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哥被逼瘋了

妹妹看我·米飯吃起來·4,306·2026/5/18

沈淵回家的兩天,被拒絕了無數次,抱不讓抱,親不能親,睡覺也不能睡在一起。   他受不了了,兩人開始正式的談判,彼此都在爭奪領土。   問題是沈淵只爭奪沈安的領土,瘋狂掠奪。   沈安對此的回答是,你敢搶試試看。   沈淵確實沒什麼膽。   「監控我不會再安了,哥有事就給我打視頻,我會接的。」   「……嗯,耳機可以……」   「耳機也不戴了,我現在可以壓制住自己說話的長度了,我不會再不停的說了。」   「……好了,哥知道了,哥去給安安洗衣……」   「衣服我都洗完了,哥以後都不用給我洗衣服了。」   「為什麼啊!!洗衣服為什麼不行!!哥洗衣服又犯哪條法了!就洗!有本事槍斃我!」   沈淵徹底繃不住了,前面還能裝裝樣子,到了這句話他也不演了,在沈安面前就耍起來了,鬧個沒完。   看沈安沒理他,他起身走向沈安的衣櫃,打開櫃門,使勁往裡一鑽,然後又自己把櫃門滑上。   沈安被氣到了:「哥你又這樣!一鬧脾氣就鑽我的衣櫃!你下次去你的衣櫃!你鑽完我的,我鑽哪?」   衣櫃裡傳來聲音:「鑽哥的。」   沈安使勁推開衣櫃門:「我纔不要!」   沈安是有專門的衣帽間的,這個衣櫃只是為了放一些貼身衣物或者睡衣,還有適合沈安皮膚的布料,裝修的也簡單,是滑動的櫃門。   衣櫃裡的沈淵正把沈安的好幾件睡衣抱在懷裡,頭埋在衣服上蜷縮著坐著,感覺到門被打開,還往裡面縮了縮。   「哥,別鬧了。」   「安安,給哥些時間吧,安安知道的,哥的全世界都是你,哪能說分開就分開,戒菸都需要時間,更何況……更何況哥對安安的感情呢……」   沈安一時無言,她退後幾步坐在牀邊看著他,剛剛模仿出的嚴肅被撤下,迷茫的沈安露出了表面。   她也捨不得哥……她其實很習慣跟哥在一起……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不對就是不對的!   沈安再次堅硬起來,扯著衣櫃裡的沈淵往外拉:「哥你出來!你……唔!」   沈安拉著沈淵的手被反握住,男人的力量不是沈安可以抵擋的,她被沈淵拉了進去,櫃門被沈淵滑了回去。   櫃內空間其實不小,但兩個人在裡面肯定是擠。   衣櫃內黑暗粘稠,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只留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淵身上是她早就熟悉的氣息,混合著衣櫃裡木質和紡織品的清洗劑的味道,幾乎將她整個包裹。   沈安摸索著沈淵的身體保持支撐,沈淵因為早就進了衣櫃,他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他能朦朧的看到沈安的臉,女孩冷著臉,手有些慌張的在他身上來回摸索,找平衡。   突然,沈安的手被他握住,貼上他溫熱的臉。   他眷戀地輕蹭她的掌心,動作親暱又依戀。   「安安,哥在這。」   沈安在聽到這句話,手下意識就要去抱他,手已經環上他的脖子,她卻停止了。   「哥太近了,我要出去。」   沈安把手收回,掙著身子要去開滑門,手剛伸出去就被沈淵握住,也不收回去,就那樣伸直揉捏她的手,讓她沒法去觸碰滑門。   「近嗎?哥沒感覺到,以前哥晚上哄安安睡覺時不是更近嗎?」   沈安背對著沈淵,只能聽到他語氣平和的聲音,看不到他笑容難看的表情。   「哥我說過了,保持距離,哥說的是我們小時候,和以前不懂的時候,現在我懂了就不能再那樣了。」   沈安再次掙扎,這次她成功了,滑門被拉開。   光線湧入,瞬間衝散了衣櫃內粘稠曖昧又令人窒息的黑暗。   沈安幾乎是跌撞著跨出衣櫃,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穩。   她背對著敞開的櫃門,站在光裡,身後是被驟然照亮的、依舊殘留著兩人體溫和氣息的黑暗空間,以及……僵在其中的沈淵。   她沒有立刻回頭。   衣櫃裡很安靜,像是沒有任何活物。   沈安緩緩轉過身。   沈淵依舊蜷坐在衣櫃裡,懷裡什麼都沒有。   光線從沈安身後打來,照亮了他一半的臉龐。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方纔黑暗中偏執的親暱已經褪去大半,現在是一種失神一樣的空茫。   