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重 七色人形使
第十一重 七色人形使
“……怎麼可以這樣？！”
也許是太難以置信的關係，愛麗絲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如何地哀愁，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哀怨”了。
這也是當然的，儘管她們之間並非天天見面，但經過這些年來的相處，對彼此之間也已經算得上是頗為熟悉了。
也正因為熟悉的關係，所以愛麗絲才深刻地瞭解到，芙蘭所擁有的是多麼淵博的魔法知識。
更重要的是，她至今為止還不知道芙蘭那深不可測的魔力底線在哪。這位看上去幼小可愛的小女孩一直以來的表現，就彷彿她的魔力是無窮無盡可以供其隨意揮霍一般。
以上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畢竟在符卡規則被大結界強制執行的情況下，幻想鄉內的居民們不僅僅只是力量被限制了，就連攻擊手段都被限定在了彈幕上。如果彈幕更勝一籌的話，那麼弱者戰勝強者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愛麗絲恰恰瞭解到的是，就算只比拼彈幕的華麗以及熟練程度，她都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位笑眯眯地漂浮在對面的可愛小女孩兒。
平常愛麗絲與芙蘭相處的時候，除了交流一些魔法上的心得，或者悠閒地品茶之外，還有過關於彈幕的討論。畢竟自符卡規則確立之後，彈幕戰已經成為了幻想鄉內的唯一戰鬥方式，生活在其中的她們自然不能不認真對待。
雖說沒有直接進行過彈幕戰，但這不妨礙愛麗絲這位從新手開始成長起來的魔法使，在交流和試驗的過程中逐漸認識到，芙蘭那將近歷經五個世紀時間鑽研所製作出來的彈幕，究竟是如何美麗炫目而讓人著迷，自也不忍亦無從破解。
“嘛嘛，小愛不用緊張啦，只是想要和你切磋而已，不會真的讓彈幕打中你的~”
似乎明白少女的表情因何而變得如同被欺負了般可憐兮兮的，芙蘭笑眯眯地安慰道。
“這算是對於小愛你的測試吧，讓我來看看按照你的理論所製作出來的彈幕，是否足夠得到我的讚揚呢？”
“嗚……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全力以赴地上了！”
不知道是因為芙蘭所說的前面那一句，像是她自己贏定了一般的宣言，還是因為想要得到後一句話中所提到的讚揚。總之愛麗絲原本有些意喪的心馬上變得積極起來，胸中更湧出了一股莫名的灼熱氣流，似乎為她帶來了無盡的動力。
“沒錯，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
緋紅色的純淨眼眸中流露出了絲毫不掩飾的讚歎，芙蘭也不由得被少女那戰意所感染——原本只是想要得到測試結果的她，現在對這場彈幕戰也變得興致勃**來。
“按照符卡規則，包括現在已經宣言的符卡，這次我們採用兩張對兩張的形式，由我們共同倒數過後，彈幕戰正式開始……三……”
如果能夠和小愛這樣盡興地玩上一場的話，只是區區兩張符卡的消耗，對芙蘭來說也可以說是賺到了的事情。
“二！”
這一次，是少女和女孩那同樣好聽的聲音一同響起。
“一！”
“開始！”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安靜地停止在空中的綠色浪潮，再一次向著被那層迷濛的七彩薄霧圍繞的芙蘭席捲而來。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全力以赴，那麼愛麗絲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獲得勝利。所以就算是佔著彈幕已經成型的便宜率先出手，這樣如同偷襲一般的行為也怨不得她了！
可惜，愛麗絲的想法雖然是好的，可是就像之前已經被證明過的那樣，她的這綠色的彈幕之潮的攻擊，拿那層看上去相當薄弱的七彩霧氣毫無辦法。
“小愛，彈幕呢，不是單純地憑藉數量就能取得勝利的哦。”
雖說芙蘭被愛麗絲之前的戰意挑起了興趣，但她還記得這次她們之間的彈幕戰是切磋而並非單純為了要分出勝負，所以這時候不禁開口提醒道。
“由於彈幕之間碰撞的時候，會將一部分彈幕抵消掉，像是你這樣一股腦將彈幕砸過去的進攻方式，不僅沒有辦法組成漂亮的圖案，更會被對方用很小的力量就破解掉哦！”
“芙蘭朵露的萌彈幕教室”正式開課，似乎是為了配合她的“教學”，一直安穩地圍繞在她身周的七彩色霧氣，蜿蜒著向著兩旁舒展開來，並在女孩的身後形成了兩條長長的彩色曲線。
在不遠處的愛麗絲眼中，那就像是隱藏在女孩身體中的翅膀從背後向著兩旁舒展開來一樣，形成的是一雙巨大的惡魔之翼的“骨架”。
在芙蘭來說，這對翼展大概有十多米的“翅膀”，原型當然就是原本的那位“芙蘭朵露”身後的那雙七彩之翼去掉了水晶之後的樣子。
雖說沒有那掛在翅膀上的水晶，但那從翅膀下方延伸出來的七彩光輝，實際上並不比晶瑩剔透的水晶更遜色。
左右兩邊各有七團不同顏色的六稜形光團，從那嬌小的身軀開始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左右對應著向外排列，就像是十四團星雲般迷濛而又灼灼生輝。
“果然是芙蘭的彈幕，好漂亮啊……”
嘴裡低聲發出瞭如此嘆息，對比自己那雜亂無章的彈幕，愛麗絲越發覺得她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巨大了。
“小愛，你的這張‘蒼符’除了彈幕的排列和行進方向必須調整之外，還可以在顏色上下下功夫哦！”
