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七章 ,突破!

冒牌幹部·山水浮屠·5,181·2026/3/23

第一千四十七章 ,突破! 君汝在走廊上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見張誠走遠,楊子軒走進來,君汝說道,“你也別放在心上,他是這樣目中無人的。” “我倒希望他更加目中無人一點,這樣他摔得更厲害點,就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楊子軒語氣坦然,在他看來,張誠這種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也不配做他的對手。 “激怒他,也是你有意而為之?你啊你,什麼時候都不忘記算計人。” 楊子軒微微一笑,“總不會算計你便是了……” 張誠離開後,便給省廳彙報工作,說案子基本可以收尾,捉到一條大魚。 本來這樣一個懸案,牽涉不少人命,省廳也挺揪心的。 聽到案子破了,還是頗為開心。 很快省廳領導便給君汝打電話詢問情況。 楊子軒倒沒想張誠邀功心切,這麼快就捅到省裡去,皺著眉頭,“這個張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這麼一說,我們就很被動了。” “這是省廳最希望見到的結果,一來案子破了,二來屎盤子扣到一個縣級刑偵大隊長頭上,沒牽涉到更加複雜的政商關係網……皆大歡喜。”楊子軒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我才是這個專案組的負責人,只要我沒親口下結論給上面彙報,省廳也不會認同張誠的說法……” “但怕就怕,省廳會認為你在搞鬼。他這一個越級彙報。真是一下子把事情搞複雜了。” “越級彙報,我現在也奈何不了他。他在省廳有自己的山頭。這也是我無奈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要先拿到真相才行。你趕緊部署人手到城南的飯店和度假山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你呢?” “我另外有別的安排。”楊子軒又叮囑了幾句。 雪後暖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剛出門口,宋靜聰便打電話過來,語氣緊張,“市長,出事了……” 楊子軒微微一怔。 宋靜聰繼續說道。“孫理財臨場倒戈,直接向周書記那邊投誠了,我們安排的監視人員,昨晚看到他去了一趟書記那邊,然後回來,就對專案組說,整個案情他都知情。他負有重大責任,屈利明捲款的事情,他早有察覺,但只是懷疑,沒去查……” “他在給自己攬責任?” “對,現在就他就是給自己攬責任。”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昨晚就監視到了,怎麼沒跟我說?”楊子軒有些撓撓頭,這個孫理財怎麼就這麼不靠譜,之前嘴巴還嚴嚴實實的,和案子撇清關係。這就投誠了? “當時以為不會出現大簍子,就沒敢打擾你。誰想到。他早上就滿眼紅血絲跑來專案組承認自己責任了。”宋靜聰腸子都悔青了。 “你也別急,這不是你的問題,讓我好好想想,問題出在哪個環節……” “市長,你看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人去找孫理財好好談談?” 楊子軒微微沉吟了下,說道,“暫時沒必要,讓我再想想。他應該是下了決心。” “轉變發生在那一場談話中。我猜是有人給了他壓力,他權衡利弊之後,才倒戈的。”楊子軒摁了摁腦門,“這樣吧,你找人幫我調查一下孫理財的社會關係……至於你自己就不要去查了,孫理財既然選擇倒戈了,我們就想著怎麼應對……” 本來孫理財是他手裡的一張底牌,現在卻被周立昌策反成他的底牌。 果然是有底氣,才敢打電話給他。 想了想,楊子軒還是決定用公用電話,給孫理財打個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很嘶啞,是抽了很多煙,又通宵之後才會出現的嘶啞聲音。 “是市長吧?” “嗯。” 孫理財沉默了一會,抽了口煙,“記得您初來乍到的時候,市府很多人都對你不怎麼服氣。為什麼呢?年紀比我們小一圈不止,甚至有些幹部兒子都比您大。其實我也算是其中一員,在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空降下來的,管著自己,怎麼著,心裡也不會很舒服。但是您來了之後,沒過多久,我就服你,沒有其他原因,就因為其他都被你收服了,我也是個從眾心態。” “有這樣一番心思,你應該昨晚就找我促膝暢談,而不是去市委那邊。”楊子軒笑了笑,“我應該不像那種聽不下去意見的領導吧?” 孫理財又是一陣沉默,捻滅菸頭,“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給我說真話就行,給我說真話吧。” “市長我……” 楊子軒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我趕時間呢,沒空跟你談。