他看起來……像一隻被驟然掀開藏身洞穴、暴露在天光下的大型動物,無措茫然。   他的眼睛看向沈安,表情呆板。   沈安偏頭不看他的表情,語氣僵硬:「哥,別再耍賴了,我討厭這樣的行為,我們長大了,這一切都是過界,是不對的。」   「還有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學校發生的一切的,但你以後可以不要再繼續了嗎?我討厭。」   「哥,不要讓我討厭你好嗎?」   沈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過了幾秒,他才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他屈服了。   「哥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沙啞,不再有之前那樣明顯的情緒,只剩下一種奇怪的平靜:「安安長大了,不需要哥像小時候那樣哄了,也不需要哥……靠得那麼近了。」   他說著,扯出一個笑容,但笑容還沒成型就消散了,顯得有些勉強和苦澀。   他慢慢整理身邊的睡衣,將它們輕輕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亂的褶皺,動作細緻緩慢。   然後,他扶著櫃壁,有些僵硬地從衣櫃裡爬了出來。   「衣服……哥以後不洗了。」   他低聲說,像是在保證,又像是在對自己重申:「視頻……哥儘量少打。安安需要空間,哥……知道了。」   他的姿態是順從的,語氣是剋制的,甚至帶著刻意維持的平靜。   沈安偏頭不看他,轉頭出了房間:「哥我去趟文朗哥家,你先休息吧,等下就要去趕飛機了。」   沈淵沒說話,沈安也不敢看他,出了房間就跑到王文朗家,她有他家的密碼,進的很順利,巧的是王文朗也在家。   他在開直播。   王文朗正穿著一身西裝,戴著白手套,左右搖擺,看起來特別賣力。   「感謝大哥刷的禮物!大哥你想看啥,我給大哥搖一段。」   王文朗開播好久了,自從那天哭著跑出沈家,他就立志要掙很多的錢回報沈安。   他合計去創業,但看了一圈,什麼都不會。   他想著去投資,結果手裡只有沈淵轉給他的兩千塊錢。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另一條路,直播啊。   就他這臉,這身材,這完美的一切,不得讓大哥大姐搶著刷錢啊。   就這樣,他開播了,播了兩天,給他都罵屁了。   他運氣極好就是太能得罪人了,pk了好幾把遇到的都是大網紅,他說話還沒什麼情商,招了不少人罵他,罵完有好奇的蹲著看他。   他們發現王文朗直播是真賣力,看著看著感覺王文朗有點意思,慢慢的竟然真火起來了。   沈安進去的時候給他嚇了一跳,他火速下播,把東西往邊上塞,笑的諂媚:「咋了安安?來找我玩啊,來來來……咋了,咋還要哭了,誒我天,誰欺負你了?跟文朗哥說,我打不死他。」   沈安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摔,眼圈含著淚,抿著嘴不說話。   王文朗哄了半天,她就是不說話。   給王文朗急的直轉圈,拿著張紙不知道怎麼哄她好,隨口說了句:「是不是想淵哥了?我給淵哥打個電話……」   「別叫他,我剛欺負完他。」   沈安把抱枕往頭上一扣,坐在沙發上當起了小蘑菇,眼睛看著沙發,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王文朗聽完樂了:「你欺負他?咋欺負的?」   沈安眼淚汪汪的抬頭看他:「我傷他心了,我故意的,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會這麼說,我會說的更狠……」   王文朗趕緊叫停:「安安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但我覺得你要是說話這麼囂張的話,表情就別這麼可憐,太割裂了,我剛剛還以為幻聽了。」   沈安表情一木:「我說的實話,哪裡囂張了……」   不說的狠一點,哥就會糊弄過去。   「行啦別難過了安安,看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王文朗哈哈笑了兩聲,拿過手機給沈安發了什麼東西,然後期待的看著沈安。   