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靈偶契約(結局下)

美恐:被陰濕殺人魔狠狠欺負了·邪惡哈吉咪·4,277·2026/5/18

「布……布拉姆斯,你在這幹什麼?」   溫梨抑制住嗓子裡差點爆發的尖叫,哆嗦地看著他。   她快被自己的想像嚇死了。   但她還是想聽聽布拉姆斯的解釋。   也許只是她想多了,馬爾科姆真的沒有來。   那些血跡也是動物的。   她近乎哀求地看著布拉姆斯。   後者卻說出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窖的話。   「他跟那些花待在一起了。」   面具下的嗓音和平時不太一樣,低低的,帶著一絲鬱悶。   他的眼神也彷彿染上了一絲暗色。   溫梨顫抖著後退一步,眼淚溢了出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嗯。」   布拉姆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像是在說一隻剛被宰殺的雞一樣。   「為什麼……」   溫梨捏緊了手指,難受得快要窒息。   布拉姆斯又鬱悶了。   他冷漠地哼了一聲。   這個表達情緒的方式是他在溫梨那裡學會的。   此刻,他用這個動作來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保姆小姐,他想帶你離開我。」   「我不允許。」   他說出的理由如此天真又殘酷。   溫梨簡直難以置信。   一直以來被她忽略的事實終於浮上了心頭。   布拉姆斯並不像他面對自己時的那麼乖巧。   只是這麼多天,他始終和自己待在一起展現出的溫順和平穩的情緒,矇蔽了她。   讓她以為他是可以被管教,是可以變得正常的。   她抱著僥倖心理哄騙著他,卻沒想到,他能直接對馬爾科姆下殺手。   ……是她害死了那個送貨員。   她也是半個殺人兇手。   溫梨顫抖著哭出聲,心裡的愧疚和難過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她跌跌撞撞地轉身,往花園裡跑去。   花園離這裡不算很遠,沒幾步路就到了。   溫梨在裡面找了半天,只看到了一個新立起來的小土堆。   泥土都還非常新鮮,溼潤。   土堆旁邊,還伸著一隻蒼白冷硬的手。   是男人的手。   溫梨只看了一眼就腦子嗡鳴,眼前發黑。   身後的布拉姆斯及時趕到,將她橫抱起來。   面具下的聲音悶悶的,又非常堅決。   「別看其他男人了,保姆小姐,你是我的。」   「屍體你也要喫醋嗎?變態殺人魔。」   溫梨忍著想吐的慾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布拉姆斯眉頭皺了皺。   有些委屈。   「保姆小姐,這是你第一次罵得這麼狠。」   「活該,你放開我,我不會跟你在一塊兒的。」   溫梨簡直要氣笑了。   他關注的點總是這麼新奇。   布拉姆斯不吭聲了。   只默默地抱著她往房子裡走。   溫梨見他不鬆手,狠狠地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卻並沒躲開。   隱隱還有一絲愉悅的味道。   「保姆小姐,你的牙齒好像小母貓,好可愛。」   「……」   溫梨嘗到了血的味道,但布拉姆斯依舊沒有鬆手。   反而騰出一隻手,護著她的腦袋,走得更快了。   等眼前的光亮驀地消失不見,溫梨才猛地一驚,抬起頭來。   「這裡是……」   她恐懼地看著周圍漆黑的陌生的通道,幽暗的光線只有幾縷穿透牆壁,能讓人勉強分辨周圍的景象。   破破爛爛的斷牆,充滿灰塵的通道,不起眼的角落掛著殘缺的蜘蛛網。   這分明不是普通的房子內部,而是房子的牆壁裡面。   布拉姆斯卻笑了,笑得格外滿足。   「歡迎來到我的房間,保姆小姐。」   溫梨臉色發白,卻無法掙扎。   布拉姆斯的手勁很大,將她整個人都錮緊了。   黑暗中,她只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幾分鐘後,眼前豁然開朗。   驟然的光亮讓溫梨的眼角不自覺地滲出淚水,男人低頭,溫柔地替她擦去。   「到了。」   溫梨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小房間。   牆壁上貼滿了各種紙張。   牀、桌子、檯燈等基礎傢俱應有盡有。   出乎意料的,這裡乾淨得像是剛打掃不久的,連個蜘蛛網都看不到。   桌子上還擺滿了熟悉的野薔薇,花瓣上沾著露水。