記住我說的話。” 掛了電話,楊子軒長呼一口氣,看來這個孫理財是沒辦法爭取了。 果然周立昌深耕廣陵多年,手上不止一張底牌啊。 自己還是輕敵了。 不過,也是這樣才有意思,不然贏得太容易,豈不是無趣。 站在電話亭邊,不一會兒,一輛白色豐田越野開了過來。 幾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走到楊梓軒跟前問好。 楊子軒笑道,“把局子最好的車開過來,你們還真是當來旅遊的?” 毛西溪撓了撓頭,說道,“市長,又給你添麻煩了。” “咋回事,剛來就要給我鞠躬道歉是不是?”楊子軒一拍他肩膀,”孫理財的事,和你有撒關係,他被策反,他愛當叛徒,他就去當去唄,又不是你逼他去當叛徒……” “總歸是我們沒看好他。” “腿長在他身上,他愛咋走就咋走。你攔得住嗎?得了,這件事就翻篇了。你也別給那些幾個監視他的小警員臉色看,搞得大家都壓力那麼大。”楊子軒指著兩個個便裝小警員,說道,“你們兩個去給大夥買點水回來……” 等兩個小警員屁顛屁顛的走掉,毛西溪才說,“他們兩個信得過,不信得過,我就不帶來。” “可能最近在一線跑慣了。見到陌生的面孔。就滲得慌。”楊子軒搖了搖頭,“叫你們過來,是想你們去調查另外一個東西。” 介紹完目前案情發展,楊子軒才交給他們任務。 等楊子軒說完,那兩個小警員也跟著回來了。 兩撥人,就分道揚鑣,揚長而去。 剛回下榻的酒店。楊子軒就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卻是省府的電話。 省府秘書長葉宗良。 聽葉宗成講,他和葉宗良還有點輩分關係,只是金京葉家出了大官,也根本沒蔭庇到葉氏家族,所以葉宗成也只是在長輩吹噓時候。能夠聽到這個名字。 雖然就在省裡當官,這個大官兒,也很少會給家族做什麼事,甚至很多場合都不出現,他家也算是小康。但是兩個姐姐出嫁後,日子過得不怎麼樣。曾經讓葉宗良幫忙給姐夫介紹下,最終也沒成…… 這是葉宗成蒐集到的一些關於葉宗良的信息。 楊子軒腦海當時對葉宗良有了很大的認識,或許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家庭情況,所以從來都是在上層結交朋友,對於自己家族,有種瞧不起的姿態。當然也可能是怕家裡打秋風的人過多,給他添太多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仕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又是個有野心的人。 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寒暄客套了一番,葉宗良問起財政損失兩千萬的事,“志溫省長是沒看到電視,是別的省領導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他才問起這件事,他對你還是挺關心,對這件事還是挺上心的,過問了幾次……” “目前是有些眉目,但是還不清楚。” “那要抓緊了,省裡有些老傢伙都關注這個事。” “我知道了,謝謝葉哥的提醒。”楊子軒語氣誠懇,彷彿他和葉宗良從來沒發生過矛盾一樣。 要做個好乾部,首先得是個好演員才行啊。 省裡的老傢伙,都關注這個事? 這是想暗示什麼呢? 難不成說,都是自己在廣陵觸動了利益的那些老傢伙? 他在廣陵的動作,確實觸動到了一些人的利益,至少,像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苗玉龍,就有部分利益在廣陵。 更重要的,不僅僅是他觸動了利益這部分人想找機會對他出手,還有一部分人看到廣陵的蛋糕做大了,大項目輪番上馬,熱火朝天,想來分蛋糕的更多。 比如呂家的那夥人,在省裡也有一席之地。 對於他出問題,那肯定是喜聞樂見的。 冷箭從來不會少。 楊子軒嘆了口氣,掛了電話,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時半會,又想不起在哪裡聞到過,好奇心的驅動之下,他順著香水飄出來的地方走出,卻見一妙齡女郎,白衣黑髮,坐在酒店大堂的座椅上,笑意吟吟。 “是你!” 楊子軒一拍腦袋。 那妙齡女郎,雙腿交疊,白皙修長的手,放在膝蓋上,座前點了一杯雪糕,說道,“大冷天吃雪糕,真是過癮。只是這大好天氣,大好心情,卻被一個蒼蠅破壞了。” 她身邊還有哥侍從一樣的女伴,旁邊一個服務員討好的湊過臉說道,“夏木小姐,我們這可是五星級酒店,水蔭縣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怎麼可能會有蒼蠅?” “不好意思,我說得不是真的蒼蠅,而是某些就像是蒼蠅一樣的人。”那妙齡女郎對著楊子軒咬牙切齒,這下子,誰都知道她是在說楊子軒。 楊子軒笑眯眯走過來,“我說你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夏木小姐啊,真是一別就半年。上次我們見面還是黃浦市吧,也是在五星級酒店。