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不是敵人

媚後太妖嬈·公子妖·10,195·2026/3/23

123 不是敵人 瑾瑜宮的壁櫥裡很快就被紅色填滿,樂正錦虞摸了摸泛著銀光的指甲,月白色的彎月上一片透明,南宮邪還是怕再有意外發生,將她指甲中的毒藥盡數搜了出來。 她可惜地撫著空蕩的指尖,短時間內不能再害人了。 用完早膳後,南宮邪便離開了瑾瑜宮,回到啟承殿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派出去尋找葵初的人給撤了回來。他要坐等慕容燁軒毒發身亡! 根據太醫的診斷,念嬪薇美人她們是飲食出了問題,不排除有人暗下黑手。 思妃接到南宮邪的聖旨後,喜不自勝地帶著侍衛開始了所謂的盤查。好姐妹莫名遭人下毒手,她理當為她們揪出背後搗鬼的人。順便再將平時不聽話看不順眼的除去幾個! 聲勢浩大的盤查讓後宮小妃人心惶惶,容貌勝思妃幾分的,都嚇得躲著不敢出來。 思妃很滿意自己帶來的震懾,以往聖上從未正兒八經地給后妃權利,她也只是仗著受寵壓壓人,太過逾矩的作為只得暗地行動,哪能像現在這般揚眉吐氣! 原本暈紅的氣色更加妍麗,處處一派後宮第一妃的凌人盛氣。 光明正大以莫須有的罪名打殺了幾個妃嬪,成功地殺雞儆猴之後,她帶著夢華宮的宮人以及數隊侍衛趾高氣揚地闖入了瑾瑜宮。 之所以沒有第一個前來瑾瑜宮,主要是樂正錦虞之前與她有過節,未免其他人私下議論她公報私仇,將這些傳飄到聖上耳朵裡。 她可不想讓聖上對她首次掌宮產生不好的印象。 樂正錦虞不出意外地等到了思妃,難為她在後宮折騰了這麼久才來了她這裡。 思妃恨不得拆她的筋扒她的皮,她在心裡早已認定了樂正錦虞是害念嬪等人的兇手,上次她們的失手定是叫她這賤人猜出了始末,否則她也不會貿然地闖到她夢華宮囂張。 當目光掃到樂正錦虞身上鮮豔似火的紅衣後,蓬髮的怒氣蹭蹭直冒頭頂,“虞美人難道不知道正紅當屬皇后才能著穿?!”她依稀記得前楚那個妖后當著北宜國滿朝文武的面扒了她父皇寵妃的衣裳! 思妃的話一出口,她身後站著的貼身宮婢已經摩拳擦掌準備上前扒掉樂正錦虞身上的衣衫。 思妃心中竊喜,還沒正式下手便可安她個不知尊卑的罪! “哦?”樂正錦虞撩撥身上的衣服,毫不客氣地諷笑道:“本宮猜,思妃娘娘想穿這顏色也想了很久了吧?” 南宮邪並沒有賜她鳳袍,只不過將之前的那些衣裳悉數換了紅色罷了。她想起樂正無極八十大壽,她隨樂正彼邱回北宜國時曾藉此打了秦貴妃的臉。 依稀記得自己當日的言語——“賤妾就是賤妾,終是沒有規矩難登大堂。若在東楚後宮,哀家早就將此類不顧尊卑妄自越矩的嬪妃打殺了!” 難道這思妃也想借此教訓她? 思妃盯著她嘴角的諷笑,心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給本宮去扒了她的衣裳!”這麼多侍衛在場,今日之事一旦傳出,看這賤人沒了名節,還如何在後宮立足! 身後的宮婢早已迫不及待,眼下聽見思妃吩咐,立刻拳拳上前,“虞美人,得罪了!” 倚香毅然決然地衝了上來,用瘦弱的身體掃打開這些惡奴的手,“我家娘娘金貴的身子,豈是你們這些人可碰的!” 就算沒有讓她知曉樂正錦虞的身份,就算樂正錦虞真的只是南昭國的普通美人,她也絕對不會任自己主子被人欺負,何況之前她還救了她兩次性命。 見倚香雖勢單力薄,卻一副護主的視死如歸。思妃皺了皺眉頭,“給本宮將這個小宮女拉開!”待會兒看她怎麼弄死她! 倚香素日嬌軟的面容也拉了下來,首次抬起驕傲的下巴,輕蔑道:“思妃娘娘,這些衣裳可都是聖上親自恩賜的,聖上說紅色最稱我家娘娘,吩咐我家娘娘以後日日都著這紅衣!” 她的話擲地有聲,連樂正錦虞也不禁讚賞起來。她不是沐雨暗衛出身,軟弱的性子敢與思妃叫板,不難想象定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沒想到這小丫頭也挺好玩的。 思妃等人聞言,臉刷地一下子變白,“怎麼會——”後位久懸未落,聖上此舉是要將這個賤人捧上去麼? 她絕不相信! 樂正錦虞才不管她信不信,挑釁道:“怎麼?思妃娘娘還是想要扒本宮的衣裳麼?” 思妃來時的氣焰一下子消減了不少,但並未被此事氣倒,管它什麼顏色,只要聖上一日未封后,她就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她為她準備的還在後面呢! 樂正錦虞不用猜也知道她來的目的,無非是借搜宮的時候塞點東西來捉捉賊,然後一舉將她拿下。 思妃退後一步,“給本宮搜!” 樂正錦虞並沒有出言阻止這些人,她輕輕撥開倚香護擋在前面的手臂,悠閒地坐下喝起了茶。 “這是聖上昨兒個特地賞賜的貢茶,思妃娘娘要不要來一杯?”樂正錦虞把玩著手掌裡的茶杯,一臉友好地問道。 思妃正面色難看地打量這瑾瑜宮,她是第一次來樂正錦虞這裡,放眼望去,瑾瑜宮內的一草一木都比她夢華宮的珍貴得多。再看樂正錦虞的吃穿用度,完全超出了一個美人該有的規格。 倚香立刻為思妃遞上茶杯。 趁著侍衛等人進內殿搜查,樂正錦虞將臉湊到思妃的耳邊,神秘兮兮地問道:“思妃娘娘這幾日睡眠如何?小勺子有沒有去夢華宮看望您?” 思妃的眸中閃過一絲惶色,這幾夜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發生,但是窗外總是沙沙作響,她也只當是風吹。 樂正錦虞繼續蠱惑道:“本宮聽人說,這人死後,魂魄一直漂浮在空中,總會趁夜去看望想見的人,前幾夜會敲敲那人的窗戶探探路,接下來就會——” 她的聲音低沉暗啞,思妃情不自禁地想象今晚小勺子拖著溼噠噠的身體破窗而入的場景,心顫之下接連吞了兩口茶。 “池塘裡的水冰冷,說不定小勺子還會跟思妃娘娘借棉被用…”樂正錦虞繼續鬼話連篇地越扯越歡。 若是被害死的人真的會來找兇手,她豈不是夜夜寢食難安?別說淹死在池塘中,她還曾下令活埋過宇文靖的一名妃子,冷宮枯井扔的屍體更是積成堆。 思妃的膽子還沒練到她的地步,聽著樂正錦虞的話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不舒坦。她在想著回去要不要找人去給那死奴才超度超度,對!還有剛被她趁機打殺的那些個小妃。 倚香的後背也冒了一層冷汗,可一想到絕不能給樂正錦虞丟臉,想捂住嘴巴的手剛抬了一半便生生逼迫自己放了下來。 思妃身邊的宮婢要比她狡猾許多,“娘娘,人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哪裡還能出來作祟!” 思妃猛然清醒,是啊!敢作祟的只有人,她有什麼好怕的!眼神瞬間犀利地瞪向樂正錦虞,這賤人是故意害她出糗! 樂正錦虞一臉無辜地繼續低頭喝茶,南昭的茶葉不知道是用什麼養的,比她以前喝過的確實鮮嫩多了,難怪人渣地靈! 果然不出所料,侍從出來後手裡多了些東西。 樂正錦虞笑笑,葵初的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誰想拿就能拿出一沓來。 思妃掏出手帕,臉上的得意蓋也蓋不住,“虞美人,你還有何話可說!”不枉費她花重金收買了這些侍衛。 樂正錦虞淡淡的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本宮不知道這些是從何而來。” 思妃笑得心花怒放,“這些可都是從你瑾瑜宮搜出來的。”眾目睽睽之下,她還能抵賴不成! “所以呢?”樂正錦虞譏笑。 