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73 完結章
慕容熙死的瞬間,施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終於又恢復了過來,她好似掙脫了某種桎梏一般狠狠地喘了一口氣,然而她不過剛剛放鬆下來,面前的越知霜便無聲的倒了下來。
施瑤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接住了越知霜倒下的身體,她只覺得懷中的身體從未有過的冰涼,溫度還在從那身體裡散出去,沒了休止。
“越老闆?”施瑤顫聲喚了他一句,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越知霜緊緊閉著雙眸,額上盡是涔涔冷汗,他死死地咬著下唇,鮮血點點自唇角溢下,似在忍受著什麼痛苦一般,施瑤緊緊擁著他,只覺得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甚至連抓著她袖口的手都險些無力滑落。
施瑤霎時間沒了主意,只得愣愣抱著越知霜,她怕壓到越知霜的傷口,便連力氣都不敢多使,這樣下來片刻之間便已經全身都有些僵硬了。
越知霜口中湧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很快便將整個前襟都染紅了,他之前本就受了許多傷,此刻又不斷的吐血,臉色早已白得沒了人色,施瑤緊緊咬著雙唇落著淚,只能自喉中發出變了調的喊聲:“求你們快過來……救他!”
在這慌亂之中施瑤不過保持了最後一絲的清明,她知道越知霜如今的反應應當不只是方才那匕首的緣故,定然還有別的原因。
風卿言和秋硯幾乎同時到了施瑤的身旁,風卿言當下便出手以內力護住越知霜護住越知霜心脈,而秋硯則神色複雜地點了越知霜身上幾處大穴,幾人折騰了好一陣才讓越知霜不再嘔出鮮血,只是看他緊蹙的雙眉和不斷顫抖的身體,他身上的痛楚卻是沒有消下去半分。
施瑤抬眼看了看秋硯和風卿言,焦急問道:“我要做些什麼?”
秋硯當下搖了搖頭,抬眼看了看如今的戰勢,知道慕容世家已經必敗無疑,便也沒了顧忌的指著不遠處的一間房間道:“先將他送到那屋中去,他如今的身體……撐不住等我們回去了。”
施瑤頷首,立刻抱起越知霜朝著那小屋而去,只是她心下慌亂,竟有著一種手腳都不聽使喚的錯覺,她走了沒幾步便身子微微晃了晃,似是要朝著旁邊栽倒下去。一旁風卿言怕她這般動作牽扯到越知霜身上的傷,便要替施瑤將越知霜抱過去,然而施瑤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硬撐著繼續朝那小屋走去。
施瑤很快將越知霜放在了床上,秋硯上前給越知霜吃下了一顆藥,注意到他臉色稍微好些之後,這才吐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對滿臉關切的施瑤道:“挺過今晚,便沒事了。”
施瑤茫然聽著秋硯的話,低聲道:“為什麼……”
秋硯明白了施瑤的意思,上前輕聲安慰施瑤道:“不久之前他自我手中要走了那顆藥,那藥的確能夠解讀不錯,但藥效卻是極烈……雖是解了毒,卻又算是添了另一種毒。”
施瑤沒有去想這些,她只關心一件事:“他……有沒有性命危險?”
“我不知道。”秋硯直視施瑤的雙眸,低聲道:“我不知道。”
“如今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只有等下去,等他自己醒過來,他有了意識便能夠照我說的話運功壓下毒性,那樣我便有把握救下他的性命。”
施瑤好似聽不到秋硯的這句話,很快來到了越知霜的床前,看著他一身的傷口,知道這些傷若是不及時處理亦是會有性命危險。她頭也不抬的對秋硯和風卿言道:“可否……替我尋些熱水和乾淨的布來?”
秋硯張了張口,還未回答,便見風卿言沉默的轉身走了出去。秋硯無奈地看著門外風卿言的背影,輕輕嘆了一聲。而也在這時,苑清自大門外走進了屋中,面色有些青白,他看了床邊的施瑤和床上的越知霜一眼,眸色冷了冷,卻仍是隔了半晌才道:“靳寒傷重,我先帶他回幽嵐莊了。”
秋硯眨了眨眼,不知究竟是不是在看苑清,只輕輕點了點頭。
苑清目光凝在秋硯的身上,好半晌才回了身去,他受著傷,離開的步伐有些虛浮,但卻沒有回頭一次。
秋硯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突地道:“等這裡的事情完了,我就回寧州。”
遠處的人並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頓一頓,秋硯不知道他究竟聽見沒有,只能重新低垂了頭又是一聲嘆息。
“秋姐姐,是不是……只要他醒了就沒事了?”施瑤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帶了些哽咽。
秋硯低頭看去,越知霜的衣服已經全部被鮮血和汗染透,溼漉漉的披在身上,他的雙眉始終蹙著,即使是在沉睡當中,依舊是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看來狼狽憔悴。她不忍地重新別過頭去,低聲道:“只要醒來……就好了。”
她卻沒說,這藥曾經有人用過,之後便再也沒有醒來。所以當初她的師父將這藥給她的時候,曾經再三叮囑,除非到了生死關頭,否則絕對不要服下這藥。
。
風卿言很快回到了屋子裡,手裡端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熱水,施瑤沉默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褪了越知霜的外衣。風卿言從秋硯處知曉了越知霜的情況,也知道自己再呆在這裡亦是什麼都做不了,且如今三方勢力的爭鬥才剛剛結束,許多事情必須要他這個嚴華教教主出面,所以他很快便離開了屋子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而秋硯知道如今的情況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屋子裡,便悄然地退了出去,說是去找個地方抓藥煎藥。
