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道 堅持
第六十一道 堅持
洋館地下圖書館的閱覽室內，擁有相同的柔軟淺黃秀髮，一模一樣的可愛面容，衣著打扮卻各不相同的四位女孩，分別圍坐在方桌的四面，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方桌上方懸浮的光屏。
“姐姐，好像玩得很開心呢！”
率先開口說話的，是滿臉天真無邪，背後有著一雙充滿了童話色彩的七彩光翼，頭上左側的長長側馬尾調皮地一翹一翹的小女孩。
“嘛，自從姐姐開始頻繁來圖書館找書看開始，已經有很久沒有親自出去‘狩獵’了，難得碰到了這樣擁有厲害能力的對手，當然很盡興啦。”
接下話題的，是一位不僅面容髮型相同，背後也同樣擁有雙翼――那是和光屏中佔據壓倒性優勢的女孩一樣的漆黑惡魔之翼，姿態嫻靜優雅的女孩。
“恐怕不單只是如此呢……”
這一次插話的，是坐在優雅女孩對面的，穿著打扮與她相同，但背後並沒有雙翼，乍看上去和普通人類並無區別的小女孩。
“再怎麼經過我們的佈置，那小女孩的命運軌跡本身就會被姐姐所牽引，所以大概是姐姐潛意識裡就已經看上了她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最後開口的，是一開始保持著沉默，穿著一身睡衣樣式漂亮長裙，留著長長的柔順長髮的女孩。
“這就是，命運的邂逅？”
另外三位女孩同時翻了個白眼，異口同聲地指責道。
“你小說看多了！”
……
在圖書館內的女孩們正因為奇怪的話題產生爭執的時候，迷宮第六層的戰鬥也已經快要接近尾聲。
女孩手中所持有的小刀雖然普通，但材質卻實實在在的是高純度金屬銀所製成。這樣的武器不僅可以有效對付“邪惡生物”的非人癒合能力，更擁有著不錯的破魔屬性。
可惜的是，純銀製成的武器最大的弱點，就是本身硬度不夠造成的殺傷力不足，還有攻擊之後容易讓武器本身變形。
當然，這些弱點對於擁有操控時間能力的女孩來說，並非什麼太大的問題。接近完全停滯的時間，已經足夠讓她尋找到最佳的攻擊切入角度，以避免武器受損了。
可是當她面對這急速蔓延，如同烈焰燃燒般的鮮紅光芒時，這才明白這世上確實還有能夠損毀具有破魔屬性的銀質的魔法。
就在剛才蕾米說完那句話後，女孩不信邪地向著光焰甩出了飛刀，在飛刀與光焰接觸的那一剎那，又謹慎地將它收回。然後，在那把她慣用的銀質小刀刀尖處，便從此多了一個無法恢復的豁口。
低頭看了看手中殘缺了一角的武器，女孩原本寧靜如湖水的雙眸中再次蕩起一縷波紋，那是糅合了疑惑、痛惜還有感懷的複雜波動。
女孩操縱時間的能力，只能改變事物的位置，卻無法干涉事物的狀態，所以即使將這把心愛的小銀刀的時間，回朔到觸碰那光焰之前，也不可能將這道缺口修復。
“哎呀，剛才似乎已經試驗過了呢，結果如何？這紅光是憑那把普通的小刀無法突破的，這點你應該已經認識到了吧？”
視力極好的蕾米，當然能夠看清楚女孩手中的銀刀，刀尖處突然產生的那道缺口，知道她剛才已經試驗過了一次。
不過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蕾米開發這光焰本身便是為了針對教會的聖靈，而這些聖靈最擅長的摸過去消除魔法效果。後來這光焰經過不斷改良後，甚至連物品和魔法都可以腐蝕消融乾淨。
教會的聖靈雖然只是殘次品，但本質說到底也已經是接近神明的存在。連這種神物都無法影響到這光焰，甚至會反過來被它侵蝕掉，那麼身為凡物的小刀自然更不可能抵抗了。
不過，就算面對如此險峻的情況，想要讓女孩放棄抵抗束手就擒，甚至是閉目等死，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惜的是，將空間穩固住的那股力量之強大，是女孩現如今的能力遠遠不能企及的――雖然她能力的本質也是同一級數的力量。
但是她只是一位普通的人類小女孩，儘管經過了數年非人的鍛鍊，能夠增強的力量也有限，以此為基礎的能力強度自然也不可能有太大提高。
她能夠想到的唯一突破這種覆蓋攻擊封鎖的辦法，也只有像剛才那樣故技重施，利用時間停滯的方式將攻擊集中在一點，不斷重複一點點將其消磨乾淨了。
手中的銀刀是她唯一的攻擊武器，對付這光焰的時候如果不斷攻擊的話……
先不說能不能將它打破，恐怕還未等她的攻擊能夠觸及蕾米，武器就已經被完全消融掉了。
那她只能尋找別的辦法，想到這裡的女孩，不由得開始打量起了這座大廳。
“還沒放棄麼？真是頑固呢……”
看著女孩四處打量，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的樣子，蕾米深深地嘆了口氣，光焰的蔓延速度突兀地快了幾分，眨眼便來到了女孩的身前。
光焰幾乎就要觸及到她的身體，喪命的危險已經近在眼前，在近乎被完全封鎖了活動空間的現在，女孩能夠挑選的東西實在不多，所以只有……
哧……
