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失魂落魄

媚後太妖嬈·公子妖·3,654·2026/3/23

120 失魂落魄 日上三竿時,伺候在外面的倚香久久得不到樂正錦虞的傳喚,疑惑著推開了寢殿的門。 隔著幔帳見樂正錦虞依舊沉沉地睡著,她輕手輕腳地靠近,“娘娘,娘娘。” 在她的不斷輕喚下,樂正錦虞才幽幽地睜開了眼睛,腦袋卻是極其暈眩,“怎麼了?” “娘娘,您沒事吧?”倚香關切地問道:“您該用午膳了。” 樂正錦虞的手從薄被下抽出,本想立即起身,可是身體傳來的痠痛猛地喚醒了她的記憶。 她慌亂地掀開被子一角,扯開身上的衣衫。果然—— 因幔帳的阻擋,倚香看不清她的神色,見被子動了動,只當是她要起身,連忙上前準備伺候。 “慢著。”樂正錦虞出聲阻止了她欲挑開幔帳的手。她這副樣子若是被人瞧見,定會傳到南宮邪耳中。 “你去幫本宮準備沐浴。”樂正錦虞寒聲吩咐道。 倚香愣了愣,心中雖然不解,可還是依照她的吩咐乖巧地走出了寢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內,樂正錦虞才鬆了口氣。她仔細看了又看,徒然地發現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昨夜的事情皆是真實的存在。 她記起她與慕容燁軒一同在這瑾瑜宮中了藥,然後被他帶去了暖天閣。後來… 樂正錦虞抓緊被角,某一刻,她稍微清醒的時候清楚地瞧見慕容燁軒無知覺地倒在了地上。 暖天閣,解藥。 散落一地的白色,清冽的淡香,男子飄渺似煙的玉容…她伸手撫了撫額頭,不明白一切怎會變得如此糟糕。 葵初… 可她不是那般清白天真的女子,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將它壓下,不能讓人瞧出異常來。 樂正錦虞慢慢坐起身,掃視了身體一圈,不難發現將她送回來的人心情有多糾結慌亂,她的外衫尚套在身上,便隨意用薄被遮蓋住。 想起昨夜的迷亂,樂正錦虞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娘娘,奴婢準備好了。”盞茶時間,倚香已經命人準備好了熱水。 樂正錦虞忍著體內的酸楚下了床,似乎是南宮邪有意讓她感受南昭的富麗,瑾瑜宮甚是繁華,絲毫不比東楚的未央宮差。 寢殿內的浴池一如醒來所見的寬敞華麗,待進入氤氳地霧氣中,樂正錦虞阻止了倚香想要為她脫衣的舉動,“好了,本宮自己來,你先退下吧!” 倚香聞言更加詫異,“娘娘…” “本宮的話你沒聽見麼?”樂正錦虞不悅道:“本宮沐浴時不喜歡有人在一旁。” “是。”倚香只得垂首告退,臨走時小聲道:“奴婢就守在外面,娘娘有何吩咐喚奴婢一聲即可。” 樂正錦虞不耐煩地點頭,“本宮知道了。”她現在迫切地想將自己投放到水中,洗淨體內所有的不適。 稠密的髮絲隨著她的身體漂浮在水中,樂正錦虞揉了揉肩膀,葵初的作為是她始料未及的。 以後面對自己時,是否還會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想起他的纖塵不染,琉璃眸中的神色愈加冷冽,看他日後再能如何欺瞞世人!所謂的聖潔不沾,也敵不過俗欲魔障。 她深呼吸,首次忘卻自己不會游水,將整顆腦袋埋進了水中。 在窒息的最後一刻,她重新浮到了水面上,眸中噙滿厲色。昨夜之事定是有人趁機搞鬼! 樂正錦虞正沉思的時候,有侍衛忽然來瑾瑜宮,朗聲差人去認領屍體。 “娘娘。”殿外忽然傳來倚香顫抖的聲音。 樂正錦虞皺了皺眉頭,認領屍體? “你且出去看看!”樂正錦虞沉聲吩咐道。 不一會兒,倚香便匆匆而回,帶著哭腔道:“啟稟娘娘,確實是我們瑾瑜宮的小太監。” “拖出去葬了吧!”樂正錦虞見過的死人何其多,她自然不會將區區一個小太監放在眼裡。 “是。”倚香吸了吸鼻子。她不明白小勺子好好的為何會突然跌進池塘淹死了,昨夜他還貼心地替她進殿換香爐來著。 樂正錦虞在聽到倚香哽咽的聲音後,蹙著眉頭問道:“死因?”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倚香止住了腳步,如實稟告道:“昨夜大雨,他不小心落進了池塘…” “停。”樂正錦虞雖然不知道昨夜下雨的事情,但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她昨日在去暖天閣的路上,曾將南昭後宮仔細觀察了一番,瑾瑜宮周圍並沒有什麼池塘,“好好的,他怎會去池塘邊?” 倚香一愣,是啊!昨夜他換好香爐後便不見了人影,聽樂正錦虞這麼一說,確實十分奇怪。 “奴婢也不知道。”倚香想了想,隨即將最後一次見到時他的始末說了一遍。 樂正錦虞眸光泛冷,她立刻想到了思妃等人。 聽說南宮邪很是寵幸這幾個妃子,還一度讓思妃橫行後宮。前日她們卻輕而易舉栽在自己手中,因此報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她既然想攪和南宮邪的後宮,自然就不怕她們放渾水。對她下手,真是好極了! “好了,你將他隨便葬了吧!”這個小宮女到底不如沐雨穩妥。 樂正錦虞掬了一捧水,隨意灑在了胸口那處最明顯的吻痕上。 因思妃派人傳喚,念嬪與薇美人齊齊聚集在了夢華宮中。 她們到了夢華宮沒多久後,安昭儀也跟著而來。 