成不了氣候。” 六猴子被這一記馬屁拍得渾身舒坦,“好好幹。會有你的位置。” “謝謝猴哥。”小黑喜不自勝。 六猴子微微一笑,這種單純的孩子,最好控制。 六猴子下了車,小黑獨自在車裡待著。 …… 坐在階梯上,攤開手上科斯的經濟學理論書籍。 楊子軒微微眯著眼,雪後的陽光,溫煦,和靜。 “論文應該發表了吧……” 導師幫他投稿的經濟學論文,應該已經發表了,但是他卻沒去過多關注,雖然導師甚至說他這篇論文開啟了一個新的理論領域。 一隻溫暖的手放在他肩膀。 看著這張美麗的臉龐,楊子軒驀然就有了一種溫柔,讓她坐下,說道,“你還沒好,先休息吧。” “閒不住,不破案,心裡堵得慌。”君汝幽幽說道。 “伯父走了?” “部隊事務繁忙,他過來看來也是順路。” “怕不是順路。”楊子軒微微一笑。 “你,你也不太介意我爸爸說的那些話,他人就是這樣的,比較嚴肅……”許久,君汝才說道,擔心他心裡有芥蒂。 “他是一個好父親。” “卻未必是個好丈夫。”君汝眼上蒙上一層紗。 楊子軒心裡一驚,“為什麼這樣說?難道他對你媽媽……” “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追緝殺害媽媽的幕後兇手,那麼不上心……” 楊子軒心裡震驚,看來這對父女之間也有芥蒂,說道,“怕是有什麼隱情吧,伯父應該是用情專且深的人,這麼多年也沒續絃,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拉扯你長大也不容易……” 君汝沉默了一會兒,“不說這個,說說案情吧。” “今天水蔭縣要對白老大進行第一次訊問。你安排下人手去監督吧,你手下的兵,我不好去指揮。” “我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剛才確認了進度,已經安排了三個人,進駐水蔭縣警方,他們都很興奮,希望挖掘到什麼線索呢……”君汝臉上有些血色了。 楊子軒臉上卻有些隱憂,“希望如此吧。” “你好像還有別的安排。” “嗯,對手估計很高明。”楊子軒平靜說道,“所以,我安排了兩盤棋,你這是一盤明棋,還有一盤暗棋……” “暗棋?” “白老大是道上的人,自然要用上些道上的人……” 君汝一愣,隨即笑道,“你人才的儲備不錯嘛?還有道上的棋子可以使用……” 楊子軒嘆了口氣,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葉宗成,你該動一動。 用羅湖投資的間接資源,養活了這個“道上的代言人”,先讓他在黃浦市掙扎,爬滾,所幸他不負眾望,總算在黃浦市有了落腳之地,以商人身份,逆襲回來南蘇,帶著人馬,迅速在金京打開局面,得了“黑衣商人”的稱號。 楊子軒通過羅湖投資的線人,聯繫上他,讓他安排人手到姑蘇幫助調查…… 姑蘇還不是他拿下的地盤,也是他一直想拿下的地盤。 可以說,這對他也是一次機會。 路邊的公共電話亭。 “人手那邊已經安排,隨時可以聽您安排。” 楊子軒從來沒直接和葉宗成通話,而是通過別人轉達。 “安排人手去見白老大,套他的話。” “好的。” …… 小黑接到任務電話,開始下車,走向酒店,不一會兒,換了一身裝束,開車前往水蔭縣公安局…… “你找誰啊?” “你們局長和我老大在海天酒店吃飯,安排我來見見白老大,問他幾句話,不信你們打電話問問你局長……我見他,應該不需要走程序吧?” 那警員認得小黑,笑道,“開什麼玩笑,當然可以。” 白老大精神恢復得不錯,伸了個懶腰,門突然被打開。 小黑走了進來。 “白老大,我來看你了。” “小黑?猴哥呢?” “猴哥在和局長吃飯呢,你好好待著吧,沒事的。” 白老大鬆了口氣,“就怕省廳那群兔崽子。” “你怕他們幹什麼呢?我們沒什麼好怕的吧……” “小黑,你看得太淺了。” “願聞其詳。”

第一千四十四章 ,坑!

仰望天花板,鼻子嗅到空氣中充斥著的醫藥味道,醫護人員包紮著她手臂,叮囑著,讓她不要亂動……

“要通知家屬嗎?”醫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卻遭遇這麼嚴重的槍傷,語氣格外的溫柔。

“不用了,他會來。”

“你一定會很幸福。”

“謝謝你。”

醫護人員走出去,碰見走過來的楊子軒。

“她怎麼樣了?”