你知道嗎,我第二天起床,發現你就不見了,不過被子還殘留你熟悉的香水味道,我當時就想把那被子帶回家了……” 旁邊服務員吐了吐舌頭,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是不要這趟渾水好了。連剛才幾個驚訝於妙齡女郎美貌的暴發戶模樣的大叔,也打消了上去搭訕的念頭…… 就連她的女伴,都眼神模糊了。 那妙齡女郎開始額頭只是一條黑線。很快就變成黑臉了,憋紅了臉,“你,你胡扯,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你這個無賴,壞我名聲……”抓起雪糕,就要往楊子軒臉上甩。 楊子軒揪著時機。直接吃了一大口雪糕。 那妙齡女郎驚呆了。 她那女伴更是驚呆了,在她眼裡,這個夏木小姐,可是從小就有著極嚴厲的家教,而且頗有抱負,不耽於情愛。甚至從來沒聽說和哪個男子傳出緋聞。 正因為如此,日本皇室的幾位皇子,正準備對她進行強烈的戀愛攻勢。 不僅僅看中她龐大的家勢,本身的實力,還有絕世的美貌。更多是被她這份“人淡如菊”的氣質所吸引…… 但是此刻,徹底顛覆這個夏木小姐在她腦子中的印象。 “小姐。你……” “住嘴。”妙齡女郎又氣又急。 楊子軒咬掉那一口雪糕,讓她們兩人之間的行為,更像是賭氣的情侶。 而且,而且,這個雪糕,她吃過了…… 這豈不是就等於間接的和這個混蛋接吻…… 妙齡女郎越想腦子越混亂,甚至像給楊子軒一巴,卻見他笑嘻嘻的。 “夏木小姐,既然你都餵我吃雪糕了,我們之前的恩恩怨怨就暫時告一段落吧。我可以對你在這一帶搞各種小動作,當作視而不見,當然前提是不要觸及我底線……” 那妙齡女郎更是差點氣哭了。 她從日本過來,剛開始是以外交官的身份,在嶺南總領事館,協同日本國內部分企業在這邊投資,其實為了發展新的間諜戰線…… 但是卻被楊子軒告密,上級派人,直接把她辛苦建立了半年的情報網一網打盡。 可以說,她在東南這一帶,耕耘了大半年的心血,全部煙消雲散。 今日仇人見面,本來就是分外眼紅。 卻沒想到楊子軒直接對她耍無賴。 “小姐,他,他說得都是事實嗎?如果他都說得事實,那我現在就得給家主那邊彙報了,說您戀愛了……”那女伴結結巴巴說道。 楊子軒絕倒。 這個這麼聰明漂亮的女孩子,怎麼就帶個這麼一根筋的女伴呢?連自己話外之音,都聽不出來。 “夏木小姐,你繼續慢用你的雪糕吧,我還有事……” “楊君!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可能一不小心就壞了你的大事呢……”就算生氣,妙齡女郎還是語氣溫柔。 楊君? 楊子軒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這個稱呼怎麼就這麼彆扭呢,難道這日本小niu都這樣稱呼嗎? 不過,這小niu,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難道她是專程跑來這裡的? “沒錯,我就是專程來這裡的。”夏木姑娘這才找回點場子。 “夏木小姐你好!夏木小姐再見!” 楊子軒一溜煙的跑掉,他可不想真被這個日本小niu給摻和進來。 “小姐,怎麼他好像突然很怕你了呢?”那女伴有些不解。 “因為我知道他想幹什麼而且,我還掌握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報。” 夏木拿起雪糕在舔了一下,突然感覺不對勁,大叫起來,“服務員,給我換一個。” “要不,我把他教訓一頓。”那女伴笑呵呵。 夏木倒吸一口冷氣,“不用了小娜,你保護好我就行了。”她可是見識過小娜的武力值,不然她爸爸也不會讓小娜跟著自己到中國來。 只是武力值雖高,但是情商一直都是偏低。 “小姐,他說那些都是真的嗎?說你和他在黃浦市那……” “當然不是真的……”夏木滿頭黑線,“我怎麼會看上這種噁心的男人。思想齷蹉,行為不端。” …… 黃得志今天起得很早。 他是水蔭縣刑警大隊長。 也是目前漩渦的中心,已經預料到下午縣委就要對他雙規,同時檢察院要拿下他,都是在預料之中。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爸爸,你又要去上班啊?” “是啊,爸爸現在就要去上班了……”孩子挽著他的手。 “爸爸穿著警服很帥,我長大也要像爸爸一樣,做個好警察。”孩子目光單純而純淨。 黃得志鼻子酸酸的,想要說什麼卻梗在喉嚨,蹲下來,給他整理好衣領,說道,“小小志,你要記著,爸爸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你,記著了。” 孩子點了點頭,有些不明白他說的話。 跟孩子說完,他又走到妻子面前,低著頭。 “以後辛苦你。” “以後也辛苦你了。”妻子熱淚盈眶,“其實不幹警察也好,那麼危險。”也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丈夫,從丈夫選為“那個人”的“替罪羔羊”時候,她就料到這一天。 “你們以後日子會好過好多,總好過現在過得緊巴巴的,他承諾了給兩百萬,包孩子讀書你們的生活……” “會判得很重嗎?” “不知道,那個人,應該會幫忙減刑……” “這犧牲太大了。” “但是我沒有選擇,沒有退路了,你知道的。”黃得志聲音哽咽。 夫妻垂淚分別時,卻沒注意到,在暗處,楊子軒和毛西溪在冷眼旁觀…