已經過了半日,等了許久還未得到樂正錦虞死訊的消息,思妃滿臉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 薇美人疑惑道:“難道是那小太監沒有得手?” 思妃搖頭,小勺子昨夜那般篤定的模樣不似作假,更何況,他還沒膽子敢欺騙自己。 念嬪笑了笑,“何不把人召來問問?” 思妃一臉陰鷙道:“昨夜大雨,不小心跌落到池塘淹死的人怎麼可能生還?” 念嬪瞭然地點頭,惋惜道:“這樣的話,如何能判定那賤人中了藥?” 思妃也不明白樂正錦虞為何會安然無恙,前往瑾瑜宮的人至今未回。 一旁靜靜坐著的安昭儀面色微變,在思妃等人先前的話語中,她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沒想到她們膽敢給樂正錦虞和南宮邪下藥。慶幸的是,樂正錦虞並沒有中招。 是以,她捂嘴笑道:“這俗話說,馬有失蹄,人有失足,行事哪能面面俱到毫無差錯?依妹妹看,定是那小太監失了手,還跑來姐姐這邀功。姐姐既然已經送了他一程,便莫要再為這事計較了。” 念嬪不滿地瞥了她一眼,“瞧安妹妹這話說的,本宮可不愛聽。”什麼叫不計較了?若不是她自進宮後便一直與她們交好,她還以為她存心偏幫瑾瑜宮那賤人呢! “那賤人害本宮顏面全失,本宮不將她碎屍萬段怎能如意!”思妃惱恨地拍了下桌子,她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娘娘,虞美人求見。” 正當四人各懷心思時,有宮人進殿通報。 思妃神色一怔,直覺地匪夷所思,那賤人來她夢華宮做什麼?難不成—— 正當她想回“不見”時,薇美人已經搶先開口,“姐姐,就讓她進來吧!”看她來這究竟有何目的,反正小勺子已死,還怕她前來興師問罪麼? 思妃按捺下心頭的怒火,寒聲道:“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她們便看到一身藍衣的樂正錦虞走了進來。 思妃看見樂正錦虞嬌美不可方物的模樣就厭惡,直想將她的衣裳悉數扒光。都是這賤人害她再也穿不了喜歡的藍衣! “本宮早就聽說這夢華宮十分熱鬧,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樂正錦虞一進來便嘖嘖驚歎地打量這夢華宮。南宮邪對思妃還真是寵愛,金玉珠翠,琳琅滿目。 思妃面色頓時一沉,竟然在她面前自稱本宮? “虞美人,你好大的膽子!”念嬪叱呵道。樂正錦虞並未給任何人行禮,完全不將她們放在眼中的張狂。 “本宮的膽子,念嬪娘娘前日不是已經見到了麼?”樂正錦虞笑盈盈地開口。 想起那日被她命令侍衛拿下,念嬪與薇美人的怒火也被勾了出來。 樂正錦虞不去看她們噴火的眸子,將目光投向最上首的思妃,“思妃娘娘。” 她的目光冰冷凌厲,似乎自己在暗中所做的一切盡數暴露,思妃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樂正錦虞突然收起眸中的厲色,笑盈盈道:“本宮昨夜睡得很好。” 她的話明明十分溫和,卻讓她們莫名地心驚肉跳。 思妃心一咯噔,明白她定是知曉了什麼。一眼掃去,薇美人與念嬪皆是如她一般的神色。 樂正錦虞將三人的做賊心虛盡收眼底,嘴角微勾,“娘娘們記得晚上關好門窗,本宮瑾瑜宮中死的那個太監的鬼魂說不定會來拜見你們。” 她隨意瞥了眼穩坐一旁的安昭儀,而後施施然轉身離去。 倚香詫異地跟著樂正錦虞匆匆離開,不明白她為何會來夢華宮說這些話。 難不成小勺子的死——倚香搖搖頭,不該猜的不能亂猜。 樂正錦虞走後,思妃倏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她——她——”公然來她這夢華宮放肆! 念嬪與薇美人快速低下頭,絕不承認方才她們被樂正錦虞嚇到的事實。 安昭儀隨意端起一旁的茶水,狀若擔憂地問道:“那小勺子的鬼魂不會真的…” “一派胡言!”思妃臉色更加難看,又不是第一次殺人…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毛骨悚然。 安昭儀盯著她的強自鎮定,好笑地押了口茶。 葵初怔怔地坐在暖天閣閣頂,自將樂正錦虞送回瑾瑜宮,他便一直坐在這裡沒有移動過身形。 暖天閣**於眾宮殿,算的上是南昭最高的建築。站在閣頂,整個南昭國的風光一覽無餘。葵初茫然地盯著遠方,髮絲垂落在兩鬢,乾淨的眼眸裡已經染上了重重霧靄,似乎再也看不清物界。 他本是最愛潔淨之人,卻未換下身上沾血的白衣,任它髒亂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潛意識裡將世間的一切都拋諸在了腦後。 思緒中僅存樂正錦虞的模樣,昨夜的迷亂一幕幕在眼前劃過,就算閉上也也無法逃脫,鮮活地印刻在了他的記憶中。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指,纖長如玉,卻是引領他走向罪惡的根源。 手指動了動,四周的空氣隨著它翻轉,他頹然地將它放下。 望著前方,焦距凝結。他突然起身,任自己消失在了浩渺天地中。 青落重重地打了個哈氣,睡眼朦朧地從一大堆書中起身繼續忙活。 待將所有書都整理好,他精疲力盡地走出了裡閣。 “吶,師父——”他輕聲喚道。 卻未見到葵初的身影。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120 失魂落魄

