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第二百一十九章 拔劍相向

媚君側,皇后撩人·冰藍紗X·2,095·2026/3/26

218第二百一十九章 拔劍相向 李天逍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雲羅上前。 “雲羅……”他低聲喚道。 雲羅緩緩跪下,聲音清晰:“臣妾有要事要求見皇上。” 滿殿的眾人聞言都抬頭看著那端坐在高高御座上的李天逍。 李天逍眸光一閃,揮了揮手道:“都退下吧。辶” 頃刻間,方才還滿殿熱鬧的殿中宮人走得乾乾淨淨。秦菱走下,衝雲羅規規矩矩施了一禮,怯怯看了她一眼這才退下。 四下裡一片寂靜。李天逍看著駐足不說話的雲羅,低了眉眼,問道:“你來是來勸誡朕不要耽於享樂是嗎?” 雲羅答非所問,反問道:“如今的皇上還能聽進臣妾的規勸嗎?澌” 李天逍眸色一冷,道:“秦菱唱歌唱得好,朕時常流連她的宮中這又有何不可?朕總不能因為你一人冷落後宮。”他忽然煩躁起來,站起身惱道:“雲羅,朕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現在的朕做不到,你不要逼朕!” “朕現在四海未平,天下不定,朕……” 雲羅忽然笑了。 她跪下,深深伏地:“臣妾來不是規勸皇上不要耽於享樂,也不是勸皇上不要寵幸六宮。臣妾更不是求皇上給臣妾什麼承諾。臣妾只是想問問皇上,為何要讓玉充媛去皇陵?” 她的聲音清冷淡然,在空蕩蕩的殿中迴盪。 李天逍定定看著她,未曾料到她所求的不是為了她自己,竟然是為了玉充媛的去留…… “雲羅……”他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忽然心底湧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慌亂。 錯了,都錯了吧? 她不是應該哭著勸他不要寵幸她人嗎?她不應該是挽留他前去鳳棲宮中嗎?…… 四目遙遙相對,無聲無息,卻彷彿過了一輩子這麼長。 她那雙眼這麼熟悉,涼薄,清冷,自持,一如他初見那穿著孝服的少女。顧盼的明中含有他尋尋覓覓都找不到的神色。 只是為何歲月流轉這麼多個日夜,她依舊這麼看著他? “雲羅……”他看著她,慢慢步下九級御階,盯著她的眼,問:“你為什麼要替玉充媛求情?” 雲羅再拜,淡淡道:“古語有言,兔死狐悲。臣妾怕終有一日也步入玉充媛的後塵,前去看守皇陵。” 李天逍眉頭深鎖,道:“不會……朕怎麼會這樣對你?” 雲羅輕笑,抬眸看著他,淡淡反問:“皇上能保證嗎?曾經的絕世雙姝是不是也曾得到皇上的承諾?可是如今,皇上讓臣妾怎麼相信皇上呢?” 寂。 死寂。 殿中除了那滴答的銅漏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令人恍然發現這個夏日午後,竟這麼憋悶,風都無一絲。 李天逍忽然笑了。 “雲羅,你今日是來叱責朕的嗎?”他問。 雲羅靜靜低頭,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質問。 “你說吧。為何要饒了玉充媛?除了她這幾年的情分,朕為什麼要饒了她?”他冷冷地問。 雲羅抬起黑白分明的眼,靜靜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帝,輕聲問道:“那皇上為何要罰她去皇陵呢?” 她輕聲一笑:“臣妾愚魯,但是也猜到了一二。因為當年阿離的死與她也有關係。皇上心中對她們的怨恨使得這些年來皇上對她們不再眷顧。” “皇上當年無憑無據,無法發落她們。可是如今不同了。殷寐來了。她告訴了皇上當年所謂的真相。所以皇上震怒了,可是皇上如今不再是從前莽撞的太子,是一國之君。皇上懂得隱忍。” “自從殷寐來了之後皇上心中恨意滿滿,聽從了殷寐的計策,設計逼問皇后,遣走玉充媛呼邪賽雅。” 她輕輕的聲音在殿中迴盪,一字一句,如見血封喉的毒藥,令他猛地渾身僵硬。 雲羅站起身來,眸光直視眼前的男人,唇邊含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皇上,下一個是誰呢?是寧充容聞芩呢?還是皇后?大約是皇后吧?不然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叱責臣妾僭越?因為皇上故意要讓朝臣怨恨皇后,將來廢后便一呼百應。皇上怎麼這麼聰明呢?心計竟伸向枕邊之人。這是雲羅認識的磊落明君嗎?” “皇上,臣妾如今才明白塵封已久的往事原來對你這麼重要。當年你為了她要遣散太子府的眾姬妾。皇上可想過,你愛阿離至深,可是卻是你親自將她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皇上根本就沒想過太子府的姬妾們遣散之後只有死路一條!”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就是集怨一身。她們無處可去,只好向禍源痛下殺手!所以,阿離和腹中的孩子不是她們聯手害死的!是皇上你親手害死的!” “夠了!”一聲怒喝伴隨著“嘩啦”的巨響傳來。李天逍一腳踢翻了酒席。杯盤狼藉,一地的酒水碎瓷。 雲羅一動不動,可是一道劃過臉龐的碎瓷割出了一道血痕,點點滴滴的血慢慢從她雪玉似的臉龐滑落。 她靜靜看著狂怒的男人,眸光憐憫。 他猛地拔起腰間的寶劍直指眼前看得太過通透的女人。劍尖輕顫,直指她的喉間。 她一眨不眨地靜靜看著,彷彿未覺。 “雲羅,這兩年過去了。你的脾氣一如既往,寧折不彎。”李天逍聲音中充滿了失望。 雲羅淡淡問:“皇上不是最愛臣妾這樣嗎?還是皇上初覺得臣妾三分像了阿離,可是越相處越覺得,臣妾哪都不像,是不是?” 李天逍踉蹌後退了一步,劍頹然低下。 “你信不信,朕會殺了你?”他的眼底還有不甘的暴怒。 “信。”雲羅輕聲道:“皇上不是已經殺過一回嗎?” 她的目光從未這麼安靜過,靜靜地說:“我華雲羅便是如此。人敬我一分,我還人一丈。好的壞的,統統都要算清楚。” “皇上在臣妾心中刺了一劍,今日臣妾在皇上心上劃上一刀。兩清了。” 她轉身,丟下一句話:“將來有一日,也許皇上會感謝臣妾今日的醍醐灌頂。殷寐此人心腸狠毒,將來必成禍患。皇上,三思!”