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布拉姆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他將溫梨放下,不緊不慢地在她手腕上繫上堅韌的繩子,又將另一頭系在自己手上。   拉了拉,確保繩子不會被輕易拉斷。   這才徹底鬆開女孩。   「保姆小姐,你可以盡情參觀了。」   面具下的語氣充滿了雀躍,像是一隻邀請別人參觀自己小窩的小狗。   「我不想參觀你這個噁心的地方。」   溫梨忍著顫音罵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牀上,自己那丟失的換洗衣物。   還有牀頭櫃那瓶用了半瓶也消失了的沐浴露。   難怪她總覺得這傢伙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識,原來是慣偷。   「別這樣。」   布拉姆斯的眼神又變回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   見溫梨始終不理他,他沉默著,將手指伸向了自己的面具,低低道:   「你不是想看我的臉嗎?我給你看,別不理我好嗎?」   溫梨帶著哭腔:「我現在不想看了,變態殺人魔!你放我走行嗎?」   「不。」   布拉姆斯毫不猶豫地開口:   「保姆小姐,你是我的,這也是媽媽說的。」   溫梨的抽泣哽住,恐懼地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布拉姆斯轉身,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封信,遞給了她。   上面只簡短地寫了一句話:   「Mychild,she'syoursnow。」   (我的孩子,她現在是你的了)   落款是「夏爾」。   溫梨難以置信地抽著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又氣又怕。   「所以,你父母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還故意招聘保姆,這都是安排好的,是為了替你挑選伴侶?」   布拉姆斯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是我的,保姆小姐。」   他又重複了一遍。   溫梨快崩潰了,整個人像風中被摧殘的野薔薇一樣,癱倒在地。   憤怒和恐懼將她的心擊碎了,讓她難以呼吸。   下一秒,一雙大手將她抱了起來。   布拉姆斯將臉靠近她,無比眷戀地蹭了蹭。   「別離開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但是我不想看你生氣,也不想看你哭。」   保姆小姐哭起來很美,像小花一樣。   但一直哭,看得他心臟裡堵堵的,不舒服。   「你殺了無辜的人,你還問我為什麼生氣?」   溫梨喃喃道。   「無辜嗎?他想把你帶走,他不無辜。」   布拉姆斯認真地回答道。   「……」   溫梨無奈又痛苦地閉上了眼。   她實在無法和這個人交流了,他說的話,做的事,都如此天真又殘酷。   但緊接著,男人的動作讓她整個人都炸了毛似的,顫抖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她驚惶的眼睛含著水光,難以置信。   布拉姆斯垂著眸,眼底滿是細碎的討好和希冀,低聲哄道:   「保姆小姐,我最近學習了很多,你肯定會感到快樂的。」   「Trustme。」   (相信我)   溫梨瞪大了眼睛,瘋狂掙扎,但無濟於事。   她很快被迅猛而強烈的白光淹沒,腦子裡宛如數萬支煙花在綻放。   緊接著,小屋陷入了黑暗。   「布拉姆斯!!你滾開!!」   「保姆小姐,以後只看著我好不好?」   「不好也沒關係,我看著你就好。」   「別離開我。」   「我會乖的,我會聽話。」   溫梨的瞳孔放大,身體幾乎被撕碎。   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滴落。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布拉姆斯的。   那隻大狗現在就埋在她身上,發出嗚咽聲。   聽起來可憐極了。   真好笑,明明被欺負的是她。   他哭得那麼兇幹什麼……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旁邊的桌子。   