日上三竿時,伺候在外面的倚香久久得不到樂正錦虞的傳喚,疑惑著推開了寢殿的門。

隔著幔帳見樂正錦虞依舊沉沉地睡著,她輕手輕腳地靠近,“娘娘,娘娘。”

在她的不斷輕喚下,樂正錦虞才幽幽地睜開了眼睛,腦袋卻是極其暈眩,“怎麼了?”

“娘娘,您沒事吧?”倚香關切地問道:“您該用午膳了。”

樂正錦虞的手從薄被下抽出,本想立即起身,可是身體傳來的痠痛猛地喚醒了她的記憶。

她慌亂地掀開被子一角,扯開身上的衣衫。果然——

因幔帳的阻擋,倚香看不清她的神色,見被子動了動,只當是她要起身,連忙上前準備伺候。

“慢著。”樂正錦虞出聲阻止了她欲挑開幔帳的手。她這副樣子若是被人瞧見,定會傳到南宮邪耳中。

“你去幫本宮準備沐浴。”樂正錦虞寒聲吩咐道。

倚香愣了愣,心中雖然不解,可還是依照她的吩咐乖巧地走出了寢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內,樂正錦虞才鬆了口氣。她仔細看了又看,徒然地發現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昨夜的事情皆是真實的存在。

她記起她與慕容燁軒一同在這瑾瑜宮中了藥,然後被他帶去了暖天閣。後來…

樂正錦虞抓緊被角,某一刻,她稍微清醒的時候清楚地瞧見慕容燁軒無知覺地倒在了地上。

暖天閣,解藥。

散落一地的白色,清冽的淡香,男子飄渺似煙的玉容…她伸手撫了撫額頭,不明白一切怎會變得如此糟糕。

葵初…

可她不是那般清白天真的女子,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將它壓下,不能讓人瞧出異常來。

樂正錦虞慢慢坐起身,掃視了身體一圈,不難發現將她送回來的人心情有多糾結慌亂,她的外衫尚套在身上,便隨意用薄被遮蓋住。

想起昨夜的迷亂,樂正錦虞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娘娘,奴婢準備好了。”盞茶時間,倚香已經命人準備好了熱水。

樂正錦虞忍著體內的酸楚下了床,似乎是南宮邪有意讓她感受南昭的富麗,瑾瑜宮甚是繁華,絲毫不比東楚的未央宮差。

寢殿內的浴池一如醒來所見的寬敞華麗,待進入氤氳地霧氣中,樂正錦虞阻止了倚香想要為她脫衣的舉動,“好了,本宮自己來,你先退下吧!”

