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9半夜笛聲此間凶宅
“你輸了。”施瑤認真的盯著李巖,似乎是害怕他賴賬。
李巖還在消化方才的局勢變化,並未反應過來,施瑤看他不說話,以為他當真要賴賬,不由提高了聲音對著他再說了一句:“你輸了,按照約定你不能再讓你家公子離開了。”
“這……”李巖張大的嘴終於稍微合攏了一些,他動作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施瑤的臉,卻見施瑤皺著眉似乎有些不滿意他的反應。
李巖沉默,然後想了想又將視線轉向了越知霜,越知霜低垂著眉眼,輕聲道:“多虧了施姑娘,在下終於不用怕再隨李巖回那龍潭虎穴了。”
越知霜和施瑤都這樣說了,李巖是連耍賴的機會都沒有了,況且李巖本就是說一不二的人,此時既然輸了,那麼他就算再如何想要將自家公子帶走也帶不走了,所以他終於接受了事實,長嘆一聲之後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先告辭了。”
施瑤沉默著點了點頭,內心已然笑開了一朵花兒。
秋硯搖頭失望的道:“如此便結束了,也真有些無聊。”
李巖假裝沒有聽到秋硯的話,轉而又對越知霜行了一禮,認真道:“公子,此番我失敗了,先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尋更多人前來請公子回去的。”
“那便能過一日是一日好了。”越知霜抬眸笑了笑,卻不知笑容之中的意味。
李巖看著越知霜的笑容,猶豫片刻點了點頭,然後又同每個人道了別,這才轉身離開了施瑤的麵館。也因為李巖的離開,施瑤終於可以放心的開門做生意了,而秋硯無趣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越知霜則是狠狠地感謝了施瑤一番,然後留下來繼續在麵館之中幫忙。
“施姑娘。”在幫忙的間隙,越知霜推了輪椅到了施瑤的面前,一臉欲語還休的表情。
施瑤一面生著火一面應了越知霜一聲,並沒有看到越知霜的表情,否則她此時一定會察覺到越知霜面上帶了些許的紅暈。
越知霜聽施瑤應了一聲,便道:“施姑娘,這次還是要多謝你了。”
“我不是說過我們是鄰居麼,幫助你是應該的,而且若你當真跟李巖回去被你那個什麼大哥弄死了,我估計做夢都會被嚇醒的。”施瑤說的是大實話,而且越知霜是她來到這個世上之後最熟悉的一個人,她也不希望越知霜離開。這樣想著,施瑤不由轉過頭看了越知霜一眼,然後她剛一看到越知霜的臉便發現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臉紅?”
越知霜聽到施瑤的發問,臉上紅暈更深,實在是嬌羞好看到天理不容,他垂眸道:“施姑娘為了在下做了那麼多,在下無以為報……”
這句話好生熟悉,熟悉到施瑤一聽到這句話便想到了後續,她喃喃道:“無以為報所以以身相許麼……”
“施姑娘說什麼?”越知霜眨了眨眼睛,一臉無害的看著施瑤。
施瑤一怔,搖頭道:“我什麼都沒說,你繼續……”
“若是今後有什麼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請施姑娘一定開口。”越知霜終於將話說了出來,然後他看向施瑤,卻見施瑤一臉茫然的樣子。越知霜沉吟片刻,還未發問,施瑤便道:“就為了說這個?”
越知霜頷首,施瑤怔怔的想著越知霜方才的話,突然醒悟到這和以身相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心道不愧是越知霜越老闆,說話都說得如此有涵養。
。
然而李巖的事情雖然了了,新的事情卻又來了。
在李巖離開了幾天之後,施瑤開始失眠了。
原因很簡單,每到晚上她便會聽到不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音,吵得她無法入睡,然而那聲音似遠似近,難以分辨究竟是從哪裡傳來,這讓她很是苦惱。所以在某一日見到院中曬太陽的秋硯時,她將這件事情提了出來。
“你也聽到那聲音了?”聽到施瑤的說法之後,秋硯皺著眉表示自己也被那聲音騷擾很久了。
施瑤點頭道:“秋姑娘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嗎?”
秋硯遲疑片刻,搖頭:“我夜間聽到那聲音像是笛聲,又像是風吹動什麼山穴發出的聲音,很是奇怪。”
“那聲音大嗎?”施瑤又問。
秋硯搖頭:“很小,但是像蚊子一樣老是在耳邊盤旋讓人很難睡著!”這才是她最為氣憤的地方,為此她已經許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秋硯的這句話得到了施瑤的同感,她點頭道:“也不知那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來的,實在是擾得人難以入睡。”這樣說著,施瑤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情形和某些鬼故事有些類似?”
“鬼故事是什麼?”秋硯一怔,“你說這聲音是有鬼怪在作祟?”