透過極少的光線,她看見那上面,放著一把剪刀。   她熟悉這把剪刀。   她用它修剪過不少野薔薇的花枝。   每次剪的時候,布拉姆斯就會蹲在一旁守著她,滿眼好奇地看著她親手將花插進花瓶。   這傢伙偷偷把剪刀拿過來,是想學她修剪桌上的野薔薇嗎?   Whatever。   她不在意了。   溫梨眨了眨眼,眼前的水霧清晰了一些。   她偷偷伸出手,將剪刀抓住。   咬牙,一把朝著布拉姆斯的胸口捅去。   第一次捅人,她沒有經驗。   加上手不停發抖,她捅歪了。   鮮血濺出,但卻不是胸口的位置。   溫梨一僵,下意識看向上方的男人。   面具下的眼眸依舊溼漉漉的,充滿了無盡的依賴和喜愛。   即便閃過一絲受傷,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眷戀地注視著溫梨,像在看一件寶貝一樣。   這眼神,溫梨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兇啊……保姆小姐。」   他咳了一聲,從面具下流出少量血絲,啞著嗓子委屈地笑了一聲。   「保姆小姐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   「沒關係,我教你。」   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拔出,再對準胸口,狠狠插入。   剪刀沒入心臟的一瞬間,溫梨驚叫一聲,鬆開了把手。   又恐懼又詫異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但下一刻,她的身體再度傳來了詭異的感覺。   她驚慌失措地抓住布拉姆斯的手臂。   「你……你怎麼還在……」   「保姆小姐,你真可愛……我真是,撿到寶了。」   布拉姆斯劇烈地咳嗽,鮮血淅淅瀝瀝地流了出來。   逐漸流失的生命力讓他呼吸越發沉重。   他最終停下了。   整個人狼狽地癱倒在牀邊,又墜落到地面上,將被子也拽了下去。   溫梨撐著酸軟的身體爬起來,緩了一會兒,才小心地挪到他旁邊。   面具下的眼眸已經闔上了,睫毛長得驚人。   血跡沿著他的胸口往下流了一大灘。   她猶豫著,想著剛剛那似曾相識的眼神,屏住呼吸,伸手將那張面具揭下。   那是一張被燒毀了半邊的臉。   傷痕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後。   乍一看確實挺嚇人,但卻絲毫掩蓋不住他高挺的鼻樑及優越的骨相。   僅剩的完好的半張臉俊美無比,皮膚蒼白,看起來宛如中世紀歐洲的吸血鬼。   並不醜,甚至還有種獨特的美感。   但她確定她不認識這傢伙。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溫梨盯了半晌,小聲罵了一句:   「醜死了。」   這次,布拉姆斯沒有像往常一樣睜眼委屈地反駁她。   也沒有撲到她身上嗚咽。   他就那麼平靜地躺著,跟睡著了一樣。   溫梨沒再看他,拖著身軀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   「嘭——」   黑色的雕花大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然後是腳步逐漸遠去的聲音。   寂靜的莊園,又重新恢復了死寂。   烏鴉仍在尖頂盤旋,野薔薇在窗邊綻放。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多時,雨點混合著雷聲落下。   暴雨來勢洶洶,片刻就滴雨成簾。   花園裡,那隻小小的新鮮土堆,冰冷僵硬的屍體手下,被雨水衝開了一捧土。   露出一部被埋了半截的破碎手機。   屏幕還在微弱的電量下支撐著,隨時可能熄滅。   上面停留著一個昏暗的聊天界面。   【……】   【馬爾科姆,死哪去了?你說的那個新鮮貨色呢?】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人呢?!!!】   【嘿,聽著!把那女孩給我,你的債務就一筆勾銷,明白嗎?】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Fuckoff!馬爾科姆,別讓老子抓住你,否則你死定了!!!】   【你個混蛋!!!】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   【已撤回。】   【——正在輸入中……】   【——Hello,He'sdead.】