沈安拿著抱枕沒明白:「怎麼了?」   王文朗得意洋洋:「看手機,文朗哥……你手機呢?」   沈安摳了摳手:「來的急,沒帶來。」   王文朗特別遺憾:「啊?我去給你拿……」   「豪情在天~誰能與我爭鋒~」   王文朗的手機響了。   是沈淵。   王文朗舉著手機給沈安看:「安安大王,小的可以接這個畜生的電話嗎?」   沈安看了一眼,沒猶豫:「接啊,別這麼說哥。」   「嗻。」   電話被接通,那邊沈淵的聲音極為冷漠:「文朗,我現在在往機場趕,大概在華南路接近加油站的位置,你幫我拿一個外套,我衣服帶少了。」   哥已經走了啊……   沈安垂眼沒說話,王文朗看她的臉色等她指令,沈安無奈無聲回答。   【答應他,給他拿兩件外套,謝謝文朗哥。】   王文朗得令:「好,等會啊……」   電話那邊回答很快:「好,我……砰!」   沈淵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手機裡傳來很激烈尖銳的聲音,像是玻璃爆裂的巨響或者什麼撞擊聲。   「砰——譁啦——滋啦——」   隨即,手機裡傳來一片混亂的、模糊不清的背景音,可能是遠處車輛的鳴笛,可能是碎裂物掉落的聲響,也可能只是電流紊亂的雜音。   唯獨沒有了沈淵的聲音。   「淵哥?喂?喂?!沈淵?!!」   王文朗臉上的嬉笑瞬間凍結,轉為驚恐,他對著手機大喊。   沈安在聽到那聲巨響的瞬間,整個人都慌了,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抱枕掉在地上,她臉上的表情更加僵硬。   她一把奪過王文朗手裡的手機,使勁貼在耳邊,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變得顫抖:「哥?哥!沈淵!說話啊哥,怎麼了?!」   聽筒裡依舊只有那片不詳的沉寂,和隱約傳來的、分辨不清的嘈雜。   「華南路……加油站……」   沈安喃喃重複著沈淵剛才說的地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身,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就朝門口衝去。   「安安!鞋!外套!」   王文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但他反應更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玄關處沈安的鞋,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自己的鞋子,一邊追了出去。   出了門,沈安纔想起來,她不會開車,她回頭看向王文朗,聲音平靜的問:「文朗哥幫幫我,哥好像出事了。」   她以為自己足夠鎮定,但在王文朗的眼睛來看,沈安正光著腳站在別墅門前的院落裡,眼淚掉了一地,手和嘴脣都在不停的顫抖。   「安安你聽我說,你先在家待著,把江姨和沈叔叔叫回來,文朗哥去找他,安安你在家等著我的電話。」   王文朗還挺鎮定的,他把沈安勸回去,不能帶著她去,剛剛的聲音明顯是車禍,現場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沈安去了幫不上忙還會讓她更急。   沈安被他推回家,她現在有些動不了,可能是被嚇的,整個人接近僵直狀態。   王文朗說完,她的理智也告訴他,這是對的,但理性讓她要現在就看到沈淵,立刻馬上,見到健康的沈淵。   「文朗哥,快點回來……」   快把哥帶回來……   「好,放心吧安安,淵哥肯定沒事。」   王文朗離開,沈安趕緊給爸爸媽媽打電話,聲音很鎮定,手卻不停的抖。   電話打完,她徹底癱坐在地毯上,再沒說一句話。   華南路的街道上,一輛黑車撞到了圍欄上,雖然沒撞到人,但車主受了不小的傷。   沈淵半睜著眼看著胳膊上不停流出的血液,臉上是扭曲的笑。   流吧……   本就是不該有的血……   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   安安……哥也不想這麼快的……   救救哥吧……   (審核大人,沒有血緣關係啊,是兩個獨立的人,後面的章節都挑明瞭

