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致命玩笑(結局下)

美恐:被陰濕殺人魔狠狠欺負了·邪惡哈吉咪·4,375·2026/5/18

「嘿!」   「快看,那就是在連環殺人案裡倖存下來的那個亞裔。」   「嘖,真可憐啊。」   「說的是呢,她的朋友凱拉轉學了,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在這裡了,真倒黴,我們居然跟她一個班級。」   「噓,別說,她來拍照了。」   ……   臨近夏天的日子裡,溫梨在大學的生活終於迎來了結束。   她畢業了。   距離那次殺人案,已經過去了快2年的時間。   2年前,鐵鏽釘在警察的追擊下墜入懸崖,卡車爆炸,死無全屍。   溫梨被警察救回,波比和尼克的遺體也被妥善下葬。   波比家人舉行葬禮的時候,她和凱拉都去了。   兩個女孩隔得很遠。   中間站滿了其他人。   凱拉不敢去看溫梨。   她一看到好友,就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噩夢,渾身顫抖。   溫梨也識趣地沒有上前。   她們體面且安靜地度過了波比的葬禮儀式。   後來,兩人也沒有再聯繫。   凱拉辦了轉學,溫梨則繼續留在學校完成學業。   儘管,她每次出現在學校,都會引起一陣竊竊私語,和隱祕的注視。   但這兩年來,她也逐漸習慣了。   殺人案的陰霾似乎也逐漸遠去。   可生活逐漸平靜後,她卻經常在半夜驚醒,每次醒來,她都發現自己滿臉淚痕。   腦海中刻意遺忘的場景,似乎輕易就被勾了出來。   還有那個男人死亡之前,在她脖頸留下的燙意。   她從未談過戀愛,一來就是如此滾燙深刻又畸形的感情。   這感情在她心口,硬生生燙出了一個洞。   但承認自己還在思念鐵鏽釘,對她而言,就彷彿背叛了死去的朋友波比一樣。   這讓她承受著身心的煎熬和靈魂的拷打。   她的小臉很快失去了飛揚的色彩。   臉上也鮮少有笑容。   她長得無比漂亮,但遠遠看去,卻像一朵即將枯萎的小花。   瘦弱,蒼白,病氣。   想要搭訕她的男生望而卻步。   女孩子們也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惹上什麼疾病。   畢業後,溫梨去了一家鮮花店工作。   那家店的老闆是個和藹的優雅老太太,對她很好。   老太太每次見到她時,都會滿眼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乖孩子,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呢?」   「你們小亞裔,都是這樣瘦弱的嗎?」   溫梨對陌生人的關心有些受寵若驚,她看著老太太的擔憂目光,一時間有些出神,但她最終也沒有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有很多強壯的亞裔女孩,我只是……身體不太好。」   「哎喲哎喲,」老太太嘆息著,「可憐的孩子。」   她的女兒早些年出車禍去世,看著溫梨,就像看見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有時候,老太太在想,這個女孩若是能恢復生氣,那得比店裡的花兒還美一百倍。   她也試著問過溫梨經歷過什麼,但女孩只是搖搖頭,小聲解釋:   「真的沒有,我過得很好,您想多了……」   「唉。」   老太太哪能看不出來,但也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時間不緊不慢地流逝。   很快,又一年過去了。   溫梨身體越來越差,臉上的氣色也越發蒼白。   她不顧老奶奶的好心挽留,辭去了工作。   茫茫世界,她竟一時間不知道前往何處。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晃悠到了那片熟悉的沙漠之中。   她將臉用頭巾包著,再戴了頂帽子,走進了一處餐館。   坐在了一個角落裡。   即便她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喫飯時,那細白的脖頸,漂亮嬌弱的小臉,還是吸引了餐館裡卡車司機們的目光。   孤身一人的小亞裔。   任誰都要在心裡感嘆一句她的勇氣。   這裡魚龍混雜,且不乏亡命之徒。   她竟然敢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喫飯。   「嘭!」   一陣震動,將溫梨的餐盤差點震落。   