第一千四十七章 ,突破!

君汝在走廊上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見張誠走遠,楊子軒走進來,君汝說道,“你也別放在心上,他是這樣目中無人的。”

“我倒希望他更加目中無人一點,這樣他摔得更厲害點,就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楊子軒語氣坦然,在他看來,張誠這種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也不配做他的對手。

“激怒他,也是你有意而為之?你啊你,什麼時候都不忘記算計人。”

楊子軒微微一笑,“總不會算計你便是了……”

張誠離開後,便給省廳彙報工作,說案子基本可以收尾,捉到一條大魚。

本來這樣一個懸案,牽涉不少人命,省廳也挺揪心的。

聽到案子破了,還是頗為開心。

很快省廳領導便給君汝打電話詢問情況。

楊子軒倒沒想張誠邀功心切,這麼快就捅到省裡去,皺著眉頭,“這個張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這麼一說,我們就很被動了。”

“這是省廳最希望見到的結果,一來案子破了,二來屎盤子扣到一個縣級刑偵大隊長頭上,沒牽涉到更加複雜的政商關係網……皆大歡喜。”楊子軒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我才是這個專案組的負責人,只要我沒親口下結論給上面彙報,省廳也不會認同張誠的說法……”

“但怕就怕,省廳會認為你在搞鬼。他這一個越級彙報。真是一下子把事情搞複雜了。”

“越級彙報,我現在也奈何不了他。他在省廳有自己的山頭。這也是我無奈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要先拿到真相才行。你趕緊部署人手到城南的飯店和度假山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你呢?”

“我另外有別的安排。”楊子軒又叮囑了幾句。

雪後暖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剛出門口,宋靜聰便打電話過來,語氣緊張,“市長,出事了……”

楊子軒微微一怔。

宋靜聰繼續說道。“孫理財臨場倒戈,直接向周書記那邊投誠了,我們安排的監視人員,昨晚看到他去了一趟書記那邊,然後回來,就對專案組說,整個案情他都知情。他負有重大責任,屈利明捲款的事情,他早有察覺,但只是懷疑,沒去查……”

“他在給自己攬責任?”