思妃揮揮手帕,“給本宮將虞美人抓起來!”終於要洗刷之前的恥辱了!等她進了牢裡,她會好心地提前送她一程。 樂正錦虞盯著她的笑靨,“思妃娘娘想拿本宮還為時過早。” 思妃笑地更加燦爛,“本宮也是奉聖上之命,虞美人可不要讓本宮難做。”怕就怕她不抗旨! 侍衛鋥亮的刀劍已經拔了出來。 樂正錦虞點點頭,刀劍不長眼,這女人拿雞毛作令箭的本事比她想的要威風。 “虞美人,請。”拎著證據的侍從大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思妃盼她掙扎抗拒,做好了送她歸西的一切準備。 樂正錦虞身子卻紋絲不動,倚香站在樂正錦虞的身邊,腳步也未動半分。 思妃挑眉,什麼情況? 樂正錦虞對著面前的男人勾唇淺笑,“你要將本宮壓入天牢?” 侍衛剎那間被她的笑晃花了眼,下意識地點頭,又下意識地搖頭,眼底的霧色茫然痴迷,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怪不得思妃娘娘要置她於死地。 樂正錦虞蠱惑道:“那你手裡的東西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拿到的呢?”難得她生了一副好皮囊,當用不用是傻子! “思——”侍衛已經被她的笑容勾得七葷八素,剛張口吐出一個字,卻被思妃擲來的空杯給驚醒。 死奴才!差點壞了她的大事! “還不快將虞美人請下去!”思妃恨恨地罵道,看她不撕了賤人的這張臉! 空茶杯落在地上後,樂正錦虞輕描淡寫地囑咐道:“倚香。” 倚香立刻上前將已經破了一角的茶杯收拾了下去。 侍衛惋惜地掃了眼樂正錦虞,如此美人,真叫他不忍心。 “思妃娘娘扔本宮瑾瑜宮內的東西真是豪爽!”樂正錦虞瞧也未瞧他,將視線轉向思妃,“思妃娘娘進宮這麼久了,還沒見過鳳印長什麼樣子吧?” 思妃心一咯噔,她是什麼意思? 樂正錦虞讚許地看著她,大紅的袖袍內頓時掉出一枚精緻小巧金印來。 “本宮本想著,都是後宮裡的姐姐妹妹,這些小玩意兒沒事就不用拿出來嚇人了。”樂正錦虞捏著手中的金印笑道。也不知道南宮邪發什麼瘋,臨走時竟然將這東西丟給了她。 “你是說——”思妃睜大了眼睛,不可能!聖上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這賤人! 樂正錦虞睥睨冷笑,“思妃娘娘莫非想要一驗真假麼?” 她隨手將金印扔在她的面前,“思妃娘娘可瞧仔細了!”閃不瞎你的眼睛! 思妃顫抖地摸上金印,這是她們這些年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樂正錦虞無語地抬頭看看殿梁,還真敢伸手去拿啊—— “來人啊!思妃圖謀不軌,欲盜本宮的鳳印,給本宮將她拿下!”當鳳印是哪隻阿貓阿狗都能碰的麼?! 思妃霎時慌張地將已變得燙手的東西扔下,“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她親自交給她驗真假的! 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蠢貨!樂正錦虞撇撇嘴,就你會栽贓陷害! 金印被思妃慌忙地扔下,沒人敢去接,它便咕嚕咕嚕地滾落到了地上。 樂正錦虞一臉無奈,天堂有路你不走,“不思悔改竟還敢摔本宮的鳳印!大逆不道藐視天威!給本宮拉下去砍了!” 瑾瑜宮的宮人立即將地上的鳳印拾起,獻諂地捧在了樂正錦虞面前,“娘娘,您拿好。”沒想到她們竟跟了這麼有前途的主子,怪不得倚香之前拼了命地擋在虞美人前面。她們以後更加要放一百二十個忠心地伺候! 樂正錦虞將金印重新捏回指間,沉甸甸的重量讓她極其地愉悅。 宮人討好地掏出了帕子,“娘娘,給。” 樂正錦虞順勢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揚眉冷笑,“怎麼,還不動手!” 本已驚呆的思妃瞬間回過神來,“你敢殺了本宮!” 樂正錦虞一臉驚訝,“為什麼不敢?” “本宮是聖上親封的思妃,你這賤人敢殺了本宮?!”沒有聖上的旨意,有鳳印在手又能如何? 樂正錦虞不知道她這份自信從何而來,她都已經下令了,說她敢不敢? “既然思妃都這麼說了,那本宮就滿足你的要求。”樂正錦虞璨然輕笑,“來人,去將聖上請來!”他的女人由他親自動手比較好。 思妃怔怔地看著她,她還真敢去請聖上?心底的那股傲氣又湧了出來,聖上定然不會如這賤人之願殺了自己! 南宮邪扔下手中的摺子,原以為思兒能處理好,沒想到她竟然帶人去瑾瑜宮鬧了起來。 聽聞樂正錦虞派人請他過去時,南宮邪皺了皺眉頭,她殺人什麼時候竟要通報別人? 雖然心底極度不想參合進女人的爭鬥,但他還是去了瑾瑜宮。說到底,思妃也算他的寵妃。 南宮邪一隻腳踏進殿內,思妃便哭哭啼啼地迎了上來,“聖上,您可一定要為思兒做主啊!” “聖上萬安。”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大殿內。 南宮邪打量滿殿的侍衛,不悅地開口,“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 思妃一愣,心虛地低下頭,“是。”可情有可原—— “思妃娘娘方才還要讓這些奴才拿下臣妾呢!”樂正錦虞淡淡地說道。 南宮邪盯著淡然而立的樂正錦虞,赤衣如血,高貴凜然。再低頭看看抱著他的思妃,梨花帶雨,嬌軟柔弱。 “這是怎麼回事?”在樂正錦虞目不轉睛的視線下,他不耐煩地將思妃從懷中推開。什麼時候能有這個女人一半的鎮定? 不待樂正錦虞開口,思妃先發制人哭訴道:“臣妾從瑾瑜宮中搜出了謀害念嬪她們的東西,可虞美人非但不能給臣妾個說法,還拿出鳳印要…要殺了臣妾!” 她的聲音愈來愈委屈,淚珠也成串地從眼中滾落。為什麼要將鳳印給這個賤人! 南宮邪臉驀地沉了下來,“此言當真?” 思妃連忙點頭,“臣妾不敢欺瞞聖上。” 樂正錦虞滿臉諷刺地盯著他們,掂了掂手裡的金印,輕飄飄道:“臣妾原還想著跟思妃娘娘解釋,可她不聽,硬是要人將臣妾拿下,臣妾迫不得已才拿出了鳳印。” 思妃怔忪,解釋什麼?她什麼時候要對自己解釋了? 樂正錦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誰知思妃娘娘見到這鳳印後霍然變色,一把便從臣妾手中搶了過去。” “思妃娘娘從沒見過這東西,心情激動臣妾也能理解。可是——”她攤開雙手,無奈道:“可是思妃娘娘萬不該將它扔砸到了地上。” 南宮邪盯緊她的面色不改,陰鷙地瞪了思妃一眼,鳳印豈是能砸的,取了她的命也活該! 思妃身子顫了顫,“臣妾並沒有——”都是她害的! 她突然直起脖子,“聖上,虞美人私藏毒藥謀害後宮姐妹,如今證據確鑿,可不能抵賴!” 南宮邪臉色更加陰沉地望著她,思妃一時也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樂正錦虞笑盈盈地轉身,在手裡握著所謂“證據”的那個侍衛面前停駐,“你且說來,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搜出的?” 侍衛驚慌地抬頭,又倉惶地垂首,結結巴巴地回道:“啟稟聖上,是從、是從虞美人的床榻——”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南宮邪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直接一腳踹上了他的胸口,“放肆!” 