“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你看看我的血型合適嗎?”楊子軒擼起手臂。

“逗你玩呢。”醫護人員搖了搖頭,撲哧一笑,“她在裡面等你。不是很嚴重。”

推開門走進去,君汝掙扎要起來,楊子軒把她肩膀按下去。

“趕緊休息好,還得幹活呢。”楊子軒給她倒了杯水。

“那個白袍老大,你怎麼處理。”

“讓水蔭縣警方審訊去了。”

“什麼?”君汝臉色漲紅,就要起身。

“有問題?”楊子軒一臉無辜的模樣。

“當然有問題。十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君汝努力讓自己的心理平靜下去。

“水蔭縣跟那個白袍老大的幕後人物,很可能是一夥的,把人交給水蔭縣警方訊問,不是等於物歸原主嗎?能問出點什麼?失誤啊。”

楊子軒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正是我的目的所在。”重新坐在君汝身邊,依靠著牆,楊子軒微微一笑。

“什麼目的?”君汝眨了眨眼。

“放虎歸山,當然這個白袍老大算不得什麼虎,但是他卻是我們破局的開始。我把人交給水蔭縣人的訊問,然後你安排省廳的警員去監督訊問,監控整個調查過程,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露出點馬腳。”

“這時間戰線拉得太長,我們時間等不及。省廳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了,五天內,還沒有重大線索。重大突破,我們就要暫停調查,相應的案卷都要移交地方警方。要是水蔭縣拖著不調查,拖時間都可以把我們拖死。”

“那你覺得,把白袍老大握在我們手裡,我們就一定能問出什麼?”楊子軒目光灼灼。

“也很難。”君汝臉有難色。

“放在水蔭縣警方手裡,禁絕上報,就和水蔭縣這群人玩智商,我還是有自信的。肯定會有馬腳露出,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那幾個受傷的小囉囉老六老三老四之類的。能問出點什麼?他們心智薄弱,應該很好突破。”君汝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的君汝啊,你想想,一個這麼強力的幕後控制人,製造了十幾起自殺案的老大。會讓這種心智薄弱的小囉囉知道自己的一點真實信息嗎?就算能從那幾個小囉囉嘴裡問出什麼,也絕對是誤導我們的錯誤信息。”

君汝蒼白的臉色一紅,心裡啐了一口,誰是你的君汝?

“我懷疑,就算白袍老大也不見得知道多少他背後老大的事情,或者他身後有幾層關係網才會抵達最終的幕後控制人,那人。只要簡單掐斷其中一個關係網,就能夠自保。”

君汝喝了口水,“政客思維和我們的偵查思維,果然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楊子軒伸出手,輕輕觸摸她的發端。

君汝把頭埋在他懷裡。輕聲說道,“就當我是誇你吧。”

“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罵我呢?”楊子軒一笑。

再看,卻發現懷中已經開始沉睡了,如同海棠春睡般美麗,精緻的臉蛋雪白細嫩彷彿是凝結著的牛奶。淡淡的香氣吹來……臉色已經不是最初受傷的蒼白,開始有點血色……

“睡吧!你真的太累了。”輕輕親吻著她的發端。

凝視了這張讓人安靜的臉一會兒,楊子軒才走了出去。

突然,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他身前。

楊子軒吃驚的看著來人,退後一步,話梗在喉嚨,“你,您怎麼來了?”

來人聲音渾厚,“我不能來?”

“當然能,你是最有資格來的,只是你怎麼知道……怎麼不通知我們一聲……”

來人冷哼一聲,“君汝發生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通知你們,我還能發現你在誘騙我女兒嗎?”

來人,正是梁開懷。統帥一方軍區的將軍。

卸下軍裝,穿著便裝,依然威嚴煞氣。

“伯父,你這話措辭上有問題,怎麼就算我誘騙君汝呢?”楊子軒一陣頭大。

難道自己是“岳父殺手”?

無論是若水的父親,還是君汝的父親,都對有極大的敵視。

他不知道,他泡的都是人家寶貝心肝的女兒,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qing人,從小當寶貝捧在手上的女兒,怎麼能說給就給他呢,何況是個在感情上,劣跡斑斑的男人。

“怎麼不算誘騙,你一個做市長,不去抓經濟,不去管好你廣陵那一攤事,怎麼跟著她破案,胡鬧!”梁開懷臉色慍怒。

“我嚴重懷疑你這樣做的動機。”

楊子軒大叫冤枉,“伯父,你真誤會了。這個案子牽涉很廣,甚至有廣陵兩千萬財政款被捲走的線索,牽涉到廣陵好些幹部的謀殺案的線索,已經上升為市委市府重點關注事件,我身有餘力,自然要來幫忙。”

“哼,你一個做市長,親自到一線?你難道不知道為上位者,最重要的是什麼?是用人,是調兵遣將。難道我下轄地區發生軍事摩擦,我也親自上前線嗎?”