「布……布拉姆斯,你在這幹什麼?」

  溫梨抑制住嗓子裡差點爆發的尖叫,哆嗦地看著他。

  她快被自己的想像嚇死了。

  但她還是想聽聽布拉姆斯的解釋。

  也許只是她想多了,馬爾科姆真的沒有來。

  那些血跡也是動物的。

  她近乎哀求地看著布拉姆斯。

  後者卻說出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窖的話。

  「他跟那些花待在一起了。」

  面具下的嗓音和平時不太一樣,低低的,帶著一絲鬱悶。

  他的眼神也彷彿染上了一絲暗色。

  溫梨顫抖著後退一步,眼淚溢了出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嗯。」

  布拉姆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像是在說一隻剛被宰殺的雞一樣。

  「為什麼……」

  溫梨捏緊了手指,難受得快要窒息。

  布拉姆斯又鬱悶了。

  他冷漠地哼了一聲。

  這個表達情緒的方式是他在溫梨那裡學會的。

  此刻,他用這個動作來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保姆小姐,他想帶你離開我。」

  「我不允許。」

  他說出的理由如此天真又殘酷。

  溫梨簡直難以置信。

  一直以來被她忽略的事實終於浮上了心頭。

  布拉姆斯並不像他面對自己時的那麼乖巧。

  只是這麼多天,他始終和自己待在一起展現出的溫順和平穩的情緒,矇蔽了她。

  讓她以為他是可以被管教,是可以變得正常的。

  她抱著僥倖心理哄騙著他,卻沒想到,他能直接對馬爾科姆下殺手。

  ……是她害死了那個送貨員。

  她也是半個殺人兇手。

  溫梨顫抖著哭出聲,心裡的愧疚和難過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她跌跌撞撞地轉身,往花園裡跑去。

  花園離這裡不算很遠,沒幾步路就到了。

  溫梨在裡面找了半天,只看到了一個新立起來的小土堆。

  泥土都還非常新鮮,溼潤。

  土堆旁邊,還伸著一隻蒼白冷硬的手。

  是男人的手。

  溫梨只看了一眼就腦子嗡鳴,眼前發黑。

  身後的布拉姆斯及時趕到,將她橫抱起來。

  面具下的聲音悶悶的,又非常堅決。

  「別看其他男人了,保姆小姐,你是我的。」

  「屍體你也要喫醋嗎?變態殺人魔。」

  溫梨忍著想吐的慾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布拉姆斯眉頭皺了皺。

  有些委屈。

  「保姆小姐,這是你第一次罵得這麼狠。」

  「活該,你放開我,我不會跟你在一塊兒的。」

  溫梨簡直要氣笑了。

  他關注的點總是這麼新奇。

  布拉姆斯不吭聲了。

  只默默地抱著她往房子裡走。

  溫梨見他不鬆手,狠狠地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卻並沒躲開。

  隱隱還有一絲愉悅的味道。

  「保姆小姐,你的牙齒好像小母貓,好可愛。」

  「……」

  溫梨嘗到了血的味道,但布拉姆斯依舊沒有鬆手。

  反而騰出一隻手,護著她的腦袋,走得更快了。

  等眼前的光亮驀地消失不見,溫梨才猛地一驚,抬起頭來。

  「這裡是……」

  她恐懼地看著周圍漆黑的陌生的通道,幽暗的光線只有幾縷穿透牆壁,能讓人勉強分辨周圍的景象。

  破破爛爛的斷牆,充滿灰塵的通道,不起眼的角落掛著殘缺的蜘蛛網。

  這分明不是普通的房子內部,而是房子的牆壁裡面。

  布拉姆斯卻笑了,笑得格外滿足。

  「歡迎來到我的房間,保姆小姐。」

  溫梨臉色發白,卻無法掙扎。

  布拉姆斯的手勁很大,將她整個人都錮緊了。

  黑暗中,她只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幾分鐘後,眼前豁然開朗。

  驟然的光亮讓溫梨的眼角不自覺地滲出淚水,男人低頭,溫柔地替她擦去。

  「到了。」

  溫梨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小房間。

  牆壁上貼滿了各種紙張。

  牀、桌子、檯燈等基礎傢俱應有盡有。

  出乎意料的,這裡乾淨得像是剛打掃不久的,連個蜘蛛網都看不到。

  桌子上還擺滿了熟悉的野薔薇,花瓣上沾著露水。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布拉姆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他將溫梨放下,不緊不慢地在她手腕上繫上堅韌的繩子,又將另一頭系在自己手上。