盛怒之下這一腳帶了十足的內力,侍衛承受不住他的腳力,隨即口吐鮮血而亡。 思妃見狀瞠目結舌,“聖上難道想公然包庇虞美人麼?” 南宮邪怒火滔天,回身揚手便給了她一巴掌,都已經到了這份上,還死不悔改! 思妃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孤王來告訴你!虞美人的床榻孤王早就親自搜查過!”南宮邪怒不可遏道。 樂正錦虞冷笑,就知道她會來這一出,她事先便就已經讓南宮邪裡裡外外地將瑾瑜宮搜查了一番。 說起來也是咎由自取,她指甲裡藏著的那些毒也在那時被他想了起來,然後才一併給搜走了。 指甲上的毒可都是隨著人而走,她又沒去唸嬪她們宮中,謀害的罪名自然不能成立。 思妃完全呆住了,顧不得擦嘴角邊的血跡,爬到南宮邪腳邊哀求道:“聖上,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南宮邪擺擺手,“將她給帶下去!” “聖上!聖上!”思妃有些慌,但她還是不相信南宮邪真要把她拉出去:“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陷害虞美人了!聖上!” 侍衛連忙起身上前就要將思妃帶下去。 可不知怎的,思妃竟推開他們從地上站了起來,媚眼如絲輕抱住南宮邪道,“聖上不是說過臣妾伺候您伺候得最舒服麼?” 在她輕佻的話語中,南宮邪的臉猛然變黑。 樂正錦虞好笑地看著思妃,此時她的眼裡盡是朦朧,抱蹭著南宮邪的身體捨不得放鬆。 “給孤王滾下去!”南宮邪怒吼道。 思妃卻置若罔聞,“臣妾不走,聖上明明說過最喜歡臣妾的。”她的鼻息漸漸加重,在南宮邪的耳畔吐氣如蘭。她痴迷地盯著南宮邪的俊臉,眸中愛慾流轉,含情脈脈。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一拉即散。裡面赫然未著寸縷,白皙的身體瞬間如蛇相纏。 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殿內的侍從不約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男人的血性讓他們全然忘卻了窺視的是誰的女人,皆一眼不眨地貪婪地盯著思妃凹凸有致的香豔。 只著外衫曾是南宮邪與思妃之間的情趣,此時卻成了最丟他臉面的烙印。帝威被眼前這不知死活恬不知恥的女人丟得乾乾淨淨,讓他直想通過殺人來排洩心頭的羞怒! 殿內的男人尚未覺察到殺機,雙目已經脫面而出,剎那間滾落了一地。 殺豬般的哀嚎聲響徹大殿,被強大內力衝擊的思妃沒來得及清醒就帶著無窮的慾火香消玉損。 地上的鮮血蔓延至腳下,嗅著濃重的腥氣,樂正錦虞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唉!不管未央宮還是瑾瑜宮,總是喜歡在她住的地方殺人。 倚香不留神踩到了滾落的眼珠,震驚地尖叫出聲,“啊!啊!啊!” 樂正錦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閉嘴!”不想死就別叫!若不是看在她忠心護主的份上,她才不會管她。 南宮邪的神智被尖叫聲拉了回來,他黑著臉大步地向樂正錦虞走來,大手一伸就將倚香給扔到了一邊。 倚香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椅子上,兩眼一黑便昏倒了過去。 南宮邪狠狠地捏著樂正錦虞的下頜,怒道:“是你!”別當他是傻子!借刀殺人,樂正錦虞你可以! 他可以容忍她對他的寵妃下手,也可以容忍她藉著他的手殺人,但是不能容忍她的欺騙。 “全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南宮邪用力捏住她的下頜。 什麼化干戈為玉帛,什麼誠心誠意的感激…通通都是騙他的!枉費他擔心放權給其他女人,那些女人會趁機對付她。他給她鳳印,聽她的話搜查寢宮替她作證,他被她牽著鼻子走,最後還讓這些死奴才看他的笑話! “樂正錦虞你很好!很好!”思妃最後出現的異常,若是告訴他沒人做過手腳,打死他也不相信! 樂正錦虞眨了眨眼睛,吃力道:“我不懂聖上在說什麼。” “哼!不懂?!”南宮邪陰森道:“方才還是一口一句‘臣妾’,現在怎麼不繼續叫了?!嗯?!” “樂正錦虞,孤王早就說過,孤王不是宇文睿,不會容忍你至此!”他是瘋了才會相信她的鬼話!只有宇文睿那個蠢貨才會願意被她耍得團團轉,最後還心甘情願地死在了她的手裡! 滿殿的血色沾染了他金褐色瞳孔,讓他如同從煉獄爬出的修羅般血腥暴戾,“你不是已經認命,說要做孤王的女人麼?” 他森冷一笑,“既然如此,孤王就成全你!” “放開我。”樂正錦虞使勁地拍打他,這個男人瘋了!他的癲狂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想過他會震怒殺了思妃後憤然離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偏激。 “咳咳。”她被他捏得快喘不過氣了。 被他捅破了這一層,樂正錦虞也再沒什麼可偽裝的了,整日對著他笑,想起來就覺得噁心!她拼命掰開他的手指,“南宮邪,你快將我放開!” 南宮邪不再聽她的話,一把將她拎抱起,朝著內殿榻前走去。 “放開我!”樂正錦虞抬腳蹬上。 南宮邪輕輕鬆鬆地壓住她踢蹬的雙腳,“樂正錦虞,孤王再警告你最後一遍,別再挑戰孤王的耐心!否則孤王撕了你!” 樂正錦虞欲出口的話悉數被他吞下,南宮邪冷笑,這次再也不會讓她逃掉! 男人的**一旦爆發,便如嗜人洪水洶湧而至,衝破一切地難以阻擋。 樂正錦虞無力地閉上眼睛,當被狗咬了一口便是!本來她就已經動了心思蠱惑,如今只不過提前了而已。繃緊的身體也頹然放下,任他為所欲為。 南宮邪很不滿意她這副樣子,大掌捏著她的臉,逼迫她睜開眼睛,“在宇文睿身下,你也如死屍一樣麼!” “還是說孤王也給你下那些藥,你才能如思妃那般主動,嗯?!”瞧著思妃在大庭廣眾下不著寸縷地抱著他求歡,很好看很好玩是吧! “南宮邪!”那晚在暖天閣的記憶被盡數挖出,樂正錦虞成功地被他挑起了怒火,“你一定不得善終!” 她的咒罵聲並沒有讓南宮邪生氣,他邪魅一笑,在她耳垂重重地咬了一口,“孤王會讓你知道,‘不得善終’這個詞不會落在孤王身上,只配形容那個短命鬼!” “如果不想被下藥的話,就好好伺候孤王!”南宮邪冷哼,張開雙臂頤指氣使道:“替孤王更衣!” 樂正錦虞氣極,手脫離了他的桎梏後快速摸向枕邊,南宮邪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從枕下掏出匕首的動作,“孤王看你還是喜歡被藥控制。” 說著袖袍輕揮,樂正錦虞身上的衣衫被撕破,南宮邪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雙腿雙手捆綁住。 見她不得動彈的樣子,南宮邪這才陰著臉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待會兒定要讓你自己哭求孤王寵幸你!” 樂正錦虞目光通紅地瞪著他,“禽獸!” “孤王是禽獸,可你不是妖后麼?”南宮邪冷笑,“禽獸與妖后不正是天作之合!” “無恥!”樂正錦虞怒氣反笑,她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地不要臉! “瞪吧!