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哭唧唧

妹妹,這瘋批你駕馭不了,換我來·之知·2,137·2026/5/18

# 第183章哭唧唧 裴涇蹙著眉心,心裡有一個念頭隱隱開始冒頭。   「她是從何處賣過來的?」   「江南。」   裴涇腦中轟地一聲,無數個細小的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他從「魏辭盈」身上發現胎記的時候,正是姜翡在淨蓮庵的日子。   裴涇的手微微發抖,聲音也有些發顫,「她為何要賣掉自己?」   「說到這個,我原以為她是活不下去了想賣大戶人家享福。」老婦人想起這事還忍不住感嘆,「那麼小一個丫頭,還跟我討價還價,說是沒錢看病,要賣身救個人。」   裴涇的呼吸驟然停滯,腦海中閃過那年的記憶。   「她……要救的是誰?」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老婦人努力回憶:「好像也是個小叫花子,聽說快死了,我怕那丫頭拿了銀子就跑,自個兒跟著,她找了個大夫請他去破廟裡救個人,把所有銀子都給出去了,一個子兒都沒留下,也不知道那小叫花子活沒活下來。」   裴涇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一般,痛得一塌糊塗。   找了十年的人,盼了十年的真相,竟然以如此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   「你……」剛一開口,卻再也多說不出一個字來。   段酒見狀,把老婦和道士帶出去,回來向裴涇稟報,「王爺,那老道又吐出些消息,姜二小姐剛到姜府不久,就因意外失去了從前的記憶。」   「查。」   「是。」段酒瞧著王爺的神色不對,小心翼翼道:「那……可還要召集人手回京?」   裴涇許久都沒有作答,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他哪還有臉那麼幹,她拿命救他,他卻毀了她的姻緣。   一路上他甚至在想,興許她已經回來了呢,可是等到了她的院子,裡邊靜悄悄的,廊下點了幾盞燈籠,住屋的門敞開著,卻沒有一絲光亮。   他走到那個昨日她還坐過的躺椅上坐下,躬著背垂著頭。   「都下去吧,她不會回來了。」   丫鬟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聞言紛紛退出院子。   那個小時候的丫頭長大了,卻不再記得他,心裡裝著另一個人,總想逃離他身邊。   「是該放手了,算是還了她當年的恩情。」裴涇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呼吸聲越來越重。   突然間抬腳,「砰」的一聲巨響,他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桌。   她都不回來了,這滿院的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不過是徒留傷感罷了。   「把燈都滅了,拿幾壇酒來。」他啞聲命令道,頭也不回地走進房間。   段酒不敢多言,醉了也行,醉了就睡一覺,不會發瘋。   他連忙命人送來幾壇烈酒,裡面很快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   裴涇躺在她睡過的榻上,清蓮居士最後那一句一直在他腦中回閃。   孽緣……   就像平王妃和昭文帝,強留下人,卻得不到心,往後多年,得到的都只能是隱藏的恨意。   還好她跑了,否則他或許會走上昭文帝的老路。   裴涇閉上眼,覺得心也隨著姜翡的離開被剜走了一般。   ……   姜翡的馬車壞在路上,修了好一陣才好,一路上都催促車夫快些,要是她會騎馬就好了,腳程至少能快上一半,看來學騎馬這件事還是得提上日程。   進門時問了門房,說王爺也是天黑之後回來的。   姜翡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不知怎的黑漆漆的,連廊下的燈籠也沒點,走到院中還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人都哪兒去了?」   院門口挪進來一個提著燈籠的丫鬟,「小姐您回來了。」   姜翡「嗯」了一聲,「備水吧,我要沐浴。」   丫鬟默不作聲地退下去,生怕吵醒主屋裡的人。   姜翡奔波了一天,差點在浴桶裡睡著,出來後叮囑丫鬟,「讓人去告訴你家王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他要是睡了就算了,等明天再說。」   丫鬟鬆了口氣,謝天謝地,王爺確實已經睡著了。   姜翡回到臥房,正房的外間點了盞昏黃的燭火,裡間卻沒點,房門雖敞,但屋子裡還是有一股不知從哪來的酒氣,別是九桃那丫頭背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姜翡困得不行,吹滅了蠟燭,走進房中掀開被子躺上床。   然後,她渾身一僵,被窩溫暖,旁邊有一個東西熱得發燙。   正想尖叫,又從酒氣裡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松香。   呵,這男人終於要對她下手了,居然還喝酒壯膽。   姜翡既緊張又期待,還好她回來特意洗了澡,渾身上下噴香,還不得把裴涇給迷死。   姜翡緊張地捏著被子,過了一會兒,旁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倒讓她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撐起身點燃了床畔的燭火。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裴涇微微睜了睜眼。   熟悉的那張臉在眼前晃悠,帶著一臉的疑惑,哪怕是夢裡見一見也是好的,就怕她連入夢都不願意。   姜翡這才看清他滿臉的醉意,裴涇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眼睛裡布滿血絲,活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再看看屋子裡亂七八糟擺的酒罈,大概是猜到這人估計又腦補了她逃走去見魏明楨。   心裡頭說說不上什麼感覺,既無語又無奈,既酸澀又心疼。   姜翡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去讓丫鬟煮一碗醒酒湯給他灌下去,誰知剛一動,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攬入懷中。   酒氣撲面而來,裴涇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還知道回來?」   那兇巴巴的語氣裡又帶著幾分可憐的意味。   「不是跟你說了會回來嗎?是你總不信。」姜翡拉過被子給兩人蓋上,「不過是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你也不說去接一接我,自個兒在這裡喝悶酒有什麼用?每次都是狠話放完自己躲起來生悶氣,要是被你那些仇敵知道,不得笑死你。」   姜翡嘰裡咕嚕抱怨了一通,裴涇也沒任何回應,貼在耳邊的呼吸反而越來越平穩。   敢情這人是把她的話當成了催眠曲。   姜翡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睡吧,我不走