  拉了拉,確保繩子不會被輕易拉斷。

  這才徹底鬆開女孩。

  「保姆小姐,你可以盡情參觀了。」

  面具下的語氣充滿了雀躍,像是一隻邀請別人參觀自己小窩的小狗。

  「我不想參觀你這個噁心的地方。」

  溫梨忍著顫音罵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牀上,自己那丟失的換洗衣物。

  還有牀頭櫃那瓶用了半瓶也消失了的沐浴露。

  難怪她總覺得這傢伙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識,原來是慣偷。

  「別這樣。」

  布拉姆斯的眼神又變回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

  見溫梨始終不理他,他沉默著,將手指伸向了自己的面具,低低道:

  「你不是想看我的臉嗎?我給你看,別不理我好嗎?」

  溫梨帶著哭腔:「我現在不想看了,變態殺人魔!你放我走行嗎?」

  「不。」

  布拉姆斯毫不猶豫地開口:

  「保姆小姐,你是我的,這也是媽媽說的。」

  溫梨的抽泣哽住,恐懼地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布拉姆斯轉身,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封信,遞給了她。

  上面只簡短地寫了一句話:

  「Mychild,she'syoursnow。」

  (我的孩子,她現在是你的了)

  落款是「夏爾」。

  溫梨難以置信地抽著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又氣又怕。

  「所以,你父母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還故意招聘保姆,這都是安排好的,是為了替你挑選伴侶?」

  布拉姆斯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是我的,保姆小姐。」

  他又重複了一遍。

  溫梨快崩潰了,整個人像風中被摧殘的野薔薇一樣,癱倒在地。

  憤怒和恐懼將她的心擊碎了,讓她難以呼吸。

  下一秒,一雙大手將她抱了起來。

  布拉姆斯將臉靠近她,無比眷戀地蹭了蹭。

  「別離開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但是我不想看你生氣,也不想看你哭。」

  保姆小姐哭起來很美,像小花一樣。

  但一直哭,看得他心臟裡堵堵的,不舒服。

  「你殺了無辜的人,你還問我為什麼生氣?」

  溫梨喃喃道。

  「無辜嗎?他想把你帶走,他不無辜。」

  布拉姆斯認真地回答道。

  「……」

  溫梨無奈又痛苦地閉上了眼。

  她實在無法和這個人交流了,他說的話,做的事,都如此天真又殘酷。

  但緊接著,男人的動作讓她整個人都炸了毛似的,顫抖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她驚惶的眼睛含著水光,難以置信。

  布拉姆斯垂著眸,眼底滿是細碎的討好和希冀,低聲哄道:

  「保姆小姐,我最近學習了很多,你肯定會感到快樂的。」

  「Trustme。」

  (相信我)

  溫梨瞪大了眼睛,瘋狂掙扎,但無濟於事。

  她很快被迅猛而強烈的白光淹沒,腦子裡宛如數萬支煙花在綻放。

  緊接著,小屋陷入了黑暗。

  「布拉姆斯!!你滾開!!」

  「保姆小姐,以後只看著我好不好?」

  「不好也沒關係,我看著你就好。」

  「別離開我。」

  「我會乖的,我會聽話。」

  溫梨的瞳孔放大,身體幾乎被撕碎。

  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滴落。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布拉姆斯的。

  那隻大狗現在就埋在她身上,發出嗚咽聲。

  聽起來可憐極了。

  真好笑,明明被欺負的是她。

  他哭得那麼兇幹什麼……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旁邊的桌子。

  透過極少的光線,她看見那上面,放著一把剪刀。

  她熟悉這把剪刀。

  她用它修剪過不少野薔薇的花枝。

  每次剪的時候,布拉姆斯就會蹲在一旁守著她,滿眼好奇地看著她親手將花插進花瓶。

  這傢伙偷偷把剪刀拿過來,是想學她修剪桌上的野薔薇嗎?

