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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16回京

魅惑天下GL 16回京

作者:八步蓮心

南風用布蘸著水,一點一點擦拭著地上的血跡。

我在一旁抱臂看著。

終於,我忍不住開口:“好了,已經乾淨了完全看不出來。”

“你不明白。”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而是繼續蹲著身子擦拭,“就算留一點氣味,他們都是能找過來。”

他們?他們是誰?

這個南風,背後到底有怎樣的秘密?

然而,我只是“哦”了一聲,就抱著胳膊去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安靜地看他擦拭著血漬。

他似乎沒聊到我這麼安靜,回頭時反而有些疑惑,支吾:“你……沒有什麼想問的麼?”

“哦,沒有。”我淡淡說。

為何要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與背景,有些人願意說,有些人卻不願意說,我又何必好那個奇?他若想說,自然會說。他若不想說,我不問起,反而好相處。

果然,他見我不追問,眼裡溢滿感激。

我微笑,算是心領神會。

待他擦乾淨血漬,將一切都收拾好,天邊已露出了魚肚白。

我伸伸懶腰:“折騰了一晚,我都餓了。哈欠~~我要吃麵。”

他笑笑:“好,我馬上去做。”

“唔。”我支吾著,算是答應。其實,我記得下廚的應該是女人吧,所以我也曾要求過要下廚,但他似乎很樂意“伺候”我,並且對我的事必躬親很不開心。漸漸,我也學會將這些瑣事都推給他了。只是,心裡終究有些疙瘩。畢竟,千年傳統女主內的思想,我一時還轉不過來。所以,他每次說去準備飯菜什麼的,我都是支吾著答應。

其實別小看這些日常瑣事,正因為它的繁瑣,所以更纏人呢。自從南風負責了所有洗衣做飯劈柴之後,我能明顯感覺到手細膩了不少。而且,自我感覺也更好了。當然,想心思的時間也更多了。

想心思自然是離不開溫言。

別後月餘,不知她如今怎樣了?是否還在生我的氣?可再找到良人?

一想到她是否再找到良人,人就坐不住了。

是的,我受不了她找未婚夫。

吃飯的時候,昨晚春夢的內容一直在我腦中回放,一遍又一遍……

“女公子,你怎麼不吃?”南風吃完一碗,去添第二碗時,終於注意到我的不對勁。

“哦,沒什麼。”我挑了跟青菜,輕輕咬著。

“你有心事?”他關切地問。

我怔了怔,繼而對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從昨晚到今天,我可有問過你呀?”

那邊,他早已呆了……連筷子上的菜掉落都沒有發現。

我再度笑笑,搖搖頭,夾起另一份菜。

男的都這樣,只要你有傾城笑,他就會真的變成呆頭鵝吧。

所以……我真的……不喜歡男人。

喝著湯確定了這個事實後,我的心居然漸漸穩了下來。

是的,我不喜歡男人。

如此而已。

吃過飯,看著在一邊收拾碗筷的他,我斟酌著,終於說:“南風,你有沒有想過回京城?”

“回京?”他如被蠍子蟄了一下,收拾碗筷的手一抖,一手的碗碟差點掉到地上。但隨即又淡定起來。

“嗯。”我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繼續斟酌著用詞,“我想,回京城看看。唔,我不管你的過往,我只是問你,是否要跟我回京城?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我們……就此別過。”

我以退為進。我知道,只要我說了道別,他必會生死相隨。

果然,他立刻搶著說:“不!我去!我要去京城!”

我微笑。人心其實很容易測,只要……對方喜歡你,而你,對他無心。

然而,他下面的話,卻讓我笑不出來。

“女公子,你放心,南風說過,這輩子就跟著女公子了,是不會後悔的。”他也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終於認真說,“所以,如果您想去京城,我就陪您去。放心,您不問我的過往,我也不問你的過往。包括……”

他似乎是終於忍不住,眼睛瞥向一邊,幽幽道:“那個叫溫言的姑娘。”

“什麼?”這下輪到我倒抽一口涼氣了,“你說什麼?”

