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64重逢以及真相
施瑤要發聲阻止已然來不及,只能看著靳寒破窗而入,而她沒有片刻遲疑也跟著從那視窗翻了進去,想要阻止靳寒的動作。
靳寒的動作極快,縱然施瑤已經緊跟著翻了窗進來也是遲了一步,這時靳寒已經執了劍朝著床上的那人直刺而去,劍尖直指咽喉,而床上那人堪堪將目光從手裡的書捲上移開,於一瞬之間與靳寒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劍鋒驟停,劍尖落在了離那人咽喉之前,卻沒有再向前。
“靳寒!”施瑤終於衝了過來,想要靠近床上的那人,卻苦於靳寒的一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知她這一動靳寒的劍會不會便朝前送出一寸。
靳寒沒有理會施瑤的話,臉色極為難看的看著床上坐著的那人,聲音沉沉的道:“你還活著?”
床上坐著的人正是施瑤尋找已久的越知霜,他帶著一絲苦笑對著面前的二人,點頭:“我還活著。”
靳寒掃了一眼一旁心急的施瑤,又道:“她要找的人便是你?”
“應當是我。”越知霜並不否認。
施瑤就算是再遲鈍,也該明白過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見靳寒對著越知霜的臉色,又聽了兩人的這一番對話,終是找回了言語,低聲道:“靳寒,我從前對你說起我要找的那人相貌時,你的反應就有些怪,看起來你是真的認識他對不對……”
“嚴華教前任教主,大名鼎鼎的越楚,誰人不認識?”靳寒冷著臉對著越知霜,目光狠辣,似是立刻便想要將越知霜戳出一個洞來,然而越知霜卻是不理會他的眼神,似乎早知道他並不會對自己動手。看了靳寒手中的劍片刻,越知霜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你們為何還在這裡?是誰讓你們來的?”
靳寒不答反問:“你又為什麼在這裡?我們來這裡做什麼,與你何干?”
越知霜微微蹙眉,見靳寒不答,便將目光朝向了施瑤。施瑤怔了一怔,雖然從那日與苑清談話之後她心中便有了些許猜測,但猜測歸猜測,當真事實到了面前她仍是有些遲疑了。但見越知霜神情嚴肅,不似平日柔和,施瑤終於動搖了一下,答道:“我們是被慕容熙找來的,他要我們替他殺慕容鏡。”
施瑤這句話可說是將幽嵐莊和慕容熙的一切行動都給洩露了,但施瑤卻不自覺,只顧著打量許久不見的越知霜。靳寒見狀直想朝著施瑤的身上戳兩個窟窿,咬牙便喝道:“施瑤,你倒是當真要朝著這個外人?”
施瑤如今心思有些混亂,也顧不得許多,只是低了頭看地面,不想迎上靳寒殺人般的目光,也不想去看越知霜的眼神。
然而就在聽了施瑤和靳寒的話之後,越知霜卻變了臉色,很快朝兩人道:“這是慕容熙的計謀,你們二人現在就離開這裡!”
“你以為我們會信你?”靳寒絲毫不理會越知霜的話,手中長劍再進半寸,將在越知霜脖頸留下一道紅痕,鮮血很快順著劍尖滴落下來。
越知霜好似感覺不到靳寒的威脅,繼續對施瑤道:“現在就走,否則便走不了了。”
聽著越知霜的話,施瑤也不過遲疑了片刻,即使是突然之間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殊,但長久以來的習慣卻是改不了,越知霜要她離開,那必然是出了什麼事。這般想著,施瑤連忙上前想要去將靳寒給拉走,然而靳寒站在床前一動不動,手中長劍穩穩端在越知霜的面前,由不得施瑤上前半分,施瑤無奈之下只得先推開了屋子的門,想要看看究竟越知霜說那話是什麼意思。然而就在施瑤推門之後,她才發現越知霜的判斷是正確的,只是也遲了一步。
從先前開始,施瑤便有些懷疑,為何這一間客房會單獨的建在一處,四周沒有任何屋子與之相連,並且周圍是一片極大的空地。而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此刻她推開房門,才發現整個房門外全是慕容世家的人,都拿了弓箭對準了這間屋子,手中弓弦已經張滿,若是她一衝出去,必然便只有被射成刺蝟一個結局。
見此情形,施瑤只覺得全身發冷,她很快將門給抵住,回過身面色微白的對靳寒道:“他沒有騙我們,此刻外面全是慕容世家的人,似乎並不打算放了我們。”
“是計?”靳寒皺眉,卻並不願意將手中的劍放下,雙目雖是在看施瑤,眼角的餘光卻是一直未曾放過床上的越知霜。
越知霜無奈苦笑道:“果然還是讓他們得逞了。”
照越知霜的神情看來,應當是知道真相的,施瑤上前不顧靳寒的瞪視來到了越知霜的面前,低聲道:“靳寒說你是嚴華教的教主越楚,那你為什麼騙我說越知霜是你的真名,又為什麼裝作不會武功,你當初是故意接近我還是另有所圖?”