那是物體被腐蝕的時候才會產生的輕響。如果只是女孩手中的銀刀，甚或是女孩本身，在碰到這光焰的時候，恐怕在發出這樣的聲響前，就已經被完全消融掉了。
所以能經得起這光焰的一剎那的腐蝕，自然是無論體積還是質量，都超過了女孩和她手中銀刀的東西。
在這空曠的廳堂裡，想要找到這樣的東西並不容易，距離女孩最近的莫過於――腳下那紅色的綿軟地毯下方，由不知名堅硬閃亮的石材鋪就的地板了！
雖然女孩並不清楚這石材的特性，但只從那閃亮的外觀和堅硬的質地來看，應該會比她的小刀更堅固。所以在千鈞一髮之際，她減緩了時間的流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地上將一塊石板起了出來，然後奮力向著前方的光焰擲去。
果然如同她所料的那般，在石板闖入光焰的那一瞬間，它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這道口子雖然只持續到石板被消融乾淨後便消失，但光只有那一瞬間的功夫，對於能夠停止時間的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哦！居然還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呢！”
明明女孩一直都在相對停滯的時間中行動，但蕾米卻彷彿看到了她的每一個動作一般，滿臉笑容地讚歎道。
不管女孩有沒有聽到蕾米的讚歎，她依然一絲不苟地繼續挖出地上的石板，然後用這石板來在身前開路。
手中的銀刀變得無比沉重，起出石板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將石板摳挖出來的十指早已變得麻木，但她依然只能毫不停留地前進――因為停下來就代表著屍骨無存！
女孩的這些行動在蕾米的眼中所反映出來的效果，就如同一條看不見的巨獸撞入了光焰中，然後一路勢如破竹地直向著她衝了過來，同時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痕跡。
直到面前的最後一絲光焰消散，蕾米這才輕巧地轉身，向著左邊挪了一步，側著身子輕笑著說道。
“很好，做得真不錯！”
在她的右後側，沾滿了著泥土與鮮血的手指顫抖地緊握著小刀，維持著刺擊的動作顯出了身形來。
就算已經拿不穩小刀，不斷使用能力的身體也快要筋疲力盡，女孩仍然毫不猶豫地再次減緩時間的流逝，銀色的光弧顫巍巍地向著蕾米的脖頸劃去。
啪！
側身背對著女孩的蕾米再次嘆了口氣，右手隨意地向後一揮，準確地擊中了女孩拿刀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不僅將她手中的小刀拍飛了出去，餘勁所產生的慣性還讓女孩失去了平衡，連連後退了數步坐倒在了地上。
“放棄吧，你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蕾米並未轉身，只是用和緩的語氣平淡地說道。
女孩倔強地搖了搖頭，純淨的藍色眼眸中透出了不屈的光彩，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能力發動，自身的時間再次被減緩，但減緩的程度已經變得十分淺薄，體力也已經消耗殆盡，甚至讓女孩去重新找回被打飛的小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她徑直揮舞著小拳頭，毫無章法地向著蕾米打去。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她的這些攻擊都和一開始的凌厲有了太大的差距。蕾米甚至不需要動用能力，就連身體本身的速度和反應都無需用出多少，便能輕易地躲開。甚至就算她任由女孩的拳頭打在身上，恐怕連撓癢都算不上。
隨著能力的發動，體力的消耗越來越嚴重，女孩原本就在火辣辣地疼痛的肺部早已麻木，就連視線都有些模糊，卻依然不屈不撓地一下下揮舞著那毫無攻擊力的小拳頭。
眼前突然一黑，女孩最後本能地揮出一拳，終於砸在了蕾米的肩頭，從拳頭上傳遞回來的嬌柔觸感，讓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這一笑如釋重負，天真純淨。
最終，她一頭栽進了蕾米的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p.s.這章終於寫完了，似乎時間也差不多能算是趕上了的樣子……而且這場戰鬥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畢竟只是小時候的pad長，實力上不可能真的有多強。
那麼，pad長也終於加入進來了。我該說，紅魔館全員到齊，撒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