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74暗夜情殤
一個人在皇宮裡,晃晃蕩蕩,也不知過了多久。
心冷到無法呼吸。
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
溫言,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溫言,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知道一直擦啊擦啊擦,眼淚就是不會幹,而我的衣襟,卻早已被我擦得溼透,冷冷溼溼的,再擦,連眼睛都疼了。
黑暗的夜,黑暗的四周,我覺得自己孤獨無助到極致,甚至更甚於當年。
如果說,從小就習慣了孤獨,那至少,在那個時候,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而現在,是明明抱了希望可以遠離孤獨,甚至,我感覺我自己已經快觸及到了天堂,卻最後……還是在指尖快要觸及幸福的那一刻,看著幸福轟然倒塌,裂為碎片,而我,再度跌入無底洞般的孤獨……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痛徹心扉。
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原來,從來沒有人會拯救我的一世孤獨。
原來,從來,就只是我自己的任性掙扎,自作多情。
呵呵,原來,世界,自母親去世的那一刻,就不再有溫暖我的溫度。
眼淚一顆一顆,在夜幕裡變冷……
曾經,我盼望此生也有人可以視我如寶,將我一世珍藏,免我半生孤獨、一世流離。卻原來,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再來。永遠,都不會再有!
我握緊拳頭……既然這個世界如此負我,那麼這個世界,全部去死吧!
迷迷糊糊,也不知何時,天空泛出了魚肚白。
又是新的一天。
一晚上沒睡,睏倦異常。晃晃悠悠走回傾城宮,一進宮,太監宮女們就告訴我,溫言昨晚出去找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揮揮手,有些厭惡:“我現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說罷,走回自己的寢室,矇頭大睡,只留下一句吩咐:“我要睡覺,誰都不許進來吵我。”
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抱著單薄的被子,我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有人在推我。耳邊,是熟悉的呼喚聲。
我努力睜開眼睛,見一個最熟悉的面孔正湊近……臉上還掛著淚痕,那是……我最愛的溫言。
我伸出手去,想觸控我最愛的臉龐。
她眼裡立刻湧現極大的驚喜,趕緊握住我的手,哽咽道:“傾城,對不起,我昨晚……”
心,好疼。
摸著依然昏沉得發疼的頭,我這才想起……
昨晚一幕幕,在腦中一遍遍回放,痛,從頭蔓延至心,再從心又回到頭。
昨晚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的那些感受,點滴憶起……
我咬牙,一把推開她,重重地重生之名門商女。
我不要見到她!不要見到這個女人!
“傾城!”她眼裡的驚喜轉為惶恐。
我移開視線,看她一眼,我都覺得……心痛如絞!
“傾城……”她拉住我的袖口。
我揮手摔過,衝著低頭站在一旁的太、監喊:“不是讓你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麼?怎麼放她進來了!”
“奴才該死!”那太、監趕緊跪下,“奴才……奴才只是見溫小姐一直是……”
他看看我的臉色,不敢再說下去。
呵呵,只是見她溫小姐一直是我顧傾城的心頭寶,是麼?
呵呵,可笑啊,連太、監都知道我對她的寵溺超越了所有。所以,即便在這宮規森嚴、動輒得咎的皇宮,他亦敢違抗我的命令,放她進來。
只因,他們都覺得她之於我,是可以超脫一切規矩的存在啊……
溫言啊溫言,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愛你!可你……
我閉上眼睛,心裡再度湧上一陣劇痛。
我別過頭,伸出手臂,指向門口:“給我出去。”
“傾城……”她伸手,過來拉我的手臂。
“給我出去!”我用力一甩,她一個不穩,摔到了地上。
從來沒有對她用過重手,從來都是小心呵護。所以,這一次,她在地上懵了。
半天,都做著不動。
傾城宮一片死寂。
然後,傳來她抽抽搭搭的哭聲。
我捂著心口。
原本以為,恨死她了,卻為何,在聽到她哭聲的時候,還是會……揪心!
“不要哭了!”我煩躁地揮手,“給我出去,給我出去!”
我不想聽到她的哭聲,不想看到她!
可是,真的不想看到她麼?為什麼,卻又希望她會在這裡多留一會,會跟我解釋,會跟我……好好的。
她沒有出去,而是一直哭、一直哭。
終於,我看向了她……
發亂釵斜,帶著一夜未睡的倦容……憔悴得……讓人心疼。
心抽抽地疼。
我閉上眼睛,問:“你要怎樣?”
“傾城,我……”她怯怯抬頭看我,哽咽,“我昨晚不是……”
我看著她。明知一切都擺在眼前,卻還是在等她說下去。
啊,在這一刻,我是這麼可悲:可悲地乞求一個明知是謊言的藉口。
溫言啊溫言,你可知道:只要你說,我就會信某不科學的異界航媽全文閱讀!
報時的鐘聲響起,響徹整個皇宮。
她一驚,隨即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上來抓住我的手:“馬上午時就要到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顫抖了。
“求求你……”她神色愴然,乞求地望著我,喃喃,“求求你,放他一條生路吧。求求你……”
她沒有告訴我任何放他的理由,只有一句又一句重複的“求求你”……呵,是啊,對我來說,她的一句“求求你”,才是最好的理由。
門外,鐘聲緊緊。
床邊,是她焦急的悽楚,倦容帶淚,讓我的心……生疼。
最終,我拿起衣服,起床。
“傾城!”在我快步出門的時候,她喊我。
“放心,他會活著。”我扔下這句話,再不回頭。
腳似乎不是自己的,跟心一樣沒有了重量。
卻要一面走一面思考以什麼方式留住定安王的人頭。
午門。
午時已近。
皇帝和百官們已經等在了那裡。
我快步上前,跪在皇帝面前:“定安王還斬不得。”
皇帝大概沒料到我會突然來這一招,皺了皺眉,問:“為何?”
“回陛下。”我按禮法而跪,遂昂然分析,“定安王雖是王室,但手中並無兵權,按理只是個安享太平的閒王爺,卻為何可以一夜之間控制整個邊關將士?又為何能與異國傳遞有無?”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而百官中,也開始竊竊私語。
“陛下。”我拱手繼續,“您今日可以殺定安王一人,但,他身後的勢力,卻並未挖出。相對於已經被抓的定安王,他背後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一日不除,便一日如跗骨之蛆攪得我國無寧日。”
眼看我那皇帝父親的眉頭越鎖越緊,百官中的轟動也越來越大,我繼續侃侃而談:“試問陛下,如果對方再次發難,利用第二個定安王發動第二次這樣的兵變,陛下可還能自信應付自如?即便是第二次也可以,那第三次、第四次,有當如何?要知道,對方手裡,掌握的是能一夜之間讓三軍易主的力量啊。所以,臣請陛下三思,暫緩殺定安王,將其收押在監,嚴密控制和審訊,以問出其背後真正的幕後主謀!”
言罷,眾人已如炸開了鍋的粥,議論紛紛。
皇帝臉色鐵青。終於,開口:“暫緩行刑,將定安王押至……皇宮。”
如果說,真的有那樣能讓三軍一夜易主的背後力量,那麼他們的手腕可能也已滲透至刑部,所以,如今形勢,最好的收押定安王的所在,不在刑部,而在皇宮。
只有皇宮,才是皇家的天下!
我頷首,露出了一絲苦笑。
溫言啊溫言,你想要的,不管代價是什麼,我都會為你辦成。
你,可滿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