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60去見他
聽著少年的話,施瑤連連搖頭道:“我就不上去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是嗎?”少年面色不變,沉著臉盯著施瑤看了許久才又道:“可我看起來你好似十分緊張。”
施瑤沒有說話,因為她覺得自己此刻若是繼續解釋下去,更像是在掩飾。
少年見施瑤不說話了,便上前一步道:“去見他。”
施瑤無可奈何,原本打算繼續裝死下去,卻見那少年當先到了店小二的面前,毫不客氣的問道:“同她一起來的那位姑娘住在哪個房間裡?”
店小二微微一怔,繼而皺了皺眉看向施瑤,答道:“那姑娘在二樓最左邊的房間……”
少年“嗯”了一聲,微微頷首,轉過來對施瑤道:“上去吧。”
“……”被逼到這個份上,施瑤若再不去,便當真是讓少年覺得有問題了。她猶豫著抬眼看了看客棧二樓的那個房間,見房門緊緊地閉著,眉鋒不由微微皺了起來。事到如今,施瑤只希望面前這個少年不會對越知霜出手了,若是他當真有心出手,她便只能拼上全力保護越知霜了。
少年的步伐不快不慢,施瑤卻覺得兩個人不過片刻便到了那扇房門之前。在門口站定,少年回過頭看施瑤,挑了挑眉道:“進去吧。”
施瑤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頭一次感覺到被壓迫的滋味。她整了整面色,伸出手搭在房門上,然後用力,將門給推開來。不知為何,施瑤本是十分緊張的,但到了這一刻,想到下一秒就能見到越知霜乾淨漂亮的笑臉,似乎便放下了心來。
然而,房門被推開,門內卻是沒有越知霜的身影。
客棧的房間同施瑤離去的時候一樣,絲毫沒有被弄亂的痕跡,而床上落了斑斑的血跡,看得施瑤心中一窒。一瞬之間,施瑤想到了無數種可能,關於這客棧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越知霜究竟去了哪裡。
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施瑤找來了店小二詢問是否見過越知霜離開,或者有人進入過這間房間,然而換來的卻是店小二否定的答案。最後,施瑤回過頭看自己身邊的少年,冷聲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將他抓到哪裡去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施瑤才發現自己此刻心裡是極為害怕的。
就在不久之前,她才親眼看著嚴蒲在她的面前死去,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如此無助的面對死亡,那個時候她心裡的空落她無法告訴任何人。事後,就在掩埋嚴蒲的時候,施瑤甚至想過,還好經歷了那麼多,越知霜還是好好地陪在自己的身邊,還好她還有著能夠傾訴能夠一直陪著的人。
而現在,越知霜不見了。
床上是大片的血跡,不知究竟是誰留下的,但答案應當是與施瑤的猜測相去不遠的。
想到此處,施瑤竟覺得全身發冷,然後她看著少年的眼神便更為冷漠了。
少年從容的面對著施瑤的眼神,不閃不避,只是仰了頭有些冷淡的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誰,如何對他出手?”
“可是你……”施瑤還想再說些什麼,少年便截斷了她的話又道:“丟了人便來找我要,你堂堂幽嵐莊施瑤,便只有這點出息?”
少年將這些話冷冷的丟了出來,施瑤抿著唇沒有辦法反駁,卻也終於恢復了一些冷靜,知道事情應當是與這個少年無關的。但是除了這少年,還有誰會對越知霜出手,還有誰會與看起來無害的越知霜過不去?
施瑤越想越是無法想通,少年便又道:“你要見的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施瑤沉默了片刻,心知如今她一個人沒有辦法,而看這少年的模樣,似乎並不打算與自己過不去,便小心翼翼的答道:“他不過是一個富家少爺。”
“名字。”少年又道。
施瑤遲疑了一會兒,見少年蹙了眉,終於道:“越知霜。”
“越知霜……”少年口中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好一會兒才抬眸重新看向施瑤,搖頭道:“這名字我沒有聽過,不過既然有人想要對付他,他的身份便絕不可能簡單。”
施瑤沒有說話,想著不久之前越知霜回答她的話,他說過,越知霜的確是他的真名,而他如今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
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施瑤無法分辨。
看著施瑤變換的臉色,少年想了想又道:“你跟我回去,我派山莊的人替你尋人。”
施瑤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少年,似乎是在想少年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少年見此情形,便嘲諷般的笑了笑,負手道:“你怕我食言,還是怕我假作幫你,其實派人去將那叫做越知霜的人給殺了?”