她迷茫地抬起眼,看見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彪形大漢。   身上滿是煙臭還有汗臭。   腦袋上還戴著一頂牛仔帽。   見小亞裔的目光看了過來,牛仔哥的心裡頓時一陣癢癢,眼裡的覬覦掩都掩蓋不住。   他一屁股坐到了溫梨的旁邊,伸出手抓住她柔軟的手腕,嘿嘿一笑:   「寶貝兒,一個人不寂寞嗎?」   「要不要找點樂子?」   溫梨靜靜地看著他,甩開了他噁心的鹹豬手,搖了搖頭,認真又小聲道: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來這裡喫個飯。」   「噗哈哈哈哈,看看那小子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蠢貨!」   周圍頓時鬨堂大笑。   這時,餐館走進來了一羣執勤的警察,卡車司機們頓時收斂了很多。   牛仔哥喫了個癟,臉漲得通紅,怒氣衝衝地起身,罵了一句髒話便衝出了餐館。   溫梨眨了眨眼,沒有管這場鬧劇,繼續安靜地喫起飯來。   接下來的幾天,   溫梨租了一輛車,一個人逛遍了周圍的風景。   儘管沙漠中其實並沒有什麼風景。   多數時候,她總是坐在某處斷崖邊,靜靜地看著下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偶爾,她也會出神地看著遠方,眼前不知不覺蒙起霧氣,又最終消散。   一週後,她打算離開這裡了。   走的時候,旅館老闆正在織著毛衣,看著新聞。   溫梨退了鑰匙,正要離開。   新聞內容卻突兀地傳進了耳朵:   「……昨晚八點至十點期間,某餐館員工在……發現了一位昏迷的男性傷員,兩條手臂均被砍斷,目前,受害人身份已確定,若有目擊證人,歡迎提供有效線索……」   彩色的受害人照片被貼了出來。   溫梨愣了一下,那是……   那不正是前幾天搭訕她的那個牛仔帽男人嗎?   腦袋裡轟的一聲,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立刻上了車,一腳油門踩到底,飛速前往那個熟悉的地方,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是你嗎?是你嗎?」   溫梨緊張地喃喃道,手指因為快速呼吸而變得痙攣。   不到一小時,車輛停在了最初的那個小木屋門口。   這裡似乎很久沒人居住了,髒兮兮的。   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   她雙腿有些發軟,顫顫巍巍地推開門   客廳裡還放著那把專門為她定製的椅子。   但椅子上已經鋪滿了灰。   她一步一步,檢查著小木屋,浴室,臥室,廚房……   沒有,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溫梨喘息著,呆呆地靠著牆壁,她想不明白。   除了鐵鏽釘那傢伙,還有誰會因為別人碰了她就砍了那個人的手臂呢?   等……等等。   溫梨腦子忽然一閃,好像有哪裡不對。   她抿脣,回到臥室門口,再次緩緩打開房門,看向裡面的窗戶邊。   那裡的窗簾被拉得死死的,遮擋著外面的陽光。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是,誰能告訴她,窗簾中間,為什麼是有一處陰影呢?   溫梨沉默地走過去,伸出小手試探地打了一巴掌。   「……」   窗簾後的某大·自以為躲得很好·傢伙悶heng了一聲,發出了懊惱的嗚咽。   溫梨的小臉瞬間通紅。   她小聲罵了一句「下流」,一把拉開窗簾。   閉著眼猛地跳起來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鐵鏽釘僵住,喉結滾動,猶豫了半天,終於伸出手拍了拍小貓的背。   日思夜想了很久的小傢伙就這樣熱乎乎地出現了,鐵鏽釘的心裡卻只有心疼和緊張。   他嘆息一聲:   「怎麼把自己養成這個樣子?」   「真成小流浪貓了……」   溫梨哭夠了,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擦了一把臉和鼻涕,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   隨後掙開他的懷抱,憤怒地往外走去。   鐵鏽釘急忙追了上去,一邊道歉一邊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怕你討厭我,不想再見到我了……」   「我只敢遠遠地看你一眼,可是看到你那麼憔悴,我的心都快碎了。」   「小貓,我的小梨,別走,要不你再咬一口?哪裡都行。」   「你既然回來了,那就代表你已經原諒我了,對嗎?」   