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他一身風塵僕僕,為她而來

玫瑰燎火·江淼愛吃魚·2,278·2026/5/18

葉允棠出差了。   並且,還是和新城區法醫沈宴一起。   一個偏遠小城滄市,發生了一樁性質惡劣的無名碎屍案。   兩天前,一羣驢友挑戰滄市的黑嵐山,此山地勢險峻,密林蔽日,鮮有人踏足,屬於未經開發的野山。   一行人徒步至半山腰時,突遇山間暴雨,一名驢友腳下打滑,意外失足滾下緩坡。   也就是那位滾下緩坡的驢友,發現了被埋藏在亂石堆與腐葉層裡的人體組織。   當地警方接到報警電話後,迅速趕了過去。   順著坡地與溪谷之間在範圍搜查,陸續在樹洞、石縫、灌木叢中,找到了一些分散的屍塊。   肢體殘缺不全,唯一尋獲的頭顱,被雨水浸泡、蟲蟻啃噬,早已面目全非。   面部特徵完全損毀、指紋、體表標識全都無從辨認,屍塊也拼湊不完整,連最基礎的死者身份信息都無法確認。   滄市法醫技術和設備有限,面對這種情況,只能請求上級派法醫支援。   葉允棠是臨時接到的出差通知,情況緊急,她回公寓匆匆收拾了下衣物後就前往機場了。   她知道蕭凜這幾天在陪蕭老爺子視察,她不敢跟他打電話,也不敢發信息。   她出差的事,他只要回警局就會知道。   她在機場遇到了同派去出差的沈宴。   兩人見面,她想到上次發的信息,略顯尷尬。   沈宴看到葉允棠,一如既往溫潤清雅,打了招呼後,就談到了案子上。   葉允棠見沈宴沒有什麼不自在,她也很快放鬆下來。   聊起專業上的事,她同樣認真專注。   下了飛機,再坐大巴車前往滄市。   三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黑嵐山。   山裡下了大雨,泥濘溼滑。   葉允棠穿上了衝鋒衣,腳上一雙高幫防水皮靴。   她和沈宴背著勘查箱和工具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裡走去。   滄市警方派了人員過來接應他們。   越往裡走,路越是不好走,溼滑的青苔混著泥水,稍不留神就會打滑摔倒。   走到一處陡坡時,葉允棠腳下打滑,身子不穩地晃了一下。   沈宴及時扶了她一把,溫潤的嗓音裡透著關切,「小心。」   「謝謝。」   待葉允棠站穩後,沈宴收回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不知想到什麼,他又朝她伸出手,「我拉著你上去。」   葉允棠搖了搖頭,「不用,我撿根樹枝,自己可以上去。」   沈宴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沒有再勉強。   衝鋒衣帽簷擋不住連綿雨絲,她額前碎發被打溼,可她卻沒有半點嬌氣,動作乾脆利落地往上爬,眼神清明又堅定。   沈宴看著她獨立又纖瘦的背影,指尖停在半空,他眼神略顯無奈的收回手,隨即看向她的眼裡,又多了絲不易覺察的欣賞。   兩人到達屍塊發現地。   山間霧氣濃稠,幾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雨水還在一直不停地下。   當地民警已經在發現屍塊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線。   看到葉允棠和沈宴,陳陽走了過來。   「沈法醫,葉法醫,我是滄市警局的陳陽!」   跟陳陽打完招呼後,葉允棠和沈宴進入了帳篷裡。   勘驗臺上,放著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以及殘缺的屍塊。   葉允棠檢查一番後,得出結論,「雙臂缺失,提取不到指紋,面部全毀,牙齒被敲碎,連衣物碎片都只有被撕碎的化纖料,沒有任何可以直接辨認的標識。」   沈宴,「常規身份辨認路徑被堵死了。」   葉允棠,「暴力痕跡集中在頸部。」   沈宴俯首,眸光落在死者頸部那圈深淺不一的痕跡上,「索溝閉合,肌肉出血,甲狀軟骨未骨折但軟組織窒息徵象典型,死因初步判定為機械性窒息,被人用鐵絲勒頸致死。」   葉允棠附和,「對,死後分屍,從腐敗程度、組織機化、肌肉液化吸收狀態,結合山區氣溫、溼度,埋藏地來看,死亡時間至少在三個月以上了。」   三個月,足夠讓一具屍體從新鮮,走向腐敗、機化。   也足夠讓兇手銷聲匿跡。   這時,陳陽隊長走了進來。   「二位法醫,憑顱骨能確定死者性別嗎?」   葉允棠和沈宴同時點頭,「可以。」   葉允棠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觸顱骨表面,「男性,年齡結合顱骨骨縫,剩餘牙根發育,牙槽形態,鎖定在26至30歲之間,誤差不超過兩歲。」   陳陽朝葉允棠豎起大拇指,「你們大城市裡的法醫真優秀。」   葉允棠將她和沈宴整理好的屍檢初步意見書交給陳陽,「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   「十分感謝,我們搜救組還在擴大範圍,地毯式排查,希望能找到死者雙臂。」   葉允棠和沈宴一直忙到天黑。   陳陽再次過來,讓兩人去喫點東西。   葉允棠走出帳篷,活動了一下僵冷的肩頸。   深山裡的溫度低,長時間工作,連骨頭縫都泛著酸意。   她下意識摸向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欄卻空空如也。   死者雙臂殘肢還沒有找到,今晚他們沒法下山。   陳陽已經安排人重新搭建了兩頂帳篷。   不知是不是因為滄市這邊氣溫太低,還是長時間勘驗的緣故,神經稍松下來,葉允棠便感覺有些疲憊和發軟。   她起初只覺得頭暈,發冷,只以為是累著了的緣故。   可誰知卻發起了燒。   沈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眉頭緊皺道,「你發燒了,必須去醫院。」   葉允棠抿了抿乾燥的脣瓣,「我帶了感冒藥,喫兩粒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得去醫院。」沈宴知道她擔心工作還沒有完成,他提議道,「我讓陳隊長派人送你去山下的鄉鎮醫院,我留在這裡處理剩下的工作。」   在沈宴的堅持下,葉允棠被陳陽的手下送下了山。   到了鄉鎮醫院,葉允棠燒得更加厲害了。   醫生給她打了點滴。   葉允棠獨自坐在輸液室,她靠在椅背上,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孤寂和冰冷。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蕭凜高大冷峻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生病了的緣故,突然間有點想他了。   「允棠。」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穩重的嗓音。   葉允棠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燈光暈得人發暈,她卻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蕭凜。   他一身風塵僕僕,好似,為她而