218第二百一十九章 拔劍相向

李天逍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雲羅上前。

“雲羅……”他低聲喚道。

雲羅緩緩跪下,聲音清晰:“臣妾有要事要求見皇上。”

滿殿的眾人聞言都抬頭看著那端坐在高高御座上的李天逍。

李天逍眸光一閃,揮了揮手道:“都退下吧。辶”

頃刻間,方才還滿殿熱鬧的殿中宮人走得乾乾淨淨。秦菱走下,衝雲羅規規矩矩施了一禮,怯怯看了她一眼這才退下。

四下裡一片寂靜。李天逍看著駐足不說話的雲羅,低了眉眼,問道:“你來是來勸誡朕不要耽於享樂是嗎?”

雲羅答非所問,反問道:“如今的皇上還能聽進臣妾的規勸嗎?澌”

李天逍眸色一冷,道:“秦菱唱歌唱得好,朕時常流連她的宮中這又有何不可?朕總不能因為你一人冷落後宮。”他忽然煩躁起來,站起身惱道:“雲羅,朕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現在的朕做不到,你不要逼朕!”

“朕現在四海未平,天下不定,朕……”

雲羅忽然笑了。

她跪下,深深伏地:“臣妾來不是規勸皇上不要耽於享樂,也不是勸皇上不要寵幸六宮。臣妾更不是求皇上給臣妾什麼承諾。臣妾只是想問問皇上,為何要讓玉充媛去皇陵?”

她的聲音清冷淡然,在空蕩蕩的殿中迴盪。

李天逍定定看著她,未曾料到她所求的不是為了她自己,竟然是為了玉充媛的去留……

“雲羅……”他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忽然心底湧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慌亂。

錯了,都錯了吧?

她不是應該哭著勸他不要寵幸她人嗎?她不應該是挽留他前去鳳棲宮中嗎?……

四目遙遙相對,無聲無息,卻彷彿過了一輩子這麼長。

她那雙眼這麼熟悉,涼薄,清冷,自持,一如他初見那穿著孝服的少女。顧盼的明中含有他尋尋覓覓都找不到的神色。

只是為何歲月流轉這麼多個日夜,她依舊這麼看著他?