沈淵回家的兩天,被拒絕了無數次,抱不讓抱,親不能親,睡覺也不能睡在一起。

  他受不了了,兩人開始正式的談判,彼此都在爭奪領土。

  問題是沈淵只爭奪沈安的領土,瘋狂掠奪。

  沈安對此的回答是,你敢搶試試看。

  沈淵確實沒什麼膽。

  「監控我不會再安了,哥有事就給我打視頻,我會接的。」

  「……嗯,耳機可以……」

  「耳機也不戴了,我現在可以壓制住自己說話的長度了,我不會再不停的說了。」

  「……好了,哥知道了,哥去給安安洗衣……」

  「衣服我都洗完了,哥以後都不用給我洗衣服了。」

  「為什麼啊!!洗衣服為什麼不行!!哥洗衣服又犯哪條法了!就洗!有本事槍斃我!」

  沈淵徹底繃不住了,前面還能裝裝樣子,到了這句話他也不演了,在沈安面前就耍起來了,鬧個沒完。

  看沈安沒理他,他起身走向沈安的衣櫃,打開櫃門,使勁往裡一鑽,然後又自己把櫃門滑上。

  沈安被氣到了:「哥你又這樣!一鬧脾氣就鑽我的衣櫃!你下次去你的衣櫃!你鑽完我的,我鑽哪?」

  衣櫃裡傳來聲音:「鑽哥的。」

  沈安使勁推開衣櫃門:「我纔不要!」

  沈安是有專門的衣帽間的,這個衣櫃只是為了放一些貼身衣物或者睡衣,還有適合沈安皮膚的布料,裝修的也簡單,是滑動的櫃門。

  衣櫃裡的沈淵正把沈安的好幾件睡衣抱在懷裡,頭埋在衣服上蜷縮著坐著,感覺到門被打開,還往裡面縮了縮。

  「哥,別鬧了。」

  「安安,給哥些時間吧,安安知道的,哥的全世界都是你,哪能說分開就分開,戒菸都需要時間,更何況……更何況哥對安安的感情呢……」

  沈安一時無言,她退後幾步坐在牀邊看著他,剛剛模仿出的嚴肅被撤下,迷茫的沈安露出了表面。

  她也捨不得哥……她其實很習慣跟哥在一起……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不對就是不對的!

  沈安再次堅硬起來,扯著衣櫃裡的沈淵往外拉:「哥你出來!你……唔!」

  沈安拉著沈淵的手被反握住,男人的力量不是沈安可以抵擋的,她被沈淵拉了進去,櫃門被沈淵滑了回去。

  櫃內空間其實不小,但兩個人在裡面肯定是擠。

  衣櫃內黑暗粘稠,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只留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淵身上是她早就熟悉的氣息,混合著衣櫃裡木質和紡織品的清洗劑的味道,幾乎將她整個包裹。

  沈安摸索著沈淵的身體保持支撐,沈淵因為早就進了衣櫃,他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他能朦朧的看到沈安的臉,女孩冷著臉,手有些慌張的在他身上來回摸索,找平衡。

  突然,沈安的手被他握住,貼上他溫熱的臉。

  他眷戀地輕蹭她的掌心,動作親暱又依戀。

  「安安,哥在這。」

  沈安在聽到這句話,手下意識就要去抱他,手已經環上他的脖子,她卻停止了。

  「哥太近了,我要出去。」

  沈安把手收回,掙著身子要去開滑門,手剛伸出去就被沈淵握住,也不收回去,就那樣伸直揉捏她的手,讓她沒法去觸碰滑門。

  「近嗎?哥沒感覺到,以前哥晚上哄安安睡覺時不是更近嗎?」

  沈安背對著沈淵,只能聽到他語氣平和的聲音,看不到他笑容難看的表情。

  「哥我說過了,保持距離,哥說的是我們小時候,和以前不懂的時候,現在我懂了就不能再那樣了。」

  沈安再次掙扎,這次她成功了,滑門被拉開。

  光線湧入,瞬間衝散了衣櫃內粘稠曖昧又令人窒息的黑暗。

  沈安幾乎是跌撞著跨出衣櫃,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穩。

  她背對著敞開的櫃門,站在光裡,身後是被驟然照亮的、依舊殘留著兩人體溫和氣息的黑暗空間,以及……僵在其中的沈淵。

  她沒有立刻回頭。

  衣櫃裡很安靜,像是沒有任何活物。

  沈安緩緩轉過身。

  沈淵依舊蜷坐在衣櫃裡,懷裡什麼都沒有。

  光線從沈安身後打來,照亮了他一半的臉龐。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方纔黑暗中偏執的親暱已經褪去大半,現在是一種失神一樣的空茫。