葉允棠出差了。

  並且,還是和新城區法醫沈宴一起。

  一個偏遠小城滄市,發生了一樁性質惡劣的無名碎屍案。

  兩天前,一羣驢友挑戰滄市的黑嵐山,此山地勢險峻,密林蔽日,鮮有人踏足,屬於未經開發的野山。

  一行人徒步至半山腰時,突遇山間暴雨,一名驢友腳下打滑,意外失足滾下緩坡。

  也就是那位滾下緩坡的驢友,發現了被埋藏在亂石堆與腐葉層裡的人體組織。

  當地警方接到報警電話後,迅速趕了過去。

  順著坡地與溪谷之間在範圍搜查,陸續在樹洞、石縫、灌木叢中,找到了一些分散的屍塊。

  肢體殘缺不全,唯一尋獲的頭顱,被雨水浸泡、蟲蟻啃噬,早已面目全非。

  面部特徵完全損毀、指紋、體表標識全都無從辨認,屍塊也拼湊不完整,連最基礎的死者身份信息都無法確認。

  滄市法醫技術和設備有限,面對這種情況,只能請求上級派法醫支援。

  葉允棠是臨時接到的出差通知,情況緊急,她回公寓匆匆收拾了下衣物後就前往機場了。

  她知道蕭凜這幾天在陪蕭老爺子視察,她不敢跟他打電話,也不敢發信息。

  她出差的事,他只要回警局就會知道。

  她在機場遇到了同派去出差的沈宴。

  兩人見面,她想到上次發的信息,略顯尷尬。

  沈宴看到葉允棠,一如既往溫潤清雅,打了招呼後,就談到了案子上。

  葉允棠見沈宴沒有什麼不自在,她也很快放鬆下來。

  聊起專業上的事,她同樣認真專注。

  下了飛機,再坐大巴車前往滄市。

  三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黑嵐山。

  山裡下了大雨,泥濘溼滑。

  葉允棠穿上了衝鋒衣,腳上一雙高幫防水皮靴。

  她和沈宴背著勘查箱和工具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裡走去。

  滄市警方派了人員過來接應他們。

  越往裡走,路越是不好走,溼滑的青苔混著泥水,稍不留神就會打滑摔倒。

  走到一處陡坡時,葉允棠腳下打滑,身子不穩地晃了一下。

  沈宴及時扶了她一把,溫潤的嗓音裡透著關切,「小心。」

  「謝謝。」

  待葉允棠站穩後,沈宴收回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不知想到什麼,他又朝她伸出手,「我拉著你上去。」