“我同意伯父你的觀點。但是,我感覺我有些特殊的才能,在偵破上面,或許比我要用的人,更加有效率的破開案件。如果這個案子,沒有時間限制,我或許就不親臨一線。”

“另外,君汝是我好朋友,她求助於我。我不可能旁觀。”

梁開懷冷笑一聲,“好朋友?都剛才那樣,還是一個好朋友?你以為我看不到?”

楊子軒憋紅了臉,他就算面對陳志溫朱禮和。都沒這麼吃癟,憋了半天,“我真沒動機不liáng。”

梁開懷冷哼一聲,揹著手,緩緩走向欄杆,眺望星空,過了半響,才吐出一句話,“我不是什麼保守的人。你確實也是才能很不錯的人,不到三十的年紀。坐到一市市長,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通天勢力,但是能做到這一步,絕對不是靠勢力就可以推上來的,你的視野。你在廣陵玩的那些手腕,我都瞭解一二,確實讓我欣賞,我像你這樣的年紀,估計做得還沒你三分之一的好……。我很欣賞你,但是我卻不喜歡你,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楊子軒搖了搖頭。

“因為君汝喜歡你。所以我不喜歡你。”梁開懷長長嘆了一口氣。

楊子軒差點要抓狂了,這,這都是什麼邏輯?你女兒喜歡我,你就不喜歡我?難道因為我搶了你女兒嗎?

“因為你不適合她。”

“喂喂,我說伯父,這適合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鞋要自己穿,才知道合不合腳,別人怎麼說,都是不瞭解情況的……”

“但是我瞭解你的情況。”

楊子軒心肝兒一顫,“什麼情況?”

該不會我的身份被發現了吧?

“你和林家那個林若水糾纏不清的關係。和戴家那個桔梗,拖泥帶水,甚至和廣陵一些女幹部,傳言不斷……一個傳言,我或許能忍,但是這麼多,我不能忍……”梁開懷抽了口煙,平靜說道。

楊子軒沉默著,伸出手。

“什麼?”

“煙。”

梁開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包中華塞到他手裡。

“對不起。”楊子軒狠狠抽了口煙。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跟她說去。”

楊子軒微微嘆息,“我也迷茫過,你既然知道林若水,那也應該也聽說我之前的一些傳聞吧,在紅水縣的一些傳聞……”

“那些關於你是個傻子,根本不適合混官場的傳聞,確實不少……但是之後,你像是蟄伏了許久的青蛙,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做出的成績,做出來的事情,讓人刮目相看,彷彿在此前的十幾年,你都是在給自己做積澱,然後突然爆發出,讓人驚豔的光芒……”

“沒想到伯父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楊子軒自嘲的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以前腦子一直混混沌沌,不知道自己是誰,想做什麼,於是失去的越來越多。然後,我像是突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再次在夢中失去了很多,然後我頓悟了,於是有了之後的我……我告訴我,只要我愛的與愛我,我都要抓在手裡,因為失去太多,於是不想繼續遺憾……”

梁開懷許久才說了句話,“你這番話,在編故事。我從來不相信頓悟這件事,你要扮豬吃老虎是你的事。別以為編個故事,就能夠讓我認可你這種思維,沒這樣的好事。我不是君汝,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女生。”

“那也沒不企圖去說服伯父你了。”楊子軒目光堅定。

“那我們走著瞧。看最後誰讓步。”梁開懷冷笑,捻滅菸頭,回頭一看,愣住了,君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爬到了門上。

……

黑暗中,電話接通。

“盟主,我是六猴子,派出去追擊省廳那幾個人,全軍覆沒了。”

“廢物。不過,我也沒指望他們做成什麼大事。”

“白老大被抓了,交給了水蔭縣了。讓水蔭縣警方審訊,你怎麼看?”

“他們估計是搞欲擒故縱的那一套。想順著白老大這條線摸到我這來,又不想做得太明顯,就交給水蔭縣警方,然後從中監督,挖掘線索……水蔭縣警局有我們的人,全部拋棄了。”

“您的意思是?”六猴子,倒吸一口涼氣。

“還不明白?不能讓省廳的人空手回去,他們這麼大陣仗想查我,怎麼也有成果,不然不會收兵,所以我們搞幾個替罪羔羊,讓他們牽回去交差,我就安全。這個過程。必然要有人犧牲……”

“您的意思,是在水蔭縣警方中找替罪羊……”六猴子是盟主心腹,但是他也沒親眼見過盟主面目,但是對這個老大的手腕。極為敬服。

“這是省廳那群人,最希望得到的結果。”盟主嘿嘿一笑。“就讓他們查到這一層就足夠了,他們好交差,我們也好脫身。憋著勁兒,什麼都不讓他們查到,他們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高!盟主,就是高!”