“呵呵,女公子不用掩飾了。”他笑,笑容裡苦澀一片,“您每晚睡著了,都會唸叨一個叫溫言的名字,而且,你還說,都是女子,不可以……”

他說不下去。

也不需要說下去。因為我已經懂了。

我僵在原地。

每晚麼?

我竟然……每晚都在呼喚她的名字麼?

“女公子……”南風走過來,握住我的手,“你放心,你的事情南風不會亂猜,也不會亂想。我這就去收拾東西,我們,回京城。”

上山容易下山難。

騎虎容易下來難。

隱居容易,再回京城就難。

當時我們找山林隱居,只是興至而行,絲毫不辨東西南北,反正哪裡看著越荒涼就朝著哪走,總會找到的。

然而,此時我們要從山林裡尋路再回京城,就難得多。

顯然,那個從什麼朝凰國來的神秘人,能找到我們,確實不容易。

說到這個朝凰國,我記得依稀在某本書上看到過。還記得那本書說的是我們形形□的鄰國。而朝凰國,以其獨特的社會體系,在那麼多國家中獨樹一幟。

為什麼那麼說呢?因為,據我所知,那是一個……以女為尊的國家。

所謂朝凰,取萬鳥朝凰之意。即,她們當朝的女主,是整個國家的朝拜中心。而他們的每一個小家庭裡,又以女主人為尊。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女尊國”。

我不知道南風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那人跟他說的那些話的具體意思。但我已經大致能推出一些東西。比如:我開始理解了南風為什麼喊我“女公子”,又為什麼那麼容易臉紅……因為在朝凰,所有男子都是當我們中原的女子養的呵。

當然,我並不關心這些。

我更關心的,是我們的安危。

南風終究沒有殺死那個神秘人,只是將他重創,然後放他離開,並讓他帶話,告訴朝凰王朝:南風已死。

然而,我從那人的眼神裡,就看出他非善類。只憑他看著南風時眼裡的嫉妒,我就可推測他回去必定不會如此轉告。只怕,他要的是南風這個本國第一殺手真的“死”吧?

只是,這些事我自然不會跟南風說。

所謂疏不間親。我與南風才不過相識月餘,而他們顯然是多年出生入死,我平白去多那些口舌,只怕人家不止不信我,還會覺得我心地不純。

唔,對一個女子來說,假裝心地的單純,比一切都重要。

沒辦法,男人就吃這一套啊。

可惜,我母親不懂這些。當年還為父親沾惹的其他女子吃醋、生氣,說人不好……其實,除了徒自降低了自己在父親心中的地位,又有什麼益處?

唔,我不理解我母親。其實天下兩條腿的男人比四條腿的青蛙還多,一個守不住了就換一個唄,以她的傾城之姿,換誰不行啊?

想至此,倒想起一件事:那日周文給我看的畫像,畫中女子分明就是我的母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我母親的畫像會在他手中?

又聯絡到當年被那個白衣人設局讓父親將我賭賣,並要帶我去見什麼什麼人……想來,母親的過去,也是一段傳奇吧?

只是,如今我不想招惹那些。

因為憑著本能,我預感到:只要那些事一一水落石出,煩惱也就點點到來。

而此刻,我只想快點到溫言身邊。

我想告訴她: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我,有她。

我想告訴她:我終於想清楚了一個問題……

快至城門時,就見很多人圍在城門那,推推攘攘。

我奇怪:這京城熱鬧我是知道的。城門口絡繹不絕我也見識過。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擠這麼多人啊。

而顯然,他們是擠在一塊看什麼東西。

我向來不喜湊熱鬧,但這條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再不想湊熱鬧也得從那人群中擠啊。

本待從人群中擠過去,卻不料聽到了他們的議論……

“聽說丞相家的大小姐的病還沒好呢。”

“可不是麼?這都病了一個多月了,聽說是快不行了。這不,才廣貼榜文找大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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