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心 第二十三章 韓家小姐的邀約
第二十三章 韓家小姐的邀約
瑾容擱下狼毫筆,輕輕活動著有些痠痛的右手。
眼前是鋪滿了整張案几的習字,她看了看:嗯,同“程瑾容”的字跡仿得已經有七八分相像。況且,人的字跡總是隨著心境而改變,這般程度也便可以了。
說起這模仿筆跡,是從瑾容“病癒”之後便開始的每日必修功課。若說之前還可脫賴“身體不適”讓別人代筆,但終究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好在瑾容發現,這原身的筆跡竟同自己的手跡有著三四分的相似,只不過原主自己秀美有餘,卻沒有筋骨,如她的性情一般綿軟不支。而瑾容的字型灑脫恣意,很有種脫框而出的不羈意味。
瑾容習字這些時日,才將著兩種字型找到了一個折中的融合點。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低低的叩門聲――由於不想惹人生疑,因此在瑾容習字的時候,都以要清淨為由打發了所有人在外面伺候。
瑾容抬眸,揚聲問道:“是誰?進來吧。”
“婢子綠袖見過王妃。”隨著一聲問安,便見得一襲碧色衣裙的綠袖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手上還持著一封信函。
瑾容暗自點頭:看來前些時日藉由那春蘭在王府後宅立威的舉動的確是有效――至少這綠袖總是自作主張的毛病收斂了不少。若是往昔這等情況,她定然等不得瑾容開口,自己便自顧自推門而入了。
“你手上拿了什麼?”
綠袖聞言,將手中的信函恭謹地雙手奉上道:“此乃韓太傅的嫡孫小姐送上的拜帖。”
韓太傅家的嫡孫小姐?瑾容微微蹙眉:這些時日,她已經轉彎抹角將程瑾容的故交打聽到七七八八。在那寥寥無幾的故友當中,並未聽說有韓小姐這麼一位故交。
一時間無數猜想閃過腦際,瑾容結果那封拜帖,展開逐行瀏覽。
整封信寫得很長,用詞婉約筆跡清麗,甚至用紙都是昂貴的壓花薰香的信箋,足見寫信之人十分花費心思。
這封信的大意便是“同瑾容神交已久,聽聞她身體康復,希望能夠應邀來小聚一下。”
瑾容皺了皺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然而這位韓家小姐顯然是將她的情況摸得很透,前腳她“康復”了,後腳信函便送上門來,顯然是不想這邀請被拒絕。
忽然間,瑾容心中一動:雖然對這位韓小姐不知深淺,然而聽聞那韓太傅卻是教導過先太子以及現在的皇太孫蕭沐風兩任儲君的大儒。雖然韓太傅如今在朝中並無實權,但聽聞那他的言行有時甚至能夠影響皇帝的決斷。
如此,這韓家之人,倒是有必要會一會了……
隱下了自己想要結交韓家的用意,瑾容將這封邀請信拿給蕭桓,問道:“這位韓家的靈兒小姐是何許人也?”
實則:“靈兒”此名瑾容似是在哪兒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而自己的前身顯然不曾同這位韓靈兒小姐有什麼故交,可對方字裡行間那般禮貌中透著熟稔親暱的語氣,若不是因著自己,便極有可能是因著蕭桓的緣故了。
果然如瑾容所料,蕭桓甫一件那信函,表情很是微妙,似是有些無奈的樣子嘆道:“靈兒是同我一起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言語間竟是淡淡的寵溺。這種寵溺並非對待瑾容那般堪稱完美卻總有些不真實的溫柔,而是更加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明明是同樣一人的笑容,然而此刻蕭桓的笑容漸漸氤氳到眼底,甚至那彷彿深潭一般的眼眸也染上了三分溫度。
瑾容見狀挑眉,似笑非笑道:“看來殿下似是同這位韓小姐感情甚篤?”
蕭桓聞言看向瑾容,揶揄道:“怎麼?我的阿容吃味兒了麼?”
瑾容既沒有肯定,也不曾否定,而是瞥了一眼蕭桓,模稜兩可道:“殿下要不要猜猜看呢?”
軟糯的尾音縈繞耳邊,佳人美目橫波,瀲灩生光,再加上略帶著嬌嗔意味的笑容,好一副銷()魂奪魄的魅惑景緻。
因著瑾容“纏綿病榻”,兩人自新婚夜之後已經月餘不曾同房。如今蕭桓見瞭如此這般的瑾容,便心中一動,啞聲輕道:“阿容身子既然大好,何不同為夫共赴巫山?”
瑾容故作驚詫道:“殿下竟要白日宣淫?莫不怕那些言官彈劾你麼?”
“他們管不到別人夫妻的閨房裡。”蕭桓說著,打橫抱起了瑾容。
“那麼我呢?”瑾容伏在蕭桓耳邊輕聲道:“難道殿下不怕阿容對殿下不利?”話雖這樣說,然而瑾容卻呵氣如蘭,吹在蕭桓的耳後。
“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風流――只要阿容能做得到。”蕭桓笑道。
細膩綿密的吻落了下來,伴隨著衣服片片飄落,兩人如交頸鴛鴦一般雲雨纏綿,然而當四目對視之時,一雙眼眸仍舊微微含笑,另一雙也同樣澄澈如昔。
即便身體登上了極樂的巔峰,他們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