問出的這些問題,是施瑤最為在意的,她心中還有著許多別的問題,但卻都不是詳細去問的時候。她現在心裡煩躁憋屈,卻只是想要知道如今在面前的越知霜究竟是敵是友。
面對著施瑤的這些問題,越知霜並未作答,只道:“我不知慕容世家究竟是如何將你們騙來的,但慕容熙心機極深,他將我和你們都抓來此處,必然是想要將嚴華教和幽嵐莊的勢力都給引來,以達成他的目的,你們……”
“為什麼不回答我?”施瑤並沒有心思去聽越知霜關於此刻形勢的分析,只是繼續問道。
越知霜話語一頓,輕聲道:“我的解釋你可相信?”
“我信。”施瑤毫不遲疑。
“你相信這個人?他當初帶領嚴華教攻入中原武林,手段不比慕容熙弱到哪裡去,殺了我們幽嵐莊那麼多人,你信他的話還不如去相信慕容熙現在是在跟我們開玩笑!”靳寒冷言相譏,面色卻終於失了冷靜。
在此情此景之下,越知霜卻似是笑了笑,接著道:“當初嚴華教敗於中原武林之手,我便沒有再爭鬥之心,我中了慕容世家的毒,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師兄所救,將毒性逼到了雙腿之上,封住了雙腿穴道,若是強行衝破穴道或是動用真氣,都會誘發毒性。是以我雙腿殘廢是真,不能動武也是真,而我會到寧州去,會遇到小瑤你,也都是巧合。”
說到底,除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越知霜竟是當真對施瑤沒有什麼隱瞞。
聽到這樣的解釋,施瑤神情變了變,正待開口詢問更多的事情,卻聽越知霜道:“收聲。”
施瑤未及反應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便聽遠處傳來一陣尖嘯,然而說是遠處卻也不合適,因為就在是要發怔的這時候,那尖嘯聲便到了耳邊,施瑤只覺得自己被人用力拉了一把,便失了平衡朝著床上倒了過去,正好壓在了越知霜的身上。而也在施瑤被越知霜這一拉跌於床上之際,一支羽箭擦著施瑤先前所站的那個地方直直射來,箭頭深深沒入身後的牆壁之中。
“慕容世家的卑鄙小人!”就在越知霜拉著施瑤堪堪避開那一支箭的時候,靳寒已經收回了架在越知霜脖子上的劍,接著他回過頭看著前方大門上被那支突然襲來的箭射出的小洞,以內力揚了聲音道:“慕容熙你這個卑鄙小人,你這是打算同幽嵐莊為敵?還是你已經不需要我們替你殺了你那幼弟慕容鏡了?”
靳寒此話一出,外面似乎便傳來了有人交談的聲音,片刻之後,慕容熙的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其間帶了一絲嘲諷之意:“靳寒公子,你當真是天真得可笑,直到現在你還以為我請你們來當真是殺我幼弟慕容鏡的?”
靳寒面色一冷:“你什麼意思?”