你現在瞪得越兇,待會兒求孤王求得越厲害!”南宮邪毫不憐香惜玉地捏緊她的雙頰。 樂正錦虞死死地閉上嘴,拼命地搖頭想擺脫他的手。 南宮邪掰開她的嘴,就要將藥丸塞進去。 “聖上——”有宮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給孤王滾!”南宮邪怒斥道。 樂正錦虞趁他動作停頓的空檔,立刻咬住了他的手指。 南宮邪吃痛地甩開她,奈何手指已經被她給咬破,指上有鮮血滲出,她的唇邊也沾染了血跡,如血蓮般妖嬈綻放。 未等南宮邪勃然大怒,一襲白色身影款款而來。 “臣妾參見聖上。”安昭儀平靜地俯下身。 餘光瞥見樂正錦虞被綁著的身體,眼角輕輕跳動了下。 “孤王不是讓你們滾的麼!”南宮邪沒好氣地開口,目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調教床上這個女人。 安昭儀沒有被他嚇住,臉色不改,“臣妾聽聞思妃姐姐出了事情,便匆匆趕來了瑾瑜宮。” “臣妾不知道思妃姐姐犯了什麼錯,可就算再如何,也不該——”她淚眼盈盈道:“也不該那般躺在殿外…” 南宮邪面色灰黑,他方才盛怒下忘記讓人將外面的屍體處理掉。 他氣急敗壞地起身,不忘懷疑道:“安兒不是頭痛難忍麼?怎麼這會兒竟好了?” 安昭儀拭了拭眼角的淚珠,“臣妾已經大好了,只是頭疼的小毛病,那些宮人小題大做,惹聖上掛心是臣妾不該。” 南宮邪倏然看向樂正錦虞,“不是你做的?” 樂正錦虞厭惡地瞪著他,“自然不是我!”她本來就沒有對安昭儀下過手,至於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將她眸中不假言辭的厭惡收入眼底,南宮邪心口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就算不是她,也與她脫不了幹息! “姐姐,思妃姐姐,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他正想著,外殿已然傳出念嬪與薇美人的哭腔。 南宮邪連忙大步跨出寢殿。 安昭儀也緊跟著他款款而出。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南宮邪看著眼前的兩人分明是再正常不過。哪裡來的瘋癲與吐瀉。 念嬪與薇美人本就被大殿血淋淋的場景驚嚇過一番,此時南宮邪的震怒聲如一道雷聲炸在頭頂,二人瑟縮不敢再言。 安昭儀淺笑,“聖上莫要動怒,念姐姐與薇妹妹不過是想與聖上開個玩笑。” 念嬪與薇美人膽怯地低下頭。她們的身體確實出了狀況,但半時辰又莫名其妙地恢復了正常。在聽到各自宮人都前往啟承殿稟告後,一時都起了攀比之心,想瞧瞧誰在南宮邪心中的份量多一分,於是… “欺上瞞下?收買太醫?”南宮邪聞言眸瞳充血,“誰給你們的膽子!” 念嬪與薇美人噗通一聲跪下,“聖上饒命!臣妾知錯了!”她們也不知道竟然害死了思妃。 不過,思妃死了也好,擋在她們前面的人又少了一個。 安昭儀眸子閃了閃,也跪下求情道:“念姐姐與薇妹妹也甚是自責,求聖上開恩,饒她們一命。” 想起樂正錦虞眼裡的憎惡,南宮邪恨意未消地將她們踹倒在地,“給孤王滾去冷宮待著!” 南昭的冷宮不同於其他國家的冷宮,雖不寂冷卻似人間地獄,被送進去的人每日都要承受各種刑罰,一旦進去,這輩子就別想再出來,絕無翻身之說。 念嬪與薇美人秀臉慘白,讓她們去冷宮還不如殺了她們! “求聖上開恩!” 南宮邪再不想聽到她們的聲音,命人清理殿內屍體的同時,將念嬪與薇美人也帶了下去。 南宮邪深呼了口氣,腦中閃過一絲疑惑,念嬪她們的事情不是樂正錦虞所做,那麼思妃的反常如何說?他親眼所見斷然不會有假。 “這不是——” 他正思索著,安昭儀忽然驚叫出聲。 南宮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赫然掉落了一隻香囊。 打掃的宮人茫然地捧著剛從地面拾起的碧色羅裙。 安昭儀掩了掩嘴,臉上浮起一層紅暈,“思妃姐姐怎的將這東西給帶在了身上?” 南宮邪眯了眯眼睛,那東西他也知道,後宮嬪妃以往承寵的時候,也曾用這類香囊助興。這裡面放著的是南昭特有的香木,此木散發的味道十分醉人,香味略有催情效用卻不似那些藥物能夠害人身體,因此不在他的禁忌範圍內。 更何況,此物至少需要擺放兩個時辰以上才會發揮效用。 而只有久居南昭後宮的女子才會有這東西,樂正錦虞絕對不會有。 安昭儀慢慢走到香囊的面前,將它拾起後悲慼竇生,“臣妾認得這是思妃姐姐親繡之物,如今竟成了害她死節不保的元兇。” 南宮邪思索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一切困惑都已銜接上,可似乎又有什麼地方被遺漏。 又想起之後對樂正錦虞,整顆心變得悶沉,他們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就這樣被他親手給毀了。 此時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前後的落差讓他漸感無措。 步伐邁進寢殿內,樂正錦虞對他怒目而視。他們方才所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聽得清楚,是以安昭儀再出現在視線內時,樂正錦虞對她的身份產生了巨大的疑惑。沒有人比她更知道,念嬪與薇美人確確實實被慕容燁軒下了藥。 她在幫她! 從進殿開始,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幫她!她將她從南宮邪如狼似虎的**中解救出來,又解除了他之前對她的懷疑,甚至不期然地引導他對自己產生了愧疚之心。 她是誰?她為何要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她?她有什麼目的? 一瞬間,萬千思緒湧上了心頭,總之,樂正錦虞絕不相信她只是單純地助人為樂。 賠上了後宮所謂的兩個好姐妹的助人為樂之心,她受不起! 南宮邪尷尬地望著她,眸色平靜,不再是想撕了她或者是迫切地想將她吞入腹中的心情。 偏激不再,只剩悵然。 他遲疑了片刻,才慢慢走向樂正錦虞。 “別碰我!”他的手剛碰到樂正錦虞的被捆綁著的手,就聽到她的怒吼聲。 樂正錦虞再次罵道:“滾出去!” 南宮邪的冷忽地又拉了下來,“若是你願意這樣躺著,那不解便是!” 安昭儀笑盈盈地走近,“虞美人想必是嚇到了,聖上不必較真。” 她感同身受地輕嘆道:“若是臣妾被人這般…臣妾也…” 樂正錦虞冷眼相對,方才那血淋淋的場景,都未見她顯露畏懼之色,這又是唱得哪一齣? 安昭儀絲毫不將她的態度放在心上,友善勸慰道:“聖上定是氣惱了才會對妹妹這樣,妹妹千萬不要與聖上計較了。” 說著,她溫柔地替樂正錦虞將腿腳解開,又體恤地為她將薄被蓋上,“還是宣太醫來瞧瞧,莫要留下什麼傷痕才是。” 南宮邪壓抑住滿心的內疚,將金印重新扔回樂正錦虞身旁,隨即一言不發地大步離開。 待南宮邪離開,樂正錦虞諷笑,“安昭儀真是深藏不露。” 安昭儀臉上的笑容微收,“你還是不夠了解他。” 鳳印折射出的亮光將她的黑眸也鍍了層金色,“他對你的心意恐怕連自己都未看清。” “你究竟是誰?”樂正錦虞警惕問道。 想起那人的囑咐,安昭儀揚唇,“不是敵人。”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123 不是敵人