施瑤搖了搖頭,此時她已經信了那少年一半,但心裡卻仍是有些不情願,只道:“我想要親自去找他。”就算是找不到他,她也想要呆在這裡等著,或許越知霜能夠自己回來。
少年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你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找得到人?看此情形,這房間裡的人都已經被劫走有一段時間了,若是對方是騎馬離開的,或許此刻都已經出了檀州城很遠了,天下之大,你要從何找起?”
少年的話沒有一絲錯誤,施瑤直視著他的眸子,好一會兒才道:“只要我同你回去,你便派人替我找他?”
“不錯。”少年點頭。
“不會欺瞞我,不會對他有任何不利?”施瑤依舊不大確定。
少年皺了眉看著施瑤,道:“原來在你看來我便是這樣的人?”
施瑤沒有說話。
少年似乎有些受不了施瑤這樣的沉默,終於道:“我苑清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直到此刻,施瑤才知道少年的名字叫做苑清,她記得當初旁人與她說起的時候,都說幽嵐莊的莊主叫作夕照,卻不知為何此刻他卻說自己叫做苑清。但是此刻施瑤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問題,便點頭道:“好,我同你回幽嵐莊。”
施瑤雖是答應了腰同那個叫做苑清的少年一起回到幽嵐莊去,但仍是沒有死心,離開之前又在屋子裡看了一遍,直到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才同苑清一起離開了客棧,而兩人離開客棧之後又回到了先前那個宅院當中,這時那叫做靳寒的男子也牽了一輛馬車過來,在苑清面前頷首道:“主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苑清看了施瑤一眼,道:“那麼便走吧。”
隨著苑清的這句話,三人也接連上了馬車,施瑤和苑清坐在馬車之中,靳寒在外面駕車,馬車搖搖晃晃離開了這檀州城。施瑤倚靠著窗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象。來到檀州城的時候,施瑤還是同越知霜一起的,兩個人皆是一身狼狽的到了客棧,然後越知霜告訴施瑤,他心裡是喜歡她的。
這不過是半日之前發生的事情,兩個人都還計劃好了之後回到寧州城去,繼續之前的生活。卻沒有想到這時她卻同苑清一起離開了檀州城,而越知霜卻不知所蹤。
施瑤有些後悔,若是她沒有出來買藥,若是她沒有去尋那哨聲傳來的方向,若是沒有遇到苑清,或許她根本不會同越知霜分開。
馬車終於經過了檀州城的城門,城門處站著的仍是先前那個守城人,那個說越知霜是施瑤的小娘子的那人,施瑤抿了唇沒有說話,卻是頭一次發現自己有些離不開一個人。
回了頭看沉默無言的苑清,施瑤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你說過你會替我找到他的吧?”
一路上,施瑤一直在問這個問題,饒是苑清不動聲色也終於被問得有些煩了,瞪了她一眼道:“你打算問幾遍?”
“……問到你找到他為止。”施瑤梗著脖子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回頭看窗外。
一路上,施瑤和苑清話都很少,幾日的趕路下來,他們終於到了一處莊園之前,靳寒停了馬車,回身對馬車中的苑清道:“主人,我們到了。”
苑清掀開車簾點了點頭,對身旁的施瑤道:“隨我來。”
施瑤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卻仍是點了頭隨著他下了馬車,這才看清他們面前的莊園究竟是什麼模樣。
在知道自己是幽嵐莊的人以後,施瑤便透過許多人打聽了關於幽嵐莊的事情,有人說幽嵐莊是天下第一莊,施瑤問為什麼是天下第一,當時秋硯對她說,是因為幽嵐莊美景第一。
當時的施瑤不理解,如今一看,才知這是確實。
山莊修在山腰之上,一條道路直通山下,一面是雲海繚繞一面是陡峭山崖,墨色的山伴著霧色,如同紙上的墨畫般清絕。施瑤站在這山莊門前,一時之間有些難以言語。
見施瑤的神情,苑清低聲道:“太久沒有回來了?”
施瑤看了他一眼,點頭。苑清便又道:“隨我進來吧。”
說完這句話,苑清便朝著山莊裡面走去,施瑤見狀怔了片刻,很快追上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