# 第183章哭唧唧

裴涇蹙著眉心,心裡有一個念頭隱隱開始冒頭。

  「她是從何處賣過來的?」

  「江南。」

  裴涇腦中轟地一聲,無數個細小的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他從「魏辭盈」身上發現胎記的時候,正是姜翡在淨蓮庵的日子。

  裴涇的手微微發抖,聲音也有些發顫,「她為何要賣掉自己?」

  「說到這個,我原以為她是活不下去了想賣大戶人家享福。」老婦人想起這事還忍不住感嘆,「那麼小一個丫頭,還跟我討價還價,說是沒錢看病,要賣身救個人。」

  裴涇的呼吸驟然停滯,腦海中閃過那年的記憶。

  「她……要救的是誰?」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老婦人努力回憶:「好像也是個小叫花子,聽說快死了,我怕那丫頭拿了銀子就跑,自個兒跟著,她找了個大夫請他去破廟裡救個人,把所有銀子都給出去了,一個子兒都沒留下,也不知道那小叫花子活沒活下來。」

  裴涇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一般,痛得一塌糊塗。

  找了十年的人,盼了十年的真相,竟然以如此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

  「你……」剛一開口,卻再也多說不出一個字來。

  段酒見狀,把老婦和道士帶出去,回來向裴涇稟報,「王爺,那老道又吐出些消息,姜二小姐剛到姜府不久,就因意外失去了從前的記憶。」

  「查。」

  「是。」段酒瞧著王爺的神色不對,小心翼翼道:「那……可還要召集人手回京?」

  裴涇許久都沒有作答,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他哪還有臉那麼幹,她拿命救他,他卻毀了她的姻緣。

  一路上他甚至在想,興許她已經回來了呢,可是等到了她的院子,裡邊靜悄悄的,廊下點了幾盞燈籠,住屋的門敞開著,卻沒有一絲光亮。

  他走到那個昨日她還坐過的躺椅上坐下,躬著背垂著頭。

  「都下去吧,她不會回來了。」

  丫鬟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聞言紛紛退出院子。

  那個小時候的丫頭長大了,卻不再記得他,心裡裝著另一個人,總想逃離他身邊。

  「是該放手了,算是還了她當年的恩情。」裴涇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呼吸聲越來越重。