瑾瑜宮的壁櫥裡很快就被紅色填滿,樂正錦虞摸了摸泛著銀光的指甲,月白色的彎月上一片透明,南宮邪還是怕再有意外發生,將她指甲中的毒藥盡數搜了出來。

她可惜地撫著空蕩的指尖,短時間內不能再害人了。

用完早膳後,南宮邪便離開了瑾瑜宮,回到啟承殿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派出去尋找葵初的人給撤了回來。他要坐等慕容燁軒毒發身亡!

根據太醫的診斷,念嬪薇美人她們是飲食出了問題,不排除有人暗下黑手。

思妃接到南宮邪的聖旨後,喜不自勝地帶著侍衛開始了所謂的盤查。好姐妹莫名遭人下毒手,她理當為她們揪出背後搗鬼的人。順便再將平時不聽話看不順眼的除去幾個!

聲勢浩大的盤查讓後宮小妃人心惶惶,容貌勝思妃幾分的,都嚇得躲著不敢出來。

思妃很滿意自己帶來的震懾,以往聖上從未正兒八經地給后妃權利,她也只是仗著受寵壓壓人,太過逾矩的作為只得暗地行動,哪能像現在這般揚眉吐氣!

原本暈紅的氣色更加妍麗,處處一派後宮第一妃的凌人盛氣。

光明正大以莫須有的罪名打殺了幾個妃嬪,成功地殺雞儆猴之後,她帶著夢華宮的宮人以及數隊侍衛趾高氣揚地闖入了瑾瑜宮。

之所以沒有第一個前來瑾瑜宮,主要是樂正錦虞之前與她有過節,未免其他人私下議論她公報私仇,將這些傳飄到聖上耳朵裡。

她可不想讓聖上對她首次掌宮產生不好的印象。

樂正錦虞不出意外地等到了思妃,難為她在後宮折騰了這麼久才來了她這裡。

思妃恨不得拆她的筋扒她的皮,她在心裡早已認定了樂正錦虞是害念嬪等人的兇手,上次她們的失手定是叫她這賤人猜出了始末,否則她也不會貿然地闖到她夢華宮囂張。

當目光掃到樂正錦虞身上鮮豔似火的紅衣後,蓬髮的怒氣蹭蹭直冒頭頂,“虞美人難道不知道正紅當屬皇后才能著穿?!”她依稀記得前楚那個妖后當著北宜國滿朝文武的面扒了她父皇寵妃的衣裳!

思妃的話一出口,她身後站著的貼身宮婢已經摩拳擦掌準備上前扒掉樂正錦虞身上的衣衫。

思妃心中竊喜,還沒正式下手便可安她個不知尊卑的罪!

“哦?”樂正錦虞撩撥身上的衣服,毫不客氣地諷笑道:“本宮猜,思妃娘娘想穿這顏色也想了很久了吧?”

南宮邪並沒有賜她鳳袍,只不過將之前的那些衣裳悉數換了紅色罷了。她想起樂正無極八十大壽,她隨樂正彼邱回北宜國時曾藉此打了秦貴妃的臉。

依稀記得自己當日的言語——“賤妾就是賤妾,終是沒有規矩難登大堂。若在東楚後宮,哀家早就將此類不顧尊卑妄自越矩的嬪妃打殺了!”

難道這思妃也想借此教訓她?

思妃盯著她嘴角的諷笑,心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給本宮去扒了她的衣裳!”這麼多侍衛在場,今日之事一旦傳出,看這賤人沒了名節,還如何在後宮立足!

身後的宮婢早已迫不及待,眼下聽見思妃吩咐,立刻拳拳上前,“虞美人,得罪了!”

倚香毅然決然地衝了上來,用瘦弱的身體掃打開這些惡奴的手,“我家娘娘金貴的身子,豈是你們這些人可碰的!”

就算沒有讓她知曉樂正錦虞的身份,就算樂正錦虞真的只是南昭國的普通美人,她也絕對不會任自己主子被人欺負,何況之前她還救了她兩次性命。

見倚香雖勢單力薄,卻一副護主的視死如歸。思妃皺了皺眉頭,“給本宮將這個小宮女拉開!”待會兒看她怎麼弄死她!

倚香素日嬌軟的面容也拉了下來,首次抬起驕傲的下巴,輕蔑道:“思妃娘娘,這些衣裳可都是聖上親自恩賜的,聖上說紅色最稱我家娘娘,吩咐我家娘娘以後日日都著這紅衣!”

她的話擲地有聲,連樂正錦虞也不禁讚賞起來。她不是沐雨暗衛出身,軟弱的性子敢與思妃叫板,不難想象定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沒想到這小丫頭也挺好玩的。

思妃等人聞言,臉刷地一下子變白,“怎麼會——”後位久懸未落,聖上此舉是要將這個賤人捧上去麼?

她絕不相信!

樂正錦虞才不管她信不信,挑釁道:“怎麼?思妃娘娘還是想要扒本宮的衣裳麼?”

思妃來時的氣焰一下子消減了不少,但並未被此事氣倒,管它什麼顏色,只要聖上一日未封后,她就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她為她準備的還在後面呢!

樂正錦虞不用猜也知道她來的目的,無非是借搜宮的時候塞點東西來捉捉賊,然後一舉將她拿下。

思妃退後一步,“給本宮搜!”

樂正錦虞並沒有出言阻止這些人,她輕輕撥開倚香護擋在前面的手臂,悠閒地坐下喝起了茶。

“這是聖上昨兒個特地賞賜的貢茶,思妃娘娘要不要來一杯?”樂正錦虞把玩著手掌裡的茶杯,一臉友好地問道。

思妃正面色難看地打量這瑾瑜宮,她是第一次來樂正錦虞這裡,放眼望去,瑾瑜宮內的一草一木都比她夢華宮的珍貴得多。再看樂正錦虞的吃穿用度,完全超出了一個美人該有的規格。

倚香立刻為思妃遞上茶杯。

趁著侍衛等人進內殿搜查,樂正錦虞將臉湊到思妃的耳邊,神秘兮兮地問道:“思妃娘娘這幾日睡眠如何?小勺子有沒有去夢華宮看望您?”

思妃的眸中閃過一絲惶色,這幾夜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發生,但是窗外總是沙沙作響,她也只當是風吹。

樂正錦虞繼續蠱惑道:“本宮聽人說,這人死後,魂魄一直漂浮在空中,總會趁夜去看望想見的人,前幾夜會敲敲那人的窗戶探探路,接下來就會——”

她的聲音低沉暗啞,思妃情不自禁地想象今晚小勺子拖著溼噠噠的身體破窗而入的場景,心顫之下接連吞了兩口茶。

“池塘裡的水冰冷,說不定小勺子還會跟思妃娘娘借棉被用…”樂正錦虞繼續鬼話連篇地越扯越歡。

若是被害死的人真的會來找兇手,她豈不是夜夜寢食難安?別說淹死在池塘中,她還曾下令活埋過宇文靖的一名妃子,冷宮枯井扔的屍體更是積成堆。

思妃的膽子還沒練到她的地步,聽著樂正錦虞的話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不舒坦。她在想著回去要不要找人去給那死奴才超度超度,對!還有剛被她趁機打殺的那些個小妃。

倚香的後背也冒了一層冷汗,可一想到絕不能給樂正錦虞丟臉,想捂住嘴巴的手剛抬了一半便生生逼迫自己放了下來。

思妃身邊的宮婢要比她狡猾許多,“娘娘,人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哪裡還能出來作祟!”

思妃猛然清醒,是啊!敢作祟的只有人,她有什麼好怕的!眼神瞬間犀利地瞪向樂正錦虞,這賤人是故意害她出糗!

樂正錦虞一臉無辜地繼續低頭喝茶,南昭的茶葉不知道是用什麼養的,比她以前喝過的確實鮮嫩多了,難怪人渣地靈!