“行了,馬屁別拍了,我還要忙別的事。這件事,就由你去組織。溝通好,讓水蔭縣警方不要太多牴觸的態度,好好配合我們組織這場戲,自然有他們的甜頭,不配合的話。哼,我手裡大把他們的把柄,往省委市委一遞,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六猴子在路邊的公共電話,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司機探出頭來,笑道。“猴哥,車來了。”

“小黑,來得正好,把車開到海天酒店,我約了縣局的幾個大佬,和他們談點事。”六猴子微微一笑。“真是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

小黑憨厚一笑,“還是猴哥你們這些動腦子的好,像我這種空有一身蠻力,永遠成不了氣候。”

六猴子被這一記馬屁拍得渾身舒坦,“好好幹。會有你的位置。”

“謝謝猴哥。”小黑喜不自勝。

六猴子微微一笑,這種單純的孩子,最好控制。

六猴子下了車,小黑獨自在車裡待著。

……

坐在階梯上,攤開手上科斯的經濟學理論書籍。

楊子軒微微眯著眼,雪後的陽光,溫煦,和靜。

“論文應該發表了吧……”

導師幫他投稿的經濟學論文,應該已經發表了,但是他卻沒去過多關注,雖然導師甚至說他這篇論文開啟了一個新的理論領域。

一隻溫暖的手放在他肩膀。

看著這張美麗的臉龐,楊子軒驀然就有了一種溫柔,讓她坐下,說道,“你還沒好,先休息吧。”

“閒不住,不破案,心裡堵得慌。”君汝幽幽說道。

“伯父走了?”

“部隊事務繁忙,他過來看來也是順路。”

“怕不是順路。”楊子軒微微一笑。

“你,你也不太介意我爸爸說的那些話,他人就是這樣的,比較嚴肅……”許久,君汝才說道,擔心他心裡有芥蒂。

“他是一個好父親。”

“卻未必是個好丈夫。”君汝眼上蒙上一層紗。

楊子軒心裡一驚,“為什麼這樣說?難道他對你媽媽……”

“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追緝殺害媽媽的幕後兇手,那麼不上心……”

楊子軒心裡震驚,看來這對父女之間也有芥蒂,說道,“怕是有什麼隱情吧,伯父應該是用情專且深的人,這麼多年也沒續絃,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拉扯你長大也不容易……”

君汝沉默了一會兒,“不說這個,說說案情吧。”

“今天水蔭縣要對白老大進行第一次訊問。你安排下人手去監督吧,你手下的兵,我不好去指揮。”

“我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剛才確認了進度,已經安排了三個人,進駐水蔭縣警方,他們都很興奮,希望挖掘到什麼線索呢……”君汝臉上有些血色了。

楊子軒臉上卻有些隱憂,“希望如此吧。”

“你好像還有別的安排。”

“嗯,對手估計很高明。”楊子軒平靜說道,“所以,我安排了兩盤棋,你這是一盤明棋,還有一盤暗棋……”

“暗棋?”

“白老大是道上的人,自然要用上些道上的人……”

君汝一愣,隨即笑道,“你人才的儲備不錯嘛?還有道上的棋子可以使用……”

楊子軒嘆了口氣,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葉宗成,你該動一動。

用羅湖投資的間接資源,養活了這個“道上的代言人”,先讓他在黃浦市掙扎,爬滾,所幸他不負眾望,總算在黃浦市有了落腳之地,以商人身份,逆襲回來南蘇,帶著人馬,迅速在金京打開局面,得了“黑衣商人”的稱號。

楊子軒通過羅湖投資的線人,聯繫上他,讓他安排人手到姑蘇幫助調查……

姑蘇還不是他拿下的地盤,也是他一直想拿下的地盤。

可以說,這對他也是一次機會。

路邊的公共電話亭。

“人手那邊已經安排,隨時可以聽您安排。”

楊子軒從來沒直接和葉宗成通話,而是通過別人轉達。

“安排人手去見白老大,套他的話。”

“好的。”

……

小黑接到任務電話,開始下車,走向酒店,不一會兒,換了一身裝束,開車前往水蔭縣公安局……

“你找誰啊?”

“你們局長和我老大在海天酒店吃飯,安排我來見見白老大,問他幾句話,不信你們打電話問問你局長……我見他,應該不需要走程序吧?”

那警員認得小黑,笑道,“開什麼玩笑,當然可以。”

白老大精神恢復得不錯,伸了個懶腰,門突然被打開。

小黑走了進來。

“白老大,我來看你了。”

“小黑?猴哥呢?”

“猴哥在和局長吃飯呢,你好好待著吧,沒事的。”

白老大鬆了口氣,“就怕省廳那群兔崽子。”

“你怕他們幹什麼呢?我們沒什麼好怕的吧……”

“小黑,你看得太淺了。”

“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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