倚香聞言更加詫異,“娘娘…”

“本宮的話你沒聽見麼?”樂正錦虞不悅道:“本宮沐浴時不喜歡有人在一旁。”

“是。”倚香只得垂首告退,臨走時小聲道:“奴婢就守在外面,娘娘有何吩咐喚奴婢一聲即可。”

樂正錦虞不耐煩地點頭,“本宮知道了。”她現在迫切地想將自己投放到水中,洗淨體內所有的不適。

稠密的髮絲隨著她的身體漂浮在水中,樂正錦虞揉了揉肩膀,葵初的作為是她始料未及的。

以後面對自己時,是否還會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想起他的纖塵不染,琉璃眸中的神色愈加冷冽,看他日後再能如何欺瞞世人!所謂的聖潔不沾,也敵不過俗欲魔障。

她深呼吸,首次忘卻自己不會游水,將整顆腦袋埋進了水中。

在窒息的最後一刻,她重新浮到了水面上,眸中噙滿厲色。昨夜之事定是有人趁機搞鬼!

樂正錦虞正沉思的時候,有侍衛忽然來瑾瑜宮,朗聲差人去認領屍體。

“娘娘。”殿外忽然傳來倚香顫抖的聲音。

樂正錦虞皺了皺眉頭,認領屍體?

“你且出去看看!”樂正錦虞沉聲吩咐道。

不一會兒,倚香便匆匆而回,帶著哭腔道:“啟稟娘娘,確實是我們瑾瑜宮的小太監。”

“拖出去葬了吧!”樂正錦虞見過的死人何其多,她自然不會將區區一個小太監放在眼裡。

“是。”倚香吸了吸鼻子。她不明白小勺子好好的為何會突然跌進池塘淹死了,昨夜他還貼心地替她進殿換香爐來著。

樂正錦虞在聽到倚香哽咽的聲音後,蹙著眉頭問道:“死因?”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倚香止住了腳步,如實稟告道:“昨夜大雨,他不小心落進了池塘…”

“停。”樂正錦虞雖然不知道昨夜下雨的事情,但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她昨日在去暖天閣的路上,曾將南昭後宮仔細觀察了一番,瑾瑜宮周圍並沒有什麼池塘,“好好的,他怎會去池塘邊?”

倚香一愣,是啊!昨夜他換好香爐後便不見了人影,聽樂正錦虞這麼一說,確實十分奇怪。

“奴婢也不知道。”倚香想了想,隨即將最後一次見到時他的始末說了一遍。

樂正錦虞眸光泛冷,她立刻想到了思妃等人。

聽說南宮邪很是寵幸這幾個妃子,還一度讓思妃橫行後宮。前日她們卻輕而易舉栽在自己手中,因此報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她既然想攪和南宮邪的後宮,自然就不怕她們放渾水。對她下手,真是好極了!

“好了,你將他隨便葬了吧!”這個小宮女到底不如沐雨穩妥。

樂正錦虞掬了一捧水,隨意灑在了胸口那處最明顯的吻痕上。

因思妃派人傳喚,念嬪與薇美人齊齊聚集在了夢華宮中。

她們到了夢華宮沒多久後,安昭儀也跟著而來。

已經過了半日,等了許久還未得到樂正錦虞死訊的消息,思妃滿臉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

薇美人疑惑道:“難道是那小太監沒有得手?”

思妃搖頭,小勺子昨夜那般篤定的模樣不似作假,更何況,他還沒膽子敢欺騙自己。

念嬪笑了笑,“何不把人召來問問?”

思妃一臉陰鷙道:“昨夜大雨,不小心跌落到池塘淹死的人怎麼可能生還?”

念嬪瞭然地點頭,惋惜道:“這樣的話,如何能判定那賤人中了藥?”

思妃也不明白樂正錦虞為何會安然無恙,前往瑾瑜宮的人至今未回。

一旁靜靜坐著的安昭儀面色微變,在思妃等人先前的話語中,她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沒想到她們膽敢給樂正錦虞和南宮邪下藥。慶幸的是,樂正錦虞並沒有中招。

是以,她捂嘴笑道:“這俗話說,馬有失蹄,人有失足,行事哪能面面俱到毫無差錯?依妹妹看,定是那小太監失了手,還跑來姐姐這邀功。姐姐既然已經送了他一程,便莫要再為這事計較了。”

念嬪不滿地瞥了她一眼,“瞧安妹妹這話說的,本宮可不愛聽。”什麼叫不計較了?若不是她自進宮後便一直與她們交好,她還以為她存心偏幫瑾瑜宮那賤人呢!