果然不出所料,侍從出來後手裡多了些東西。

樂正錦虞笑笑,葵初的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誰想拿就能拿出一沓來。

思妃掏出手帕,臉上的得意蓋也蓋不住,“虞美人,你還有何話可說!”不枉費她花重金收買了這些侍衛。

樂正錦虞淡淡的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本宮不知道這些是從何而來。”

思妃笑得心花怒放,“這些可都是從你瑾瑜宮搜出來的。”眾目睽睽之下,她還能抵賴不成!

“所以呢?”樂正錦虞譏笑。

思妃揮揮手帕,“給本宮將虞美人抓起來!”終於要洗刷之前的恥辱了!等她進了牢裡,她會好心地提前送她一程。

樂正錦虞盯著她的笑靨,“思妃娘娘想拿本宮還為時過早。”

思妃笑地更加燦爛,“本宮也是奉聖上之命,虞美人可不要讓本宮難做。”怕就怕她不抗旨!

侍衛鋥亮的刀劍已經拔了出來。

樂正錦虞點點頭,刀劍不長眼,這女人拿雞毛作令箭的本事比她想的要威風。

“虞美人,請。”拎著證據的侍從大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思妃盼她掙扎抗拒,做好了送她歸西的一切準備。

樂正錦虞身子卻紋絲不動,倚香站在樂正錦虞的身邊,腳步也未動半分。

思妃挑眉,什麼情況?

樂正錦虞對著面前的男人勾唇淺笑,“你要將本宮壓入天牢?”

侍衛剎那間被她的笑晃花了眼,下意識地點頭,又下意識地搖頭,眼底的霧色茫然痴迷,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怪不得思妃娘娘要置她於死地。

樂正錦虞蠱惑道:“那你手裡的東西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拿到的呢?”難得她生了一副好皮囊,當用不用是傻子!

“思——”侍衛已經被她的笑容勾得七葷八素,剛張口吐出一個字,卻被思妃擲來的空杯給驚醒。

死奴才!差點壞了她的大事!

“還不快將虞美人請下去!”思妃恨恨地罵道,看她不撕了賤人的這張臉!

空茶杯落在地上後,樂正錦虞輕描淡寫地囑咐道:“倚香。”

倚香立刻上前將已經破了一角的茶杯收拾了下去。

侍衛惋惜地掃了眼樂正錦虞,如此美人,真叫他不忍心。

“思妃娘娘扔本宮瑾瑜宮內的東西真是豪爽!”樂正錦虞瞧也未瞧他,將視線轉向思妃,“思妃娘娘進宮這麼久了,還沒見過鳳印長什麼樣子吧?”

思妃心一咯噔,她是什麼意思?

樂正錦虞讚許地看著她,大紅的袖袍內頓時掉出一枚精緻小巧金印來。

“本宮本想著,都是後宮裡的姐姐妹妹,這些小玩意兒沒事就不用拿出來嚇人了。”樂正錦虞捏著手中的金印笑道。也不知道南宮邪發什麼瘋,臨走時竟然將這東西丟給了她。

“你是說——”思妃睜大了眼睛,不可能!聖上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這賤人!

樂正錦虞睥睨冷笑,“思妃娘娘莫非想要一驗真假麼?”

她隨手將金印扔在她的面前,“思妃娘娘可瞧仔細了!”閃不瞎你的眼睛!

思妃顫抖地摸上金印,這是她們這些年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樂正錦虞無語地抬頭看看殿梁,還真敢伸手去拿啊——

“來人啊!思妃圖謀不軌,欲盜本宮的鳳印,給本宮將她拿下!”當鳳印是哪隻阿貓阿狗都能碰的麼?!

思妃霎時慌張地將已變得燙手的東西扔下,“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她親自交給她驗真假的!

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蠢貨!樂正錦虞撇撇嘴,就你會栽贓陷害!

金印被思妃慌忙地扔下,沒人敢去接,它便咕嚕咕嚕地滾落到了地上。

樂正錦虞一臉無奈,天堂有路你不走,“不思悔改竟還敢摔本宮的鳳印!大逆不道藐視天威!給本宮拉下去砍了!”

瑾瑜宮的宮人立即將地上的鳳印拾起,獻諂地捧在了樂正錦虞面前,“娘娘,您拿好。”沒想到她們竟跟了這麼有前途的主子,怪不得倚香之前拼了命地擋在虞美人前面。她們以後更加要放一百二十個忠心地伺候!

樂正錦虞將金印重新捏回指間,沉甸甸的重量讓她極其地愉悅。

宮人討好地掏出了帕子,“娘娘,給。”

樂正錦虞順勢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揚眉冷笑,“怎麼,還不動手!”

本已驚呆的思妃瞬間回過神來,“你敢殺了本宮!”

樂正錦虞一臉驚訝,“為什麼不敢?”

“本宮是聖上親封的思妃,你這賤人敢殺了本宮?!”沒有聖上的旨意,有鳳印在手又能如何?

樂正錦虞不知道她這份自信從何而來,她都已經下令了,說她敢不敢?

“既然思妃都這麼說了,那本宮就滿足你的要求。”樂正錦虞璨然輕笑,“來人,去將聖上請來!”他的女人由他親自動手比較好。

思妃怔怔地看著她,她還真敢去請聖上?心底的那股傲氣又湧了出來,聖上定然不會如這賤人之願殺了自己!

南宮邪扔下手中的摺子,原以為思兒能處理好,沒想到她竟然帶人去瑾瑜宮鬧了起來。

聽聞樂正錦虞派人請他過去時,南宮邪皺了皺眉頭,她殺人什麼時候竟要通報別人?

雖然心底極度不想參合進女人的爭鬥,但他還是去了瑾瑜宮。說到底,思妃也算他的寵妃。

南宮邪一隻腳踏進殿內,思妃便哭哭啼啼地迎了上來,“聖上,您可一定要為思兒做主啊!”

“聖上萬安。”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大殿內。

南宮邪打量滿殿的侍衛,不悅地開口,“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

思妃一愣,心虛地低下頭,“是。”可情有可原——

“思妃娘娘方才還要讓這些奴才拿下臣妾呢!”樂正錦虞淡淡地說道。

南宮邪盯著淡然而立的樂正錦虞,赤衣如血,高貴凜然。再低頭看看抱著他的思妃,梨花帶雨,嬌軟柔弱。

“這是怎麼回事?”在樂正錦虞目不轉睛的視線下,他不耐煩地將思妃從懷中推開。什麼時候能有這個女人一半的鎮定?

不待樂正錦虞開口,思妃先發制人哭訴道:“臣妾從瑾瑜宮中搜出了謀害念嬪她們的東西,可虞美人非但不能給臣妾個說法,還拿出鳳印要…要殺了臣妾!”

她的聲音愈來愈委屈,淚珠也成串地從眼中滾落。為什麼要將鳳印給這個賤人!

南宮邪臉驀地沉了下來,“此言當真?”

思妃連忙點頭,“臣妾不敢欺瞞聖上。”

樂正錦虞滿臉諷刺地盯著他們,掂了掂手裡的金印,輕飄飄道:“臣妾原還想著跟思妃娘娘解釋,可她不聽,硬是要人將臣妾拿下,臣妾迫不得已才拿出了鳳印。”

思妃怔忪,解釋什麼?她什麼時候要對自己解釋了?

樂正錦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誰知思妃娘娘見到這鳳印後霍然變色,一把便從臣妾手中搶了過去。”

“思妃娘娘從沒見過這東西,心情激動臣妾也能理解。可是——”她攤開雙手,無奈道:“可是思妃娘娘萬不該將它扔砸到了地上。”

南宮邪盯緊她的面色不改,陰鷙地瞪了思妃一眼,鳳印豈是能砸的,取了她的命也活該!

思妃身子顫了顫,“臣妾並沒有——”都是她害的!