  葉允棠搖了搖頭,「不用,我撿根樹枝,自己可以上去。」

  沈宴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沒有再勉強。

  衝鋒衣帽簷擋不住連綿雨絲,她額前碎發被打溼,可她卻沒有半點嬌氣,動作乾脆利落地往上爬,眼神清明又堅定。

  沈宴看著她獨立又纖瘦的背影,指尖停在半空,他眼神略顯無奈的收回手,隨即看向她的眼裡,又多了絲不易覺察的欣賞。

  兩人到達屍塊發現地。

  山間霧氣濃稠,幾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雨水還在一直不停地下。

  當地民警已經在發現屍塊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線。

  看到葉允棠和沈宴,陳陽走了過來。

  「沈法醫,葉法醫,我是滄市警局的陳陽!」

  跟陳陽打完招呼後,葉允棠和沈宴進入了帳篷裡。

  勘驗臺上,放著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以及殘缺的屍塊。

  葉允棠檢查一番後,得出結論,「雙臂缺失,提取不到指紋,面部全毀,牙齒被敲碎,連衣物碎片都只有被撕碎的化纖料,沒有任何可以直接辨認的標識。」

  沈宴,「常規身份辨認路徑被堵死了。」

  葉允棠,「暴力痕跡集中在頸部。」

  沈宴俯首,眸光落在死者頸部那圈深淺不一的痕跡上,「索溝閉合,肌肉出血,甲狀軟骨未骨折但軟組織窒息徵象典型,死因初步判定為機械性窒息,被人用鐵絲勒頸致死。」

  葉允棠附和,「對,死後分屍,從腐敗程度、組織機化、肌肉液化吸收狀態,結合山區氣溫、溼度,埋藏地來看,死亡時間至少在三個月以上了。」

  三個月,足夠讓一具屍體從新鮮,走向腐敗、機化。

  也足夠讓兇手銷聲匿跡。

  這時,陳陽隊長走了進來。

  「二位法醫,憑顱骨能確定死者性別嗎?」

  葉允棠和沈宴同時點頭,「可以。」

  葉允棠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觸顱骨表面,「男性,年齡結合顱骨骨縫,剩餘牙根發育,牙槽形態,鎖定在26至30歲之間,誤差不超過兩歲。」

  陳陽朝葉允棠豎起大拇指,「你們大城市裡的法醫真優秀。」

  葉允棠將她和沈宴整理好的屍檢初步意見書交給陳陽,「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

  「十分感謝,我們搜救組還在擴大範圍,地毯式排查,希望能找到死者雙臂。」

  葉允棠和沈宴一直忙到天黑。

  陳陽再次過來,讓兩人去喫點東西。

  葉允棠走出帳篷,活動了一下僵冷的肩頸。

  深山裡的溫度低,長時間工作,連骨頭縫都泛著酸意。

  她下意識摸向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欄卻空空如也。

  死者雙臂殘肢還沒有找到,今晚他們沒法下山。

  陳陽已經安排人重新搭建了兩頂帳篷。

  不知是不是因為滄市這邊氣溫太低,還是長時間勘驗的緣故,神經稍松下來,葉允棠便感覺有些疲憊和發軟。

  她起初只覺得頭暈,發冷,只以為是累著了的緣故。

  可誰知卻發起了燒。

  沈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眉頭緊皺道,「你發燒了,必須去醫院。」

  葉允棠抿了抿乾燥的脣瓣,「我帶了感冒藥,喫兩粒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得去醫院。」沈宴知道她擔心工作還沒有完成,他提議道,「我讓陳隊長派人送你去山下的鄉鎮醫院,我留在這裡處理剩下的工作。」

  在沈宴的堅持下,葉允棠被陳陽的手下送下了山。

  到了鄉鎮醫院,葉允棠燒得更加厲害了。

  醫生給她打了點滴。

  葉允棠獨自坐在輸液室,她靠在椅背上,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孤寂和冰冷。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蕭凜高大冷峻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生病了的緣故,突然間有點想他了。

  「允棠。」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穩重的嗓音。

  葉允棠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燈光暈得人發暈,她卻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蕭凜。

  他一身風塵僕僕,好似,為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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