“那賤人害本宮顏面全失,本宮不將她碎屍萬段怎能如意!”思妃惱恨地拍了下桌子,她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娘娘,虞美人求見。”

正當四人各懷心思時,有宮人進殿通報。

思妃神色一怔,直覺地匪夷所思,那賤人來她夢華宮做什麼?難不成——

正當她想回“不見”時,薇美人已經搶先開口,“姐姐,就讓她進來吧!”看她來這究竟有何目的,反正小勺子已死,還怕她前來興師問罪麼?

思妃按捺下心頭的怒火,寒聲道:“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她們便看到一身藍衣的樂正錦虞走了進來。

思妃看見樂正錦虞嬌美不可方物的模樣就厭惡,直想將她的衣裳悉數扒光。都是這賤人害她再也穿不了喜歡的藍衣!

“本宮早就聽說這夢華宮十分熱鬧,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樂正錦虞一進來便嘖嘖驚歎地打量這夢華宮。南宮邪對思妃還真是寵愛,金玉珠翠,琳琅滿目。

思妃面色頓時一沉,竟然在她面前自稱本宮?

“虞美人,你好大的膽子!”念嬪叱呵道。樂正錦虞並未給任何人行禮,完全不將她們放在眼中的張狂。

“本宮的膽子,念嬪娘娘前日不是已經見到了麼?”樂正錦虞笑盈盈地開口。

想起那日被她命令侍衛拿下,念嬪與薇美人的怒火也被勾了出來。

樂正錦虞不去看她們噴火的眸子,將目光投向最上首的思妃,“思妃娘娘。”

她的目光冰冷凌厲,似乎自己在暗中所做的一切盡數暴露,思妃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樂正錦虞突然收起眸中的厲色,笑盈盈道:“本宮昨夜睡得很好。”

她的話明明十分溫和,卻讓她們莫名地心驚肉跳。

思妃心一咯噔,明白她定是知曉了什麼。一眼掃去,薇美人與念嬪皆是如她一般的神色。

樂正錦虞將三人的做賊心虛盡收眼底,嘴角微勾,“娘娘們記得晚上關好門窗,本宮瑾瑜宮中死的那個太監的鬼魂說不定會來拜見你們。”

她隨意瞥了眼穩坐一旁的安昭儀,而後施施然轉身離去。

倚香詫異地跟著樂正錦虞匆匆離開,不明白她為何會來夢華宮說這些話。

難不成小勺子的死——倚香搖搖頭,不該猜的不能亂猜。

樂正錦虞走後,思妃倏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她——她——”公然來她這夢華宮放肆!

念嬪與薇美人快速低下頭,絕不承認方才她們被樂正錦虞嚇到的事實。

安昭儀隨意端起一旁的茶水,狀若擔憂地問道:“那小勺子的鬼魂不會真的…”

“一派胡言!”思妃臉色更加難看,又不是第一次殺人…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毛骨悚然。

安昭儀盯著她的強自鎮定,好笑地押了口茶。

葵初怔怔地坐在暖天閣閣頂,自將樂正錦虞送回瑾瑜宮,他便一直坐在這裡沒有移動過身形。

暖天閣**於眾宮殿,算的上是南昭最高的建築。站在閣頂,整個南昭國的風光一覽無餘。葵初茫然地盯著遠方,髮絲垂落在兩鬢,乾淨的眼眸裡已經染上了重重霧靄,似乎再也看不清物界。

他本是最愛潔淨之人,卻未換下身上沾血的白衣,任它髒亂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潛意識裡將世間的一切都拋諸在了腦後。

思緒中僅存樂正錦虞的模樣,昨夜的迷亂一幕幕在眼前劃過,就算閉上也也無法逃脫,鮮活地印刻在了他的記憶中。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指,纖長如玉,卻是引領他走向罪惡的根源。

手指動了動,四周的空氣隨著它翻轉,他頹然地將它放下。

望著前方,焦距凝結。他突然起身,任自己消失在了浩渺天地中。

青落重重地打了個哈氣,睡眼朦朧地從一大堆書中起身繼續忙活。

待將所有書都整理好,他精疲力盡地走出了裡閣。

“吶,師父——”他輕聲喚道。

卻未見到葵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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