“我和慕容鏡從一開始便沒有分歧,我們放出這訊息,不過是為了以此為藉口引你們過來而已。”
“所以你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幽嵐莊?什麼要求同幽嵐莊聯手對付其他兩派不過都是藉口?”
慕容熙似乎是笑了笑,接著聲音又傳來道:“不,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只是幽嵐莊,而是嚴華教,幽嵐莊還有聽風亭。”
靳寒冷哼一聲:“你胃口倒是不小。”然而他的話雖是說得輕蔑至極,但面色卻是十分的難看,全身也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要立刻衝出去一劍戳死慕容熙。
這時候施瑤也終於明白了當前的形勢,知道了一切應當都是慕容熙的計謀,為的便是將她和靳寒給帶到這裡來,然後設下埋伏讓他們往這裡面跳,只是不知為何他要如此大費周章,而他將他們給留在了這屋子裡卻不殺,還對他們解釋自己的目的,卻不知究竟是為了什麼。
施瑤想不通這一層,便不再去想了,而是低了頭看因為將自己拉開躲避那一支箭而被自己給壓在了身下的越知霜。此刻二人貼得極近,施瑤的唇幾乎要擦上越知霜的臉頰,她一怔之下這才連忙撐著床沿爬了起來。從前施瑤將越知霜抱來抱去的時候也並不少,但自從兩人說明瞭心意,還是第一次隔得如此之近。這一來施瑤有些臉紅的站了起來,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而越知霜卻是臉色發白的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但胳膊上的衣衫卻染上了刺目的紅。
施瑤心中一驚:“你受傷了?”
“沒事。”越知霜隨口應了一聲,想要讓施瑤放心,卻適得其反,蹙了眉片刻之後竟是自唇角溢位了一道血痕。
施瑤發覺了事情不對,很快上前將越知霜寬大的衣裳給扒了開來,一直扒到雙肩處才住了手,神情極為難看的對著越知霜發愣。越知霜的雙肩處竟是各有著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左肩的傷口才堪堪結痂,但卻能夠看出並沒有得到很好的包紮,傷口的血肉都往外翻了出來,看起來極為可怕。而他右肩的傷口還要嚴重許多,且因為先前勉力將她給拉開躲避那一支羽箭,更是再一次迸裂開來,往外滲著鮮血。
施瑤的臉色白得可怕,好似受這樣可怕的傷的人是她自己,她勉力撕了一塊布條去包紮越知霜身上的傷口,澀聲道:“這是慕容熙做的?你是被他給抓了來關在這裡的?”
越知霜似是有些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低笑道:“慕容熙不信我雙腿已廢不能動武,便親手刺了我幾劍,將我關在了這屋子裡,好在他並未廢去我雙手……”
“嗯。”施瑤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看越知霜,只能低頭認真的包紮傷口,而她一面包紮著一面又想起了方才越知霜帶著這樣的傷還面色如常的同他們說著話,解釋了那麼多事情,她甚至後怕起來,若是方才她沒有選擇相信越知霜,會是什麼樣子。
這樣想著,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又想起了當初她為嚴蒲包紮了傷口,但依舊沒能夠將他救下,一瞬之間各種想法紛紛湧上,施瑤咬了雙唇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也在施瑤呆這兒這些心思替越知霜包紮傷口的時候,越知霜突然道:“小瑤,快去攔住靳寒公子。”
施瑤醒過身來,轉過頭去卻見靳寒竟是執了長劍開啟了房門,而房門外面密密麻麻站著慕容世家的人,全都用弓箭對準了他,形勢十分不利,施瑤敢肯定只要靳寒試圖離開,那些人手下的弓箭必然不會留情。饒是靳寒武功再高,也是敵不過這樣多的對手的。
“你瘋了嗎!”施瑤見狀連忙聽了越知霜的話上前拉住了靳寒,“你出去便是必死無疑!”
“那也比在這裡待著好!”靳寒冷聲道,“我情願死,也不能在這裡待著,讓慕容世家的這隻狐狸用我的性命要挾,讓主人陷入危險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_=這不是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