「……」   男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想碰又不敢碰,就差跪在地上了。   溫梨猛地停住,鐵鏽釘差點撞上她,看她這把小骨頭,都生怕把她撞碎了,趕忙退後一步,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可那雙灰色眸子,卻癡迷地盯著她。   溫梨回頭,冷冰冰道:「那個人你做的?」   提到這個,鐵鏽釘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冷哼一聲:「誰讓他去欺負你,那雙髒手,居然還敢碰你!我沒殺了他已經算放過他了!」   聽到這個答案,溫梨一點也不意外。   她盯著男人看了許久。   他也瘦了很多。   肌肉還在,但臉色很不好。   鬍子茬都有,眼窩也青黑。   臉上,手臂上,肉眼可見的還有癒合好殘留的疤痕。   他像一匹飽經風霜的惡狼,即便受了傷,殺傷力也依然存在。   如果這隻惡狼的存在會帶來更多生命的流逝,溫梨想,不如就讓她做這條拴住惡狼的鏈子吧。   「波比,是我的錯,我愛上了殺人魔,如果可以,我願意和他一起下地獄。」   「波比,對不起……」   溫梨在心裡默唸,深吸一口氣,一腳踹在了鐵鏽釘的大腿內側。   男人痛呼一聲,額邊青筋暴起,隨即單膝跪下,忍痛趁機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孩,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我所有的錢都匿名寄給了你那位朋友的家屬,足夠他們富餘地過完一生。」   「接下來,讓我為給你帶來的傷害贖罪,好嗎?」   「我的小貓。」   看著女孩波瀾不驚的漂亮瞳孔,鐵鏽釘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心驚膽戰的感覺。   他想著,如果小貓不同意,那他就把小貓關起來,誰讓小貓自己跑來找他?   那麼可愛的小梨,他怎麼可能再次放她走?   幾年前那次,已經讓他後悔無比,痛苦煎熬了。   這次當然不能再放開……   可是,小貓喜歡的是能夠尊重她的人。   他要是再次囚禁她,那不就完蛋了……   他不想看見她哭成那個樣子,可憐得要死,哭得他心臟都跟著痛。   就在鐵鏽釘無比糾結難過之時,溫梨終於動了。   她伸手,抓住鐵鏽釘的頭髮,惡劣地揪了揪,又順著男人的臉往下滑,最後,變成了捧著他的臉。   她小心地,輕輕地湊近。   吻了上去。   鐵鏽釘愣在了原地。   一萬朵煙花在心底炸開。   他渾身顫抖,生怕自己在做夢。   溫梨只吻了幾秒便離開了,她對著鐵鏽釘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   「這件事本就是因為我們偷你的車引起的,現在就由我來結束吧。」   「什……什麼意思?」   鐵鏽釘被親得有些反應遲鈍了。   「意思就是——」   溫梨又親了他一口,摸了摸肚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餓了。」   「想喫什麼?」   大傢伙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樣,渾身都是勁兒。   溫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   話音落下,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了起來。   「好巧,我也餓了,寶貝,我三年前新買有一輛車,想不想試試它有多寬敞?」   「?」   「還是說,先餵飽你,再**我呢?」   「下流!」   「開玩笑的,我的小貓現在身體那麼差,得好好養養,等把她養得比之前更白白胖胖,我再……」   「閉嘴,不準說了!」   「我要說!我愛你,小梨,我的小貓,我的救贖。」   「……我也愛你……殺人魔先生……」   ——————   這個世界結束啦。   原諒我,寫到結局的時候實在不願意看到乖小梨那麼痛苦。   正常的戀愛固然可以,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不準罵我哦。   下個世界寫什麼呢?   看到寂靜嶺的呼聲很多啊,要不寫寫我們的三角頭大乃男媽媽吧(吐口唾沫戴上老花鏡(bushi)查資料中……)   沒排到的寶寶放心,世界不會少的,肯定會寫到的,開開心心乾飯最重要~   最近流量降得很兇,一度懷疑我寫得不好,所以麻煩小寶們,多來點書評和催更,拜託拜託!   愛你們,愛你們,