  他看起來……像一隻被驟然掀開藏身洞穴、暴露在天光下的大型動物,無措茫然。

  他的眼睛看向沈安,表情呆板。

  沈安偏頭不看他的表情,語氣僵硬:「哥,別再耍賴了,我討厭這樣的行為,我們長大了,這一切都是過界,是不對的。」

  「還有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學校發生的一切的,但你以後可以不要再繼續了嗎?我討厭。」

  「哥,不要讓我討厭你好嗎?」

  沈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過了幾秒,他才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他屈服了。

  「哥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沙啞,不再有之前那樣明顯的情緒,只剩下一種奇怪的平靜:「安安長大了,不需要哥像小時候那樣哄了,也不需要哥……靠得那麼近了。」

  他說著,扯出一個笑容,但笑容還沒成型就消散了,顯得有些勉強和苦澀。

  他慢慢整理身邊的睡衣,將它們輕輕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亂的褶皺,動作細緻緩慢。

  然後,他扶著櫃壁,有些僵硬地從衣櫃裡爬了出來。

  「衣服……哥以後不洗了。」

  他低聲說,像是在保證,又像是在對自己重申:「視頻……哥儘量少打。安安需要空間,哥……知道了。」

  他的姿態是順從的,語氣是剋制的,甚至帶著刻意維持的平靜。

  沈安偏頭不看他,轉頭出了房間:「哥我去趟文朗哥家,你先休息吧,等下就要去趕飛機了。」

  沈淵沒說話,沈安也不敢看他,出了房間就跑到王文朗家,她有他家的密碼,進的很順利,巧的是王文朗也在家。

  他在開直播。

  王文朗正穿著一身西裝,戴著白手套,左右搖擺,看起來特別賣力。

  「感謝大哥刷的禮物!大哥你想看啥,我給大哥搖一段。」

  王文朗開播好久了,自從那天哭著跑出沈家,他就立志要掙很多的錢回報沈安。

  他合計去創業,但看了一圈,什麼都不會。

  他想著去投資,結果手裡只有沈淵轉給他的兩千塊錢。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另一條路,直播啊。

  就他這臉,這身材,這完美的一切,不得讓大哥大姐搶著刷錢啊。

  就這樣,他開播了,播了兩天,給他都罵屁了。

  他運氣極好就是太能得罪人了,pk了好幾把遇到的都是大網紅,他說話還沒什麼情商,招了不少人罵他,罵完有好奇的蹲著看他。

  他們發現王文朗直播是真賣力,看著看著感覺王文朗有點意思,慢慢的竟然真火起來了。

  沈安進去的時候給他嚇了一跳,他火速下播,把東西往邊上塞,笑的諂媚:「咋了安安?來找我玩啊,來來來……咋了,咋還要哭了,誒我天,誰欺負你了?跟文朗哥說,我打不死他。」

  沈安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摔,眼圈含著淚,抿著嘴不說話。

  王文朗哄了半天,她就是不說話。

  給王文朗急的直轉圈,拿著張紙不知道怎麼哄她好,隨口說了句:「是不是想淵哥了?我給淵哥打個電話……」

  「別叫他,我剛欺負完他。」

  沈安把抱枕往頭上一扣,坐在沙發上當起了小蘑菇,眼睛看著沙發,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王文朗聽完樂了:「你欺負他?咋欺負的?」

  沈安眼淚汪汪的抬頭看他:「我傷他心了,我故意的,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會這麼說,我會說的更狠……」

  王文朗趕緊叫停:「安安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但我覺得你要是說話這麼囂張的話,表情就別這麼可憐,太割裂了,我剛剛還以為幻聽了。」

