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現在不會

妹妹看我·米飯吃起來·2,207·2026/5/18

沈淵說話的時候剛好落完一子,他的棋技不如沈安,但也是可以跟沈遠帆撐一段時間的。   沈遠帆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沒有繼續下棋,反而有些語重心長的對沈淵說:「小淵,你現在說這句話容易,但以後誰又說的準呢,爸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妹之間,因為過度依賴而產生問題,更不希望你因為這份過度的責任感,束縛了自己的人生。」   沈遠帆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和閱歷的沉穩。   他沒有看棋盤,而是認真地看著沈淵,目光裡是身為父親的擔憂。   「小淵,爸知道,這幾年我們不在家,是你一手把安安帶大,照顧她,保護她,你們感情深厚,這我非常感激,也理解。」   他頓了頓,斟酌著說,把話更能讓沈淵聽進去:「但愛,尤其是家人之間的愛,應該是讓彼此都變得更自由、更完整,而不是成為束縛彼此的枷鎖。你現在覺得以她為中心理所當然,那是因為你們現在朝夕相處,目標一致。」   「可將來呢?安安會去上大學,會有自己的同學、師長,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你也會進入社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承擔更多的責任。到那時,你們的人生軌跡必然會有不同的岔路。」   沈遠帆身體微微前傾拍著他的肩,語氣更加溫和:「爸不希望你到時候感到失落,甚至……因為無法適應這種分離產生不必要的痛苦,那不是健康的愛,那會變成負擔,對你,對安安,都是。」   沈遠帆這些話想了好久,一直沒有和沈淵說,他自己其實也很內疚,他忙於工作沒有給予孩子該有的陪伴,反而現在還要求哥哥不要太溺愛妹妹……   沈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觸怒或反駁的神色。   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   只是捏著黑子的手越來越緊。   「爸,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沈淵終於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波瀾。   「安安當然會變得更優秀,她的世界一定是光芒萬丈的,而我,也會走我自己該走的路。」   他抬起眼,看向父親,那眼神清澈,卻又深不見底:「但這兩者,為什麼一定要是非此即彼、互相衝突的呢?」   「我走我的路,並不妨礙我將她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她見識她的世界,也並不會改變我是她哥哥這個事實,以及我們之間多年累積的感情和習慣。」   沈淵的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狀似疑惑的問:「難道一個人心裡有了最重要的牽掛,就不能同時去追求事業了嗎?爸,您不也是這樣嗎?心裡裝著媽和我們,依然可以在外面闖蕩出一番事業,我們不是也沒管過你嗎?」   他又這樣偷換概念,將父親的家庭與事業平衡,偷換為自己對妹妹的極端情感與個人發展的兼容。   猛的一聽可能合理,其實內核完全不同,但沈淵說得自然誠懇,讓人一時難以立刻駁斥。   沈遠帆一時語塞。   「小淵,這不一樣……」   「在我看來都一樣。」   沈淵低頭眼裡有些厭煩,只覺得現在在浪費時間,這個時間他本來能幹很多事的。   他可以先把安安的洗澡水放好,等安安洗完澡了再把她的內衣內褲洗乾淨,然後再把安安的頭一點點擦乾,還有安安明天會外出穿的衣服……   前天新到的那條淺米色羊絨連衣裙,搭配乳白色的開衫應該不錯,還是換大衣吧,外面太冷了安安感冒了就遭了,還得準備一條同色系的薄圍巾。鞋子就選那雙柔軟的平底小羊皮鞋……   「……小淵,爸也不是想逼你什麼,算了,爸不說了。」   沈淵的思緒被父親這句收尾的話拉回了一些。   他抬起眼,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歉疚和順從:「爸,我明白您是關心我們。我會注意的。」   他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足以讓父親暫時安心的承諾,至於注意什麼,如何注意,那就是他自行定義的範疇了。   沈遠帆也不是什麼嚴父,看這個話題進行不下去,他就問起了別的:「小淵啊,你明年還不去大學?還陪安安?」   這個可是正經事,沈淵的學業他確實不擔心,但架不住他隨心所欲啊。   初中上高中的時候不去,陪了沈安半年,說是安安第一次上初中他得給她把同學關係打好,畢竟安安交流有點……   行,他們夫妻誰都沒反對,到了沈安高中他又要陪一年,理由是學校裡的氛圍跟公立的不一樣,他得給安安安排妥帖了。   可以,他們還是沒說什麼。   但他不能一直上高中吧,那些保送的學校天天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受不了啊。   「我過完年等安安的學校開學了,我就出國上學。」   沈淵說的話給沈遠帆都驚到了,都忘了剛剛他還想讓兩個孩子稍微離遠點,語氣驚訝的說:「出國?你捨得安安?」   沈淵奇怪的看他:「不是爸你說的,讓我和安安不要太過依賴嗎?」   沈遠帆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笑著打了沈淵的肩一下:「你小子就知道氣我,出國要去哪啊?爸給你看看。」   「m國一所主教翻譯的大學。」   「國內不也有大學是有翻譯系的。」   「我想學的是小語種,國內的太少了。」   沈遠帆確實是沒想到,他以為沈淵要麼是理科一類要麼就是金融,還真沒想到他會選這個……   「行,爸相信你有自己的規劃。」   沈遠帆沒太糾結,孩子的想法他從不阻攔:「那學校申請什麼的,都開始準備了嗎?需要家裡幫忙嗎?」   「已經在進行了,有些資料需要您和媽籤字或提供。」   沈淵點點頭,語氣平平:「不過大部分我能自己搞定。」   「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沈遠帆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小淵,你確定你不帶安安出國吧?安安她已經適應這邊的相處模式了,你要是……」   沈淵打斷他:「爸,我現在不會的。」   他什麼都沒準備好,帶安安去幹什麼。   沈遠帆看他表情不像作假,暗自鬆了口氣,卻又感到奇怪。   以他的瞭解,沈淵是接受不了沈安離開他一天的,更別說兩國分居了……   兒子這是真被他說通