  Whatever。

  她不在意了。

  溫梨眨了眨眼,眼前的水霧清晰了一些。

  她偷偷伸出手,將剪刀抓住。

  咬牙,一把朝著布拉姆斯的胸口捅去。

  第一次捅人,她沒有經驗。

  加上手不停發抖,她捅歪了。

  鮮血濺出,但卻不是胸口的位置。

  溫梨一僵,下意識看向上方的男人。

  面具下的眼眸依舊溼漉漉的,充滿了無盡的依賴和喜愛。

  即便閃過一絲受傷,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眷戀地注視著溫梨,像在看一件寶貝一樣。

  這眼神,溫梨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兇啊……保姆小姐。」

  他咳了一聲,從面具下流出少量血絲,啞著嗓子委屈地笑了一聲。

  「保姆小姐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

  「沒關係,我教你。」

  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拔出,再對準胸口,狠狠插入。

  剪刀沒入心臟的一瞬間,溫梨驚叫一聲,鬆開了把手。

  又恐懼又詫異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但下一刻,她的身體再度傳來了詭異的感覺。

  她驚慌失措地抓住布拉姆斯的手臂。

  「你……你怎麼還在……」

  「保姆小姐,你真可愛……我真是,撿到寶了。」

  布拉姆斯劇烈地咳嗽,鮮血淅淅瀝瀝地流了出來。

  逐漸流失的生命力讓他呼吸越發沉重。

  他最終停下了。

  整個人狼狽地癱倒在牀邊,又墜落到地面上,將被子也拽了下去。

  溫梨撐著酸軟的身體爬起來,緩了一會兒,才小心地挪到他旁邊。

  面具下的眼眸已經闔上了,睫毛長得驚人。

  血跡沿著他的胸口往下流了一大灘。

  她猶豫著,想著剛剛那似曾相識的眼神,屏住呼吸,伸手將那張面具揭下。

  那是一張被燒毀了半邊的臉。

  傷痕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後。

  乍一看確實挺嚇人,但卻絲毫掩蓋不住他高挺的鼻樑及優越的骨相。

  僅剩的完好的半張臉俊美無比,皮膚蒼白,看起來宛如中世紀歐洲的吸血鬼。

  並不醜,甚至還有種獨特的美感。

  但她確定她不認識這傢伙。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溫梨盯了半晌,小聲罵了一句:

  「醜死了。」

  這次,布拉姆斯沒有像往常一樣睜眼委屈地反駁她。

  也沒有撲到她身上嗚咽。

  他就那麼平靜地躺著,跟睡著了一樣。

  溫梨沒再看他,拖著身軀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

  「嘭——」

  黑色的雕花大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然後是腳步逐漸遠去的聲音。

  寂靜的莊園,又重新恢復了死寂。

  烏鴉仍在尖頂盤旋,野薔薇在窗邊綻放。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多時,雨點混合著雷聲落下。

  暴雨來勢洶洶,片刻就滴雨成簾。

  花園裡,那隻小小的新鮮土堆,冰冷僵硬的屍體手下,被雨水衝開了一捧土。

  露出一部被埋了半截的破碎手機。

  屏幕還在微弱的電量下支撐著,隨時可能熄滅。

  上面停留著一個昏暗的聊天界面。

  【……】

  【馬爾科姆,死哪去了?你說的那個新鮮貨色呢?】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人呢?!!!】

  【嘿,聽著!把那女孩給我,你的債務就一筆勾銷,明白嗎?】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Fuckoff!馬爾科姆,別讓老子抓住你,否則你死定了!!!】

  【你個混蛋!!!】

  【——自動回覆:有事請留言。】

  ……

  【已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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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He's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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