她突然直起脖子,“聖上,虞美人私藏毒藥謀害後宮姐妹,如今證據確鑿,可不能抵賴!”

南宮邪臉色更加陰沉地望著她,思妃一時也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樂正錦虞笑盈盈地轉身,在手裡握著所謂“證據”的那個侍衛面前停駐,“你且說來,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搜出的?”

侍衛驚慌地抬頭,又倉惶地垂首,結結巴巴地回道:“啟稟聖上,是從、是從虞美人的床榻——”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南宮邪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直接一腳踹上了他的胸口,“放肆!”

盛怒之下這一腳帶了十足的內力,侍衛承受不住他的腳力,隨即口吐鮮血而亡。

思妃見狀瞠目結舌,“聖上難道想公然包庇虞美人麼?”

南宮邪怒火滔天,回身揚手便給了她一巴掌,都已經到了這份上,還死不悔改!

思妃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孤王來告訴你!虞美人的床榻孤王早就親自搜查過!”南宮邪怒不可遏道。

樂正錦虞冷笑,就知道她會來這一出,她事先便就已經讓南宮邪裡裡外外地將瑾瑜宮搜查了一番。

說起來也是咎由自取,她指甲裡藏著的那些毒也在那時被他想了起來,然後才一併給搜走了。

指甲上的毒可都是隨著人而走,她又沒去唸嬪她們宮中,謀害的罪名自然不能成立。

思妃完全呆住了,顧不得擦嘴角邊的血跡,爬到南宮邪腳邊哀求道:“聖上,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南宮邪擺擺手,“將她給帶下去!”

“聖上!聖上!”思妃有些慌,但她還是不相信南宮邪真要把她拉出去:“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陷害虞美人了!聖上!”

侍衛連忙起身上前就要將思妃帶下去。

可不知怎的,思妃竟推開他們從地上站了起來,媚眼如絲輕抱住南宮邪道,“聖上不是說過臣妾伺候您伺候得最舒服麼?”

在她輕佻的話語中,南宮邪的臉猛然變黑。

樂正錦虞好笑地看著思妃,此時她的眼裡盡是朦朧,抱蹭著南宮邪的身體捨不得放鬆。

“給孤王滾下去!”南宮邪怒吼道。

思妃卻置若罔聞,“臣妾不走,聖上明明說過最喜歡臣妾的。”她的鼻息漸漸加重,在南宮邪的耳畔吐氣如蘭。她痴迷地盯著南宮邪的俊臉,眸中愛慾流轉,含情脈脈。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一拉即散。裡面赫然未著寸縷,白皙的身體瞬間如蛇相纏。

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殿內的侍從不約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男人的血性讓他們全然忘卻了窺視的是誰的女人,皆一眼不眨地貪婪地盯著思妃凹凸有致的香豔。

只著外衫曾是南宮邪與思妃之間的情趣,此時卻成了最丟他臉面的烙印。帝威被眼前這不知死活恬不知恥的女人丟得乾乾淨淨,讓他直想通過殺人來排洩心頭的羞怒!

殿內的男人尚未覺察到殺機,雙目已經脫面而出,剎那間滾落了一地。

殺豬般的哀嚎聲響徹大殿,被強大內力衝擊的思妃沒來得及清醒就帶著無窮的慾火香消玉損。

地上的鮮血蔓延至腳下,嗅著濃重的腥氣,樂正錦虞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唉!不管未央宮還是瑾瑜宮,總是喜歡在她住的地方殺人。

倚香不留神踩到了滾落的眼珠,震驚地尖叫出聲,“啊!啊!啊!”

樂正錦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閉嘴!”不想死就別叫!若不是看在她忠心護主的份上,她才不會管她。

南宮邪的神智被尖叫聲拉了回來,他黑著臉大步地向樂正錦虞走來,大手一伸就將倚香給扔到了一邊。

倚香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椅子上,兩眼一黑便昏倒了過去。

南宮邪狠狠地捏著樂正錦虞的下頜,怒道:“是你!”別當他是傻子!借刀殺人,樂正錦虞你可以!

他可以容忍她對他的寵妃下手,也可以容忍她藉著他的手殺人,但是不能容忍她的欺騙。

“全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南宮邪用力捏住她的下頜。

什麼化干戈為玉帛,什麼誠心誠意的感激…通通都是騙他的!枉費他擔心放權給其他女人,那些女人會趁機對付她。他給她鳳印,聽她的話搜查寢宮替她作證,他被她牽著鼻子走,最後還讓這些死奴才看他的笑話!

“樂正錦虞你很好!很好!”思妃最後出現的異常,若是告訴他沒人做過手腳,打死他也不相信!

樂正錦虞眨了眨眼睛,吃力道:“我不懂聖上在說什麼。”

“哼!不懂?!”南宮邪陰森道:“方才還是一口一句‘臣妾’,現在怎麼不繼續叫了?!嗯?!”

“樂正錦虞,孤王早就說過,孤王不是宇文睿,不會容忍你至此!”他是瘋了才會相信她的鬼話!只有宇文睿那個蠢貨才會願意被她耍得團團轉,最後還心甘情願地死在了她的手裡!

滿殿的血色沾染了他金褐色瞳孔,讓他如同從煉獄爬出的修羅般血腥暴戾,“你不是已經認命,說要做孤王的女人麼?”

他森冷一笑,“既然如此,孤王就成全你!”

“放開我。”樂正錦虞使勁地拍打他,這個男人瘋了!他的癲狂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想過他會震怒殺了思妃後憤然離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偏激。

“咳咳。”她被他捏得快喘不過氣了。

被他捅破了這一層,樂正錦虞也再沒什麼可偽裝的了,整日對著他笑,想起來就覺得噁心!她拼命掰開他的手指,“南宮邪,你快將我放開!”

南宮邪不再聽她的話,一把將她拎抱起,朝著內殿榻前走去。

“放開我!”樂正錦虞抬腳蹬上。

南宮邪輕輕鬆鬆地壓住她踢蹬的雙腳,“樂正錦虞,孤王再警告你最後一遍,別再挑戰孤王的耐心!否則孤王撕了你!”

樂正錦虞欲出口的話悉數被他吞下,南宮邪冷笑,這次再也不會讓她逃掉!

男人的**一旦爆發,便如嗜人洪水洶湧而至,衝破一切地難以阻擋。

樂正錦虞無力地閉上眼睛,當被狗咬了一口便是!本來她就已經動了心思蠱惑,如今只不過提前了而已。繃緊的身體也頹然放下,任他為所欲為。

南宮邪很不滿意她這副樣子,大掌捏著她的臉,逼迫她睜開眼睛,“在宇文睿身下,你也如死屍一樣麼!”

“還是說孤王也給你下那些藥,你才能如思妃那般主動,嗯?!”瞧著思妃在大庭廣眾下不著寸縷地抱著他求歡,很好看很好玩是吧!

“南宮邪!”那晚在暖天閣的記憶被盡數挖出,樂正錦虞成功地被他挑起了怒火,“你一定不得善終!”

她的咒罵聲並沒有讓南宮邪生氣,他邪魅一笑,在她耳垂重重地咬了一口,“孤王會讓你知道,‘不得善終’這個詞不會落在孤王身上,只配形容那個短命鬼!”

“如果不想被下藥的話,就好好伺候孤王!”南宮邪冷哼,張開雙臂頤指氣使道:“替孤王更衣!”

樂正錦虞氣極,手脫離了他的桎梏後快速摸向枕邊,南宮邪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從枕下掏出匕首的動作,“孤王看你還是喜歡被藥控制。”

說著袖袍輕揮,樂正錦虞身上的衣衫被撕破,南宮邪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雙腿雙手捆綁住。

見她不得動彈的樣子,南宮邪這才陰著臉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待會兒定要讓你自己哭求孤王寵幸你!”

樂正錦虞目光通紅地瞪著他,“禽獸!”

“孤王是禽獸,可你不是妖后麼?”南宮邪冷笑,“禽獸與妖后不正是天作之合!”