「嘿!」

  「快看,那就是在連環殺人案裡倖存下來的那個亞裔。」

  「嘖,真可憐啊。」

  「說的是呢,她的朋友凱拉轉學了,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在這裡了,真倒黴,我們居然跟她一個班級。」

  「噓,別說,她來拍照了。」

  ……

  臨近夏天的日子裡,溫梨在大學的生活終於迎來了結束。

  她畢業了。

  距離那次殺人案,已經過去了快2年的時間。

  2年前,鐵鏽釘在警察的追擊下墜入懸崖,卡車爆炸,死無全屍。

  溫梨被警察救回,波比和尼克的遺體也被妥善下葬。

  波比家人舉行葬禮的時候,她和凱拉都去了。

  兩個女孩隔得很遠。

  中間站滿了其他人。

  凱拉不敢去看溫梨。

  她一看到好友,就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噩夢,渾身顫抖。

  溫梨也識趣地沒有上前。

  她們體面且安靜地度過了波比的葬禮儀式。

  後來,兩人也沒有再聯繫。

  凱拉辦了轉學,溫梨則繼續留在學校完成學業。

  儘管,她每次出現在學校,都會引起一陣竊竊私語,和隱祕的注視。

  但這兩年來,她也逐漸習慣了。

  殺人案的陰霾似乎也逐漸遠去。

  可生活逐漸平靜後,她卻經常在半夜驚醒,每次醒來,她都發現自己滿臉淚痕。

  腦海中刻意遺忘的場景,似乎輕易就被勾了出來。

  還有那個男人死亡之前,在她脖頸留下的燙意。

  她從未談過戀愛,一來就是如此滾燙深刻又畸形的感情。

  這感情在她心口,硬生生燙出了一個洞。

  但承認自己還在思念鐵鏽釘,對她而言,就彷彿背叛了死去的朋友波比一樣。

  這讓她承受著身心的煎熬和靈魂的拷打。

  她的小臉很快失去了飛揚的色彩。

  臉上也鮮少有笑容。

  她長得無比漂亮,但遠遠看去,卻像一朵即將枯萎的小花。

  瘦弱,蒼白,病氣。

  想要搭訕她的男生望而卻步。

  女孩子們也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惹上什麼疾病。

  畢業後,溫梨去了一家鮮花店工作。

  那家店的老闆是個和藹的優雅老太太,對她很好。

  老太太每次見到她時,都會滿眼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乖孩子,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呢?」

  「你們小亞裔,都是這樣瘦弱的嗎?」

  溫梨對陌生人的關心有些受寵若驚,她看著老太太的擔憂目光,一時間有些出神,但她最終也沒有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有很多強壯的亞裔女孩,我只是……身體不太好。」

  「哎喲哎喲,」老太太嘆息著,「可憐的孩子。」

  她的女兒早些年出車禍去世,看著溫梨,就像看見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有時候,老太太在想,這個女孩若是能恢復生氣,那得比店裡的花兒還美一百倍。

  她也試著問過溫梨經歷過什麼,但女孩只是搖搖頭,小聲解釋:

  「真的沒有,我過得很好,您想多了……」

  「唉。」

  老太太哪能看不出來,但也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時間不緊不慢地流逝。

  很快,又一年過去了。

  溫梨身體越來越差,臉上的氣色也越發蒼白。

  她不顧老奶奶的好心挽留,辭去了工作。

  茫茫世界,她竟一時間不知道前往何處。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晃悠到了那片熟悉的沙漠之中。

  她將臉用頭巾包著,再戴了頂帽子,走進了一處餐館。

  坐在了一個角落裡。

  即便她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喫飯時,那細白的脖頸,漂亮嬌弱的小臉,還是吸引了餐館裡卡車司機們的目光。

  孤身一人的小亞裔。

  任誰都要在心裡感嘆一句她的勇氣。

  這裡魚龍混雜,且不乏亡命之徒。

  她竟然敢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喫飯。

  「嘭!」

  一陣震動,將溫梨的餐盤差點震落。

  她迷茫地抬起眼,看見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彪形大漢。

  身上滿是煙臭還有汗臭。

  腦袋上還戴著一頂牛仔帽。

  見小亞裔的目光看了過來,牛仔哥的心裡頓時一陣癢癢,眼裡的覬覦掩都掩蓋不住。

  他一屁股坐到了溫梨的旁邊,伸出手抓住她柔軟的手腕,嘿嘿一笑:

  「寶貝兒,一個人不寂寞嗎?」

  「要不要找點樂子?」

  溫梨靜靜地看著他,甩開了他噁心的鹹豬手,搖了搖頭,認真又小聲道: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來這裡喫個飯。」

  「噗哈哈哈哈,看看那小子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蠢貨!」

  周圍頓時鬨堂大笑。

  這時,餐館走進來了一羣執勤的警察,卡車司機們頓時收斂了很多。

  牛仔哥喫了個癟,臉漲得通紅,怒氣衝衝地起身,罵了一句髒話便衝出了餐館。

  溫梨眨了眨眼,沒有管這場鬧劇,繼續安靜地喫起飯來。

  接下來的幾天,

  溫梨租了一輛車,一個人逛遍了周圍的風景。

  儘管沙漠中其實並沒有什麼風景。

  多數時候,她總是坐在某處斷崖邊,靜靜地看著下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偶爾,她也會出神地看著遠方,眼前不知不覺蒙起霧氣,又最終消散。

  一週後,她打算離開這裡了。

  走的時候,旅館老闆正在織著毛衣,看著新聞。

  溫梨退了鑰匙,正要離開。

  新聞內容卻突兀地傳進了耳朵:

  「……昨晚八點至十點期間,某餐館員工在……發現了一位昏迷的男性傷員,兩條手臂均被砍斷,目前,受害人身份已確定,若有目擊證人,歡迎提供有效線索……」

  彩色的受害人照片被貼了出來。

  溫梨愣了一下,那是……

  那不正是前幾天搭訕她的那個牛仔帽男人嗎?

  腦袋裡轟的一聲,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立刻上了車,一腳油門踩到底,飛速前往那個熟悉的地方,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是你嗎?是你嗎?」

  溫梨緊張地喃喃道,手指因為快速呼吸而變得痙攣。

  不到一小時,車輛停在了最初的那個小木屋門口。

  這裡似乎很久沒人居住了,髒兮兮的。

  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

  她雙腿有些發軟,顫顫巍巍地推開門

  客廳裡還放著那把專門為她定製的椅子。

  但椅子上已經鋪滿了灰。

  她一步一步,檢查著小木屋,浴室,臥室,廚房……

  沒有,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溫梨喘息著,呆呆地靠著牆壁,她想不明白。

  除了鐵鏽釘那傢伙,還有誰會因為別人碰了她就砍了那個人的手臂呢?

  等……等等。

  溫梨腦子忽然一閃,好像有哪裡不對。

  她抿脣,回到臥室門口,再次緩緩打開房門,看向裡面的窗戶邊。

  那裡的窗簾被拉得死死的,遮擋著外面的陽光。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是,誰能告訴她,窗簾中間,為什麼是有一處陰影呢?

  溫梨沉默地走過去,伸出小手試探地打了一巴掌。

  「……」

  窗簾後的某大·自以為躲得很好·傢伙悶heng了一聲,發出了懊惱的嗚咽。

  溫梨的小臉瞬間通紅。

  她小聲罵了一句「下流」,一把拉開窗簾。

  閉著眼猛地跳起來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鐵鏽釘僵住,喉結滾動,猶豫了半天,終於伸出手拍了拍小貓的背。

  日思夜想了很久的小傢伙就這樣熱乎乎地出現了,鐵鏽釘的心裡卻只有心疼和緊張。

  他嘆息一聲:

  「怎麼把自己養成這個樣子?」

  「真成小流浪貓了……」

  溫梨哭夠了,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擦了一把臉和鼻涕,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

  隨後掙開他的懷抱,憤怒地往外走去。

  鐵鏽釘急忙追了上去,一邊道歉一邊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怕你討厭我,不想再見到我了……」

  「我只敢遠遠地看你一眼,可是看到你那麼憔悴,我的心都快碎了。」

  「小貓,我的小梨,別走,要不你再咬一口?哪裡都行。」

  「你既然回來了,那就代表你已經原諒我了,對嗎?」

  「……」

  男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想碰又不敢碰,就差跪在地上了。

  溫梨猛地停住,鐵鏽釘差點撞上她,看她這把小骨頭,都生怕把她撞碎了,趕忙退後一步,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可那雙灰色眸子,卻癡迷地盯著她。