施瑤連連搖頭:“我只是比喻一下。”她先前不過是突然有這種想法,然而這想法一經提出來她才驚覺好像真的很像某本鬼故事上面寫的,每天晚上鬼魂便在街上晃來晃去發出奇怪的聲音,然後受不了聲音的人就衝出去看,結果一看就能看到滿大街的鬼魂飄來飄去然後那個人就沒有然後了……
施瑤上輩子在十五歲之前很是害怕鬼神,然而十五歲之後她便不再相信這些了。但現在不同,現在施瑤自己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鬼神……對於這個問題施瑤有些動搖了。
站在施瑤對面的秋硯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提到這個以後面色也有些蒼白了,她看了看施瑤,沉默半晌道:“你是故意說來嚇我的嗎?”
“我只是隨口說說……”施瑤搖頭。
“那麼我們今日天黑之後便循著聲音去看看?”
“……”施瑤一點也不想跟著秋硯一起去看究竟是誰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為了避免被秋硯拉去看那聲音究竟是怎麼來的,施瑤用最快的速度告別了秋硯來到了越知霜的房間外。這日從早上起施瑤便沒有看到越知霜出來過,也不知越知霜究竟在房中做些什麼。
“越老闆?”施瑤與越知霜之間向來不需要敲門,她推開越知霜的房門準備同他說說那半夜怪聲的事情,然而還未開口她便怔住了。
越知霜和衣而臥,衣衫有些凌亂,他髮間微有些溼潤,似是起了一層薄汗,而他的面頰也很紅,不是從前那樣嬌羞粉嫩的紅,而是病中的那種不健康的紅暈。施瑤的到來越知霜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懨懨的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繼續閉上了雙眸。
施瑤有種自己不該進來的感覺,她沉默片刻,道:“越老闆病了?”
越知霜似乎是剛睡了一覺醒來,他悶悶的隔著被子應了一聲,聲音軟糯酥骨。
越知霜的聲音好聽施瑤是知道的,但此刻她還是忍不住被刺激了一下,她輕咳一聲來到了越知霜的床前,探手便要去碰他的額頭,卻沒想到越知霜突然睜開了眼睛。
“施姑娘?”越知霜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看著對他探手的施瑤。
施瑤動作未停,將右掌覆在了越知霜汗溼的額頭上,隨即低喃道:“果然是發燒了。”
越知霜有些尷尬,然後雙手撐著身子便要坐起來,施瑤只用了一根手指頭就將柔柔弱弱的越老闆按回了床上,越知霜任命的躺著不再起來,卻仍是忍不住辯解道:“大概是因為這幾天老是傳來笛聲,我沒睡好,所以才會病吧。”
聽到越知霜的說法,施瑤手抖了抖,然後她低頭看向越知霜道:“你……也聽到了那個像是笛聲的聲音?”
越知霜點頭:“那麼大聲,想不聽到都難,因為那聲音就是從我的旁邊院子傳來的。”
施瑤沉默不語,越知霜見她神色有異,不由開口道:“施姑娘怎麼了?”
施瑤怔了怔,將自己心中所思告訴了越知霜:“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這幾間院子的情況我跟對街的牛叔打聽過,我們連著的這四間院子要比別的地方便宜很多,越老闆你可知曉原因?”
“施姑娘你想說什麼?”越知霜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一二了,但是他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猜測。
施瑤抿了雙唇,假裝淡定的道:“我聽牛叔說,這一片的院子賣的比別的地方便宜的原因便是因為……你旁邊的那間院子曾經出過一些事故,當初修建的時候便有人從地下挖出了一具屍體,而之後又陸續有人死在裡面,聽說是從前死去的人被驚擾了,所以才來尋仇。東家怕這邊的房子賣不出去,所以才改了價。”
“凶宅?”越知霜微微皺眉。
施瑤很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她先前不過是在猜測那個半夜怪聲的來源而已,如今知道笛聲的來處竟是越知霜隔壁的院子,又想起了當初的傳言,實在是不得不心裡發毛。
“施姑娘不必擔心,若當真有兇靈,要找也是先找住在這邊的我,然後才輪得上施姑娘。”越知霜病得嬌弱無力,卻掙扎著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施瑤感動之餘又忍不住在想,越知霜他這句話真的算是在安慰她麼。
施瑤有個最大的好處便是不確定的事情便不願意多想,若當真旁邊住著兇靈她再多想也只能越想越害怕,所以她乾脆找點別的事情做。施瑤找來了手帕替越知霜擦乾了臉上的汗,又去熬了一碗藥給越知霜端進了屋裡,然而施瑤沒有想到的是,平日裡乖巧的越知霜此時竟是緊閉著嘴無論如何也不肯喝藥。
“你……害怕吃藥?”施瑤將那碗藥放在桌上,遲疑著猜測到。
越知霜此刻已靠著床沿坐了起來,聽到施瑤的話之後低垂下了雙眸不再說話。
哈,猜中了,施瑤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