沈淵說話的時候剛好落完一子,他的棋技不如沈安,但也是可以跟沈遠帆撐一段時間的。

  沈遠帆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沒有繼續下棋,反而有些語重心長的對沈淵說:「小淵,你現在說這句話容易,但以後誰又說的準呢,爸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妹之間,因為過度依賴而產生問題,更不希望你因為這份過度的責任感,束縛了自己的人生。」

  沈遠帆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和閱歷的沉穩。

  他沒有看棋盤,而是認真地看著沈淵,目光裡是身為父親的擔憂。

  「小淵,爸知道,這幾年我們不在家,是你一手把安安帶大,照顧她,保護她,你們感情深厚,這我非常感激,也理解。」

  他頓了頓,斟酌著說,把話更能讓沈淵聽進去:「但愛,尤其是家人之間的愛,應該是讓彼此都變得更自由、更完整,而不是成為束縛彼此的枷鎖。你現在覺得以她為中心理所當然,那是因為你們現在朝夕相處,目標一致。」

  「可將來呢?安安會去上大學,會有自己的同學、師長,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你也會進入社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承擔更多的責任。到那時,你們的人生軌跡必然會有不同的岔路。」

  沈遠帆身體微微前傾拍著他的肩,語氣更加溫和:「爸不希望你到時候感到失落,甚至……因為無法適應這種分離產生不必要的痛苦,那不是健康的愛,那會變成負擔,對你,對安安,都是。」

  沈遠帆這些話想了好久,一直沒有和沈淵說,他自己其實也很內疚,他忙於工作沒有給予孩子該有的陪伴,反而現在還要求哥哥不要太溺愛妹妹……

  沈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觸怒或反駁的神色。

  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

  只是捏著黑子的手越來越緊。

  「爸,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沈淵終於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波瀾。

  「安安當然會變得更優秀,她的世界一定是光芒萬丈的,而我,也會走我自己該走的路。」

  他抬起眼,看向父親,那眼神清澈,卻又深不見底:「但這兩者,為什麼一定要是非此即彼、互相衝突的呢?」

  「我走我的路,並不妨礙我將她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她見識她的世界,也並不會改變我是她哥哥這個事實,以及我們之間多年累積的感情和習慣。」