“無恥!”樂正錦虞怒氣反笑,她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地不要臉!

“瞪吧!你現在瞪得越兇,待會兒求孤王求得越厲害!”南宮邪毫不憐香惜玉地捏緊她的雙頰。

樂正錦虞死死地閉上嘴,拼命地搖頭想擺脫他的手。

南宮邪掰開她的嘴,就要將藥丸塞進去。

“聖上——”有宮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給孤王滾!”南宮邪怒斥道。

樂正錦虞趁他動作停頓的空檔,立刻咬住了他的手指。

南宮邪吃痛地甩開她,奈何手指已經被她給咬破,指上有鮮血滲出,她的唇邊也沾染了血跡,如血蓮般妖嬈綻放。

未等南宮邪勃然大怒,一襲白色身影款款而來。

“臣妾參見聖上。”安昭儀平靜地俯下身。

餘光瞥見樂正錦虞被綁著的身體,眼角輕輕跳動了下。

“孤王不是讓你們滾的麼!”南宮邪沒好氣地開口,目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調教床上這個女人。

安昭儀沒有被他嚇住,臉色不改,“臣妾聽聞思妃姐姐出了事情,便匆匆趕來了瑾瑜宮。”

“臣妾不知道思妃姐姐犯了什麼錯,可就算再如何,也不該——”她淚眼盈盈道:“也不該那般躺在殿外…”

南宮邪面色灰黑,他方才盛怒下忘記讓人將外面的屍體處理掉。

他氣急敗壞地起身,不忘懷疑道:“安兒不是頭痛難忍麼?怎麼這會兒竟好了?”

安昭儀拭了拭眼角的淚珠,“臣妾已經大好了,只是頭疼的小毛病,那些宮人小題大做,惹聖上掛心是臣妾不該。”

南宮邪倏然看向樂正錦虞,“不是你做的?”

樂正錦虞厭惡地瞪著他,“自然不是我!”她本來就沒有對安昭儀下過手,至於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將她眸中不假言辭的厭惡收入眼底,南宮邪心口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就算不是她,也與她脫不了幹息!

“姐姐,思妃姐姐,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他正想著,外殿已然傳出念嬪與薇美人的哭腔。

南宮邪連忙大步跨出寢殿。

安昭儀也緊跟著他款款而出。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南宮邪看著眼前的兩人分明是再正常不過。哪裡來的瘋癲與吐瀉。

念嬪與薇美人本就被大殿血淋淋的場景驚嚇過一番,此時南宮邪的震怒聲如一道雷聲炸在頭頂,二人瑟縮不敢再言。

安昭儀淺笑,“聖上莫要動怒,念姐姐與薇妹妹不過是想與聖上開個玩笑。”

念嬪與薇美人膽怯地低下頭。她們的身體確實出了狀況,但半時辰又莫名其妙地恢復了正常。在聽到各自宮人都前往啟承殿稟告後,一時都起了攀比之心,想瞧瞧誰在南宮邪心中的份量多一分,於是…

“欺上瞞下?收買太醫?”南宮邪聞言眸瞳充血,“誰給你們的膽子!”

念嬪與薇美人噗通一聲跪下,“聖上饒命!臣妾知錯了!”她們也不知道竟然害死了思妃。

不過,思妃死了也好,擋在她們前面的人又少了一個。

安昭儀眸子閃了閃,也跪下求情道:“念姐姐與薇妹妹也甚是自責,求聖上開恩,饒她們一命。”

想起樂正錦虞眼裡的憎惡,南宮邪恨意未消地將她們踹倒在地,“給孤王滾去冷宮待著!”

南昭的冷宮不同於其他國家的冷宮,雖不寂冷卻似人間地獄,被送進去的人每日都要承受各種刑罰,一旦進去,這輩子就別想再出來,絕無翻身之說。

念嬪與薇美人秀臉慘白,讓她們去冷宮還不如殺了她們!

“求聖上開恩!”

南宮邪再不想聽到她們的聲音,命人清理殿內屍體的同時,將念嬪與薇美人也帶了下去。

南宮邪深呼了口氣,腦中閃過一絲疑惑,念嬪她們的事情不是樂正錦虞所做,那麼思妃的反常如何說?他親眼所見斷然不會有假。

“這不是——”

他正思索著,安昭儀忽然驚叫出聲。

南宮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赫然掉落了一隻香囊。

打掃的宮人茫然地捧著剛從地面拾起的碧色羅裙。

安昭儀掩了掩嘴,臉上浮起一層紅暈,“思妃姐姐怎的將這東西給帶在了身上?”

南宮邪眯了眯眼睛,那東西他也知道,後宮嬪妃以往承寵的時候,也曾用這類香囊助興。這裡面放著的是南昭特有的香木,此木散發的味道十分醉人,香味略有催情效用卻不似那些藥物能夠害人身體,因此不在他的禁忌範圍內。

更何況,此物至少需要擺放兩個時辰以上才會發揮效用。

而只有久居南昭後宮的女子才會有這東西,樂正錦虞絕對不會有。

安昭儀慢慢走到香囊的面前,將它拾起後悲慼竇生,“臣妾認得這是思妃姐姐親繡之物,如今竟成了害她死節不保的元兇。”

南宮邪思索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一切困惑都已銜接上,可似乎又有什麼地方被遺漏。

又想起之後對樂正錦虞,整顆心變得悶沉,他們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就這樣被他親手給毀了。

此時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前後的落差讓他漸感無措。

步伐邁進寢殿內,樂正錦虞對他怒目而視。他們方才所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聽得清楚,是以安昭儀再出現在視線內時,樂正錦虞對她的身份產生了巨大的疑惑。沒有人比她更知道,念嬪與薇美人確確實實被慕容燁軒下了藥。

她在幫她!

從進殿開始,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幫她!她將她從南宮邪如狼似虎的**中解救出來,又解除了他之前對她的懷疑,甚至不期然地引導他對自己產生了愧疚之心。

她是誰?她為何要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她?她有什麼目的?

一瞬間,萬千思緒湧上了心頭,總之,樂正錦虞絕不相信她只是單純地助人為樂。

賠上了後宮所謂的兩個好姐妹的助人為樂之心,她受不起!

南宮邪尷尬地望著她,眸色平靜,不再是想撕了她或者是迫切地想將她吞入腹中的心情。

偏激不再,只剩悵然。

他遲疑了片刻,才慢慢走向樂正錦虞。

“別碰我!”他的手剛碰到樂正錦虞的被捆綁著的手,就聽到她的怒吼聲。

樂正錦虞再次罵道:“滾出去!”

南宮邪的冷忽地又拉了下來,“若是你願意這樣躺著,那不解便是!”

安昭儀笑盈盈地走近,“虞美人想必是嚇到了,聖上不必較真。”

她感同身受地輕嘆道:“若是臣妾被人這般…臣妾也…”

樂正錦虞冷眼相對,方才那血淋淋的場景,都未見她顯露畏懼之色,這又是唱得哪一齣?

安昭儀絲毫不將她的態度放在心上,友善勸慰道:“聖上定是氣惱了才會對妹妹這樣,妹妹千萬不要與聖上計較了。”

說著,她溫柔地替樂正錦虞將腿腳解開,又體恤地為她將薄被蓋上,“還是宣太醫來瞧瞧,莫要留下什麼傷痕才是。”

南宮邪壓抑住滿心的內疚,將金印重新扔回樂正錦虞身旁,隨即一言不發地大步離開。

待南宮邪離開,樂正錦虞諷笑,“安昭儀真是深藏不露。”

安昭儀臉上的笑容微收,“你還是不夠了解他。”

鳳印折射出的亮光將她的黑眸也鍍了層金色,“他對你的心意恐怕連自己都未看清。”

“你究竟是誰?”樂正錦虞警惕問道。

想起那人的囑咐,安昭儀揚唇,“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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