“雲羅……”他看著她,慢慢步下九級御階,盯著她的眼,問:“你為什麼要替玉充媛求情?”

雲羅再拜,淡淡道:“古語有言,兔死狐悲。臣妾怕終有一日也步入玉充媛的後塵,前去看守皇陵。”

李天逍眉頭深鎖,道:“不會……朕怎麼會這樣對你?”

雲羅輕笑,抬眸看著他,淡淡反問:“皇上能保證嗎?曾經的絕世雙姝是不是也曾得到皇上的承諾?可是如今,皇上讓臣妾怎麼相信皇上呢?”

寂。

死寂。

殿中除了那滴答的銅漏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令人恍然發現這個夏日午後,竟這麼憋悶,風都無一絲。

李天逍忽然笑了。

“雲羅,你今日是來叱責朕的嗎?”他問。

雲羅靜靜低頭,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質問。

“你說吧。為何要饒了玉充媛?除了她這幾年的情分,朕為什麼要饒了她?”他冷冷地問。

雲羅抬起黑白分明的眼,靜靜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帝,輕聲問道:“那皇上為何要罰她去皇陵呢?”

她輕聲一笑:“臣妾愚魯,但是也猜到了一二。因為當年阿離的死與她也有關係。皇上心中對她們的怨恨使得這些年來皇上對她們不再眷顧。”

“皇上當年無憑無據,無法發落她們。可是如今不同了。殷寐來了。她告訴了皇上當年所謂的真相。所以皇上震怒了,可是皇上如今不再是從前莽撞的太子,是一國之君。皇上懂得隱忍。”

“自從殷寐來了之後皇上心中恨意滿滿,聽從了殷寐的計策,設計逼問皇后,遣走玉充媛呼邪賽雅。”

她輕輕的聲音在殿中迴盪,一字一句,如見血封喉的毒藥,令他猛地渾身僵硬。

雲羅站起身來,眸光直視眼前的男人,唇邊含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皇上,下一個是誰呢?是寧充容聞芩呢?還是皇后?大約是皇后吧?不然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叱責臣妾僭越?因為皇上故意要讓朝臣怨恨皇后,將來廢后便一呼百應。皇上怎麼這麼聰明呢?心計竟伸向枕邊之人。這是雲羅認識的磊落明君嗎?”

“皇上,臣妾如今才明白塵封已久的往事原來對你這麼重要。當年你為了她要遣散太子府的眾姬妾。皇上可想過,你愛阿離至深,可是卻是你親自將她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皇上根本就沒想過太子府的姬妾們遣散之後只有死路一條!”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就是集怨一身。她們無處可去,只好向禍源痛下殺手!所以,阿離和腹中的孩子不是她們聯手害死的!是皇上你親手害死的!”

“夠了!”一聲怒喝伴隨著“嘩啦”的巨響傳來。李天逍一腳踢翻了酒席。杯盤狼藉,一地的酒水碎瓷。

雲羅一動不動,可是一道劃過臉龐的碎瓷割出了一道血痕,點點滴滴的血慢慢從她雪玉似的臉龐滑落。

她靜靜看著狂怒的男人,眸光憐憫。

他猛地拔起腰間的寶劍直指眼前看得太過通透的女人。劍尖輕顫,直指她的喉間。

她一眨不眨地靜靜看著,彷彿未覺。

“雲羅,這兩年過去了。你的脾氣一如既往,寧折不彎。”李天逍聲音中充滿了失望。

雲羅淡淡問:“皇上不是最愛臣妾這樣嗎?還是皇上初覺得臣妾三分像了阿離,可是越相處越覺得,臣妾哪都不像,是不是?”

李天逍踉蹌後退了一步,劍頹然低下。

“你信不信,朕會殺了你?”他的眼底還有不甘的暴怒。

“信。”雲羅輕聲道:“皇上不是已經殺過一回嗎?”

她的目光從未這麼安靜過,靜靜地說:“我華雲羅便是如此。人敬我一分,我還人一丈。好的壞的,統統都要算清楚。”

“皇上在臣妾心中刺了一劍,今日臣妾在皇上心上劃上一刀。兩清了。”

她轉身,丟下一句話:“將來有一日,也許皇上會感謝臣妾今日的醍醐灌頂。殷寐此人心腸狠毒,將來必成禍患。皇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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