  溫梨回頭,冷冰冰道:「那個人你做的?」

  提到這個,鐵鏽釘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冷哼一聲:「誰讓他去欺負你,那雙髒手,居然還敢碰你!我沒殺了他已經算放過他了!」

  聽到這個答案,溫梨一點也不意外。

  她盯著男人看了許久。

  他也瘦了很多。

  肌肉還在,但臉色很不好。

  鬍子茬都有,眼窩也青黑。

  臉上,手臂上,肉眼可見的還有癒合好殘留的疤痕。

  他像一匹飽經風霜的惡狼,即便受了傷,殺傷力也依然存在。

  如果這隻惡狼的存在會帶來更多生命的流逝,溫梨想,不如就讓她做這條拴住惡狼的鏈子吧。

  「波比,是我的錯,我愛上了殺人魔,如果可以,我願意和他一起下地獄。」

  「波比,對不起……」

  溫梨在心裡默唸,深吸一口氣,一腳踹在了鐵鏽釘的大腿內側。

  男人痛呼一聲,額邊青筋暴起,隨即單膝跪下,忍痛趁機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孩,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我所有的錢都匿名寄給了你那位朋友的家屬,足夠他們富餘地過完一生。」

  「接下來,讓我為給你帶來的傷害贖罪,好嗎?」

  「我的小貓。」

  看著女孩波瀾不驚的漂亮瞳孔,鐵鏽釘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心驚膽戰的感覺。

  他想著,如果小貓不同意,那他就把小貓關起來,誰讓小貓自己跑來找他?

  那麼可愛的小梨,他怎麼可能再次放她走?

  幾年前那次,已經讓他後悔無比,痛苦煎熬了。

  這次當然不能再放開……

  可是,小貓喜歡的是能夠尊重她的人。

  他要是再次囚禁她,那不就完蛋了……

  他不想看見她哭成那個樣子,可憐得要死,哭得他心臟都跟著痛。

  就在鐵鏽釘無比糾結難過之時,溫梨終於動了。

  她伸手,抓住鐵鏽釘的頭髮,惡劣地揪了揪,又順著男人的臉往下滑,最後,變成了捧著他的臉。

  她小心地,輕輕地湊近。

  吻了上去。

  鐵鏽釘愣在了原地。

  一萬朵煙花在心底炸開。

  他渾身顫抖,生怕自己在做夢。

  溫梨只吻了幾秒便離開了,她對著鐵鏽釘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

  「這件事本就是因為我們偷你的車引起的,現在就由我來結束吧。」

  「什……什麼意思?」

  鐵鏽釘被親得有些反應遲鈍了。

  「意思就是——」

  溫梨又親了他一口,摸了摸肚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餓了。」

  「想喫什麼?」

  大傢伙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樣,渾身都是勁兒。

  溫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

  話音落下,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了起來。

  「好巧,我也餓了,寶貝,我三年前新買有一輛車,想不想試試它有多寬敞?」

  「?」

  「還是說,先餵飽你,再**我呢?」

  「下流!」

  「開玩笑的,我的小貓現在身體那麼差,得好好養養,等把她養得比之前更白白胖胖,我再……」

  「閉嘴,不準說了!」

  「我要說!我愛你,小梨,我的小貓,我的救贖。」

  「……我也愛你……殺人魔先生……」

  ——————

  這個世界結束啦。

  原諒我,寫到結局的時候實在不願意看到乖小梨那麼痛苦。

  正常的戀愛固然可以,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不準罵我哦。

  下個世界寫什麼呢?

  看到寂靜嶺的呼聲很多啊,要不寫寫我們的三角頭大乃男媽媽吧(吐口唾沫戴上老花鏡(bushi)查資料中……)

  沒排到的寶寶放心,世界不會少的,肯定會寫到的,開開心心乾飯最重要~

  最近流量降得很兇,一度懷疑我寫得不好,所以麻煩小寶們,多來點書評和催更,拜託拜託!

  愛你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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