屋中只剩下施瑤和越知霜二人,施瑤將越知霜的外衣脫去之後,很快又脫去了他一層衣裳,而隨著他的衣服脫去,他身上的傷口也全部呈在了施瑤的眼前。胸口貼近心臟之處有著一個透體的傷口,雙臂之上各有一個血洞,身上還交錯著各種傷口,全都往外滲著血,看起來悽慘無比。施瑤一面顫抖著一面探手輕輕擦去他傷口上的血水,動作細緻輕柔至極,生怕將他給弄痛了。接著她又小心的將秋硯留下的傷藥灑在了越知霜的身上,以那乾淨的白布輕輕纏住傷口,她怕動到了他身上的傷口,便只能小心的託著他的身體,所以在完成這一切之後,她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但施瑤做了這麼多,越知霜依舊沒有醒來。
施瑤咬了咬唇,怕越知霜又受了涼,而再穿衣服定然會碰到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她便只能用被褥將他整個人裹了起來。
做完這些事情,施瑤便止住了動作,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然而越是停下來,施瑤便覺得自己越是會亂想,她坐在床邊怔怔看著越知霜毫無血色的臉,張口好一會兒才發出了沙啞的聲音:“我現在能做的……是不是隻有多與你說幾句話了?”
越知霜沒有回答施瑤,他無法回答。
施瑤勉強笑了笑,微微埋下了頭,好一會兒才道:“我說些你愛聽的好不好,說一些肉麻的話,搞不好……你聽了會醒過來笑話我。”施瑤這樣說著又忍不住拽緊了自己衣袖,隔了好一會兒才沉下心來繼續道:“我若是跟你說了,你定然不相信……我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我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所以來到這裡以後,除卻了不安,便全剩下好奇了。”
“你是我知道的第一個人,我來到這個地方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罵李巖的話,你對他說了一個‘滾’字。”
“那個時候我就忍不住笑了好麼,當時我猜測了好久,我旁邊住著的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猜得最多的形象便是一個身高五尺的魁梧男子,凶神惡煞。可是沒有想到……咳,我沒有想到你會是這幅模樣,生得比姑娘還漂亮,說話又溫柔,和我想象當中完全不一樣,當時我還以為……我隔壁其實住了兩個人。”施瑤抬眼去看越知霜,見他依舊緊閉著雙眸,難受的咬著下唇,忍不住便湊了過去。
俯□子,施瑤輕輕將自己的唇印在越知霜的唇上,觸碰之間,施瑤小心地以舌尖輕輕挑開越知霜緊緊咬著的牙關,不欲他因為疼痛而咬傷了自己。然而將牙關一挑開,越知霜便又難受的悶哼了一聲,施瑤只覺得唇上一痛,越知霜竟是將她的下唇給咬破了皮。
施瑤也不惱,只睜了眼睛隔著很近的看他,此時看去同平日裡又有了些不同。
施瑤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由輕變重,她低低地吐了口氣,像是回應一般的也咬了越知霜一口,卻是捨不得下重口,更像是輕輕的撩撥。
越知霜的口中有著濃濃的鐵鏽味,這滋味並不好受,施瑤卻無法自拔一般的陷了進去,很久以後才重新分開了二人的唇,抬眸看著他微翹的雙睫低聲道:“我也說不清我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一開始也沒有什麼感覺,或許是因為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沒有如何分開……一直到你不見了之後我才反應過來……”
“見不到你真的很痛苦。”
“你若是醒了,別笑話我……”
“不對,你還是快醒過來笑話我吧,我還可以說更多這樣肉麻的話,說到你醒過來為止……”施瑤的聲音又一次帶上了微微顫抖的尾音。
時間過去得越久,施瑤便越害怕,害怕面前的人會從此一睡不醒。
這般沉默片刻,施瑤又開了口道:“從一開始我就喜歡沒事把你給抱起來,我也知道大男人被人用這樣的動作抱著肯定會不好意思,可是我就是喜歡看你臉紅嬌喘害羞的樣子,所以我經常這樣……你聽到了麼?”
“……我以為你聽到了這些話會醒過來罵我。”施瑤垂眸澀聲道。
越知霜依舊沒有回應,他的額上又起了一層薄汗,施瑤沒有辦法替他承受這些痛苦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看了好一會兒,施瑤終於抹了眼角落下的眼淚,突地掀開了那層被褥鑽進了越知霜的被窩裡。
“你若是當真一睡不醒,我便陪你。”施瑤側著臉定定看著越知霜的側顏,這樣說了一句。
然後她湊上去在他滿是細汗的額上落下了一個吻。
那沉睡著的人濃密的長睫輕輕動了動。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還有三個番外tot這邊正在努力的趕……
依次應該是 秋硯和老正太的番外 洛雪蕪和澹臺鏡的番外 還有施瑤和傻越的番外……
洛雪蕪番外我極有可能省略不寫orz……
tot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全部趕出來……窩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