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13離開
“啥?”我懵了。
這句話,應該是女人專屬吧?
他似乎絲毫看不出我的驚訝,依然望著我,眼神裡,似乎藏著千般委屈,萬般忐忑,與無盡期待……而眼眶,已經紅了。
“呃……咳!”我清清嗓子,決定正面這件事,“那個……呃……那麼,你的意思是?”
他不說話,只定定看著我。那表情,分明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剛剛已經說過了……而他的手,已經握緊了不知從哪裡再度找出來的他的佩劍。
好吧。
我無語,扶額:“那隨你吧。”
不管怎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總不能讓他立馬又去自殺吧。因為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開玩笑啊。
“多謝女公子!”那人一聽我終於鬆口,喜不自禁,趕緊以劍支地,跪而俯首,“南風從此任由差遣,萬死不辭!”
“啊……”我趕緊拉住他,“不必如此,不必……咳咳,如此。”
我又不是做什麼陰謀事的人,不需要他去“萬死不辭”吧?
然而,很快,需要他“萬死不辭”的機會就來了。
那是我極度無聊去街上瞎逛的時候。
俗話說冤家路窄,我好死不死就真的遇見朱尚書家的公子了……
“顧先生?”朱家公子遠遠望見我,眼睛立刻發亮,然後像狗狗見到骨頭一樣,向這邊奔來。
我心一沉,知道要遭。拔腿想要跑,卻哪裡跑得了?
這個公子哥兒出門都是家僕不離身的,上次只是一時色令智昏的意外。如今,他家的下人只三兩步就踏著輕功將我東南西三個方位堵了個嚴嚴實實。而北面,正是這個公子哥兒迎面撲來的方位。
“嘿嘿,顧先生,好久不見。”他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連笑聲都顯得得意忘形。
我無語。
他笑:“這次可再沒人來救你了吧?”
邊笑,還邊擼起袖子向我走來,腳步歡快,笑意輕浮。
“你,你要幹嘛?”我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是的,這次溫言不會再剛好經過了。即便是經過,只怕我的生死她也不會在乎了……
想至此,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其實,在這個沒有任何人關心的世上,生生死死、好好歹歹,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是沒有人會在乎我的……
如此想來,對面的人也就並不可怕了。
反正在這世上已無所牽掛,遭遇什麼又有什麼不同呢?
我閉上眼睛。
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我幾乎聞見了他伸過來的手上的氣味。那是男人的氣味,不同於女人。
那個帶著男人氣味的手伸過來,幾乎接近我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一刻,我聽到一聲慘叫:“啊――”
大驚,睜開眼睛。
因為我知道,這慘叫是朱公子發出來的。
在我睜眼的剎那,我看見旁邊已經打得亂七八糟了。
一個黑衣人執劍揮灑,那些平時跟著朱公子耀武揚威的家臣就都摔得四仰八叉……
我張口結舌時,他已掠至我身邊,一手拉住我袖子:“走!”
我只感覺眼前一花,自己已騰空而起。
“啊――啊啊啊~~~”
我的尖叫還在空中飄蕩,已經隨他幾個起落間穩穩落地。
拍著胸口,我這才看清,來人正是那日我救下的――南風。
而此刻,我們已經翻過了巷道,也不知越過了幾道高牆,已經到了街的另一邊。
“女公子,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我。
“啊……啊,沒事,沒事沒事。”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反應,只應聲答。
咦,這個南風,居然有這麼高的功夫啊!
於是……我撿到寶了?
“女公子,依南風看,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都該儘快離開京城。”我還沒發完呆,他就已開口打斷我思路,轉了話題。
“啊,我……我們?”我這才將思緒扯回來,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是啊,我在這裡惹了不少麻煩,不止這個朱家公子不會放過我,那個周文只怕也會到處尋我,若真被尋著了,只怕又免不了一場麻煩。更說不準清白不保。但是,他呢?他為何要離開京城?這才想起我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包括,他是為什麼受傷的。
“對了,南風,你為何也要離開京城?你來這是幹嘛的?先前是怎麼受的傷?”我向來不喜歡過問別人的私事,但是此時他的身份涉及到我的安危,也影響著我決定是否要跟他走。
南風臉上露出惶恐,沉默了良久,終於說:“女公子,南風不想騙你,所以我不可以回答。但是南風答應女公子,此生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女公子的事!”
他說得認真。
我一愣。難得看到有人如此真誠地跟我說話。
沒來由地,竟信了。
“女公子,可以跟我走了嗎?”他望著我,眼裡充滿期望,“以後,南風會守護這女公子,不會讓您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沒有自己的事做麼?”
“沒有了。”他似是嘆息,又似是鬆了一口氣,“做我們這一行的,失敗了,就再沒機會了。如今,我已無任何事可做,也……無處可去。”
我怔。
我想我知道他是幹什麼的,應該是一個殺手之類的吧?失敗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麼?
突然想想,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或許,我誘惑周文不算錯,因為我只是想讓那個單純的丫頭不被這些臭男人的甜言蜜語所矇蔽。但是,我的攤牌方式是錯的,即便,那不是我能控制。而這一錯,就再也回不去了……
罷罷罷。
我也苦笑,搖搖頭,對南風笑:“好,我們走吧。離開京城。”
本以為離開京城,就徹底重生。
然而,我萬萬沒有料到,離開京城,才是問題出現的開始――因為,我發現,在離京城很遠的地方,我……做夢了。
做的是一個關於x的夢。
而夢裡的那個人,居然不是任何異性,而是――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