“對,現在就他就是給自己攬責任。”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昨晚就監視到了,怎麼沒跟我說?”楊子軒有些撓撓頭,這個孫理財怎麼就這麼不靠譜,之前嘴巴還嚴嚴實實的,和案子撇清關係。這就投誠了?

“當時以為不會出現大簍子,就沒敢打擾你。誰想到。他早上就滿眼紅血絲跑來專案組承認自己責任了。”宋靜聰腸子都悔青了。

“你也別急,這不是你的問題,讓我好好想想,問題出在哪個環節……”

“市長,你看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人去找孫理財好好談談?”

楊子軒微微沉吟了下,說道,“暫時沒必要,讓我再想想。他應該是下了決心。”

“轉變發生在那一場談話中。我猜是有人給了他壓力,他權衡利弊之後,才倒戈的。”楊子軒摁了摁腦門,“這樣吧,你找人幫我調查一下孫理財的社會關係……至於你自己就不要去查了,孫理財既然選擇倒戈了,我們就想著怎麼應對……”

本來孫理財是他手裡的一張底牌,現在卻被周立昌策反成他的底牌。

果然是有底氣,才敢打電話給他。

想了想,楊子軒還是決定用公用電話,給孫理財打個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很嘶啞,是抽了很多煙,又通宵之後才會出現的嘶啞聲音。

“是市長吧?”

“嗯。”

孫理財沉默了一會,抽了口煙,“記得您初來乍到的時候,市府很多人都對你不怎麼服氣。為什麼呢?年紀比我們小一圈不止,甚至有些幹部兒子都比您大。其實我也算是其中一員,在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空降下來的,管著自己,怎麼著,心裡也不會很舒服。但是您來了之後,沒過多久,我就服你,沒有其他原因,就因為其他都被你收服了,我也是個從眾心態。”

“有這樣一番心思,你應該昨晚就找我促膝暢談,而不是去市委那邊。”楊子軒笑了笑,“我應該不像那種聽不下去意見的領導吧?”

孫理財又是一陣沉默,捻滅菸頭,“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給我說真話就行,給我說真話吧。”

“市長我……”

楊子軒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我趕時間呢,沒空跟你談。記住我說的話。”

掛了電話,楊子軒長呼一口氣,看來這個孫理財是沒辦法爭取了。

果然周立昌深耕廣陵多年,手上不止一張底牌啊。

自己還是輕敵了。

不過,也是這樣才有意思,不然贏得太容易,豈不是無趣。

站在電話亭邊,不一會兒,一輛白色豐田越野開了過來。

幾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走到楊梓軒跟前問好。

楊子軒笑道,“把局子最好的車開過來,你們還真是當來旅遊的?”

毛西溪撓了撓頭,說道,“市長,又給你添麻煩了。”

“咋回事,剛來就要給我鞠躬道歉是不是?”楊子軒一拍他肩膀,”孫理財的事,和你有撒關係,他被策反,他愛當叛徒,他就去當去唄,又不是你逼他去當叛徒……”

“總歸是我們沒看好他。”

“腿長在他身上,他愛咋走就咋走。你攔得住嗎?得了,這件事就翻篇了。你也別給那些幾個監視他的小警員臉色看,搞得大家都壓力那麼大。”楊子軒指著兩個個便裝小警員,說道,“你們兩個去給大夥買點水回來……”

等兩個小警員屁顛屁顛的走掉,毛西溪才說,“他們兩個信得過,不信得過,我就不帶來。”

“可能最近在一線跑慣了。見到陌生的面孔。就滲得慌。”楊子軒搖了搖頭,“叫你們過來,是想你們去調查另外一個東西。”

介紹完目前案情發展,楊子軒才交給他們任務。

等楊子軒說完,那兩個小警員也跟著回來了。

兩撥人,就分道揚鑣,揚長而去。

剛回下榻的酒店。楊子軒就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卻是省府的電話。

省府秘書長葉宗良。

聽葉宗成講,他和葉宗良還有點輩分關係,只是金京葉家出了大官,也根本沒蔭庇到葉氏家族,所以葉宗成也只是在長輩吹噓時候。能夠聽到這個名字。

雖然就在省裡當官,這個大官兒,也很少會給家族做什麼事,甚至很多場合都不出現,他家也算是小康。但是兩個姐姐出嫁後,日子過得不怎麼樣。曾經讓葉宗良幫忙給姐夫介紹下,最終也沒成……