  沈淵的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狀似疑惑的問:「難道一個人心裡有了最重要的牽掛,就不能同時去追求事業了嗎?爸,您不也是這樣嗎?心裡裝著媽和我們,依然可以在外面闖蕩出一番事業,我們不是也沒管過你嗎?」

  他又這樣偷換概念,將父親的家庭與事業平衡,偷換為自己對妹妹的極端情感與個人發展的兼容。

  猛的一聽可能合理,其實內核完全不同,但沈淵說得自然誠懇,讓人一時難以立刻駁斥。

  沈遠帆一時語塞。

  「小淵,這不一樣……」

  「在我看來都一樣。」

  沈淵低頭眼裡有些厭煩,只覺得現在在浪費時間,這個時間他本來能幹很多事的。

  他可以先把安安的洗澡水放好,等安安洗完澡了再把她的內衣內褲洗乾淨,然後再把安安的頭一點點擦乾,還有安安明天會外出穿的衣服……

  前天新到的那條淺米色羊絨連衣裙,搭配乳白色的開衫應該不錯,還是換大衣吧,外面太冷了安安感冒了就遭了,還得準備一條同色系的薄圍巾。鞋子就選那雙柔軟的平底小羊皮鞋……

  「……小淵,爸也不是想逼你什麼,算了,爸不說了。」

  沈淵的思緒被父親這句收尾的話拉回了一些。

  他抬起眼,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歉疚和順從:「爸,我明白您是關心我們。我會注意的。」

  他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足以讓父親暫時安心的承諾,至於注意什麼,如何注意,那就是他自行定義的範疇了。

  沈遠帆也不是什麼嚴父,看這個話題進行不下去,他就問起了別的:「小淵啊,你明年還不去大學?還陪安安?」

  這個可是正經事,沈淵的學業他確實不擔心,但架不住他隨心所欲啊。

  初中上高中的時候不去,陪了沈安半年,說是安安第一次上初中他得給她把同學關係打好,畢竟安安交流有點……

  行,他們夫妻誰都沒反對,到了沈安高中他又要陪一年,理由是學校裡的氛圍跟公立的不一樣,他得給安安安排妥帖了。

  可以,他們還是沒說什麼。

  但他不能一直上高中吧,那些保送的學校天天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受不了啊。

  「我過完年等安安的學校開學了,我就出國上學。」

  沈淵說的話給沈遠帆都驚到了,都忘了剛剛他還想讓兩個孩子稍微離遠點,語氣驚訝的說:「出國?你捨得安安?」

  沈淵奇怪的看他:「不是爸你說的,讓我和安安不要太過依賴嗎?」

  沈遠帆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笑著打了沈淵的肩一下:「你小子就知道氣我,出國要去哪啊?爸給你看看。」

  「m國一所主教翻譯的大學。」

  「國內不也有大學是有翻譯系的。」

  「我想學的是小語種,國內的太少了。」

  沈遠帆確實是沒想到,他以為沈淵要麼是理科一類要麼就是金融,還真沒想到他會選這個……

  「行,爸相信你有自己的規劃。」

  沈遠帆沒太糾結,孩子的想法他從不阻攔:「那學校申請什麼的,都開始準備了嗎?需要家裡幫忙嗎?」

  「已經在進行了,有些資料需要您和媽籤字或提供。」

  沈淵點點頭,語氣平平:「不過大部分我能自己搞定。」

  「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沈遠帆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小淵,你確定你不帶安安出國吧?安安她已經適應這邊的相處模式了,你要是……」

  沈淵打斷他:「爸,我現在不會的。」

  他什麼都沒準備好,帶安安去幹什麼。

  沈遠帆看他表情不像作假,暗自鬆了口氣,卻又感到奇怪。

  以他的瞭解,沈淵是接受不了沈安離開他一天的,更別說兩國分居了……

  兒子這是真被他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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