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第一傳人 第54章 仙家
第54章 仙家
幾乎是雙方對話的一瞬間，在場眾人就感覺一股子寒氣從腳下直衝頭頂。
直到這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許子明再也不敢繼續拉扯對方，手一軟，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林蘇等人竄了過來，臉上更是佈滿了驚恐之色。
“你是法師？”
李遠達從窗臺走了下來，手中依舊抱著玉石枕。
“可以這麼說。”
林蘇神色坦然自若，沒有一絲慌亂。
許子明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林蘇竟然會有這麼一層身份？
鄧沖和何薇也是一臉吃驚的看著對方。
袁樂茹現在聽林蘇親口承認，臉上雖沒吃驚的表情，但多少是帶有好奇。
要說她先前對林蘇的好奇是帶著懷疑的，那她現在的好奇就是帶有了真正的興趣，她甚至有點期待，林蘇到底會怎麼跟這個附身在李教授身上的東西談判。
李遠達伸手在玉石枕上輕輕劃過，眼神中帶有一絲迷離，輕聲吟道：“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林蘇稍稍皺眉，他並不太懂詩詞，但從這聲音中，依舊能夠聽出一絲哀怨及悲愁。
“這是蝶戀花啊！”洛芊芊輕聲道。
“詩是好詩，可惜人不對，時不對，地點也不對。”
林蘇拱手朝李遠達道：“姑娘仙家身份，何苦為難這些普通人。”
李遠達雙眼微微一睜，道：“法師看錯了，我名為如霜，乃永樂帝順天府尹秦元之女，並非這枕中仙家。”
林蘇自然不會看錯，他天生陰陽眼，七歲可通幽冥，如今法眼一開，這枕中究竟是何情況，一眼便能瞭然，只是現在這仙家情況有些特殊，換句話來說，她恐怕已經有些記憶混淆，發生了錯亂。
不過這些話林蘇並未真正說出，怕的就是這仙家接受不了，胡亂傷人。
“仙家？眼前在李教授身上的不是鬼魅，而是仙人？”
洛芊芊有些好奇道。
林蘇搖了搖頭：“在道門中，一般將一些修煉有成的妖靈稱之為仙家，平時常見的是狐仙、白仙、柳仙、灰仙、黃仙等，像眼前的就是玉石成精，也可以叫做石仙。”
“林蘇，你是法師？那你還不趕快把這個石頭精收了！”
許子明聽了個大概，頓時指著那枕靈說道。
可他話音剛落，許子明就有些後悔了，只見那石仙眼神忽地對他一瞥，空氣中彷彿凝結出了一道無形大手，直接扣住許子明的脖子將其給提了起來！
眼前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頓時嚇得眾人難掩驚叫。
“林蘇，你快救下許子明！”袁樂茹急聲道。
雖說她並不喜歡許子明，可也沒到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丟了性命的地步。
許子明嘴巴太賤，直接說仙家是個石頭精，還喊打喊殺，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林蘇暗罵一聲活該，這才上前踏了一步。
見到林蘇動作，石仙開口道：“法師可是要與我動手。”
“你太過放肆了。”
林蘇雖不爽那許子明的行為，可眼下這石仙卻是也太過膽大，附身李遠達的帳沒跟它算，現在竟然還敢傷人？
心念一動，林蘇手中一連跳出八枚銅錢，銅錢滴溜溜的在他掌心一轉，忽地被林蘇握起，朝石仙射了過去。
“天地無極，銅錢化陣！”
八枚銅錢在空中化做一個八卦陣法，直接朝石仙身上鎮壓過去。
石仙面不改色，伸出一手，朝著銅錢一掌拍來。
不過它倒是有些小看林蘇的術法，這掌拍來，空氣颳起一股無形妖風，可這也僅僅只是阻了銅錢的一瞬速度，很快便被其突破。
八枚銅錢重重的打在了石仙身上。
它身體彷彿被股大力撞到，直接向後掀飛，緊緊貼在了後牆之上。
“你！”
石仙雙目一睜，面露憤怒。
被銅錢打中，石仙之前放出的無形大手也隨即崩滅，許子明砰的一聲，直接從半空中砸了下來。
他這一落，底下又沒人接著，直接就給摔了個半死。
這會正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哼哼，興許也是覺得太過丟人，乾脆沒有起來。
鄧衝有些看不下去，這才走過去攙扶。
林蘇雖說出了一次手，但並未繼續追擊，反倒伸手一招，將銅錢收了回來。
“隔空攝物，好厲害的道法！”
石仙讚歎一聲，剛才對方攻擊看似駭人，實際並未太傷自己。
想到這點，石仙原本生起的怒意頓時又有些消散。
“石仙，你既然稱自己為如霜，又有一個順天府尹的父親，那你可否能答我一個問題？”林蘇道。
感受到林蘇灼灼的目光，石仙眉頭一皺，道：“法師請問。”
有了剛才的交手，石仙的態度也有所轉變。
林蘇看了眼石仙懷中的黃龍玉石枕，道：“你可認得枕面上的血色細絲？”
隨著林蘇的話音，眾人也不由朝著那玉石枕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在那玉石枕的枕面之上，有一些細微血絲。
這些血絲並不顯眼，如非林蘇提醒，他們甚至很難會去注意。
石仙低頭看了一眼後，微微一嘆道：“這上面的血絲便是我身死之時的眉心血，我又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聽到石仙這麼一說，林蘇心下猜測通了大半，他估摸這石仙能夠開啟靈智，便是因為這血液導致，而這血液的主人，才是這石仙口中的如霜，而它……不過是記錄下了這記憶的片段，反倒以為自己就真成了她。
想到這，林蘇開口道：“你一直說你是如霜，那麼我問你，你除了身死時的記憶，可還記得些其它？”
石仙微微皺眉，它一生記憶走馬觀花。
秦如霜……
秦如霜……
它陡然發現，自己好似真的除了身死記憶以外，竟再沒有其它關於一絲秦如霜的記憶。
它記得那首蝶戀花，記得秦如霜念念不忘的一個名字沈華！
可除這以外，它再也記不起更多！
“我……不，我就是秦如霜！你騙我，我就是秦如霜，你想騙我！”
石仙臉色突然變得無比蒼白，腳步接連退後幾步。
“沈郎說要跟我在一起相守三世……”
“我即便化做幽魂也要尋他……”
“該死的法師，你想阻我，你就是想救現在被我附身的人，你想阻我去找沈郎！”
話音未落，石仙整張臉已經變得扭曲無比，雙手一伸，高舉黃龍玉石枕，朝著林蘇的頭部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