這是葉宗成蒐集到的一些關於葉宗良的信息。

楊子軒腦海當時對葉宗良有了很大的認識,或許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家庭情況,所以從來都是在上層結交朋友,對於自己家族,有種瞧不起的姿態。當然也可能是怕家裡打秋風的人過多,給他添太多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仕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又是個有野心的人。

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寒暄客套了一番,葉宗良問起財政損失兩千萬的事,“志溫省長是沒看到電視,是別的省領導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他才問起這件事,他對你還是挺關心,對這件事還是挺上心的,過問了幾次……”

“目前是有些眉目,但是還不清楚。”

“那要抓緊了,省裡有些老傢伙都關注這個事。”

“我知道了,謝謝葉哥的提醒。”楊子軒語氣誠懇,彷彿他和葉宗良從來沒發生過矛盾一樣。

要做個好乾部,首先得是個好演員才行啊。

省裡的老傢伙,都關注這個事?

這是想暗示什麼呢?

難不成說,都是自己在廣陵觸動了利益的那些老傢伙?

他在廣陵的動作,確實觸動到了一些人的利益,至少,像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苗玉龍,就有部分利益在廣陵。

更重要的,不僅僅是他觸動了利益這部分人想找機會對他出手,還有一部分人看到廣陵的蛋糕做大了,大項目輪番上馬,熱火朝天,想來分蛋糕的更多。

比如呂家的那夥人,在省裡也有一席之地。

對於他出問題,那肯定是喜聞樂見的。

冷箭從來不會少。

楊子軒嘆了口氣,掛了電話,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時半會,又想不起在哪裡聞到過,好奇心的驅動之下,他順著香水飄出來的地方走出,卻見一妙齡女郎,白衣黑髮,坐在酒店大堂的座椅上,笑意吟吟。

“是你!”

楊子軒一拍腦袋。

那妙齡女郎,雙腿交疊,白皙修長的手,放在膝蓋上,座前點了一杯雪糕,說道,“大冷天吃雪糕,真是過癮。只是這大好天氣,大好心情,卻被一個蒼蠅破壞了。”

她身邊還有哥侍從一樣的女伴,旁邊一個服務員討好的湊過臉說道,“夏木小姐,我們這可是五星級酒店,水蔭縣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怎麼可能會有蒼蠅?”

“不好意思,我說得不是真的蒼蠅,而是某些就像是蒼蠅一樣的人。”那妙齡女郎對著楊子軒咬牙切齒,這下子,誰都知道她是在說楊子軒。

楊子軒笑眯眯走過來,“我說你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夏木小姐啊,真是一別就半年。上次我們見面還是黃浦市吧,也是在五星級酒店。你知道嗎,我第二天起床,發現你就不見了,不過被子還殘留你熟悉的香水味道,我當時就想把那被子帶回家了……”

旁邊服務員吐了吐舌頭,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是不要這趟渾水好了。連剛才幾個驚訝於妙齡女郎美貌的暴發戶模樣的大叔,也打消了上去搭訕的念頭……

就連她的女伴,都眼神模糊了。

那妙齡女郎開始額頭只是一條黑線。很快就變成黑臉了,憋紅了臉,“你,你胡扯,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你這個無賴,壞我名聲……”抓起雪糕,就要往楊子軒臉上甩。

楊子軒揪著時機。直接吃了一大口雪糕。

那妙齡女郎驚呆了。

她那女伴更是驚呆了,在她眼裡,這個夏木小姐,可是從小就有著極嚴厲的家教,而且頗有抱負,不耽於情愛。甚至從來沒聽說和哪個男子傳出緋聞。

正因為如此,日本皇室的幾位皇子,正準備對她進行強烈的戀愛攻勢。

不僅僅看中她龐大的家勢,本身的實力,還有絕世的美貌。更多是被她這份“人淡如菊”的氣質所吸引……

但是此刻,徹底顛覆這個夏木小姐在她腦子中的印象。

“小姐。你……”