芙蘭並沒有急著攻擊，而是不耐其煩地繼續指導道。
“既然可以在從藍色變成白色、紅色還有最後的綠色，那麼反過來是不是可以把彈幕重新組合起來便會之前的顏色呢？紅色代表著博愛的意思，最後這些綠色的彈幕在敵人的身周聚集然後變成威力更大的紅色魔彈，那不是更有趣麼？”
認真地聽完了芙蘭的分析，愛麗絲不由得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一局算是我輸了！”
既然彈幕完全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並且如此短時間內就被芙蘭道破了其中的缺點，並提出了改進的辦法，就算愛麗絲如何倔強也不得不認輸——何況她是個本性溫柔的女孩。
“嗯嗯，那麼小愛的下一張符卡要用什麼呢？”
臉上掛著期盼的笑容，芙蘭背後舒展開來的那雙由七彩霧氣聚成的雙翼下，十四顆七種色澤的光團中亦產生了某種變化。
“先讓你看一看我的彈幕接下來的變化，再讓你考慮接下來的符卡也可以哦！”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從十四顆七彩光團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了無數的彩色光球，這些光球彷彿剛從星雲中孕育形成的新生恆星，活潑地閃耀著灼灼光輝，卻又顯得過於稀薄而虛幻。
然而隨著這些光球逐漸脫離光團光輝映照的範圍，它們漸漸縮小凝聚宛若實質，再一瞬間膨脹成籃球大小，就像是在那一剎那就從幼生期步入了成熟階段。
這樣的光球在那雙彩翼之下不斷落下，在芙蘭的身周排列成了兩排密密麻麻的光帶——這與之前那虛幻的光彩不同，是如此地凝練而又奪目。
看著眼前這一幅宛如畫卷的美景，愛麗絲原本好看的眉頭卻緊緊皺起，內心舉棋不定地在自己所擁有的符卡中挑選著。
雖說要全力以赴，但從現在場面上的情況來看，她幾乎可以說已經是輸定了。就算她現在還可以針對這一幕拿出最適合的符卡，但別忘了芙蘭這只是第一張符卡的一種變化罷了，誰知道對方的第二張符卡會不會更難破解呢？
既然勝算已經為零，最後失敗的結果也已經註定，那麼她是不是應該適當鬆懈一些，這樣彈幕戰結束後心裡也會好受一點……
“果然，那樣是不行的吧？”
猛然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驅散出腦海，愛麗絲低聲喃喃自語著，在那金色短髮飄揚間心中做出了某個決定。
“芙蘭，接下來這一張符卡，是我到現在為止最滿意的得意之作……只能算半成品，不過這也是依據你之前的指點所製作出的第一張符卡，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哦哦！快點用出來讓我看看吧，想必小愛接下來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哦~”
說實話，其實就算不是愛麗絲改進後的符卡，芙蘭也是有著相當興趣觀賞的。畢竟在他的“記憶”中所記錄的，只是一款遊戲中的平面彈幕。
雖然那些由各色光彈組成的幾何圖形確實很漂亮，但也只是在平面螢幕上顯示的而已。那與現在這樣可以親臨其境地近距離觀看環繞在身周的彈幕不同，帶給芙蘭的是不同概念的兩種感受。
“操符少女文樂！”
隨著愛麗絲的鄭重宣言，蘊藏在符卡中的力量被釋放了出來，同時七具精緻小巧的人偶憑空出現，在她的身前一字排開。
原本，這是愛麗絲第一張親手製成的符卡，其威力在所有符卡中也是最弱的。不過正因為是最弱的，其理念和結構都相當簡單，也更容易向裡面新增新的東西。
按照芙蘭指導的思路，將魔法的威力和技巧相互融合達到平衡，以此為基礎來凸顯其中一方的效果，而不是從一開始就盲目地偏向一方——雖說這隻能算是半成品，其威力卻相當不俗。
比愛麗絲還高的巨大藍色光球在她身前成型，然後向著對面的芙蘭飛去。這顆巨大的光球並非直接撞向芙蘭，而是在途中一頓之後，就亮起了耀眼的白色光輝，在半空中憑空碎裂開來。
從那碎裂的白色光芒中噴灑而出的，是紅藍綠三色的小光彈。
藍色的光彈數顆一組，一顆接一顆地排成直線，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向著芙蘭擊去；紅色的光彈分散在這些直線之間，將所有空隙全部填補；綠色的光彈則以大光球爆裂的位置為中心向著上下四方擴散，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由彈幕組成的屏障。
同一時間，在愛麗絲身前排列著的七具人偶，法蘭西、露西亜、京都、倫敦、荷蘭、蓬萊、上海，這些都是她的得意之作，也是這張符卡攻擊的真正主力！
“啊啦，這難道是……”
看著在七具人偶身前緩緩凝聚的七色光芒，芙蘭臉上笑容更勝，緋紅色的雙眸中也映照出了奪目的光彩。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這七色光芒只一瞬就聚成了巨大的光球，然後從這光球中向著芙蘭這邊，噴湧出了七根顏色各異的巨大光柱。
“是魔炮麼？真有趣！”
芙蘭倒沒想到原本只執著於技巧的愛麗絲，真的會聽進自己的話，先考慮如何將力量和技巧完美地結合起來，為自己以後研究威力更大更深奧的魔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呵呵，看來我不能留手了呢，星弧破碎！”
ps一時不察弄錯了點東西，愛麗絲一開始宣言的符卡應該是奧爾良，因為我是按照記憶中l難度的彈幕寫的，而l的那張不是法蘭西，請見諒……
不過實際上影響也不大，我就不重新翻出來更改了，畢竟上海才是重點，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