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好大面子 &
第三百零四章 好大面子
看著菊兒一臉驚恐地指向自己的身後,吳志遠突然覺得脊背發涼。他的心中猛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感覺,那種感覺毫無來由,但卻十分真實,好像自己的身後真的有個人,那人正俯身在自己背上,呼吸的氣息吹到了耳後,隱隱有一陣涼意。
吳志遠緩緩地向後轉頭,突然猛地轉過身去,同時手中抓住了放在身旁的桃木劍。床上空間狹窄,桃木劍較長,無法揮舞,但可以放在胸前防禦。事實上,吳志遠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然而他轉頭之後卻發現,身後是一片白色的牆壁,根本沒有人。
為安全起見,吳志遠又掀開床頭和床位的帷幔,結果一無所獲。吳志遠轉頭看向菊兒,她正不解地打量著自己,似乎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不是做惡夢了?”吳志遠長舒了一口氣,關切地看著菊兒。
“沒……沒有……我……”菊兒嬌羞地低下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一直沒睡著……”
吳志遠聞言笑了笑,釋然道:“沒事了。可能是你一直沒休息好,太累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我真的看到一個人,那個人長著雪白雪白的臉,上半身全是白的,沒有頭髮、眉毛和鬍子,就坐在那裡,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好嚇人。”菊兒神情激動地指著吳志遠身後那面牆壁。
吳志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再次轉身看了看,只有一面白色牆壁,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嗯。”吳志遠點頭答應著,“現在沒事了。有我在,眼看就要天亮了,你快睡一會兒吧。”
吳志遠說完,想要伸手扶菊兒躺下,但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伸出一半的手又縮了回來。菊兒並未留意到吳志遠的反應,只是驚魂甫定地緩緩躺下,妙目緊閉,眉頭微皺,看得出十分緊張。
吳志遠被菊兒這一鬧,已經睡意全無。他生怕菊兒心境未定,再被夢魘或者幻覺驚醒,便索性不睡,盤膝坐在菊兒身旁。這種時候,吳志遠必須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靜坐無聊,吳志遠回想起初識師父張擇方之時,張擇方曾傳授給他一門採日精月華功的心法。自從自己的元氣修為被師公廢去之後,這套最基礎的行氣法門便荒廢了。吳志遠重新按照行氣法門進行吐納,發現丹田之中沒有任何波動,看來煉氣一途從此與自己無緣了。
想到這裡,吳志遠不再繼續吐納,只是靜坐,等待天亮。此時遠處傳來幾聲雞叫,天色已經微微發白,很快太陽就升起來了。屋內的光線也變得稍微明亮起來。吳志遠一瞥眼間,看到仰面躺臥在自己面前的菊兒,她的雙眼緊閉,眼睫毛很長,一雙櫻桃小口乖巧精緻,容顏之中不沾染半分脂粉氣息,更可貴的是她的內心單純、氣節剛烈。這樣一個女子,怎麼也不像是在煙花之地長大的。
這也是一種美,是一種不同於月影撫仙的高傲、盛晚香的高貴和於雪瑩的嬌氣的美,這種美隱隱蘊含著一種柔弱,令人有迫切想要保護她的感覺。菊兒的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她睜開眼,看到吳志遠正在盯著自己看,雙臉頓時變得通紅。
“吳哥哥,你這樣盯著人家看,人家怎麼睡得著?”
吳志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笑了笑,同時以手扶額,掩飾面部表情的尷尬。
“吳哥哥。”菊兒眨著眼睛,目光中帶著疑問看向吳志遠。
吳志遠“嗯”了一聲。
“月影撫仙姐姐長得好看嗎?”菊兒看著吳志遠,還未等吳志遠回答,便自問自答道,“我覺得肯定非常好看。”
“你怎麼知道?”吳志遠抿嘴一笑。
“昨天你寫下她的名字時,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的。”菊兒有些失落地回答。
“皮囊之美不是長久的,每個人都會變老。”吳志遠話有些語重心長,“一個人內心美才是一成不變的美。”
菊兒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又問道:“你們成親了嗎?”
吳志遠聞言想了想。菊兒所說的成親應該是指拜過天地高堂吧?他和月影雖有夫妻之實,但並未行拜堂之禮,於是搖了搖頭。
菊兒微微一笑,輕輕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她的呼吸便變得均勻,胸口緩緩起伏,似乎已經睡熟。看到菊兒睡著,吳志遠不敢動彈,生怕弄出聲響吵醒她,便一直在一旁靜坐。許是兩夜沒有睡好,菊兒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她醒來之後,兩人收拾東西,草草吃了點早飯,一起向大帥府趕去。
遠處便看到花姑一行三人站在大帥府前街的街首。見到吳志遠走來,蠻牛脾氣暴躁地上前指責道:“你他媽這般拖沓,現在都快午時了。”
花姑拉開蠻牛,向吳志遠解釋道:“小兄弟,我們昨天與大帥府的一個軍官起了衝突,今日就不方便過去。我們在這裡等你,你帶於一粟出來之後,我們一起上路。”說著,花姑看了看吳志遠身後的菊兒,疑問的神情十分明顯。
吳志遠則打量了一下花姑三人,只見蠻牛左右肩膀各背著一個包袱,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吳志遠飽含歉意道:“對不起各位,讓你們久等了。請你們稍等,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轉身就朝大帥府走去,菊兒則一步不離地跟在吳志遠後面。兩人走了沒幾步,吳志遠突然想到張大帥在金菊巷曾對菊兒意圖不軌,此時如果帶著菊兒去大帥府,難免會有尷尬,便轉身拉著菊兒胳膊,將其帶到花姑面前,囑託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麻煩花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