  突然間抬腳,「砰」的一聲巨響,他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桌。

  她都不回來了,這滿院的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不過是徒留傷感罷了。

  「把燈都滅了,拿幾壇酒來。」他啞聲命令道,頭也不回地走進房間。

  段酒不敢多言,醉了也行,醉了就睡一覺,不會發瘋。

  他連忙命人送來幾壇烈酒,裡面很快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

  裴涇躺在她睡過的榻上,清蓮居士最後那一句一直在他腦中回閃。

  孽緣……

  就像平王妃和昭文帝,強留下人,卻得不到心,往後多年,得到的都只能是隱藏的恨意。

  還好她跑了,否則他或許會走上昭文帝的老路。

  裴涇閉上眼,覺得心也隨著姜翡的離開被剜走了一般。

  ……

  姜翡的馬車壞在路上,修了好一陣才好,一路上都催促車夫快些,要是她會騎馬就好了,腳程至少能快上一半,看來學騎馬這件事還是得提上日程。

  進門時問了門房,說王爺也是天黑之後回來的。

  姜翡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不知怎的黑漆漆的,連廊下的燈籠也沒點,走到院中還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人都哪兒去了?」

  院門口挪進來一個提著燈籠的丫鬟,「小姐您回來了。」

  姜翡「嗯」了一聲,「備水吧,我要沐浴。」

  丫鬟默不作聲地退下去,生怕吵醒主屋裡的人。

  姜翡奔波了一天,差點在浴桶裡睡著,出來後叮囑丫鬟,「讓人去告訴你家王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他要是睡了就算了,等明天再說。」

  丫鬟鬆了口氣,謝天謝地,王爺確實已經睡著了。

  姜翡回到臥房,正房的外間點了盞昏黃的燭火,裡間卻沒點,房門雖敞,但屋子裡還是有一股不知從哪來的酒氣,別是九桃那丫頭背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姜翡困得不行,吹滅了蠟燭,走進房中掀開被子躺上床。

  然後,她渾身一僵,被窩溫暖,旁邊有一個東西熱得發燙。

  正想尖叫,又從酒氣裡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松香。

  呵,這男人終於要對她下手了,居然還喝酒壯膽。

  姜翡既緊張又期待,還好她回來特意洗了澡,渾身上下噴香,還不得把裴涇給迷死。

  姜翡緊張地捏著被子,過了一會兒,旁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倒讓她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撐起身點燃了床畔的燭火。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裴涇微微睜了睜眼。

  熟悉的那張臉在眼前晃悠,帶著一臉的疑惑,哪怕是夢裡見一見也是好的,就怕她連入夢都不願意。

  姜翡這才看清他滿臉的醉意,裴涇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眼睛裡布滿血絲,活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再看看屋子裡亂七八糟擺的酒罈,大概是猜到這人估計又腦補了她逃走去見魏明楨。

  心裡頭說說不上什麼感覺,既無語又無奈,既酸澀又心疼。

  姜翡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去讓丫鬟煮一碗醒酒湯給他灌下去,誰知剛一動,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攬入懷中。

  酒氣撲面而來,裴涇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還知道回來?」

  那兇巴巴的語氣裡又帶著幾分可憐的意味。

  「不是跟你說了會回來嗎?是你總不信。」姜翡拉過被子給兩人蓋上,「不過是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你也不說去接一接我,自個兒在這裡喝悶酒有什麼用?每次都是狠話放完自己躲起來生悶氣,要是被你那些仇敵知道,不得笑死你。」

  姜翡嘰裡咕嚕抱怨了一通,裴涇也沒任何回應,貼在耳邊的呼吸反而越來越平穩。

  敢情這人是把她的話當成了催眠曲。

  姜翡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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