  沈安表情一木:「我說的實話,哪裡囂張了……」

  不說的狠一點,哥就會糊弄過去。

  「行啦別難過了安安,看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王文朗哈哈笑了兩聲,拿過手機給沈安發了什麼東西,然後期待的看著沈安。

  沈安拿著抱枕沒明白:「怎麼了?」

  王文朗得意洋洋:「看手機,文朗哥……你手機呢?」

  沈安摳了摳手:「來的急,沒帶來。」

  王文朗特別遺憾:「啊?我去給你拿……」

  「豪情在天~誰能與我爭鋒~」

  王文朗的手機響了。

  是沈淵。

  王文朗舉著手機給沈安看:「安安大王,小的可以接這個畜生的電話嗎?」

  沈安看了一眼,沒猶豫:「接啊,別這麼說哥。」

  「嗻。」

  電話被接通,那邊沈淵的聲音極為冷漠:「文朗,我現在在往機場趕,大概在華南路接近加油站的位置,你幫我拿一個外套,我衣服帶少了。」

  哥已經走了啊……

  沈安垂眼沒說話,王文朗看她的臉色等她指令,沈安無奈無聲回答。

  【答應他,給他拿兩件外套,謝謝文朗哥。】

  王文朗得令:「好,等會啊……」

  電話那邊回答很快:「好,我……砰!」

  沈淵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手機裡傳來很激烈尖銳的聲音,像是玻璃爆裂的巨響或者什麼撞擊聲。

  「砰——譁啦——滋啦——」

  隨即,手機裡傳來一片混亂的、模糊不清的背景音,可能是遠處車輛的鳴笛,可能是碎裂物掉落的聲響,也可能只是電流紊亂的雜音。

  唯獨沒有了沈淵的聲音。

  「淵哥?喂?喂?!沈淵?!!」

  王文朗臉上的嬉笑瞬間凍結,轉為驚恐,他對著手機大喊。

  沈安在聽到那聲巨響的瞬間,整個人都慌了,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抱枕掉在地上,她臉上的表情更加僵硬。

  她一把奪過王文朗手裡的手機,使勁貼在耳邊,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變得顫抖:「哥?哥!沈淵!說話啊哥,怎麼了?!」

  聽筒裡依舊只有那片不詳的沉寂,和隱約傳來的、分辨不清的嘈雜。

  「華南路……加油站……」

  沈安喃喃重複著沈淵剛才說的地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身,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就朝門口衝去。

  「安安!鞋!外套!」

  王文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但他反應更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玄關處沈安的鞋,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自己的鞋子,一邊追了出去。

  出了門,沈安纔想起來,她不會開車,她回頭看向王文朗,聲音平靜的問:「文朗哥幫幫我,哥好像出事了。」

  她以為自己足夠鎮定,但在王文朗的眼睛來看,沈安正光著腳站在別墅門前的院落裡,眼淚掉了一地,手和嘴脣都在不停的顫抖。

  「安安你聽我說,你先在家待著,把江姨和沈叔叔叫回來,文朗哥去找他,安安你在家等著我的電話。」

  王文朗還挺鎮定的,他把沈安勸回去,不能帶著她去,剛剛的聲音明顯是車禍,現場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沈安去了幫不上忙還會讓她更急。

  沈安被他推回家,她現在有些動不了,可能是被嚇的,整個人接近僵直狀態。

  王文朗說完,她的理智也告訴他,這是對的,但理性讓她要現在就看到沈淵,立刻馬上,見到健康的沈淵。

  「文朗哥,快點回來……」

  快把哥帶回來……

  「好,放心吧安安,淵哥肯定沒事。」

  王文朗離開,沈安趕緊給爸爸媽媽打電話,聲音很鎮定,手卻不停的抖。

  電話打完,她徹底癱坐在地毯上,再沒說一句話。

  華南路的街道上,一輛黑車撞到了圍欄上,雖然沒撞到人,但車主受了不小的傷。

  沈淵半睜著眼看著胳膊上不停流出的血液,臉上是扭曲的笑。

  流吧……

  本就是不該有的血……

  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

  安安……哥也不想這麼快的……

  救救哥吧……

  (審核大人,沒有血緣關係啊,是兩個獨立的人,後面的章節都挑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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