“住嘴。”妙齡女郎又氣又急。

楊子軒咬掉那一口雪糕,讓她們兩人之間的行為,更像是賭氣的情侶。

而且,而且,這個雪糕,她吃過了……

這豈不是就等於間接的和這個混蛋接吻……

妙齡女郎越想腦子越混亂,甚至像給楊子軒一巴,卻見他笑嘻嘻的。

“夏木小姐,既然你都餵我吃雪糕了,我們之前的恩恩怨怨就暫時告一段落吧。我可以對你在這一帶搞各種小動作,當作視而不見,當然前提是不要觸及我底線……”

那妙齡女郎更是差點氣哭了。

她從日本過來,剛開始是以外交官的身份,在嶺南總領事館,協同日本國內部分企業在這邊投資,其實為了發展新的間諜戰線……

但是卻被楊子軒告密,上級派人,直接把她辛苦建立了半年的情報網一網打盡。

可以說,她在東南這一帶,耕耘了大半年的心血,全部煙消雲散。

今日仇人見面,本來就是分外眼紅。

卻沒想到楊子軒直接對她耍無賴。

“小姐,他,他說得都是事實嗎?如果他都說得事實,那我現在就得給家主那邊彙報了,說您戀愛了……”那女伴結結巴巴說道。

楊子軒絕倒。

這個這麼聰明漂亮的女孩子,怎麼就帶個這麼一根筋的女伴呢?連自己話外之音,都聽不出來。

“夏木小姐,你繼續慢用你的雪糕吧,我還有事……”

“楊君!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可能一不小心就壞了你的大事呢……”就算生氣,妙齡女郎還是語氣溫柔。

楊君?

楊子軒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這個稱呼怎麼就這麼彆扭呢,難道這日本小niu都這樣稱呼嗎?

不過,這小niu,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難道她是專程跑來這裡的?

“沒錯,我就是專程來這裡的。”夏木姑娘這才找回點場子。

“夏木小姐你好!夏木小姐再見!”

楊子軒一溜煙的跑掉,他可不想真被這個日本小niu給摻和進來。

“小姐,怎麼他好像突然很怕你了呢?”那女伴有些不解。

“因為我知道他想幹什麼而且,我還掌握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報。”

夏木拿起雪糕在舔了一下,突然感覺不對勁,大叫起來,“服務員,給我換一個。”

“要不,我把他教訓一頓。”那女伴笑呵呵。

夏木倒吸一口冷氣,“不用了小娜,你保護好我就行了。”她可是見識過小娜的武力值,不然她爸爸也不會讓小娜跟著自己到中國來。

只是武力值雖高,但是情商一直都是偏低。

“小姐,他說那些都是真的嗎?說你和他在黃浦市那……”

“當然不是真的……”夏木滿頭黑線,“我怎麼會看上這種噁心的男人。思想齷蹉,行為不端。”

……

黃得志今天起得很早。

他是水蔭縣刑警大隊長。

也是目前漩渦的中心,已經預料到下午縣委就要對他雙規,同時檢察院要拿下他,都是在預料之中。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爸爸,你又要去上班啊?”

“是啊,爸爸現在就要去上班了……”孩子挽著他的手。

“爸爸穿著警服很帥,我長大也要像爸爸一樣,做個好警察。”孩子目光單純而純淨。

黃得志鼻子酸酸的,想要說什麼卻梗在喉嚨,蹲下來,給他整理好衣領,說道,“小小志,你要記著,爸爸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你,記著了。”

孩子點了點頭,有些不明白他說的話。

跟孩子說完,他又走到妻子面前,低著頭。

“以後辛苦你。”

“以後也辛苦你了。”妻子熱淚盈眶,“其實不幹警察也好,那麼危險。”也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丈夫,從丈夫選為“那個人”的“替罪羔羊”時候,她就料到這一天。

“你們以後日子會好過好多,總好過現在過得緊巴巴的,他承諾了給兩百萬,包孩子讀書你們的生活……”

“會判得很重嗎?”

“不知道,那個人,應該會幫忙減刑……”

“這犧牲太大了。”

“但是我沒有選擇,沒有退路了,你知道的。”黃得志聲音哽咽。

夫妻垂淚分別時,卻沒注意到,在暗處,楊子軒和毛西溪在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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